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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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峰
寧天燭跟霍無雙終於坦白了。
雖然是主動坦白, 但其實也算是被動。
托軒轅華孚的福，霍無雙等人都知道了她是白霜的轉世。
關於系統和白月光值成了寧天燭心底逐漸遺忘的秘密，偶爾想起還能記得一星半點。
對霍無雙跟寧天燭再一起反應最大的除了付歸雲, 就是路生。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礙於霍無雙的威嚴，路生又沒辦法斥罵寧天燭不成體統, 因為罵寧天燭就是在罵他師兄。
路生從花溪回來後, 有很長一段時間躲著寧天燭，並拒絕跟她說話。
寧天燭懷疑如果霍無雙沒了, 這家夥會把她幫上火刑架。雖然她這揣測有些陰暗了, 但是她是真心那麽覺得的。
封息本來已經內定成了眾生劍的下一任主人, 但奈何寧天燭突然也參悟了眾生, 並且勢頭強勁。
於是二人決定到時候誰最合適, 誰繼承眾生。
寧天燭當初學眾生的大部分原因是為了接觸霍無雙, 如今對於做什麽雪域之主倒是沒了多大的興趣。
雪域小院，她將柴扔進壁爐，柴跟柴摔在一起發出啪嗒的聲音，伴隨著熊熊的火焰，熱氣騰騰地熏染了整個屋子。
霍無雙依靠在不遠處的藤椅上, 蓋著一塊銀白色狐裘毯子, 身上穿的是常服, 總算不是他那紅彤彤的歸一宗服飾了。
他那破草廬終於塌了, 寧天燭建議他在原有地址上重新蓋一個好看點的。
霍無雙便拿了書，想要建個木頭房子。
“這小院是你師尊自己建的？”
“嗯。”
“真看不出來, 他還有這手藝。”
霍無雙將書頁翻過去道:“他從前做過一陣木匠。”
寧天燭歪歪腦袋，看向他, 對於他口中的祝無暇八卦很是感興趣，放下手中穿成串的番薯, 跑到霍無雙身邊要他仔細說說。
霍無雙垂眸看見她閃亮的眼，頓了頓，挑了幾個有意思的事跡同她說。
寧天燭是不肯好好聽的，聽著聽著人為了省事，半個身子都壓到了霍無雙身上，藤椅發出吱呀的響聲，搖搖晃晃。
霍無雙的手護在她的腰上，唇線繃了繃，口中的話便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她，顯得有些冷硬。
寧天燭道:“然後呢？他打了人自己跑了，留下他師弟年覆水，那人家豈不是要吃了年覆水？！”
霍無雙平靜糾正:“叫掌門。”
寧天燭道:“年掌門。所以呢？然後呢？”
她靠近他的面頰，鼻尖緊挨著他的臉追問。
霍無雙便將後續又娓娓道來。
說完之後二人有一段時間的靜默，寧天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骨骼流暢的臉型有些不夠軟和。
霍無雙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摸來摸去。
他忘記了服下忘川後發生的事情，寧天燭倒是告訴了他，但省略了一些東西。霍無雙自己猜到了，但他元□□在，不好相問。
她發呆的時候就十分像青女，這點他從前竟從未發現。
“人人都說柳下惠坐懷不亂，我看你霍無雙也可以跟他一爭。”
寧天燭有些挑釁地說道。
霍無雙任由她的手去扯他的衣帶，然後自己的手倒是逐漸上移，將那張說話變得十分氣人的唇朝自己壓來。
氣氛變得焦灼又黏膩，藤椅吱呀的聲音不斷，半晌，門外路過溜達的眾生聽見女子的驚呼聲，和男子低低的悶哼。
它頓了頓，沒等裏面的靈力驅它離開，自己就一個後空翻，飛走了。
院落外的大門前，天狐叼著一枝花往前跑，啪嗒撞到了驟然升起的結界上。
暗室的火爐劈裏啪啦地燃燒，霍無雙啞著嗓子叫青女，寧天燭便應著，藤椅聲急促的時候，寧天燭七歪八拐地叫師叔，霍無雙便也應著。
溫熱的體溫交融將冰雪融化。
朝陽升了又落，雪域的風呼嘯。
天狐追著到處亂逛的眾生劍在雪域中打架。
床榻上寧天燭窩在霍無雙懷中沈沈睡去，頸上斑駁紅痕在霍無雙手下的靈力中緩慢消散。
霍無雙懷抱著人，也終於睡了多年來的一個好覺。
寧天燭的修煉是不曾斷過的，封息在雪域磨煉，她便也一刻不停地在雪域磨煉。
但有一天，兩個人又合修後，霍無雙突然哭了。寧天燭著實懵了一下，聽得霍無雙嘶啞著聲音問她可不可以去看看霜霜。
關於霍霜霜，寧天燭不知道怎麽對待一個已入土的孩童，何況這小孩本就沒有魂魄，是個空殼子。
所以她有意無意無視了這個問題。
在這一刻寧天燭恍然意識到，對她來說百年不過一眨眼，對霍無雙來說確實實打實走了這麽多年，而他也陪伴了霍霜霜從生到死。
寧天燭當天便和霍無雙去了山下霍霜霜的墳墓。
霍無雙很少提及霍霜霜，大抵是因為這小孩是沒有經過寧天燭的允許而誕生的，x因為來歷不夠光明，所以他便也不敢提及，恐惹她厭煩。
霍霜霜的墳墓上長了星星點點的花草好像一圈花環。
寧天燭看著霍無雙將花與點心放在墳前，說著當年她死後的事情。
往事不可追憶，今生仍可改變。
寧天燭靜靜地聽著，不親近也不疏離，臨到離開的時候，她將從花溪撿到的金鎖也埋入了地下。
將手中編的兩個花環，一個放到了霍霜霜的墳墓上，一個放到了旁邊的新墳上。
霍無雙跟雪域的關系漸深，束縛也越發加深。
監仙閣到了花溪鎮守後組織了不少能人，先後對西境蘇、李二家進攻花溪的行為進行了反擊。
到了去處理蘇家人的這一天，軒轅華孚寄信來給封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封息進步很大，雖然她女子的身份震驚了不少人，但大部分峰主當初從登仙路上就察覺到了封息的性別，所以倒也沒有給封息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
尤其是現在她修為直線加深，作為劍尊關門弟子也十分合格。
封息找到寧天燭，問她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寧天燭當然要去。
封息走後，霍無雙將當年寶月去西境的經歷告訴了寧天燭。
當年他在乎的是青女屍首被盜，所以對於寶月並沒有太大在意。
“她去了西境，但卷入了西境的事情中，被一個名為葉鶴的邪修盯上了，險些喪命，被法修蘇青救了。可那蘇青實際上是想借由她的手來轉移西境各宗門的視線。在蘇青的哄騙下，寶月間接害死了幾百餘人，我肅清西境時已晚。她自廢功法，將你的屍首交給我後，便不知去向。”
寧天燭道:“她來了北域，還遇到了封遂常。這個封遂常原是蘇家的奴仆，不知怎麽跟寶月聯系到了一起……我得去蘇家走一趟。”
霍無雙擡了擡眼，沒說讚同也沒說不讚同，“將眾生帶上。”
寧天燭皺了眉:“不行，眾生不在雪域，要是雪域發生什麽事情，你現在……”
霍無雙道:“你不帶眾生，便不要去西境。”
他擔憂西境有亂，寧天燭的擔憂則是更隱蔽的。
“年掌門，你師叔還沒有出關嗎？別等著我都成了天下第一了，他都不出關了吧？”
霍無雙起身將她一直合不攏的衣襟捋了捋，伸手給她系好。
“他昨日出關去花溪了。”
寧天燭頓了頓，側頭看他:“真要把醉花陰封印在花溪？”
“嗯。花溪如今擋不住煞氣來襲，有醉花陰在可以當做大陣陣眼，以防下一任雪域之主上任時動蕩的煞氣。”
寧天燭便靜了靜。
霍無雙擡眼看她，看到了一個逃避他雙眼的女子。
他伸手捋了捋寧天燭鬢角的發，過往的時光讓他沈澱出了可靠的架勢。
“我不會有事的，我會看著你飛升。”
然後呢？
寧天燭道:“我不飛升。”
霍無雙有些詫異，他以為寧天燭是很想要飛升的，不然為什麽這般努力？
依她的天賦，飛升也只是時間長短。
寧天燭看向他的眼補充道:“除非你也飛升。”
沒了道心，怎麽飛升？
霍無雙沒法回答這句話。
他沈默著，轉頭去捧起書來繼續查看怎麽修改他的小木屋。
寧天燭跟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講付歸雲和年覆水的事。
霍無雙偶爾應一下聲，低頭又看起不知道誰給他寄來的信封，寧天燭看過，一般都是北域的各種事情，和一些歸一宗難以決策的東西，還有一些求助。
寧天燭伸手扯他腰間的墜子。
霍無雙敲了敲她的手，反被她依上來，仰著頭道:“師叔，師叔，師叔。”
“做什麽？”他總沒辦法拒絕她，想了想，霍無雙道，“雲山腳下今日有社祭，我帶你去看？”
寧天燭拒絕道:“不成，等會兒我就要和封息去花溪了。”
她只是在純粹地撒嬌，仿佛一只嘰嘰喳喳的翠鳥，在人心上蹦來蹦去，永遠不安分。
霍無雙道:“那就別惹我，靜一下。”
寧天燭心裏嘖了一聲，把他書合上，按著他的肩膀不肯離開，道:“吻我！”
霍無雙那雙漆黑的眸子看了她片刻，側開頭忍不住笑了。
“霍無雙！”
“嗯。”
“吻我！”
“嗯。”
他兀自笑了一陣，沈吟片刻，不懷好意道:“你看起來像是一只幽州翠鳥。”
寧天燭知道他說的幽州翠鳥長什麽樣，一身的羽毛毛絨絨、胖嘟嘟的，團起身子來在別人谷子上蹦跶，像一個長腳的毛球！
她冷笑一聲:“那幽州翠鳥要啄人了！”
說罷故意撅起唇，往霍無雙臉上身上啄。
霍無雙便擡起她的臉，然後帶著還未散落的笑意吻到了她的眉眼。
＊
寧天燭跟霍無雙的較勁不知道是誰贏了，總之眾生劍晃晃悠悠地貼在寧天燭身後跟她下山了。
眾生最近在跟寧天燭和封息做聯系，索性它這兩個傳人還算靠譜，所以眾生便能稍微借助他們的靈力，在外游蕩。
寧天燭要用布料把眾生包裹起來。
眾生嗖一下當頭飛了出去:“你眾生爺爺我才不要！”
拿著布料的封息看了看額頭直跳青筋的寧天燭。
最近或許是被寧天燭和霍無雙刺激到了，所以眾生迎來了罕見的‘叛逆期’。
封息將手合攏，放在唇前清了清嗓子，也給自己壯了壯膽:“不然就算了，眾生確實本來也很厲害。可以震懾一下宵小。”
寧天燭咬牙:“跑都跑了，又不能攆回來，走吧。”
二人禦劍跟在了眾生劍後面。
軒轅華孚原來是說好在花溪邊緣等著她們，但寧天燭跟封息趕到的時候，人就換成了長門徽之。
長門徽之隱約從軒轅華孚那裏窺探到了寧天燭拿下霍無雙的真相，一路上圍繞著寧天燭先是嘖嘖稱奇了一下，然後便問起了北域的事。
“我都一年沒回去了，不知道歸一宗我種的那棵柏樹怎麽樣了。”
寧天燭有些訝然於他的接受度。
長門徽之看的出來，道:“不管你和封息是誰，反正我只當你們是我朋友。”
寧天燭抿了抿唇，半晌，笑道:“好吧，朋友。”
長門徽之大笑出聲。
又聊起當年寧天燭禍害路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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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燭跟霍無雙終於坦白了。
雖然是主動坦白, 但其實也算是被動。
托軒轅華孚的福，霍無雙等人都知道了她是白霜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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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霍無雙跟寧天燭再一起反應最大的除了付歸雲, 就是路生。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礙於霍無雙的威嚴，路生又沒辦法斥罵寧天燭不成體統, 因為罵寧天燭就是在罵他師兄。
路生從花溪回來後, 有很長一段時間躲著寧天燭，並拒絕跟她說話。
寧天燭懷疑如果霍無雙沒了, 這家夥會把她幫上火刑架。雖然她這揣測有些陰暗了, 但是她是真心那麽覺得的。
封息本來已經內定成了眾生劍的下一任主人, 但奈何寧天燭突然也參悟了眾生, 並且勢頭強勁。
於是二人決定到時候誰最合適, 誰繼承眾生。
寧天燭當初學眾生的大部分原因是為了接觸霍無雙, 如今對於做什麽雪域之主倒是沒了多大的興趣。
雪域小院，她將柴扔進壁爐，柴跟柴摔在一起發出啪嗒的聲音，伴隨著熊熊的火焰，熱氣騰騰地熏染了整個屋子。
霍無雙依靠在不遠處的藤椅上, 蓋著一塊銀白色狐裘毯子, 身上穿的是常服, 總算不是他那紅彤彤的歸一宗服飾了。
他那破草廬終於塌了, 寧天燭建議他在原有地址上重新蓋一個好看點的。
霍無雙便拿了書，想要建個木頭房子。
“這小院是你師尊自己建的？”
“嗯。”
“真看不出來, 他還有這手藝。”
霍無雙將書頁翻過去道:“他從前做過一陣木匠。”
寧天燭歪歪腦袋，看向他, 對於他口中的祝無暇八卦很是感興趣，放下手中穿成串的番薯, 跑到霍無雙身邊要他仔細說說。
霍無雙垂眸看見她閃亮的眼，頓了頓，挑了幾個有意思的事跡同她說。
寧天燭是不肯好好聽的，聽著聽著人為了省事，半個身子都壓到了霍無雙身上，藤椅發出吱呀的響聲，搖搖晃晃。
霍無雙的手護在她的腰上，唇線繃了繃，口中的話便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她，顯得有些冷硬。
寧天燭道:“然後呢？他打了人自己跑了，留下他師弟年覆水，那人家豈不是要吃了年覆水？！”
霍無雙平靜糾正:“叫掌門。”
寧天燭道:“年掌門。所以呢？然後呢？”
她靠近他的面頰，鼻尖緊挨著他的臉追問。
霍無雙便將後續又娓娓道來。
說完之後二人有一段時間的靜默，寧天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骨骼流暢的臉型有些不夠軟和。
霍無雙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摸來摸去。
他忘記了服下忘川後發生的事情，寧天燭倒是告訴了他，但省略了一些東西。霍無雙自己猜到了，但他元□□在，不好相問。
她發呆的時候就十分像青女，這點他從前竟從未發現。
“人人都說柳下惠坐懷不亂，我看你霍無雙也可以跟他一爭。”
寧天燭有些挑釁地說道。
霍無雙任由她的手去扯他的衣帶，然後自己的手倒是逐漸上移，將那張說話變得十分氣人的唇朝自己壓來。
氣氛變得焦灼又黏膩，藤椅吱呀的聲音不斷，半晌，門外路過溜達的眾生聽見女子的驚呼聲，和男子低低的悶哼。
它頓了頓，沒等裏面的靈力驅它離開，自己就一個後空翻，飛走了。
院落外的大門前，天狐叼著一枝花往前跑，啪嗒撞到了驟然升起的結界上。
暗室的火爐劈裏啪啦地燃燒，霍無雙啞著嗓子叫青女，寧天燭便應著，藤椅聲急促的時候，寧天燭七歪八拐地叫師叔，霍無雙便也應著。
溫熱的體溫交融將冰雪融化。
朝陽升了又落，雪域的風呼嘯。
天狐追著到處亂逛的眾生劍在雪域中打架。
床榻上寧天燭窩在霍無雙懷中沈沈睡去，頸上斑駁紅痕在霍無雙手下的靈力中緩慢消散。
霍無雙懷抱著人，也終於睡了多年來的一個好覺。
寧天燭的修煉是不曾斷過的，封息在雪域磨煉，她便也一刻不停地在雪域磨煉。
但有一天，兩個人又合修後，霍無雙突然哭了。寧天燭著實懵了一下，聽得霍無雙嘶啞著聲音問她可不可以去看看霜霜。
關於霍霜霜，寧天燭不知道怎麽對待一個已入土的孩童，何況這小孩本就沒有魂魄，是個空殼子。
所以她有意無意無視了這個問題。
在這一刻寧天燭恍然意識到，對她來說百年不過一眨眼，對霍無雙來說確實實打實走了這麽多年，而他也陪伴了霍霜霜從生到死。
寧天燭當天便和霍無雙去了山下霍霜霜的墳墓。
霍無雙很少提及霍霜霜，大抵是因為這小孩是沒有經過寧天燭的允許而誕生的，x因為來歷不夠光明，所以他便也不敢提及，恐惹她厭煩。
霍霜霜的墳墓上長了星星點點的花草好像一圈花環。
寧天燭看著霍無雙將花與點心放在墳前，說著當年她死後的事情。
往事不可追憶，今生仍可改變。
寧天燭靜靜地聽著，不親近也不疏離，臨到離開的時候，她將從花溪撿到的金鎖也埋入了地下。
將手中編的兩個花環，一個放到了霍霜霜的墳墓上，一個放到了旁邊的新墳上。
霍無雙跟雪域的關系漸深，束縛也越發加深。
監仙閣到了花溪鎮守後組織了不少能人，先後對西境蘇、李二家進攻花溪的行為進行了反擊。
到了去處理蘇家人的這一天，軒轅華孚寄信來給封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封息進步很大，雖然她女子的身份震驚了不少人，但大部分峰主當初從登仙路上就察覺到了封息的性別，所以倒也沒有給封息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
尤其是現在她修為直線加深，作為劍尊關門弟子也十分合格。
封息找到寧天燭，問她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寧天燭當然要去。
封息走後，霍無雙將當年寶月去西境的經歷告訴了寧天燭。
當年他在乎的是青女屍首被盜，所以對於寶月並沒有太大在意。
“她去了西境，但卷入了西境的事情中，被一個名為葉鶴的邪修盯上了，險些喪命，被法修蘇青救了。可那蘇青實際上是想借由她的手來轉移西境各宗門的視線。在蘇青的哄騙下，寶月間接害死了幾百餘人，我肅清西境時已晚。她自廢功法，將你的屍首交給我後，便不知去向。”
寧天燭道:“她來了北域，還遇到了封遂常。這個封遂常原是蘇家的奴仆，不知怎麽跟寶月聯系到了一起……我得去蘇家走一趟。”
霍無雙擡了擡眼，沒說讚同也沒說不讚同，“將眾生帶上。”
寧天燭皺了眉:“不行，眾生不在雪域，要是雪域發生什麽事情，你現在……”
霍無雙道:“你不帶眾生，便不要去西境。”
他擔憂西境有亂，寧天燭的擔憂則是更隱蔽的。
“年掌門，你師叔還沒有出關嗎？別等著我都成了天下第一了，他都不出關了吧？”
霍無雙起身將她一直合不攏的衣襟捋了捋，伸手給她系好。
“他昨日出關去花溪了。”
寧天燭頓了頓，側頭看他:“真要把醉花陰封印在花溪？”
“嗯。花溪如今擋不住煞氣來襲，有醉花陰在可以當做大陣陣眼，以防下一任雪域之主上任時動蕩的煞氣。”
寧天燭便靜了靜。
霍無雙擡眼看她，看到了一個逃避他雙眼的女子。
他伸手捋了捋寧天燭鬢角的發，過往的時光讓他沈澱出了可靠的架勢。
“我不會有事的，我會看著你飛升。”
然後呢？
寧天燭道:“我不飛升。”
霍無雙有些詫異，他以為寧天燭是很想要飛升的，不然為什麽這般努力？
依她的天賦，飛升也只是時間長短。
寧天燭看向他的眼補充道:“除非你也飛升。”
沒了道心，怎麽飛升？
霍無雙沒法回答這句話。
他沈默著，轉頭去捧起書來繼續查看怎麽修改他的小木屋。
寧天燭跟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講付歸雲和年覆水的事。
霍無雙偶爾應一下聲，低頭又看起不知道誰給他寄來的信封，寧天燭看過，一般都是北域的各種事情，和一些歸一宗難以決策的東西，還有一些求助。
寧天燭伸手扯他腰間的墜子。
霍無雙敲了敲她的手，反被她依上來，仰著頭道:“師叔，師叔，師叔。”
“做什麽？”他總沒辦法拒絕她，想了想，霍無雙道，“雲山腳下今日有社祭，我帶你去看？”
寧天燭拒絕道:“不成，等會兒我就要和封息去花溪了。”
她只是在純粹地撒嬌，仿佛一只嘰嘰喳喳的翠鳥，在人心上蹦來蹦去，永遠不安分。
霍無雙道:“那就別惹我，靜一下。”
寧天燭心裏嘖了一聲，把他書合上，按著他的肩膀不肯離開，道:“吻我！”
霍無雙那雙漆黑的眸子看了她片刻，側開頭忍不住笑了。
“霍無雙！”
“嗯。”
“吻我！”
“嗯。”
他兀自笑了一陣，沈吟片刻，不懷好意道:“你看起來像是一只幽州翠鳥。”
寧天燭知道他說的幽州翠鳥長什麽樣，一身的羽毛毛絨絨、胖嘟嘟的，團起身子來在別人谷子上蹦跶，像一個長腳的毛球！
她冷笑一聲:“那幽州翠鳥要啄人了！”
說罷故意撅起唇，往霍無雙臉上身上啄。
霍無雙便擡起她的臉，然後帶著還未散落的笑意吻到了她的眉眼。
＊
寧天燭跟霍無雙的較勁不知道是誰贏了，總之眾生劍晃晃悠悠地貼在寧天燭身後跟她下山了。
眾生最近在跟寧天燭和封息做聯系，索性它這兩個傳人還算靠譜，所以眾生便能稍微借助他們的靈力，在外游蕩。
寧天燭要用布料把眾生包裹起來。
眾生嗖一下當頭飛了出去:“你眾生爺爺我才不要！”
拿著布料的封息看了看額頭直跳青筋的寧天燭。
最近或許是被寧天燭和霍無雙刺激到了，所以眾生迎來了罕見的‘叛逆期’。
封息將手合攏，放在唇前清了清嗓子，也給自己壯了壯膽:“不然就算了，眾生確實本來也很厲害。可以震懾一下宵小。”
寧天燭咬牙:“跑都跑了，又不能攆回來，走吧。”
二人禦劍跟在了眾生劍後面。
軒轅華孚原來是說好在花溪邊緣等著她們，但寧天燭跟封息趕到的時候，人就換成了長門徽之。
長門徽之隱約從軒轅華孚那裏窺探到了寧天燭拿下霍無雙的真相，一路上圍繞著寧天燭先是嘖嘖稱奇了一下，然後便問起了北域的事。
“我都一年沒回去了，不知道歸一宗我種的那棵柏樹怎麽樣了。”
寧天燭有些訝然於他的接受度。
長門徽之看的出來，道:“不管你和封息是誰，反正我只當你們是我朋友。”
寧天燭抿了抿唇，半晌，笑道:“好吧，朋友。”
長門徽之大笑出聲。
又聊起當年寧天燭禍害路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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