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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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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風鈴兒隨高俊而去的消息,連雲一時為之震動,在為美人有了歸屬心痛之後,四幫與想要結交高俊的各方人士立時便蜂擁而來派人送禮。不過卻因為高俊的不在,這原本應熱熱鬧鬧的事情便就此擱下。

“盟主,您可算回來了!”瞧見高俊終於回來,一眾手下立時湧來道。

“怎麽,有什麽事發生嗎?”高俊問道。

眾人聞言,當下七嘴八舌把各方送禮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還把禮單拿給他要他去看禮物。

“免了。”對於那些禮物高俊興趣不高,忽然問道:“風鈴兒呢?”

“就在盟主您的屋內,今夜祝盟主洞房愉快,龍精虎猛!”

“祝盟主洞房愉快!”

眾人擠眉弄眼道,忽然有人猥瑣道:“盟主,俺聽說風鈴兒姑娘還是個處子呢,從未接過客,您老今夜有福了!”

“是啊盟主,屬下這裏還有一些靈丹妙藥,行房時能讓女的更媚,男的更猛!”說罷,那人便獻寶似的要呈給高俊。

“滾!”高俊臉色登時一黑,揚手把他手中的靈丹妙藥打飛,而後向他臥室行去,走了沒幾步,忽又駐足,回頭瞪著眾人道:“不許靠近偷聽!”

“是是是,盟主放心!”

看著眾人惶恐的模樣,高俊這才放心離去。

“吱呀!”

室內,床榻,風鈴兒緊緊靠在邊沿,聽到屋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的心頓時一緊,連忙摸了摸懷中的匕首。她現在有些後悔了,她真不想背叛自己與她的愛情,就這樣與一個才見過一面的男子行那周公之禮,成為他的女人。

“吃過了嗎?”這時是晚上,高俊還沒用過晚飯,他進來也有些拘謹,遂找話閑聊道。

“沒,沒有。”風鈴兒看了他一眼,連忙低下了頭。

“你很怕某?”看著她怯怯的模樣高俊皺眉道。

“鈴兒久居春江水樓,這裏是陌生之地,所以才……不適……”風鈴兒辯解道,可是說話都有些發顫。

早在春江水樓高俊就已察覺到她的遲疑與不情願,雖不知她為何如此,但也做好了她若跟隨自己出來便幫她一把的打算,見她這副模樣,當即道:“你放心,某堂堂丈夫絕不會逼迫你,你若不願,隨時都可離去。”

“恩?”風鈴兒聞言心中一喜,但轉瞬就是一悲,她離去又能去哪?若回只能是春江水樓,但她來到高俊身邊本就是冷星月與錢掌櫃的安排,她也因為絕望而含怒主動答應,如今真的還能再回去嗎?

“鈴兒無處可歸。”風鈴兒搖了搖頭,眼角含淚道。

“那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某看能不能幫忙。”高俊問道。

風鈴兒就像籠中的鳥兒,曾經她雖幻想過要與冷星月去許多地方,可眼下真讓她說,冷星月又不在,她哪裏還敢遠行?發現高俊沒有想象中那般可怕之後,她不禁心下稍安,看著他楚楚可憐道:“君可是嫌棄鈴兒,要趕鈴兒走嗎?”

“嫌棄?”高俊一笑,忽然趕來坐在榻上,風鈴兒頓時嚇了一條,驚呼一聲連忙起身來到一旁站著。

“非是某嫌棄姑娘,而是姑娘嫌棄某,留不想留,走不願走,姑娘到底要如何?”高俊坐在榻上打量著她道。

“我……我……”風鈴兒不知如何應答,又因心中委屈,不禁哭了起來。

高俊見狀頓時手足失措,連忙上前安撫她道:“好了,你想留留下便是,某知你雖答應跟某但並非真愛某,某不動你便是,好不好?”

“君所言當真?”風鈴兒止住抽泣,一雙水汪汪的美眸看著他道。

“恩。”見她不哭高俊松了一口氣,道:“我去打些吃食。”說罷,他趕緊離去,風鈴兒見狀也松了口氣。

良久,高俊方才呈著飯食回來,放在一旁案上,道:“過來吃些吧。”

“是。”風鈴兒帶著一串鈴聲走了過來坐在他的對面。

看著對面美人小口細嚼慢咽的用餐,高俊覺得好生難受,隨便扒拉了兩口,起身來到榻上,道:“吃完放在那裏即可,明日有人收拾。”說罷,他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高俊忽然起身,欲要小解,突見一人立在榻前,高俊大驚,想也不想便出劍指在其胸前,問道:“誰?”

“啊,君……是妾身……”突如其來的喝問與身前冰冷的劍,讓風鈴兒立時從昏昏欲睡中驚醒,顫聲回道。

“風鈴兒?”高俊起身點燃燈火,見她赤足站在那裏,身子有些不穩,咳咳一聲,上前道:“是某大意了,你到榻上去吧。”

風鈴兒聞言幾欲哭了出來,他還是不願放過自己嗎?她不禁將手胸前,準備做出最後的掙紮。

見她這般模樣高俊如何猜不出她想法?連忙道:“你放心,某不上榻!”

“妾身怎能與君爭榻?”風鈴兒搖頭道。

高俊嘆道:“若使人知某這樣待你,不知連雲將有多少男兒要殺到某的門前。”說罷,他忽然將她抱起,風鈴兒大驚,剛要摸匕首,高俊已將她丟到榻上離去,道:“你若不放心大可躺在榻上看著某,某堂堂丈夫絕不食言!”

話畢,轉身來到屋外,不由暗道她的身上竟和張君蘭一樣那般香,只是人家對他無意,心中不禁有些可惜。忽然,他伸出右手打了自己左手一下,心中斥責自己:眼下攻滅群英會才是要事,豈能耽於美色?而且,若是君蘭知道了那可該如何是好?

他連忙搖了搖頭驅逐那些雜念,小解完便要到院中練劍,舞了幾下,心中覺得不妥,如今路人皆知風鈴兒成了他的人,若是讓人發現有這麽一個天仙般的美人在側,自己卻半夜不在屋中,反而在院中練劍,待到天亮必然能傳出一大堆關於他不好的消息。

想到那些可能出現的傳言,高俊心中便窩火,那可是事關男兒尊嚴!思忖一番,他收了劍決定回到屋中去練,只要自己註意些定能不驚擾到她休息,而且也免去了那些顧慮。

聽到屋門被推開,榻上的風鈴兒又不安了起來,等了良久,並沒有人靠近,她這才稍稍安心,然後開始打量高俊在做什麽。屋中熄了燈火有些黑暗看不太清,但風鈴兒沒有放棄,忽然一道月光從窗邊照射進來,借著月光她總算能看清了,原來高俊正在不停的重覆著刺劍收劍的動作。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此話雖是不假,但在英雄壯志未消,奮勇進取之時,無論是美人金錢,還是其他誘惑,都絕難動搖英雄!

中午時分,高俊方才走出屋門,出來這般晚卻是因為他早上又補了個回籠覺。不過其他人卻不知曉,見了高俊紛紛讚揚他神勇堅挺,果然是連雲第一好漢!

而更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匆匆用過午飯,高俊當即便派人通知各幫,準備再像之前那般打擊群英會。眾人見狀自又是紛紛勸他,昨晚辛苦一宿,不如今日暫借罷了。高俊聞言哪裏肯同意?臉色一變,眾人便立即遵命行事。

群英會,收到高俊又派人前來尋釁的消息,冷星月不禁臉色一變,喃喃道:“奇怪,他不是才和風鈴兒在一起,怎麽又迫不及待的來找事?”

鳳婷婷在旁他身旁聞言,眉頭微皺,忽然問道:“星月,那風鈴兒與高俊的事可與你有關?”

冷星月聞言笑了笑不語,鳳婷婷冷哼一聲,道:“莫想騙我,定是和你有關對不對?”說罷,又問道:“那風鈴兒與你有什麽關系?”

“你應當知道,錢掌櫃是我朋友。”冷星月避實就虛道。

鳳婷婷咬牙道:“我問的是你和風鈴兒!”

“婷婷,你這樣愛打聽別人的私事不好。”冷星月搖頭道。

“哼,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鳳婷婷冷笑一聲,道:“星月公子果然好手段,竟能讓那位連雲第一美人做你美人計的棋子!”

冷星月臉色頓時一變,沈默不言。

鳳婷婷見他的神色,連忙轉換話題,道:“高俊有亡我幫之心,怎麽可能一日就改變了心意,過些時日星月你的計策應該就能奏效了。”

冷星月聽罷點了點頭,心中也如此認為,遂不在多想。

但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風鈴兒足足已去了高俊身旁半個月,可這半個月內高俊非但沒有沈迷溫柔鄉的跡象,反而對打擊群英會越來越上心,不過好在四幫對此不是太過上心。但長此以往也不是好事,四幫與高俊不同心協力也就罷了,如此他哪一個都不怕,可疲態若整日被四幫看在眼裏,萬一哪天使韓嵩等人真生出了覆滅群英的心思,暫且放下蠅營狗茍那可就遭了。

“我斷不能讓聯盟眾人同心……”冷星月喃喃自語,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個疑惑,為什麽高俊還如此頻繁到群英會地盤尋釁?一開始還能解釋是高俊心懷壯志,亦或是為了維護他那盟主虛名,但現在已過了半個月為何還一如既往?

他不相信高俊對風鈴兒的美色不動心,對方眼下意氣風發,少年得志,也是慕少艾,最易受誘惑的年紀,面對風鈴兒如此佳人他不信高俊能忍住。

可現在卻沒有見到美人計奏效,那定是只有一個原因:風鈴兒沒有按計劃色誘蠱惑高俊,還很有可能抵抗不順從他!

想到這裏,冷星月輕嘆一聲,他決定去探探虛實,好下定決心做出他下個計劃。

思定,冷星月改換行頭悄然來到春江水樓與錢掌櫃會晤。

“公子,那美人計似乎不太管用啊?”一見面錢掌櫃便憂心忡忡道,他也時刻關心著連雲的局勢。

冷星月聞言不答,突然道:“掌櫃可否幫我邀一下虎頭幫林堂主?”

“林業?見他作甚?”錢掌櫃眉頭微皺,想起當初冷星月假意相助林業實則借機將拉群英會下水的事,錢掌櫃眼珠一轉,又問道:“公子可是要策反他?”

冷星月見他舉一反三,微微一笑,道:“或許可能。”

“恩?”聽到他的話錢掌櫃便意識到自己可能猜錯了,但他卻沒有再多問,道:“錢某盡力而為。”

虎頭幫,看著手中的請柬,林業頗為詫異,如今已不是他初到虎頭幫的時候,眼下他的雖然還坐在堂主之位上,但卻遠不如其他堂主那般風光,因為連雲城向來是達者為尊,崇敬強者的地方。

“久聞春江水樓錢掌櫃長袖善舞,與各方交情都極好,前些時日為討好我那兄弟更是將連雲第一美人都送與了他,卻不想今日竟請到了我,真是讓人驚喜啊。”林業略帶自嘲道。

夜已深,宴席上酒過三巡,歌舞已罷,林業推開了懷中的美人,帶著些許醉態,道:“今夜多謝錢掌櫃厚情款待,卻不知掌櫃因何找某呀?”

人雖有醉意,話卻說的十分明朗,錢掌櫃聞言哈哈一笑,也不再廢話,直言道:“某有一朋友對林堂主很感興趣,是故請錢某代為邀約,還望林堂主不吝一見。”

“哦?如今某已來,不知那位朋友何在?”林業好奇問道。

“請林堂主雖錢某來。”錢掌櫃起身請道,林業見狀起身跟上。

來到去往頂層亭子的樓梯,錢掌櫃駐足,道:“林堂主請,錢某那朋友正在上面等候,錢某且在此等候就不打擾你二人了。”

“恩。”林業點頭上去,來到亭間,看到那披著白色披風,戴著鬥笠的欣長身影,林業一震,失聲道:“是你!”

“林兄還記得某?”冷星月回身,摘下鬥笠道。

“冷星月!”看清那人面容,林業再次大驚失色道。

冷星月含笑回道:“是我。”

看著對方的笑容,林業忽然想起與刀馬堂聯手攻滅金槍門的那夜,想起那突然殺出讓他們功虧一簣的冷玉等人。他的面色不斷的變化,思索著其中的關聯。

冷星月見狀也不催促,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片刻後,林業突然長嘆一聲,道:“原來我們都中了你的算計!”

冷星月搖搖頭道:“我的計策是在幫你,否則林兄與王幫主這等豪傑又怎會按我的計策行事?”

林業聽罷一笑,不願在糾結舊事,道:“不知星月公子約林某至此所為何事?”

冷星月道:“林兄乃聰明之人,不如猜猜看?”

“也好。”林業稍作沈吟,道:“林某在聯盟之中只是末流,不值一提,更不值得堂堂星月公子親自設局來殺,唯一的價值也就是做個內奸,不過在下人微言輕,在聯盟中只是個聽令行事之輩,恐怕也幫不了公子什麽。”

“人居末流只有兩個原因,一是無才,二是被埋沒,林兄以為自己屬前者或後者耶?”冷星月問道。

“某才淺。”林業坦然道。

他這話本欲堵冷星月後話,冷星月卻不以為然,道:“用人者眼中只有有用或是無用,星月覺的林兄大有可為,卻不知林兄可甘居現狀?”

林業搖頭道:“我卻不知有什麽可為。”說罷,深深看了他一眼。

冷星月見狀自知他意,道:“我知林兄信不過我,不過眼下我也無大事要麻煩林兄,林兄何不兩相觀望,待到有變也可保證退路。”

“哦?這般簡單?如此我卻看不出我有什麽用了。”林業詫異道。

冷星月聞言哈哈一笑,道:“當然有些小事還想向請問林兄,但林兄請放心絕不是什麽緊要事。”

林業稍作思忖,片刻後道:“公子且先說說看。”

冷星月道:“前些時日聽聞連雲美人風鈴兒隨了高盟主,不知他們二人感情如何?”

“這倒的確不是緊要事,不過我與高盟主關系不佳,無緣得見,是以並不知。”林業道。

冷星月道:“林兄可願為我一探?”

林業心中猶豫,眼下雙方之戰聯盟雖占優勢,但他清楚四幫的內情,四幫合力擊退群英會不難,但想要滅亡群英會卻是極難。而且今日見了冷星月他更覺的群英會難以覆滅,甚至還很有可能反敗為勝。

“可以。”躊躇良久,林業答應道。

“林兄能否再順勢打探一下高盟主平常都做些什麽?”冷星月又道。

“可。”林業點頭道。

“如此多謝林兄了。”

“區區小事公子客氣了,而且成與不成還是兩說,若無他事,林某便先告辭了。”

“林兄慢走。”

林業走下亭子錢掌櫃便一路親自將他送離春江水樓,率人離開了春江水樓,林業一路心思飛轉,思索著冷星月的用意。

“冷星月要見我,卻是派這錢掌櫃來邀我,如此看來兩人的關系定是不一般!不過他那兩問的用意究竟何在?”林業邊走邊想卻沒個頭緒。

“唉,自風鈴兒姑娘隨高盟主走後,總覺的春江水樓少了點什麽。”

“還好吧,方晴兒姑娘也挺不錯!”

“呸,方晴兒如何比得了鈴兒姑娘?你小子知道什麽叫做天差地別嗎?鈴兒姑娘與她一個是天上的仙子,另一個不過是風塵女子!”

“不錯,也不知錢掌櫃如何忍心竟將她送與了高盟主……”

“恩?”聽到那幾位滿臉酒氣顯然是剛才春江水樓出來的漢子所言,林業眼睛登時一亮,暗道:風鈴兒是錢掌櫃送與俊哥兒的,冷星月與錢掌櫃關系如此之好,他有沒有參與其中?

林業再次將冷星月的兩問好好捋了一遍,忽然心中一驚,“風鈴兒隨俊哥兒而去這莫非是個美人計?”

想到這裏,他心中一凜,更是生出了一股擔憂,他怕那風鈴兒不僅僅是來色誘高俊的,若是她以色誘為掩,行刺殺亦或下毒之事,那高俊就危矣!

“不行,俊哥兒心思單純,風鈴兒又是他的枕邊人,如此更是防不勝防,我得提醒他!”林業下定了決心,明日無論如何他都得見高俊一面給他提個醒兒。

次日一早,林業匆匆趕到東海幫前來拜見高俊,可是來到院前,那看門的幫眾便將他攔下告訴高俊尚未起。

林業聞言眉頭一皺,拿出錢袋丟給他道:“兄弟可否幫忙向高盟主通報一聲。”

那幫眾接過錢袋掂了掂,連忙藏在懷中笑嘻嘻道:“林堂主,我勸你不如午時之後再來。”

林業詫異道:“哦?這是為何?”

那幫眾四下瞅了瞅,低聲猥瑣道:“自從風鈴兒姑娘來後高盟主再也無法早起了,每日都得等到日上三竿才能起來。”

林業聽罷心中一沈,臉上卻露出會意的笑容,道:“今日某在幫中也無甚事,來來回回忒過麻煩,不如且讓某去院中等候?”

林業終究是位堂主,來找高俊必然有事,是以那幫眾稍作遲疑便點頭答應道:“那好吧。”說罷,將他引入客廳。

來到客廳林業因心有急事,做了片刻便待不住,遂尋了個去方便的由頭在院中打量。忽然,一串鈴聲響起,一道倩影端著托盤在不遠處出現,林業瞥見不由一怔。

“鈴兒姑娘這些雜活交給我們便是。”路過的幫眾瞧見美人端著盛著剩飯殘羹的托盤連忙上前諂笑道。

“謝謝。”

高俊雖奉她如上賓,從未逼迫差使過她,但她因為性子使然,見不得二人住處有些許骯臟雜亂,是以每每主動收拾。

眼見那幫眾替她接過了活兒風鈴兒馬上就要回去,林業趕忙上前道:“虎頭幫堂主林業見過鈴兒姑娘。”

看到這陌生的堂主來找她,風鈴兒心中疑惑,見了一禮便要告退,如今她只有在高俊的臥室方能找到些許安全感。

“鈴兒姑娘請留步!”林業再次追上前道。

“林堂主有什麽事?”風鈴兒蹙眉,來到這裏,因為高俊的威名再加上她自己的艷名,眾人無不對她禮待,是以她並不怕林業。

她的聲音極為悅耳,林業卻無心陶醉,他看的出對方不願與自己多言,心中一動,突道:“錢掌櫃他們要你辦的事進展如何?”

風鈴兒聞言臉色霎時一變,但她也是個聰慧的人兒,神色轉瞬一冷,道:“林堂主再說什麽,我聽不懂。”

林業一直打量著她,她雖反應極快,又怎能逃脫林業的法眼?林業已然確定自己猜想,對於她的辯解微微一笑,道:“是星月公子讓我來的。”

聽聞冷星月的名字,風鈴兒再也無法偽裝,慘笑道:“他讓你來催我的嗎?”

冷星月讓她接近高俊是為了讓她引誘蠱惑高俊,教他停止對群英會的攻擊沈溺於美色玩樂之中。可她雖然接近了高俊,卻並沒有按計劃行事,因為她騙不了自己的心,所以她仍要為他與他們的愛情,亦或者說是她自己的愛情守身如玉。是以,她的到來並沒有對高俊產生絲毫影響,他仍致力於攻滅群英會!

“恩?”風鈴兒的話讓林業起疑,這位美人計中重要的美人似乎不太情願啊。

“林某只是個傳話的。”林業含笑道,說罷拱手離開回到客廳。

客廳中,林業這次回來沒有再離開,只因他在思索這美人計中的事情,一時太過深入按下了心中的焦急。眼下可以肯定的是這美人計並沒有成功,因為這美人計的核心是要高俊耽於美色,荒廢武功,然高俊現在每日仍不斷攻伐群英會。可他早上剛來時,那看護院門幫眾的話卻又讓他隱憂不斷。

“自從風鈴兒姑娘來後高盟主再也無法早起了,每日都得等到日上三竿才能起來。”林業心中默道,如此看來這美人計雖未成功,但也不是沒有效果。

“稟報盟主,虎頭幫林堂主求見!”高俊醒來後洗漱畢,正要去活動一番,忽然有來報。

“是他……”高俊眉頭一皺,道:“不見!”說罷,拿著劍就要去後院。

林業這邊早已打點過,是以高俊起來不久,他便得了消息,立刻前去見他,剛來到他的院中,恰好見到他拿著劍來向一側後院行去。

“高盟主!”林業大呼一聲,連忙趕上前去。

林業已趕到近前,高俊雖不願見他,但也不好當眾將他趕走,冷著臉問道:“何事?”

林業臉上堆笑,道:“某有些事要報與盟主。”

高俊真不知道他與自己有什麽好說的,一臉不耐煩道:“什麽事?”

林業聞言看了看他的左右,高俊自知他是什麽意思,但卻沒有順著他的意,道:“這都是我的兄弟!”

林業聽罷臉色微變,握緊了手,心中暗嘆到底是我對不起他在先。稍作沈默,看向高俊微笑道:“盟主莫非怕我偷襲你,所以才要留下眾人守衛?”

“大膽!”高俊身旁眾人大怒,圍了過來就欲將他拿下。

“退下!”高俊喝退眾人,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就憑你?”

林業渾然不懼,道:“既如此還請盟主與我單獨一敘。”

“好。”說罷,高俊撤退眾人,斜了他一眼,卻不說話,輕蔑之意可謂至極。

林業卻仿佛沒有看見,忽然神色一肅,低聲道:“俊哥兒你要小心,風鈴兒到你身邊恐未存好意,春江水樓的錢掌櫃與冷星月關系不一般,這怕是他們的詭計!”

高俊聞言臉色一變,想起這些時日與風鈴兒的相處,那是一個安靜卻又膽兒小的姑娘,對自己頗為畏懼。想到這裏他面色緩和不少,這般弱女子又能對自己有什麽威脅?

“她能生出什麽歹意?又能將我如何?”高俊雖在反問,卻滿是不以為意。

林業見他這般不在乎,心中焦急,道:“俊哥兒你莫要大意,她雖是弱女子,卻是你枕邊人,她若是有心行刺,或是毒害你,那可是防不勝防啊!”

“休要惡言中傷她!”高俊勃然大怒,他什麽也不清楚就將風鈴兒汙蔑成一個毒女,而且這人還曾深深的背叛傷害過他!

“俊哥兒,我所言句句屬實,你千萬莫要被她美色迷惑!”林業苦苦勸道。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高俊冷冷道。

見他這般模樣,林業心知再多說只會惹他煩,暗道一聲已經盡力,便拱手告辭。

“朋友的背叛比刀劍與毒更傷人!”突然,高俊凝望著他的背影恨恨說道。

聞言,林業身子一顫,駐足不前,良久,緩緩道:“所以,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好自為之……”

春江水樓,冷星月正在欣賞著這滿城燈火繁華夜景,忽然聽聞下方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望去,見是林業,含笑上前,道:“有勞林兄了,可有探得情況?”

“公子的美人計似乎不太奏效。”林業搖頭道。

冷星月聞言微楞,隨後哈哈一笑,道:“林兄果然是聰明人!”

林業打量著他,忽然道:“我今日有見過風鈴兒,她雖在高盟主身邊,但似是心有不願,她是否早已心有所屬?”

看著對方犀利的眼神,冷星月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微微一笑,道:“這重要嗎?”

林業見狀也是一笑,道:“公子非高盟主對手,對付他的美人計又失敗,公子如今準備怎麽辦,可想好後路?”

“後路?那是敗者才需要去想的。”冷星月搖頭說道。

林業聞言詫異,道:“哦?公子以為自己還有勝算?”

冷星月道:“今日之事,星月感激不盡,他日定為林兄留一席之地。”

林業微笑道:“那可就多謝公子了。”

“哈哈,林兄拭目以待吧!”

冷星月揚聲長笑,末了將林業送走,隨後自己也悄悄返回群英會。

深夜,群英會六位堂主齊聚一堂,等候冷星月。

“見過幫主。”不多時,冷星月飄然而至,六人連忙起身見禮。

“諸位請坐。”說罷,冷星月將旁人盡皆退去,只餘他與六位堂主。

見到這般陣仗,唐平遲疑道:“如此深夜,幫主有何要事?”

“破敵!”

“幫主可有法子?”

“恩。”冷星月點了點頭。

眾人聞言俱是一喜,連忙道:“還請幫主明示。”

冷星月看著眾人神秘一笑,忽然道:“我欲放棄金槍門舊地,與和東海幫、刀馬堂相鄰附近之地。”

“什麽!”眾人聞言大駭,常雲更是勸道:“幫主,我幫與聯盟相戰,縱使再難也未放棄寸土,如今何故平白讓出如此多地盤?”

“是啊!”

六人俱是不解,冷星月擺擺手道:“哪裏是平白讓出,我說了是為了破敵。”

“我從未見過讓出自己的地盤來破敵,難道你是想以此滿足他們的貪欲,好讓他們退去嗎?”鳳婷婷嘀咕道。

“對啊,如此或可退敵一時,但此消彼長,卻是助長聯盟的實力啊!”唐平也念念有詞道。

“我說的是破敵,究竟是我說錯了,還是你們聽錯了?”冷星月輕嘆道。

“呃……”

鳳婷婷與唐平連忙住嘴,其他人見狀也老實閉嘴,鄧越稍作沈默,問道:“幫主如此安排,有什麽後招可以擊破聯盟?”

見他們終於問起了重點,冷星月神色一凝,道:“我幫所讓出的這些地盤,與東海幫、刀馬堂最相近,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將消息先洩露給兩幫,這樣他們必然要搶占先機奪取地盤!而後虎頭幫、青龍幫得知消息必然不甘心,若想安撫這兩幫,東海幫、刀馬堂必然要割舍地盤給他們。且不說人性貪婪他們會不會答應,就算東海幫、刀馬堂願意讓出一些利,但虎頭幫、青龍幫與我幫還隔了個東海幫、刀馬堂,如此他們必然不肯舍近求遠,定是要讓東海幫、刀馬堂割讓與他們兩幫相近的地盤,而東海幫、刀馬堂與兩幫相近的地盤除了金槍門那塊舊地,其餘的皆是他們自家地盤,如此東海幫、刀馬堂豈會願意?”

“不錯,他們若真交換地盤,肯定都擔心前方的地盤會受到我幫的威脅,如此定難談妥!”鄧越領會了冷星月之意附會道。

“正是如此!”冷星月霍然起身,神采飛揚道:“是以我斷定東海幫、刀馬堂定不會讓地盤,很有可能會說出些空頭白話,再拿出些錢財,然後以我幫為由穩住他們,好讓那所謂四幫聯盟不至於立即分崩離析!”

“星月你使出此計肯定是要瓦解聯盟的,那接下來要怎麽做?”場中沒有笨人,鳳婷婷此時也明白了他的打算遂問道。

“當然是按兵不動!”冷星月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我們與他們對抗的激烈一分,他們相互抱的就會緊一分,可我們若是什麽也不做,僅是自守,時間一長他們定以為我們已經失去了進取之心。這時看著東海幫、刀馬堂得了那麽多地盤,虎頭幫、青龍幫又豈會願意?畢竟他們是四幫合力才擊退我幫的,又怎甘心好處都被那兩幫得了去?屆時四幫聯盟將不存矣,而後我等再突然殺出襲滅一幫,則大局可定!”

“公子果然妙計,敵可破矣!”六人聽罷佩服道。

冷星月聞言只是一笑,隨後與眾人敲定細節,待到眾人覺得差不多時,此刻東方已經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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