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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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在賀蘭燚說出請求是什麽前, 吉慶想過或許是與南詔國之根本有牽扯，可誰知……
“女人？”吉慶大驚。
賀蘭燚側眸看向他，說：“此女並非一般人，而是南詔國君的親妹妹。”
“什麽？那豈不就是南詔國的公主？”吉慶有些不解, “不對啊殿下, 南詔公主怎麽會在我們大胤？”
賀蘭燚便將今日鳳白商在皇帝與他跟前說的事精煉成幾言說與吉慶。
原來鳳雲舟除了有鳳白商這一位義兄外，還有一位血脈相連的親妹妹, 兩個人相差近十歲。當年被迫逃至邊城時, 鳳雲舟與她的妹妹鳳伽菀被刻意分開, 分別由兩隊人馬護送, 可誰知就在雙方約定於邊城某個寨子匯合的前一日，鳳伽菀這邊出了意外。
護送鳳伽菀的人是當時教授鳳白商武藝的將軍，素來以軍紀森嚴著稱，可誰想就是如此紀律嚴明的隊伍裏出了叛徒, 讓當時南詔王派來追殺他們的人提前知曉了他們的路線而後埋伏在前路。
因為敵在暗處，將軍只能帶著鳳伽菀單獨從小路逃離，誰想就這麽一路逃進了大胤的地界, 可即便如此, 他們依舊沒能逃脫南詔王的追殺, 也自此與鳳雲舟一行徹底失去聯絡。
等鳳雲舟再次見到將軍已是一年之後，當時將軍已經身中劇毒, 命不久矣，而他身邊並沒有鳳伽菀。
將軍回憶一年來發生的事，道自己在大胤一路躲藏，一直從南邊來到胤都, 想著都城有金吾衛日夜巡察，南詔王的人不敢輕易下手。可他到底是低估了南詔王趕盡殺絕的急迫, 在他們才抵達胤都沒幾天，鳳伽菀便因水土不服開始發熱嘔吐，而南詔王的人也正是此時發現了他們。
將軍只能帶著病懨懨的鳳伽菀四處躲藏，可到底還是被對方追趕上。
將軍拼著最後一絲力氣，負傷將鳳伽菀帶到了一個暫時能躲藏的地方，但他深知南詔王的人找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鳳伽菀還在病中，若是不及時用藥，就算能一直躲下去也會沒命。
不主動尋找生機，那就只有死。
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二人躲藏之地距離胤都一處集市很近，將軍觀察了兩日，發現有一對夫妻心善可親。
他簡單偽裝後離開小巷裏的空屋子，想要請在巷口做買賣的這對夫妻幫忙買些退熱的藥。夫妻如他觀察一樣，善良溫和，也沒有過問太多就替他買來藥材。
頭兩天無事發生，變故發生在第三天傍晚。
將軍是久經沙場之人，對周遭氣息變化極其敏銳，他感覺到四周有異動，立刻準備帶鳳伽菀離開。
若是以往，將軍定可以將身體差不多恢覆的鳳伽菀偷偷帶離，可事實上在上次對戰南詔追兵時他也同樣受了傷，甚至似乎是中了毒。他不知具體是什麽毒，只能用一些尋常的解毒草藥壓抑毒性，但這也讓他暫時無法用上全部內力。
將軍擔心這一回自己不能全身而退，於是為了鳳伽菀的完全，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將鳳伽菀哄睡藏在屋裏，而後抱著一個和四歲孩童一般大小的包袱走出了門。
他只當沒有察覺到周圍隱藏著的人，一步步朝巷口走去。
巷口的夫妻仍舊在那兒，他走上前買了兩根蘿菔，借著遞銅板的瞬間將一張卷起的字條塞進了他們手裏。
這對年輕的夫妻自然有所察覺，可將軍卻極為鄭重地朝他們看了眼，而後一句話未說轉身離開。之後他按計劃出城，還沒等他走多遠，追兵便迫不及待現身。
又是一場拼殺，將軍帶著假鳳伽菀一路抵抗逃亡，中途靠著落水假死逃脫，但沒多久又再次被發現。
既要躲避追殺，又要忍受毒藥折磨，就這麽一路，將軍終於來到了大胤與南詔的邊界。
這一年來，鳳雲舟已勉強在新的一處隱蔽寨子裏穩定下來，這些時日裏他也沒有停止過對鳳伽菀和將軍的尋找。終於，在將軍快要支持不下時，鳳雲舟的人在邊界處找到了他。
重聚之後，將軍一邊接受醫治，一邊將鳳伽菀的事告知。
在那張字條裏，將軍拜托那對夫妻能夠暫時收養鳳伽菀，他並沒有告知名字，自然也不可能說出公主身份，只說是他四歲的女兒。他們遭到仇家追殺，不得已將女兒留下，希望好心人能夠收留他的女兒。
一開始，鳳雲舟打算立刻派人去將鳳伽菀接回，可這個決定遭到了鳳白商等人的反對。
如今，他們自己也處在風雨飄搖中，且不說再派人去會不會再遇到追殺，便是能順利將鳳伽菀帶回，未來的一切也都不確定。
鳳雲舟要完成的使命需以性命為賭，與其讓鳳伽菀和他們一起過著整日擔驚受怕的日子，倒不如隱去姓名當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若他們的使命能夠達成，到那時再接回妹妹盡力彌補。
吉慶聽得頗有些感慨，回過神時卻突然想到什麽：“殿下，那鳳將軍不會是覺得阿拂是南詔丟了的公主吧？”
賀蘭燚淡淡道：“鳳白商不會無緣無故註意到姜拂，但姜拂不可能是他們要找的人。”
“為何？”
“南詔公主如今十六歲，姜拂比她要大上一歲，再則，當初本宮讓人查過姜家，姜家的確生過一個女兒，並不是突然之間出現。”
吉慶聽完也覺得自己念頭有些荒唐，這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
“不過看鳳將軍的反.應，怕是會開始調查阿拂的情況，我們需要主動告知嗎？”吉慶問。
賀蘭燚搖搖頭：“南詔要求此事秘密進行，在外你不必主動提起與此有關的話，不過若他們有人來問，你只道姜拂是行宮出來的侍女便好。”
行宮侍女的身份是明面上的，用這個回答最為穩妥。
吉慶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點頭應了聲。
“另外，南詔希望大胤能夠動用皇室暗衛，所以到時候你讓玄二進宮一趟，本宮有事吩咐。”
“這是要讓玄衣衛出動？”吉慶頓了頓，“這可是殿下您多年培養的勢力，陛下那邊……”
“鳳白商答應了本宮一件事，”賀蘭燚擡眸瞥了吉慶一眼，說，“t不管最後玄衣衛能不能找到公主，他都會讓南詔擅醫術者留在大胤施教十年，只要玄衣衛出動。此事陛下也並不知情，算是我與南詔國君的約定。”
南詔新君尚且年輕，選擇與賀蘭燚做出這種約定，而非皇帝，顯然也是支持他日後做大胤的新皇。
夜裏，姜拂並沒有過去永寧殿，她想著既然賀蘭燚要適應獨自一個人睡，那須得連著幾日才能看出真正效果。而賀蘭燚這邊，吉慶也提起了此事，賀蘭燚沈默後並沒有選擇讓姜拂過來。
吉慶看著賀蘭燚眼下的青黑，想了想，終究是什麽也沒說。
只是接下來幾日，吉慶眼睜睜看著賀蘭燚徹夜頭疼無法入眠，一如過去十數年一般煎熬。他不懂賀蘭燚為何突然如此別扭，明明心裏記掛著姜拂，卻固執地不肯見她。
這段時間每隔一日南詔的人就會進宮，前後送了不少寶貝過來，其中有不少絕本的古醫籍。吉慶還是將姜拂提起的事說給了賀蘭燚，結果第二天他就讓人搬了一個木匣子過來。
“把這個拿去給姜拂。”賀蘭燚用眼神指了指案上擺著的木匣子，對吉慶說道。
吉慶一開始還不確定裏面是什麽，便問：“這是？”
賀蘭燚朝他一瞥：“你不是說她想尋一些醫籍？”
吉慶這才明白，賀蘭燚這是把他昨天說的話記在心上了，他偷偷一笑，道：“那小的這就給阿拂送過去。”
賀蘭燚說完便重新低頭看起了手頭有關覃鎮少女孩童丟失案的卷宗，並沒有註意到吉慶的神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吉慶抱著匣子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後，賀蘭燚這才擡頭看了眼殿門的方向。
微斂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瞬間的糾結，但也僅僅那麽一瞬，眼中便又立刻恢覆冷銳與漠然。
這邊，吉慶來到耳房，還未走近正好看見姜拂開門從屋裏走出來。
“阿拂！”他主動喊道。
姜拂聽到聲音擡眼，見到是吉慶還有些意外。
“吉內侍。”她合上門，走上前。
吉慶笑笑，先問道：“你這是又要過去竹苑？”
姜拂點點頭，以往這個時辰她都要去竹苑開始準備今日的糕點了。
“吉內侍過來是有事找我嗎？”她問。
“也不是什麽事，就是你之前不是提過想要一些新的醫書嗎，”吉慶語氣說得自然，“那日我不小心在殿下跟前說漏了嘴，誰想今日殿下便尋來了幾本，還讓我特意給你送來。”
說著，他將手裏的木匣子遞了過去。
姜拂微微一怔，下意識將匣子接過。
“不過殿下也不知你想要的是什麽醫書，但聽說這些都是來自南詔絕版的古籍，你先慢慢看著。”
姜拂打開匣子，一眼便知道吉慶說得不假。
面上的一本外皮泛著舊色，甚至能隱約聞到久存於箱中才有的腐味。
“南詔善蠱，這些醫書怕是都沒有太多人看過。”姜拂說道。
“聽說這些原是前朝古醫籍，因過去戰亂被一些人偷了去，不知怎麽的就到了南詔人手裏，上面都是大胤的文字，所以南詔人怕是鮮有能看懂的。”
“如此說來，這些書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吉慶點點頭，南詔想要討好大胤，自然也是要懂得什麽是最有價值的。大胤皇帝在意原本屬於大胤的東西，而太子殿下在意的還有未來皇帝的位置。不得不說，南詔新君確實有些手段。
這些話，吉慶自然不能說與姜拂聽，他方才特意說的那些話，無非是想告訴姜拂，太子殿下還未忘了她，讓她莫要為此對殿下生出嫌隙。
吉慶不懂姜拂到底要什麽，姜拂也不知此時此刻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在想什麽，她道了謝，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將匣子放回屋中後便直接去了竹苑。
這幾天賀蘭燚沒有傳見她，但她對治療一事並沒有因此松懈，連著幾日又在原先的糕點裏加入了新的藥材，今日正要試試口味。
她朝著竹苑走去，未曾想在她身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
紀遙原本只是在花園裏賞花看景，他今日雖陪著鳳白商進宮，但二人的任務卻各有不同。
鳳白商自是要與賀蘭燚商量尋找鳳伽菀一事，而他則是來此守株待兔。
他知道，那位名叫阿拂的姑娘每日都會從此花園經過到竹苑去，他今日便是要上前認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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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蘭燚說出請求是什麽前, 吉慶想過或許是與南詔國之根本有牽扯，可誰知……
“女人？”吉慶大驚。
賀蘭燚側眸看向他，說：“此女並非一般人，而是南詔國君的親妹妹。”
“什麽？那豈不就是南詔國的公主？”吉慶有些不解, “不對啊殿下, 南詔公主怎麽會在我們大胤？”
賀蘭燚便將今日鳳白商在皇帝與他跟前說的事精煉成幾言說與吉慶。
原來鳳雲舟除了有鳳白商這一位義兄外，還有一位血脈相連的親妹妹, 兩個人相差近十歲。當年被迫逃至邊城時, 鳳雲舟與她的妹妹鳳伽菀被刻意分開, 分別由兩隊人馬護送, 可誰知就在雙方約定於邊城某個寨子匯合的前一日，鳳伽菀這邊出了意外。
護送鳳伽菀的人是當時教授鳳白商武藝的將軍，素來以軍紀森嚴著稱，可誰想就是如此紀律嚴明的隊伍裏出了叛徒, 讓當時南詔王派來追殺他們的人提前知曉了他們的路線而後埋伏在前路。
因為敵在暗處，將軍只能帶著鳳伽菀單獨從小路逃離，誰想就這麽一路逃進了大胤的地界, 可即便如此, 他們依舊沒能逃脫南詔王的追殺, 也自此與鳳雲舟一行徹底失去聯絡。
等鳳雲舟再次見到將軍已是一年之後，當時將軍已經身中劇毒, 命不久矣，而他身邊並沒有鳳伽菀。
將軍回憶一年來發生的事，道自己在大胤一路躲藏，一直從南邊來到胤都, 想著都城有金吾衛日夜巡察，南詔王的人不敢輕易下手。可他到底是低估了南詔王趕盡殺絕的急迫, 在他們才抵達胤都沒幾天，鳳伽菀便因水土不服開始發熱嘔吐，而南詔王的人也正是此時發現了他們。
將軍只能帶著病懨懨的鳳伽菀四處躲藏，可到底還是被對方追趕上。
將軍拼著最後一絲力氣，負傷將鳳伽菀帶到了一個暫時能躲藏的地方，但他深知南詔王的人找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鳳伽菀還在病中，若是不及時用藥，就算能一直躲下去也會沒命。
不主動尋找生機，那就只有死。
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二人躲藏之地距離胤都一處集市很近，將軍觀察了兩日，發現有一對夫妻心善可親。
他簡單偽裝後離開小巷裏的空屋子，想要請在巷口做買賣的這對夫妻幫忙買些退熱的藥。夫妻如他觀察一樣，善良溫和，也沒有過問太多就替他買來藥材。
頭兩天無事發生，變故發生在第三天傍晚。
將軍是久經沙場之人，對周遭氣息變化極其敏銳，他感覺到四周有異動，立刻準備帶鳳伽菀離開。
若是以往，將軍定可以將身體差不多恢覆的鳳伽菀偷偷帶離，可事實上在上次對戰南詔追兵時他也同樣受了傷，甚至似乎是中了毒。他不知具體是什麽毒，只能用一些尋常的解毒草藥壓抑毒性，但這也讓他暫時無法用上全部內力。
將軍擔心這一回自己不能全身而退，於是為了鳳伽菀的完全，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將鳳伽菀哄睡藏在屋裏，而後抱著一個和四歲孩童一般大小的包袱走出了門。
他只當沒有察覺到周圍隱藏著的人，一步步朝巷口走去。
巷口的夫妻仍舊在那兒，他走上前買了兩根蘿菔，借著遞銅板的瞬間將一張卷起的字條塞進了他們手裏。
這對年輕的夫妻自然有所察覺，可將軍卻極為鄭重地朝他們看了眼，而後一句話未說轉身離開。之後他按計劃出城，還沒等他走多遠，追兵便迫不及待現身。
又是一場拼殺，將軍帶著假鳳伽菀一路抵抗逃亡，中途靠著落水假死逃脫，但沒多久又再次被發現。
既要躲避追殺，又要忍受毒藥折磨，就這麽一路，將軍終於來到了大胤與南詔的邊界。
這一年來，鳳雲舟已勉強在新的一處隱蔽寨子裏穩定下來，這些時日裏他也沒有停止過對鳳伽菀和將軍的尋找。終於，在將軍快要支持不下時，鳳雲舟的人在邊界處找到了他。
重聚之後，將軍一邊接受醫治，一邊將鳳伽菀的事告知。
在那張字條裏，將軍拜托那對夫妻能夠暫時收養鳳伽菀，他並沒有告知名字，自然也不可能說出公主身份，只說是他四歲的女兒。他們遭到仇家追殺，不得已將女兒留下，希望好心人能夠收留他的女兒。
一開始，鳳雲舟打算立刻派人去將鳳伽菀接回，可這個決定遭到了鳳白商等人的反對。
如今，他們自己也處在風雨飄搖中，且不說再派人去會不會再遇到追殺，便是能順利將鳳伽菀帶回，未來的一切也都不確定。
鳳雲舟要完成的使命需以性命為賭，與其讓鳳伽菀和他們一起過著整日擔驚受怕的日子，倒不如隱去姓名當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若他們的使命能夠達成，到那時再接回妹妹盡力彌補。
吉慶聽得頗有些感慨，回過神時卻突然想到什麽：“殿下，那鳳將軍不會是覺得阿拂是南詔丟了的公主吧？”
賀蘭燚淡淡道：“鳳白商不會無緣無故註意到姜拂，但姜拂不可能是他們要找的人。”
“為何？”
“南詔公主如今十六歲，姜拂比她要大上一歲，再則，當初本宮讓人查過姜家，姜家的確生過一個女兒，並不是突然之間出現。”
吉慶聽完也覺得自己念頭有些荒唐，這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
“不過看鳳將軍的反.應，怕是會開始調查阿拂的情況，我們需要主動告知嗎？”吉慶問。
賀蘭燚搖搖頭：“南詔要求此事秘密進行，在外你不必主動提起與此有關的話，不過若他們有人來問，你只道姜拂是行宮出來的侍女便好。”
行宮侍女的身份是明面上的，用這個回答最為穩妥。
吉慶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點頭應了聲。
“另外，南詔希望大胤能夠動用皇室暗衛，所以到時候你讓玄二進宮一趟，本宮有事吩咐。”
“這是要讓玄衣衛出動？”吉慶頓了頓，“這可是殿下您多年培養的勢力，陛下那邊……”
“鳳白商答應了本宮一件事，”賀蘭燚擡眸瞥了吉慶一眼，說，“t不管最後玄衣衛能不能找到公主，他都會讓南詔擅醫術者留在大胤施教十年，只要玄衣衛出動。此事陛下也並不知情，算是我與南詔國君的約定。”
南詔新君尚且年輕，選擇與賀蘭燚做出這種約定，而非皇帝，顯然也是支持他日後做大胤的新皇。
夜裏，姜拂並沒有過去永寧殿，她想著既然賀蘭燚要適應獨自一個人睡，那須得連著幾日才能看出真正效果。而賀蘭燚這邊，吉慶也提起了此事，賀蘭燚沈默後並沒有選擇讓姜拂過來。
吉慶看著賀蘭燚眼下的青黑，想了想，終究是什麽也沒說。
只是接下來幾日，吉慶眼睜睜看著賀蘭燚徹夜頭疼無法入眠，一如過去十數年一般煎熬。他不懂賀蘭燚為何突然如此別扭，明明心裏記掛著姜拂，卻固執地不肯見她。
這段時間每隔一日南詔的人就會進宮，前後送了不少寶貝過來，其中有不少絕本的古醫籍。吉慶還是將姜拂提起的事說給了賀蘭燚，結果第二天他就讓人搬了一個木匣子過來。
“把這個拿去給姜拂。”賀蘭燚用眼神指了指案上擺著的木匣子，對吉慶說道。
吉慶一開始還不確定裏面是什麽，便問：“這是？”
賀蘭燚朝他一瞥：“你不是說她想尋一些醫籍？”
吉慶這才明白，賀蘭燚這是把他昨天說的話記在心上了，他偷偷一笑，道：“那小的這就給阿拂送過去。”
賀蘭燚說完便重新低頭看起了手頭有關覃鎮少女孩童丟失案的卷宗，並沒有註意到吉慶的神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吉慶抱著匣子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後，賀蘭燚這才擡頭看了眼殿門的方向。
微斂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瞬間的糾結，但也僅僅那麽一瞬，眼中便又立刻恢覆冷銳與漠然。
這邊，吉慶來到耳房，還未走近正好看見姜拂開門從屋裏走出來。
“阿拂！”他主動喊道。
姜拂聽到聲音擡眼，見到是吉慶還有些意外。
“吉內侍。”她合上門，走上前。
吉慶笑笑，先問道：“你這是又要過去竹苑？”
姜拂點點頭，以往這個時辰她都要去竹苑開始準備今日的糕點了。
“吉內侍過來是有事找我嗎？”她問。
“也不是什麽事，就是你之前不是提過想要一些新的醫書嗎，”吉慶語氣說得自然，“那日我不小心在殿下跟前說漏了嘴，誰想今日殿下便尋來了幾本，還讓我特意給你送來。”
說著，他將手裏的木匣子遞了過去。
姜拂微微一怔，下意識將匣子接過。
“不過殿下也不知你想要的是什麽醫書，但聽說這些都是來自南詔絕版的古籍，你先慢慢看著。”
姜拂打開匣子，一眼便知道吉慶說得不假。
面上的一本外皮泛著舊色，甚至能隱約聞到久存於箱中才有的腐味。
“南詔善蠱，這些醫書怕是都沒有太多人看過。”姜拂說道。
“聽說這些原是前朝古醫籍，因過去戰亂被一些人偷了去，不知怎麽的就到了南詔人手裏，上面都是大胤的文字，所以南詔人怕是鮮有能看懂的。”
“如此說來，這些書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吉慶點點頭，南詔想要討好大胤，自然也是要懂得什麽是最有價值的。大胤皇帝在意原本屬於大胤的東西，而太子殿下在意的還有未來皇帝的位置。不得不說，南詔新君確實有些手段。
這些話，吉慶自然不能說與姜拂聽，他方才特意說的那些話，無非是想告訴姜拂，太子殿下還未忘了她，讓她莫要為此對殿下生出嫌隙。
吉慶不懂姜拂到底要什麽，姜拂也不知此時此刻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在想什麽，她道了謝，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將匣子放回屋中後便直接去了竹苑。
這幾天賀蘭燚沒有傳見她，但她對治療一事並沒有因此松懈，連著幾日又在原先的糕點裏加入了新的藥材，今日正要試試口味。
她朝著竹苑走去，未曾想在她身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
紀遙原本只是在花園裏賞花看景，他今日雖陪著鳳白商進宮，但二人的任務卻各有不同。
鳳白商自是要與賀蘭燚商量尋找鳳伽菀一事，而他則是來此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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