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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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嚴婉心中已有決定, 書香只能想辦法去打探姜拂平日的行動路徑。
這段時間姜拂過得很簡單，除了在賀蘭燚寢殿外就是去竹苑照顧春雨等人。
她們也都聽說了孔大廚的事，所有人情緒都十分低迷。
姜拂見她們如此，反而開朗起來, 不論什麽時候過去都會逼著自己給她們說一些趣話。
春雨她們本就是傷患, 若是整日愁苦傷心，痊愈得只會更慢。
這天她照常準備過去竹苑, 但因為之前的藥膏都用完了, 她需要繞到自己寢屋取。
她人才剛走到門口, 便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喊住了她。
姜拂回頭, 卻見竟是嚴婉身邊的侍女書香。
她回過身看向她：“書香姑娘，你找我？”
書香勉強勾了個笑容：“是我家姑娘想要見你。”
嚴婉要見她？
“嚴姑娘為何要見我？”
“你去見了便知道為何。”
書香態度實在算不上好，姜拂能感覺得到，但她並不理解她的敵意來源何處。
“抱歉, 我還有事要辦，若嚴姑娘並沒有急事找我，恕我不能過去。”
書香臉色一變, 她沒想到姜拂竟放肆到連左相嫡女的面子都不給, 難不成還真將太子殿下當靠山了？
一想到這點, 書香愈發覺得氣憤。
“你真以為太子殿下會替你撐腰嗎，不過就是個侍女, 以色侍人也只是一時的！”
姜拂覺得這話她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偏又不明白是何意。
以色侍人？
這是在說她？
還有什麽叫太子殿下會替她撐腰？
賀蘭燚何時給她撐腰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姜拂皺眉。
書香冷哼一聲：“你還在這裏裝傻充楞？你的這些小伎倆莫說我家姑娘了，便是我也能看的懂！”
“……”
姜拂目光也冷了下來：“你若是一味詬罵，我們便也沒什麽好說的。”
她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但很快就被一把拉住。
“站住！”
書香這時候有些急了。
嚴婉讓她將姜拂帶過去，她若t連這點事都辦不成, 那也太沒用了。
“你若想今後能在東宮立足，就必須得去見我家姑娘。”
姜拂最後還是答應了去見嚴婉，但她並非是因為書香的“威脅”，而是她話裏話外所隱藏的深意。
似乎她們都誤會了什麽。
嚴婉這幾日心緒不寧，吃了藥卻也沒見身體多少好轉，姜拂過去時，正好見她在喝藥。
“你們都退下吧。”
書香領著另一個相府跟來的侍女離開。
嚴婉靠在床頭，看向姜拂時倒沒有書香那般敵視，她道：“你坐吧。”
姜拂謝了恩坐下。
“阿拂姑娘，你的身體可還好？之前聽說你病了，還沒來得及去看看你。”
嚴婉目光淡淡，但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一絲溫柔。
姜拂回道：“奴婢只是宮中一個普通的侍女，勞嚴姑娘牽掛，現下身體已經基本恢覆了。”
“那便好。”
嚴婉彎了彎唇角，狀似不經意道：“對了，聽說這幾日你都沒有回房歇息，是去哪兒了？”
若是沒有之前書香言辭激烈地同她說那些，姜拂或許還不會察覺到嚴婉這句話裏的深意，她看向嚴婉，只覺得她那溫和目光裏藏著一把溫柔刀。
嚴婉應當是知道她這段時間都住在賀蘭燚寢殿，這麽問……是故意試探？
在來的路上，姜拂大抵猜到了嚴婉的心思，只是不知她想要做什麽。
姜拂心下有了計較，回道：“這段時間太子殿下用慣的侍人都受傷沒法值夜，奴婢就暫時頂替上了。”
這番回答本就是明面上姜拂住在永寧殿正殿的說辭，但只要在宮中夜裏當值過的人都知道，沒有哪個宮人能睡在太子床榻邊。
嚴婉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她刻意維持的溫和面孔有一瞬的僵硬。
“阿拂姑娘，我們何不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姜拂看向她：“嚴姑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來你是要裝傻到底了。”
嚴婉似乎有些可惜地搖搖頭，緩和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沒有必要與你說得太多，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姜拂還沒來得及開口，嚴婉便自顧自地接著說：“第一，我可以接納你繼續留在太子身邊，但……你必須要服下絕子的湯藥。”
姜拂：“……”
嚴婉見她沈默，以為她不願意。
“我知道你委屈，但以殿下對你的寵愛，你很可能會在我之前生下殿下長子，我不會容忍這種情況，嚴家也不會允許。與其到時候嚴家知曉你的存在讓殿下為難，不如你先斷了自己的前路，只要你無子……我容許你留在太子身邊。”
姜拂覺得嚴婉這番話實在荒誕，她和賀蘭燚什麽時候到了生子的地步？
嚴婉不知她心思，又道：“若你不願意一輩子無子，那麽我可以給你第二條路。”
“我會送你離開都城。”
“……”
姜拂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語在一瞬間咽了回去。
“你說什麽？”
嚴婉見她終於有了反應，面色好轉些許：“我說我可以將你送走，離開皇宮，離開都城，只要你再不出現在太子面前。”
姜拂壓下心頭急劇的跳動，穩住聲音道：“奴婢是宮中侍女，嚴姑娘一人之力，如何能將我送走？”
她的確對嚴婉的提議動了心，但同時她也並不完全信任嚴婉。
“我看似一人，但我身後還有嚴家，況且誰都知道我與太子的婚事已成定局，便是在宮中也沒人敢阻我做事。”
嚴婉也瞧出了她心中存疑，便道：“過段時間我會要求回左相府，到時候殿下會親自送我回去，那是一個你出宮最好的時機。”
“只要離開皇宮，我便能安排嚴家人將你盡快送出城。”
“你若有什麽地方想去，也可以與我說，他們會將你送到目的地。”
姜拂沒有立刻應下，她做出一副心動但又猶豫的模樣：“嚴姑娘為奴婢考慮到如此，奴婢很是感激，但此事我還需得再考慮考慮。”
假如她一口答應，嚴婉反而要擔心她會不會轉頭去告訴賀蘭燚，但聽姜拂這麽說，她反而放下心來。
她本就沒有想過只靠這麽一次談話就能成功。
“好，我會給阿拂姑娘考慮的時間，三天，如何？”
姜拂一頓，點點頭：“好。”
姜拂還是去了一趟竹苑，等回來時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她決定答應嚴婉，但她必須也要有應對嚴婉中途反悔之策。
嚴婉誤會了她與賀蘭燚的關系，想要將她送離賀蘭燚身邊，那麽嚴婉必定會做到將她送出皇宮，但離開皇宮後，自由的可能不是她，而是嚴婉。
嚴婉說過嚴家不可能容得下太子身邊有她這麽一個存在，假如他們送她離開皇宮轉身殺了她，她只怕無處可逃。
夜裏，賀蘭燚問了姜拂去偏殿的事。
姜拂心下雖然意外，但也不覺得奇怪，這東宮發生什麽事都是在太子眼皮子底下，無非知道的或早或晚。
“嚴姑娘聽說我之前生病的事，叫我過去問了幾句話。”
“就只是這麽簡單？”賀蘭燚目光審視著她。
十一只能看見姜拂去過偏殿，並沒有聽到她們說些什麽，這也是為何他要專門詢問她。
“殿下覺得嚴姑娘找我還能因為什麽？”
這幾日，賀蘭燚已經習慣姜拂話裏刻意帶刺，哪怕只是簡單回幾個字她的態度也不見得多好，似乎一點也不怕激怒他。
他對這樣的姜拂感到意外，也覺著新奇。
他看厭了她總是一副顧全大局，對誰都好的模樣，過去對他不滿，也只是當下懟幾句，過後又回到與他十分疏離的狀態。
比起這樣，他寧願她如同此刻一般用言語刺他。
“她若是為難你，你不必瞞著。”
雖然他很喜歡她這樣，可嚴婉卻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某種程度上說，他與嚴婉十分相似。
他們都不會做一些毫無利益可得的事，姜拂一個侍女，她嚴婉不該專門要求見面。
姜拂是他的人，他便不會讓旁人為難她。
“殿下多慮了，嚴姑娘並沒有為難我。”
姜拂一邊說，一邊將內殿的燭燈熄滅：“殿下，時辰不早了，你該歇息了。”
賀蘭燚直直盯著她，可姜拂面上卻沒有透出半點別的情緒。
在不知不覺間，姜拂也學會了隱藏真實的自己。
嚴婉給出三天考慮時間，姜拂雖有決定，但仍沒有想出該怎麽在離開皇宮後拜托嚴家人的掌控。
就在這時，紀遙再次入宮。
紀遙先是去探望了賀蘭燚，離開時知道姜拂在竹苑，便屏退身邊跟著的內侍，在去竹苑必經的那條路上等著。
姜拂見到紀遙時有些意外，但也很是驚喜。
“紀大哥。”
紀遙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氣血已經恢覆，便稍稍放下心。
“這幾日過得可還好？”
姜拂一楞，而後彎了彎唇：“還好，紀大哥呢？”
“我去了城外。”
“城外？”
紀遙眸光微閃，他去了城外，去了那個叫秀水村的地方，甚至還私下約見了姜家人。
但這些事還不到與姜拂說的時候。
“聽人說胤都城外的風景也不錯，便去走了走。”他笑著道。
姜拂想起了秀水村，神思恍了恍。
“阿拂，之前我讓你考慮的事，你可想好了？”
紀遙的話打斷了姜拂的思緒，她回神：“什麽？”
紀遙定定看著她，說：“離開皇宮，你忘了嗎？”
短短幾個字讓姜拂猛地記起那日紀遙來看望她時說的話。
對了，不只是嚴婉，還有紀遙也說過可以帶她離開。
當時她不想自己的事麻煩別人，所以沒有答應。
紀遙見她神色變化，知道她想起來了。
“你……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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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婉心中已有決定, 書香只能想辦法去打探姜拂平日的行動路徑。
這段時間姜拂過得很簡單，除了在賀蘭燚寢殿外就是去竹苑照顧春雨等人。
她們也都聽說了孔大廚的事，所有人情緒都十分低迷。
姜拂見她們如此，反而開朗起來, 不論什麽時候過去都會逼著自己給她們說一些趣話。
春雨她們本就是傷患, 若是整日愁苦傷心，痊愈得只會更慢。
這天她照常準備過去竹苑, 但因為之前的藥膏都用完了, 她需要繞到自己寢屋取。
她人才剛走到門口, 便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喊住了她。
姜拂回頭, 卻見竟是嚴婉身邊的侍女書香。
她回過身看向她：“書香姑娘，你找我？”
書香勉強勾了個笑容：“是我家姑娘想要見你。”
嚴婉要見她？
“嚴姑娘為何要見我？”
“你去見了便知道為何。”
書香態度實在算不上好，姜拂能感覺得到，但她並不理解她的敵意來源何處。
“抱歉, 我還有事要辦，若嚴姑娘並沒有急事找我，恕我不能過去。”
書香臉色一變, 她沒想到姜拂竟放肆到連左相嫡女的面子都不給, 難不成還真將太子殿下當靠山了？
一想到這點, 書香愈發覺得氣憤。
“你真以為太子殿下會替你撐腰嗎，不過就是個侍女, 以色侍人也只是一時的！”
姜拂覺得這話她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偏又不明白是何意。
以色侍人？
這是在說她？
還有什麽叫太子殿下會替她撐腰？
賀蘭燚何時給她撐腰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姜拂皺眉。
書香冷哼一聲：“你還在這裏裝傻充楞？你的這些小伎倆莫說我家姑娘了，便是我也能看的懂！”
“……”
姜拂目光也冷了下來：“你若是一味詬罵，我們便也沒什麽好說的。”
她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但很快就被一把拉住。
“站住！”
書香這時候有些急了。
嚴婉讓她將姜拂帶過去，她若t連這點事都辦不成, 那也太沒用了。
“你若想今後能在東宮立足，就必須得去見我家姑娘。”
姜拂最後還是答應了去見嚴婉，但她並非是因為書香的“威脅”，而是她話裏話外所隱藏的深意。
似乎她們都誤會了什麽。
嚴婉這幾日心緒不寧，吃了藥卻也沒見身體多少好轉，姜拂過去時，正好見她在喝藥。
“你們都退下吧。”
書香領著另一個相府跟來的侍女離開。
嚴婉靠在床頭，看向姜拂時倒沒有書香那般敵視，她道：“你坐吧。”
姜拂謝了恩坐下。
“阿拂姑娘，你的身體可還好？之前聽說你病了，還沒來得及去看看你。”
嚴婉目光淡淡，但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一絲溫柔。
姜拂回道：“奴婢只是宮中一個普通的侍女，勞嚴姑娘牽掛，現下身體已經基本恢覆了。”
“那便好。”
嚴婉彎了彎唇角，狀似不經意道：“對了，聽說這幾日你都沒有回房歇息，是去哪兒了？”
若是沒有之前書香言辭激烈地同她說那些，姜拂或許還不會察覺到嚴婉這句話裏的深意，她看向嚴婉，只覺得她那溫和目光裏藏著一把溫柔刀。
嚴婉應當是知道她這段時間都住在賀蘭燚寢殿，這麽問……是故意試探？
在來的路上，姜拂大抵猜到了嚴婉的心思，只是不知她想要做什麽。
姜拂心下有了計較，回道：“這段時間太子殿下用慣的侍人都受傷沒法值夜，奴婢就暫時頂替上了。”
這番回答本就是明面上姜拂住在永寧殿正殿的說辭，但只要在宮中夜裏當值過的人都知道，沒有哪個宮人能睡在太子床榻邊。
嚴婉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她刻意維持的溫和面孔有一瞬的僵硬。
“阿拂姑娘，我們何不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姜拂看向她：“嚴姑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來你是要裝傻到底了。”
嚴婉似乎有些可惜地搖搖頭，緩和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沒有必要與你說得太多，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姜拂還沒來得及開口，嚴婉便自顧自地接著說：“第一，我可以接納你繼續留在太子身邊，但……你必須要服下絕子的湯藥。”
姜拂：“……”
嚴婉見她沈默，以為她不願意。
“我知道你委屈，但以殿下對你的寵愛，你很可能會在我之前生下殿下長子，我不會容忍這種情況，嚴家也不會允許。與其到時候嚴家知曉你的存在讓殿下為難，不如你先斷了自己的前路，只要你無子……我容許你留在太子身邊。”
姜拂覺得嚴婉這番話實在荒誕，她和賀蘭燚什麽時候到了生子的地步？
嚴婉不知她心思，又道：“若你不願意一輩子無子，那麽我可以給你第二條路。”
“我會送你離開都城。”
“……”
姜拂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語在一瞬間咽了回去。
“你說什麽？”
嚴婉見她終於有了反應，面色好轉些許：“我說我可以將你送走，離開皇宮，離開都城，只要你再不出現在太子面前。”
姜拂壓下心頭急劇的跳動，穩住聲音道：“奴婢是宮中侍女，嚴姑娘一人之力，如何能將我送走？”
她的確對嚴婉的提議動了心，但同時她也並不完全信任嚴婉。
“我看似一人，但我身後還有嚴家，況且誰都知道我與太子的婚事已成定局，便是在宮中也沒人敢阻我做事。”
嚴婉也瞧出了她心中存疑，便道：“過段時間我會要求回左相府，到時候殿下會親自送我回去，那是一個你出宮最好的時機。”
“只要離開皇宮，我便能安排嚴家人將你盡快送出城。”
“你若有什麽地方想去，也可以與我說，他們會將你送到目的地。”
姜拂沒有立刻應下，她做出一副心動但又猶豫的模樣：“嚴姑娘為奴婢考慮到如此，奴婢很是感激，但此事我還需得再考慮考慮。”
假如她一口答應，嚴婉反而要擔心她會不會轉頭去告訴賀蘭燚，但聽姜拂這麽說，她反而放下心來。
她本就沒有想過只靠這麽一次談話就能成功。
“好，我會給阿拂姑娘考慮的時間，三天，如何？”
姜拂一頓，點點頭：“好。”
姜拂還是去了一趟竹苑，等回來時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她決定答應嚴婉，但她必須也要有應對嚴婉中途反悔之策。
嚴婉誤會了她與賀蘭燚的關系，想要將她送離賀蘭燚身邊，那麽嚴婉必定會做到將她送出皇宮，但離開皇宮後，自由的可能不是她，而是嚴婉。
嚴婉說過嚴家不可能容得下太子身邊有她這麽一個存在，假如他們送她離開皇宮轉身殺了她，她只怕無處可逃。
夜裏，賀蘭燚問了姜拂去偏殿的事。
姜拂心下雖然意外，但也不覺得奇怪，這東宮發生什麽事都是在太子眼皮子底下，無非知道的或早或晚。
“嚴姑娘聽說我之前生病的事，叫我過去問了幾句話。”
“就只是這麽簡單？”賀蘭燚目光審視著她。
十一只能看見姜拂去過偏殿，並沒有聽到她們說些什麽，這也是為何他要專門詢問她。
“殿下覺得嚴姑娘找我還能因為什麽？”
這幾日，賀蘭燚已經習慣姜拂話裏刻意帶刺，哪怕只是簡單回幾個字她的態度也不見得多好，似乎一點也不怕激怒他。
他對這樣的姜拂感到意外，也覺著新奇。
他看厭了她總是一副顧全大局，對誰都好的模樣，過去對他不滿，也只是當下懟幾句，過後又回到與他十分疏離的狀態。
比起這樣，他寧願她如同此刻一般用言語刺他。
“她若是為難你，你不必瞞著。”
雖然他很喜歡她這樣，可嚴婉卻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某種程度上說，他與嚴婉十分相似。
他們都不會做一些毫無利益可得的事，姜拂一個侍女，她嚴婉不該專門要求見面。
姜拂是他的人，他便不會讓旁人為難她。
“殿下多慮了，嚴姑娘並沒有為難我。”
姜拂一邊說，一邊將內殿的燭燈熄滅：“殿下，時辰不早了，你該歇息了。”
賀蘭燚直直盯著她，可姜拂面上卻沒有透出半點別的情緒。
在不知不覺間，姜拂也學會了隱藏真實的自己。
嚴婉給出三天考慮時間，姜拂雖有決定，但仍沒有想出該怎麽在離開皇宮後拜托嚴家人的掌控。
就在這時，紀遙再次入宮。
紀遙先是去探望了賀蘭燚，離開時知道姜拂在竹苑，便屏退身邊跟著的內侍，在去竹苑必經的那條路上等著。
姜拂見到紀遙時有些意外，但也很是驚喜。
“紀大哥。”
紀遙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氣血已經恢覆，便稍稍放下心。
“這幾日過得可還好？”
姜拂一楞，而後彎了彎唇：“還好，紀大哥呢？”
“我去了城外。”
“城外？”
紀遙眸光微閃，他去了城外，去了那個叫秀水村的地方，甚至還私下約見了姜家人。
但這些事還不到與姜拂說的時候。
“聽人說胤都城外的風景也不錯，便去走了走。”他笑著道。
姜拂想起了秀水村，神思恍了恍。
“阿拂，之前我讓你考慮的事，你可想好了？”
紀遙的話打斷了姜拂的思緒，她回神：“什麽？”
紀遙定定看著她，說：“離開皇宮，你忘了嗎？”
短短幾個字讓姜拂猛地記起那日紀遙來看望她時說的話。
對了，不只是嚴婉，還有紀遙也說過可以帶她離開。
當時她不想自己的事麻煩別人，所以沒有答應。
紀遙見她神色變化，知道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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