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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競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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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競賽篇】

國人重顏面, 大多數走出國門後就是內斂的性子,就怕稍微有點不妥當就引起外國人的嘲笑。

這種情況下,老教授才往墻邊讓,身後的文益那群人也趕緊跟著走開。即便知道對面這六個少年對他們惡意很大, 他們也不能多說什麽。語言不通就足夠阻礙他們交流了。

可越是語言不通, 高大青年這群人才越肆意。

因為不怕被戳穿, 他們大著嗓門用母語嘲諷、貶低著眼前的華人。

“Schau, was für eine Gruppe Feiglinge, feige wie Muse”(看吶,真是一群慫逼, 膽小如鼠)

“Felix, Sag das hier nicht.”(費列克斯, 不要在這說這種話)領頭青年身後站著的是個個子不高,但面色很冷峻的女生,看起來很酷。

她對華人態度也不算太好,卻是六人裏面唯一一個試圖制止領頭青年的人。

青年被她提醒, 毫不在意地擺著手, “Wie auch immer, sie verstehen es nicht.”(有什麽關系?他們又聽不懂)

他話音落下,另外四人哄堂大笑。

“Es ist das erste Mal, dass ich so eine hssliche Teamuniform sehe, wie Scheie.”(我第一次看到這麽醜的隊服我,像屎)

“Sehen Sie sich ihre Ausdrücke an, sie sind so dumm.”(他們的表情好蠢, 我居然要和這麽蠢的人一起比賽嗎?)

“Wollen sie mit diesem Gesicht gewinnen Leider wird diese Verschwrung nicht gelingen. Die Richter hassen Vasen am meisten”(他們是不是想靠那張臉取勝?可惜, 評委最討厭這種花瓶)

“Bei ihnen zu bleiben ist zu billig. Ich kann nicht mehr atmen”(快走吧,和他們待在一起太掉價了, 我快呼吸不過來)

比起華大學生的面無表情,德國選手明顯張揚多了,高昂著頭趾高氣揚的樣子看得周圍一些其他國家的選手都低聲嘖嘖。

文益一群人艱難地維持著正常神色。

“他們在說什麽?”退到邊上的華大學生中,有人輕聲問,“嘰裏咕嚕的鳥語我是一句都沒聽懂,感覺不是什麽好話。”

文益咬牙,不爽道:“能是什麽好話,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昨天在商場見過的女生說:“競賽組不是給我們配了翻譯的嗎?為什麽不能讓翻譯過來解釋一下他們說了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太難受了。”

景雲初聞言,欲言又止地看了那女生一眼。

找翻譯來解釋他們的話?

聽不懂也就算了,頂多是抓耳撓腮的難受,這要是聽懂了,那就是火山噴發的生氣了。他們不會是覺得老教授身強體健的能承受住這種屈辱吧?

意外對上景雲初的眼神,女生心裏咯噔一下。

這感覺…真是不太妙。

-

對華大隊伍而言,這次打照面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明知對方不懷好意,卻還要做出不在意的樣子。甚至還要退到一邊給人讓位置,你說氣不氣!

景雲初倒是真的沒太在意。對面說的像屎一樣的隊服也不是她穿的。

她被江從亭往邊上拉了些,但走廊總共也就那麽點位置。領頭青年走過來的時候一眼就註意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她。

青年猛地停住腳步,攻略性很強的眼神落在她臉上,流連忘返。

他看了景雲初整整五秒,然後吹了聲很亮的流裏流氣的口哨,“Ich sehe selten so eine schne Frau, Brüder.”(很少看到這麽美的女人,兄弟們,我想跟她上\床)

景雲初眼神一黯。

江從亭沒有學過德語,他聽不懂領頭青年在說什麽,但他是男人,哪怕從沒有對別人有過這種行為,他也知道這種眼神和口哨是什麽意思。說好聽點是調.戲,說得嚴謹一點,就是性\騷擾。

“雲初,到我身後來。”江從亭冷著臉,擡手拉住景雲初的手腕。

輕拽了下,景雲初沒動。

只見她擡頭直視領頭青年,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一抹似嘲非嘲的笑。

“Willst du sterben(你想死嗎)”啟唇說出來的不是中文,是流利標準的德語。

從領頭青年口中說出來的語言和他本人很像,不正經並且很油腔滑調,景雲初說的明明是同一種語言,卻讓人聽著舒服,莫名有一種感受他國文化的沈浸感。

凝視著青年僵住的臉,景雲初依舊是微笑,“Verwenden Sie Ihr kleines Ding, um drauen zu zeigen, haben Sie keine Angst, die groen Zhne unserer auslndischen Freunde im Bett auszulachen.(用你那小東西在外面招搖過市,真不怕笑掉我們外國友人的大牙)”

這下不光是領頭青年驚呆,剩下的五個參賽選手也僵硬了。

如果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只是放了一句狠話,他們只會覺得她是想要給自己撐面子,除了這句難聽的或許根本不會別的,也沒有聽懂他們剛才嘲諷了些什麽。

可現在情況不同,這個女孩不僅聽懂了,她甚至對德語很精通。這就有點尷尬了,一想到那麽囂張地吐槽了華國選手的服裝和智商,勸過費列克斯的女生看了景雲初一眼,有點臉紅。

另外四人就尷尬了一秒,瞥見Felix鐵青的臉色後,立馬大笑。

“Felix, sie sagte, du bist ein kleines Huhn.(費列克斯,她說你雞小)”

“Felix, an deiner Stelle würde ich mein Gesicht bedecken und weglaufen.(好丟人啊費列克斯,我要是你,現在就捂著臉跑走啦)”

Felix長得高大、顏值又在中等偏上,學校裏想要和他上的女生從這排到校門口!他能看上這個東方女孩那是她的榮幸,沒想到她居然敢這麽侮辱他。

他咬緊牙關,回頭狠狠瞪了幾眼自己的同伴,“Halt die Klappe.(閉嘴)”

領頭羊的身份還是很有效的,被他用眼神一震懾,那幾人立馬用手在自己嘴唇上一劃拉,做出閉嘴的手勢。

……

“他們在說什麽?”

華大的同學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立刻馬上往自己腦袋裏植入一個翻譯器。還有什麽比看到有人吵架、但是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更難受的事嗎?

他們就像在看啞劇,偏偏從對方的表情看起來,他們這方是占了優勢的。

文益那一男一女兩個同伴頭對頭,眼中滿是激動和對景雲初的敬佩。

“我去啊!景雲初這麽厲害,德語居然說得這麽溜。”

“她不開口我都忘記了,轉專業之前她學的不就是德語嗎!天,學這種小眾語言竟然真的能派上用場啊。”

女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你以為隨便學一下就能跟外國人對話了嗎?你信不信,把我們學校外語學院的學生拉出來,都不一定能接上這幾個人的話。學習好不等於實踐好,景雲初以前不會在德國留學過吧?話又說起來,她到底在說什麽啊啊啊,等下非得去問一下她不可。”

男生仔細品味了一下Felix的表情,嘖嘖了一聲,“應該不是什麽好話,這個費列羅眼珠子都氣綠了。”

“……他的眼珠子本來就是綠的。”女生頓覺無語,“她說話這麽溫柔好聽,就算是罵人了肯定也很委婉,說來說去還是費列羅太小心眼了,連女生都欺負。”

說話間,景雲初又朝著Felix靠進了一步,蔥白的手指隨意地勾了下他的領帶。

“Verzeihen Sie mir, dass ich stumpf bin, Ihre Teamuniform ist sehr unverwechselbar, mit einem schnen Gefühl einer Kackschüssel eingelegt mit goldenen Kanten.(恕我直言,你們的隊服很有特色,有一種屎盆子鑲金邊的美感)”

德國隊嘴上嘲諷華大隊服難看,仔細一品,他們自己的隊服也是醜得很有特色。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穿運動裝的時候還要打個國旗顏色的領帶,難道有衣領的運動裝就能當襯衫用嗎?

大夏天的穿短褲也能理解,為什麽非得加一雙高到小腿的運動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今天參加的不是化學競賽而是足球賽。

“Ich schlage vor, dass Sie in Zukunft keine so engen Socken tragen, die sich nicht nur um Ihren Krper, sondern auch um Ihr Kleinhirn wickeln.(我建議你們以後也不要再穿這麽緊的襪子了,它不僅裹住了你們的身體,還裹住了你們的小腦)”

景雲初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好聽,在這酷暑就像清泉,聽著讓人心情都變好了。

老教授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江從亭身邊,煞有介事地拍拍他肩膀道:“從亭,你這妹妹可以啊,語言能力很強。”

頓了下,他又感慨,“我們的教育還是有點太保守了,不管什麽時候都以和為貴。雲初也是講禮貌,對這種無禮小輩都和和氣氣的,她以後肯定能幹大事。”

話音剛落,懂禮貌的景雲初就被領頭青年拎了起來。

他個子太高,人又結實,即便景雲初將近一米七,在他手下也像只小雞仔,被拽著衣領、踮著腳掙脫不開。

“欸!!”老教授臉色大變,失態地嚎了聲,“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江從亭臉色鐵青,上前就要動手。

景雲初後背長眼睛似的,在他快要碰到Felix之前擋住了他,“別沖動。”她壓著聲音提醒。

哪怕處於一個看起來極度弱勢的形態,景雲初臉上也看不出多少害怕或氣憤的情緒。

她視線落在德國隊身後的不遠處,在對方偶然間看過來的時候,臉色一變失聲大喊,“救命啊,help!”

Felix下意識皺眉,“Was zum Teufel machst du da(搞什麽鬼)”

他都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上一秒還在瞪著自己的人,下一秒怎麽整個人氣勢就變了?癟著嘴耷拉著眼睛的樣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真是見了鬼了。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身邊飛快刮過一陣風,一把推開他還順手解救下景雲初。

Felix兇狠地瞪向來人,在看到對方胸.前掛著的工作牌的時候,僵住。

-

Felix和他的五個隊友被翻譯冷著臉領走了。

這裏是比賽現場而非戰場,規則上有一條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不允許在競賽場地上打架鬥毆,要是影響到選手的比賽心情,挑事的那方是要受處分的。取消比賽資格還是小事,嚴重的會影響本國未來好幾年的競賽資格。

景雲初叫住的那人胸.前的工作排上有一面黑紅黃的國旗,他是德國方的翻譯。翻譯在競賽中很重要,一般都是連任的,因此他對比賽規則很清楚。

怕景雲初把事情鬧大,翻譯一連向她鞠躬好幾次,還用中文小心地問,“女士,您沒事吧?”

景雲初臉白白的,委委屈屈地整理著自己被揉得亂糟糟的衣服,“人是沒事,但是你們的隊員未免也太粗魯了。”她聲音顫顫的,嚇壞了眼前的翻譯,也驚呆了身後華大的其他選手。

翻譯不敢多說別的,直接把身後青年拽過來,摁著他的腦袋開始道歉。

“他們年輕氣盛,冒犯了你們。我代他們向你們道歉,請千萬不要因為他們影響了自己的比賽心情。”說著,他把後面幾個人也拎過來依次摁頭道歉,那個稍微好點的女生也沒放過。

華大學生再次驚呆。

景雲初當然沒有再和德國選手計較,畢竟他大人有大量。

翻譯很快就帶著自己國家的選手走了,生怕晚一秒鐘景雲初會再次生氣。

等人一走,走廊空曠下來,華大幾個和景雲初說過幾句話的人才一窩蜂地圍了上來。他們臉上都是激動痛快的表情,還有滿滿的好奇。

“雲初,你剛才跟那個帶頭的說什麽了?他怎麽這麽氣。”

景雲初一臉無辜,“我什麽都沒說,就……以理服人。”

她說的都是實話,忠言逆耳利於行,說是以理服人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問話的女生更加驚訝,“那他還這麽生氣,也太不講道理了。”

景雲初點了點頭,很認同的樣子,“是啊,聽不進好賴話。”

江從亭:“……”

他盯著景雲初看了幾秒,有些心累地捏了捏眉心,掩下了眉宇間的疑惑。

真是在講道理嗎?他怎麽感覺她剛才演得挺上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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