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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世界四19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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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世界四19 [VIP]

章節簡介:迎著夕陽

溫汝月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直接離開。

因為晏暝仍舊不願改正之前的行為,她不可能裝作心中毫無芥蒂的樣子繼續像從前那樣對待他。

回房間的路上,032在她的腦海中悄悄開始播放舒緩的輕音樂, 希望她的心情能好一些。

剛聽到晏暝那些話的那個瞬間,032還覺得這次的攻略任務非常有希望快速完成。

但看到溫汝月的反應, 它立刻重新縮成一團, 沒敢說話, 怕自己惹宿主不開心。

溫汝月沈默地回到房間, 回國後,管家立刻為她準備了新手機, 手機號碼仍舊是從前的那個。

她登錄社交軟件, 手機頁面瞬間被紅色的未讀消息淹沒。

大多數都是朋友發消息問她為何會突然離開海島。

溫汝月不希望自己遭人綁架的事被太多人知道, 帶隊老師替她隱瞞下來, 只說是家裏有事只能提前回去。

但這個借口無法隱瞞所有人,還是有細心人察覺到異常。

莊悠給她發來消息:【汝月,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怎麽顧緒燦還有傅材飛兩個人和你們一起離開了?】

溫汝月:【放心,不是大事, 很快能處理好。】

有了她這個回答,莊悠就知道她不方便回答太多,因此不再追問。

但還有很多人是在試探溫家是否出了什麽事, 溫汝月只能挑著回覆合適的消息和電話。

等到看完消息,她的心中湧上一陣疲憊。

無論是在外還是在家,她都要再三思考要做的事。

沒有一處可以真正休息的地方。

更何況她現在正處在溫家老宅,這個地方承載了她從幼年到如今的許多糟糕回憶, 記錄了她是如何一步步無法相信父母無法相信親人, 也記錄了溫家眾人的那些紛爭和相互算計。

雖然不習慣住在此處, 但她不打算很快離開, 她在這裏多待幾天。

溫功承原本選定為繼承人的溫益輝一家做了錯事,溫汝月絕不會任由他將此事包庇。

她一定要溫功承表態。

今晚的家宴只是第一步。

此時已經很晚,溫汝月想好接下來的對策,洗漱完準備睡覺。

正當她準備關上窗戶時,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敲響。

已經接近半夜,誰會在這個點來找她?

溫汝月拿著手機靠近房門,聽到房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

是晏暝的聲音。

她臉色一沈,將門打開。

在將近深夜的時間裏,晏暝站在溫汝月的房間外等待。

門忽然打開,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溫汝月皺眉望著他,因為剛剛洗漱完,臉頰上還有因熱水拂過而升起的紅暈,柔軟的發絲披散在肩膀上,發尾還有些潮濕。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睡衣,其實她不常穿這種風格的衣服,應該是這裏的傭人為她準備的睡衣,衣料嶄新,因為穿不習慣,她手腕處的皮膚上還有布料摩擦留下的紅痕。

“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溫汝月的表情算不上友善。

一個偷偷在她隨身的物品上安裝定位、只認錯但還不願改正的人,她沒必要給他好臉色。

晏暝小心翼翼地望向她:“我有東西想要交給你。”

溫汝月不耐煩地等了幾秒,意識到對方確實有東西要交給他,於是讓他先進房間說話。

她抱臂冷漠地看著晏暝。

晏暝有些拘謹地走進房間,站在她的面前。

“無論你準備給我什麽東西,”溫汝月打斷他的動作,“你必須要清楚一點,那就是我絕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我明白。”晏暝沒有看著她,他的目光飄向窗外。

已經是深夜,但她所住房間的窗戶仍然開著,如同以往許多年一樣。

“可是,”他話音一轉,“已經發生過溫益輝和堂哥所做的事。如果那天我沒有你的定位,會發生什麽事,我”

說到這裏,他攥緊拳頭,再也說不下去。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郁的狠意。

他無法接受溫家對那兩個罪人無足輕重的處置。

溫汝月當然明白晏暝的意思。

如果不是晏暝有她的定位,她早就葬身在那個倉庫了。

但對他的感謝,並不代表她要接受晏暝對她的監控。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嗎?”溫汝月走上前,她沒有伸出手,而是用目光一寸一寸從晏暝的臉上滑下去,看他的神色,“你是只為了我的安全,還是有別的目的,我想,我們兩個都很清楚。”

晏暝的臉頰開始慢慢泛紅。

他低垂著眼,眼睫微微顫抖,耳朵紅著,竟比平時多了幾分可憐的模樣。

溫汝月收回目光,毫不客氣地說道:“難道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晏暝的目光瞬間亮起:“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走上前,熱切的目光撞進了溫汝月探究的眼神中。

溫汝月一下子從眼神中感觸到對方心中湧出的熱烈情感。

她緩過神,這才註意晏暝的手中提了一個小袋子,袋子鼓鼓囊囊裏面似乎有很多東西。

對方到了桌邊,將袋子中的東西一個一個往外拿。

溫汝月心中萌生好奇,慢慢走過去。

晏暝的聲音響起。

“這是我房間的鑰匙備份,這是我學校儲物櫃的鑰匙備份,還有我祖父母以前老宅的鑰匙備份。”

“我在這個本子上寫了我所有電子設備的密碼,我的社交賬號的密碼,我的銀行卡的密碼,還有我房間中保險櫃的密碼。”

“還有,我在我所有的電子設備都安裝了定位。”晏暝拿出手機,“我把查看我所有電子設備的定位的方法寫成了文檔分享給你。”

溫汝月明白了他的意思,質問:“你覺得我需要這些東西?”

晏暝將所有的東西放在她的桌子上,終於看向她:“你需要我為你留下032,你還需要032幫你完成你的目標。所以,你需要我。”

溫汝月猛地擡眼望向他。

“你威脅我?”她心中的惱怒幾乎壓抑不住。

晏暝笑了,笑容有些張揚,他原本藏在陰暗處的心思第一次透過眼神清晰地傳達給溫汝月。

這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在溫汝月面前露出這樣的笑容。

“汝月,我永遠不會背叛你。”他淡淡地說,“但是不要放棄我。因為你走開的話,我會抓住你。”

溫汝月一時間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反應。

她難得感受到了內心迷茫的情緒,不是被激怒,而是一種陌生感。

就像是從小養到大的的寵物,原本一直很溫順,哪怕不需要耐心對待也會一直對主人忠誠,她也知道它會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可就是這麽乖順的寵物,突然有一天長出了獠牙。

它怎麽會突然長出突然威脅她的獠牙呢。

其實它早就有獠牙,只是一直小心隱藏,沒有在她面前暴露過而已。

直到這天,它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被拋棄,於是用盡所有的辦法,要顯示自己的忠誠,但也要表現它的威懾力。

因為不要放棄我,不要拋下我。

在這個深夜,溫汝月最終還是收下了那袋子東西。

她難得有些失眠。

一想到晏暝走之前看向她的那個眼神,溫汝月的內心就亂成一團,完全無法入睡。

她竟然將這麽危險還充滿野心的人在身邊留了這麽多年。

但比起晏暝,溫家還有更具威脅的人。

因為失眠,溫汝月與032聊天。

032:「宿主,其實我覺得晏暝絕對不會背叛你,他只不過是怕被你放棄,所以在張牙舞爪偽裝的很嚇人,其實只是在虛張聲勢,他不會傷害你的。」

溫汝月:“我沒在考慮他的事。他沒什麽可想的。”

032:「那宿主為什麽睡不著覺?」

溫汝月:“我在考慮溫益輝的事。溫益輝在原文中的結局如何?”

032:「他的下場很慘,因為溫益輝放棄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顧緒燦,後來為了保住溫拂潤在溫家的地位,他甚至要找人害死顧緒燦,因此被偷偷暗戀顧緒燦的反派對付,最後一無所有。」

“反派?你是說傅材飛?”因為一直和傅材飛關系不好,聽到反派,她下意識是這個一直明戀顧緒燦的人。

032:「不是他。是林熾,小說中最大的反派。」

溫汝月已經很久沒有在032這裏聽到“林熾”這個名字。

“林熾當時對付溫益輝,除了顧緒燦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原因?”她又問。

032停頓一秒,搜尋完畢:「有,應該和他的家庭有關,但我無法搜尋到細節。」

“好,我需要你幫我測算我通過哪種方式接近林熾的可能性最大。”

「宿主最不需要擔心這個了。」

“為什麽?”

「因為在現在的劇情中,林熾對宿主的好感度很高哦。而且,在小說原文中,宿主作為惡毒女配就和反派林熾合作過哦。」

溫汝月在這個深夜一直和032討論有關溫益輝和林熾的事,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溫益輝已經和那位找人試圖害溫汝月的溫家堂哥搭上了線。

在這次的家宴結束之後,溫益輝從父親對他的態度裏察覺到了危機感。

溫拂潤的身世已經被父親得知,如果他自己在父親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那麽這些年來他為了繼承溫家家業而做的謀劃將徹底落空。

原本他還以為,這次□□溫汝月並且想辦法抓住她的把柄只是一次尋常的行動。

想不到他竟會被溫汝月反過來當著父親的面狠“咬”了一口。

家宴結束後,溫功承與那個綁架溫汝月的堂哥聯系到一起,兩人一個想要繼承家主之位,一個想要重回溫家拿回原本應該屬於他的那部分產業,都想要找溫汝月覆仇。

溫家家主一定會是他的位置!

只是他還不知道,他此時的所作所為會徹底葬送他自己。

因為溫家這段時間出的事,溫功承家宴過後精神衰頹許多,一直閉門謝客,這段時間沒有再出門,一直躲在老宅享清閑,每日就是喝喝茶賞賞景,從不接待想要來溫家拜訪的人。

外面多了很多關於溫家的傳言。

其中最流行的傳言,便是溫功承身體確實出現了大毛病,因著溫家家產雖然豐富、但家主之位只有一個的傳統,溫家眾人正在爭奪繼承權。

溫汝月和晏暝也被周圍人明裏暗裏打探了很多次。

她這段時間一直住在老宅,每天都在爺爺面前晃蕩。

每看見她一次,溫功承心中的煩躁就會多一些,但對孫女的心虛也會增加一分。

畢竟兩人還有血脈相連,溫功承既然清楚那兩人綁架溫汝月的目的到底是如何,那麽他也清楚自己對那兩人絲毫談不上嚴厲的懲罰根本不算公正,反而會傷害溫汝月的心。

因此,當溫益輝回到老宅偷偷暗示他,說溫汝月正在聯合外人侵吞溫家的家產時,溫功承確實動了疑心。

關於綁架的事,他沒能給溫汝月主持公道,溫汝月會不會真的聯合外人想要報覆溫家?

溫功承既然開始懷疑溫汝月,就會去找人調查她。

沒想到,他還真的查出了溫汝月和晏暝最近和外人勾結的證據。

他們最近和一個叫林熾的年輕人走的很近。

溫功承不認識林熾,但他很清楚林熾背後的林家。

當年林家因著溫家的競爭損失慘重,還有幾人自殺,溫家和林家的關系一向不好。

看到溫汝月與林熾一起用餐的照片,溫功承一瞬間認定,溫汝月絕對背叛了溫家!

他原本還以為溫益輝來告狀是出於別的目的,可因著這點疑心,原本因著綁架事件在心中對溫汝月升起的愧疚蕩然無存,反而更加信任溫益輝。

溫功承與溫益輝自以為找來了證據,在一個晚上叫來溫汝月,將一沓證據甩到她的面前。

整個會議室裏只有他們三人。

為了防止被人打亂計劃,溫益輝特意將這件事瞞著溫覆崢和溫得睿,怕他們來幫溫汝月。

兩人都面帶煞氣,十分嚴肅。溫功承更是對溫汝月黑了臉。

哪知溫汝月來到之後,頗為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了看那沓證據,一言不發,甚至看到最後還笑出了聲。

內容全是她與林熾聯系,試圖侵吞溫家財產的經過。

證據中甚至列出來她與傅材飛是朋友,因此早就對對溫家懷有背叛的心思。

“我與傅材飛交好?”她不由得好奇地看向溫益輝,聲音輕快,“叔叔,家裏人誰不知道傅材飛和您的親生女兒顧緒燦走的很近,難道這也能作為證據嗎?”

“你”溫益輝被這句話堵住,“好,哪怕這個不算,你和林熾的那些交易往來算怎麽回事?今天你當著你爺爺的面,必須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我們溫家絕不會允許背叛家族的人存在 !”

溫汝月笑了。

“你笑什麽?”溫益輝壓不住心中的火氣,“溫汝月,你作為溫家人,竟然背叛溫家,你怎麽還有臉留在這裏!”

溫益輝已經打算徹底和溫汝月撕破臉,因此不再繼續偽裝做個好叔叔。

“你怎麽知道和林熾聯系是在背叛溫家。萬一我是在收買他呢”

“你說實話!”一聽到這句話,溫益輝立刻打斷她的話,又扭頭看向父親,“既然她不承認,我們就必須要用家法了。”

等他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溫功承卻沒有應聲。

到了關鍵時刻,他反而擺出一副公平、對自己的孫女很包容的模樣,大度地讓溫汝月繼續把話說完。

“汝月,我們一向疼你,溫家都是你的家人,你怎麽能做對不起家人的事。如果這其中有誤會,你可以大膽說出來,但如果沒有,你應該接受應有的懲罰。”

“對不起家人?這說的當然不是我。”溫汝月笑了,“當然,對不起家人的人,這間屋子裏有兩個。爺爺,你想不想知道叔叔為什麽能這麽快得知我與林熾聯系的經過?”

沒等對方反應,她繼續說道:“因為這就是他親自做的呀。”

她的眼神犀利地看向溫益輝,極具壓迫感,竟一下子把溫益輝震得說不出話來:“畢竟你通過溫拂潤,親自去收買了林熾。你知道林熾現在勢單力薄,需要你的力量在林家發展,所以讓他來接近我,好汙蔑我與林家串通。”

“我你胡說些什麽!”溫益輝立刻否認。

溫汝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起身,從包中拿出兩個硬盤。

她將其中一個硬盤放在桌上,推到溫功承的面前。

“這裏面是溫益輝與溫拂潤聯系林熾收買他的所有經過和證據,包括錄音錄像和信息交流的證據。當然,也包括溫益輝為了收買林熾,所交出的溫家當年惡性競爭逼迫林家幾人死亡的證據,以及爺爺擔任溫家家主期間壓下去沒有被曝光的那些事。我想,對這硬盤感興趣的人應該不止我們溫家人而已。”

說完,她輕飄飄地看了眼溫益輝,不帶任何感情。

溫益輝腦袋仿佛轟的一下,他一下子反應過來。

他被林熾那小子出賣了!

原來上鉤的不是溫汝月,而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親手將把柄遞給了溫汝月。

他雙腿癱軟,一下子坐倒在地。

他無法做出任何值得人期待的反應,只能緊緊伸手憑借下意識的動作抓住父親的褲腿:“爸,爸,救我!我沒有想背叛溫家!我只不過是不甘心……都是溫汝月!都是她心思不正……”

事到如今還是嘴硬。

兩人沒想到,他們今天本來想借此機會懲處溫汝月,卻被對方反咬一口。

溫功承聽到兒子的哭喊聲,先是震驚,然後眼神中第一次透露出老人的暮氣沈沈。

原來溫汝月說的才是真的。

他遲緩地將目光從硬盤移到溫汝月的臉上。

溫汝月這才多大,就有了他剛成為溫家家主時的氣魄。

可他厭惡這個眼神。

不,他不是厭惡,他是害怕。

溫功承始終沒看溫益輝。

“你想要什麽?”說這話時,溫功承的手指正搭到那塊硬盤上。

溫汝月打斷他的動作。

“先別著急。”她輕輕一笑,又將另一個硬盤推到溫功承的面前。

“這裏面的東西更加簡單,不過我想,那些內容對叔叔來說也很具有吸引力。”

她的聲音始終很輕,就像在與人閑聊今天的午餐一樣:“這裏面包含了他與綁匪的聯絡過程,以及他與我那位堂哥的聯系。這裏清晰地記錄了他與我的堂哥是如何找人綁.架我想要謀害我的過程,證據清晰,很值得一看。”

“我畢竟是溫家人,總要為我們家族考慮。因此,我同意銷毀其中的一個硬盤。爺爺,你說,你選哪一個?”

她將決定權交給溫功承。

選擇第一個硬盤,保下溫家,放棄溫益輝。

還是選擇第二個硬盤,保下溫益輝,放棄他從繼承溫家家主之位以來為溫家立下的功勞。

溫功承遲鈍地看向第二塊硬盤。

他只有這兩個選擇,他只能做出選擇其中的一個。

因為溫汝月剛剛的話,溫益輝的哭喊聲停了下來,呆滯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一種詭異的寂靜在會議室中蔓延。

溫汝月靜靜看著他們。

就在此時,溫益輝一下子站起來,起身沖到這裏想要奪走這兩個硬盤,但被推門出現的晏暝擋住了動作。

“這是假的!”他急忙喊道,“你怎麽可能拿得到那些證據!”

“隨你信不信。”溫汝月笑了,“不然你以為這段時間我在忙什麽。”

她姿態閑適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自己的手機上點了點。

“證據在我手裏,我想,談判的主動權在我。”溫汝月笑了,“如果你們不想談,我無所謂,兩份一起公開就是嘍。”

她隨意地看向這兩人。

說起來,她還真得感謝溫益輝,若不是他跑上門對林熾進行一番威逼利誘,勾起了林熾的逆反心理和好勝心,她還真不一定能這麽快說服林熾。

“銷毀這兩份硬盤,你需要溫家給你什麽?”溫功承一下子像老了許多,眼神中露出遲鈍之意。

溫汝月輕輕嘆氣:“爺爺,您應該懂得,這兩份,您只能拿走一份。”

時間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漫長。

但是在後來回憶起這一天時,溫汝月又覺得這一刻無比快,快的就像是眨眼一瞬間。

在溫益輝的哭喊聲中,溫功承拿起了第一塊硬盤。

“溫汝月!”溫益輝一下子瞪大眼睛,“我告訴你!我是你的叔叔!是溫家家主的兒子!沒有人能有資格管我!”

“警察能抓你啊。”溫汝月一臉震驚,“你難道以為你做的事合法嗎?”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這次,走進來的是身穿警服的警察。

“溫先生,請隨我們去接受調查。”

在溫益輝對溫汝月乃至整個溫家的怒罵聲中,他被拖離會議室。

溫汝月完整地欣賞完這個場景,心情很好地收起第二塊硬盤放進包中,與晏暝一起離開會議室。

“對了,爺爺,”她站在門口頓住腳步,對仍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溫功承很好心情地說,“其實第一塊硬盤是空的,裏面什麽也沒有,我怎麽可能拿到那麽機密的文件呢。”

她邊說邊笑。

溫功承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其實她說謊了。

第一塊硬盤裏是她說的內容。

第二塊硬盤才是空的,因為溫益輝當時聯系的綁匪已經被人殺害。她根本沒有找到證據。

只是,不管溫功承怎麽選,都撕碎了原本戴在他與溫益輝臉上的那塊假裝父子溫情的虛偽面具。

至於溫益輝害人的證據,她不需要自己搜集,畢竟早在半個小時前,她那親愛的堂哥承受不住她以同樣的方法給的心理壓力,已經帶人去自首了。

溫汝月帶著晏暝,轉身離開。

會議室裏,溫功承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地。

一個月後,學校的禮堂裏人群整齊地站在臺下,向主席臺看去。

溫汝月站在主席臺上,從上一任學生會主席的手中接過了任書。

她成功當選學生會主席。

而在她的身側,站著兩個學生會副主席,其中一人為同年級的顧緒燦。

她原本在小說原文中沒有參加學生會,但因為溫汝月的榜樣激勵和傅材飛的鼓勵,她也開始挑戰自己。

另一個副主席則比較令人意外,正是原本打算競選學生會主席的溫譚。

在競選時,他與母親大吵一架,最終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報名了副主席的位置。

這天下午,溫汝月召開本屆第一次大會。會議結束後,溫譚落在最後,悄悄跟在溫汝月的身後。

溫汝月註意到了他。

從競選日開始她就一直很忙碌,也一直沒有和自己這位有些奇怪的聽話弟弟說說話。

“其實我的性格,姐姐你也知道,”溫譚很小聲地紅著臉說,“我不想和姐姐競爭原本就不屬於我的位子,我可以成為姐姐的左右手。”

這句話不只是用在這次的學生會主席競選上。

溫汝月自然聽出話外之意,終於側身看向他。

“我最近每天都去醫院看爺爺。”說到這裏,溫譚更加小聲,“每天我都會去觀察他的狀態。爺爺還在上呼吸機,狀況很穩定……穩定地醒不過來,醫生說,因為他年紀大了,不能輕易動手術,所以我們還得再繼續等下去。”

這段時間,雖然溫家家主住院昏迷,但溫家所有的事都井井有條,因為溫汝月已經安排好一切。

溫譚非常佩服自己的這位姐姐,她從未對任何事判斷失誤過。

他正想要繼續鼓起勇氣表達自己對溫汝月的佩服和敬佩,可惜話還沒說出口,忽然被人一撞,溫譚手中的水杯沒拿穩,一下子將整杯水倒在自己的身上。

他扭頭一看,果然是晏暝這家夥。

對方明明在說“抱歉”,可看他的眼神分明不是那麽回事,很兇狠,像頭惡狼。

不對,溫譚忽然意識到,溫汝月判斷失誤的事情也有一件,那就是把這頭狼認成了狗。

他委屈巴巴地在角落裏拿出紙巾擦拭身上的水漬。

溫汝月早就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不讚同地看了眼晏暝。

沒事欺負溫譚做什麽。

“我才是你的左右手。”對方見她看向他,立刻黏上來,“人只需要一對左右手,我會既做你的左手,保護你,又做你的右手,幫你對付敵人。”

從那次晚上交那個裝滿他的“秘密”的袋子交給溫汝月之後,晏暝就愈發黏她,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忠誠,還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溫汝月淡淡望向他,眼神中含有不易察覺的笑意:“可你不是要做我手中的刀嗎?”

晏暝不說話了,腳步一頓,很快又笑了出來。

他的眼睛笑起來像是一對彎月,亮亮的:“對,我是你的刀。”

他一直看著她。

溫汝月覺得,最近他有些太黏人,每次她往周圍一看,總能看到晏暝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她的樣子。

她正想和他說這件事,不過話還未出口,腦中突然“叮”的一聲。

032:「我才是宿主的左右手。」

溫汝月:“嗯……”

032:「我會按照當時我們的約定,一直陪著宿主到宿主繼承溫家的家業。」

溫汝月:“別食言。”

032:「當然不會。」

畢竟主系統已經同意它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了。

走廊角落裏,溫譚終於擦好外套,他擡起頭,往前看,看到晏暝緊緊跟著溫汝月,夕陽的陽光從窗戶中灑進來,映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在大步迎著光往前走。

他忽然覺得,晏暝和溫汝月能一起走的很遠、很遠。

他們能一直往前走下去。

【作者有話說】

堂哥:所以我始終不配擁有姓名?

世界四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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