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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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景雲初其實看到了簡時綏的朋友圈, 能加上她微信的大多是平日裏來往多的，她偶爾也刷，怎麽可能真的看不到。
何況簡時綏連著三天都發了。
不過除了第二天她順手點了讚，其他兩天根本就沒怎麽在意。就是早起晨練罷了。
確實簡時綏發朋友圈是件稀奇事, 可微信出這個功能就是給人用的。也許他就是心血來潮, 對生活充滿了熱愛呢？再說他這身子, 多鍛煉總沒壞處。
第三天的清晨, 景雲初就拿著自己的護照和行李，準備出發前往澳洲。
“真的不用我陪同去嗎？”
校門口，S大化學系院長關切地看著景雲初。
雖是詢問, 護照身份證那些他卻已經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裏, 只要自家的優秀學子需要, 他就會幹脆地買下一張票。
景雲初看了眼時間，搖頭，“不用，化學系的課還需要您上呢。”
院長糾結, “那你一個人……”
畢竟是從華大搶來的名額, 自然是要跟華大的學生一起去。說得難聽一些，華大學子向來是看不太上S大的學生的，景雲初這一根獨苗苗走在華大隊伍裏, 那不就是掉進了虎穴了嗎。
景雲初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處境尷尬，還寬慰院長道：“不是一個人，還有江從亭在呢。”
說話間, 對面華大走出來一支隊伍。他們穿著定制的隊服, 拖著一個中小型行李箱, 看起來很是威風，連華大本校的都用一種艷羨的眼神看著他們。
遠遠地看到景雲初, 江從亭淡然的表情都變得柔和些。和身邊另一外帶隊的老教授低聲說了幾句後，他加快腳步朝著對面走去。
等到他的背影走遠，隊伍裏化學系的學生才忍不住小聲交談。
“那就是景雲初？老天，長得比電視上還要好看，長這麽牛逼、家裏有錢、成績還這麽好，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說話的是個女生，化學系三班的。
之前在學校就聽了不少關於景雲初的傳言，親眼見到以後她覺得那些言論還是低調了，她第一次看到這種光是站著就好像渾身發光的女孩子，比學生會會長帶給她的驚艷感還要強烈。
聽女生誇完，走在旁邊的一個二班男生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只贏在了有錢吧？”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他，連走在最邊上的老教授都隱晦地掃了他一眼。
男生沒覺得自己說錯話，反而洋洋自得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不是我陰謀論，眾所周知S大五百四十多分就能考上了，比我們學校分數最低的專業還要少七八十分，難道你們真的覺得景雲初是靠自己的實力拿到的化學競賽機會嗎？我聽說她之前還是德語專業的墊底學生。”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涼涼的男聲，“你的意思是江教授給景雲初開了後門嗎？”
男生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喜。
一班的徐正西，他是認識這人的。從進入華大化學系開始，這人就像一座巨山一般壓在他的頭頂，每次考試他都以十多分的差距落在徐正西下面，還被人戲謔地叫做萬年老二。
在高中他什麽時候當過老二，每一次排名都像是一根箭射在他心裏，拔不掉還一步步潰爛，作痛。
“我可沒有這麽說，徐同學，這是你自己想的吧。”面對徐正西，男生立馬多了點攻擊性，“不過不光是我，我們系裏那位被擠下去的同學應該也挺想不明白的吧？自己到底是哪裏沒有比過S大的學生。”
有人拽了下男生的肩膀，“文益別說了，江教授過來了。”
叫文益的男生嘴巴一抿，這才沒有繼續和徐正西爭辯。
雖然看不慣江從亭給自己妹妹開後門的行為，男生還是不敢當面得罪江從亭。
他們每個班的實驗課都是由江從亭來上的，沒人敢質疑這位教授的實力。他現在才大二，要是真開罪了教授，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被穿小鞋。
他只是羨慕罷了。羨慕景雲初成績這麽爛還能參加這種學術競賽。
他一點都不懷疑景雲初在競賽上能拿到一個還不錯的成績，前段時間他們不是自己都說了嗎？江從亭這一個半月的晚上都在S大的實驗室，要想讓自己的哥哥開個選題再帶著做實驗根本不是一件難事。
越想男生就越覺得不公，在景雲初走到他們隊伍中後，他看她的時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
為了方便兩位教授帶隊，華大出錢包了一輛中型巴士。
大家陸續放了行李上車。禮貌起見，景雲初是在所有華大學生上車後才上去。
一上車，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臉上。徐正西坐在第四排的位置，對她招手，“雲初，這邊。”
景雲初走過去，徐正西就站起來方便她進去，“坐裏面會舒服一點。”
“謝謝。”景雲初對他笑笑，把隨身攜帶的包放到隔層後，大方地接受了他的體貼，“你吃早餐了嗎？”她問。
徐正西長腿收回，坐在她身邊，“還沒，機場有便利店。”
景雲初哦了聲，把拎著的另外一個面包遞給他，“不嫌棄的話可以吃點墊墊肚子。”
徐正西怎麽可能嫌棄，他開心都來不及。
道了聲謝後，他就拆開了面包的包裝袋。
面包是謝媽的徒弟做的，熱騰騰的黃油椰蓉包一出爐就被糕點師包起來，找了外賣員送到景雲初手上。
謝媽現在可厲害了，公司給她單獨租了一個帶大廚房的公寓當工作室，很多時候她就在這個工作室大展廚藝。她證書多，連一些五星級餐廳專攻硬菜的廚師都不一定有她廚藝好，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廚師前來拜師學藝。S市的糕點師就是其中一位，她雖然開面包店，卻也有做中餐的興趣。
糕點師每個周末會去京市學習兩天，工作日再回來開店。她沒啥可以回報給謝媽的，聽說謝媽的雇主在S市上學後，隔三差五的就送點好吃的過來。
她做面包的手藝一絕，景雲初也就從來不拒絕。
這不，包裝袋一拆開，前後左右的同學就聞到空氣中多了一股奶香，夾在椰蓉的清甜香中，讓人連著吞咽幾口口水。
文益猛吸了幾口氣，仿佛自己也吃到了香軟的面包。他傾身向前，手抓著椅背酸道：“原來徐同學和景同學認識啊？難怪徐同學這麽維護著。”
徐正西拿著面包的手一緊，塑料袋子簌簌作響，讓本就有些安靜的車廂一下子氣氛變得緊張。
察覺到坐著斜對面的女生用無語的眼神瞥自己，文益才意識到說錯了話。
想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時，前排的景雲初已經漫不經心地側頭掃了過來。
“維護什麽？”
文益尷尬地移開視線，“沒什麽，我就隨口一說。”
徐正西沒說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從亭坐在最前排，是系裏老教授給他留出來的位置。
這位老教授在他讀書的時候也教過他，他們之間的關系很不錯，僅次於以前的劉穩。何況出了劉穩那檔子事，老教授對這位曾經的學生憐惜得很。
聽到文益的話，江從亭往後看了眼，很快就被老教授給拉了回來。
“學生之間的事啊，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免得插手了又說華大的教授偏心別的學校的學生。現在的學生也真是的，怎麽就這麽小心眼。
江從亭收回視線。
“那位同學對雲初有意見嗎。”雖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嗓音倒是清潤，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也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情。
老教授訕笑一聲，也很無奈，“比賽在即，學生們心裏也頂著巨大的壓力，脾氣難免不好控制一點。”頓了下，他壓低聲音道：“華大沒有外送競賽名額的先例，你又是景雲初的二哥，所以他們有一些懷疑。”
江從亭了然，“教授您呢，也覺得因為有我，雲初才能拿到競賽名額嗎？”
老教授一驚，屁.股被針紮似的一擡，身子朝著江從亭那邊轉過去，“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怎麽會這麽想呢？學生們不清楚，那我還能不知道名額是化學組組長給出去的嗎，他被S大院長纏著那會也不知道雲初是你妹妹。再說了澳洲那邊也已經承認幾個月前就收到過雲初上傳的論文，那時候你每天泡在實驗室，根本沒時間給她開小竈的嘛。”
江從亭笑了笑，沒再接腔。
不用老教授多說他也差不多能想到是什麽事。雲初自己都沒有細究，他一個當人教授的自然也不好抓著學生質問。
反正競賽的日子臨近，景雲初是個什麽水平，這些人遲早會知道的。
-
巴士坐了一小時，到機場檢票登機，一行人到澳洲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整隊的時候，老教授道：“先帶你們去酒店，今晚和明天時間自由，你們好好休息，也可以在附近的景點逛一逛。但是有一點，不管去哪裏都需要提前跟我和江教授報備，也不準一個人出門，知道嗎？”
這個隊伍中一大半的學生都還沒有出過國，一聽還有自由活動的時間，頓時腰不酸腿不疼了。轉頭興致勃勃地跟身邊同學討論明天去哪裏走走。
景雲初拉著行李低著頭，正在看消息。
晌午時分，簡時綏破天荒給她發了消息，問她在幹什麽。算起來是七小時前，她上飛機沒多久的時候。她當然沒回，於是三小時前他又扣了個問號過來。
倒是符合簡時綏的性格，但是他為什麽不能直接說事呢？兜兜轉轉都過了七個小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正腹誹，一條新消息就彈了出來。
【簡時綏：轉賬50，000元】
嗯？景雲初杏眸一圓。
她的性子，說得好聽一點是精明聰慧，說得直白一點那就是愛錢。
橙黃色的轉賬才一跳出來，她的手就比腦子更快地做了決定。領取！
等領完，她就後悔了。七個小時沒有回人家信呢，整整七個小時！現在秒收錢是個怎麽回事，搞得好像只有轉賬才配跟她說兩句話似的，她也不是那樣的人呀。
果然，才想完簡時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來勢洶洶的，跟它主人一個樣。
景雲初心虛地抿了下唇，按下接通鍵，“餵。”
簡時綏冷諷的聲音傳來，“景雲初，你真行啊，以後想跟你說話是不是還得先轉賬？”
景雲初：“……也不是不行。”
“呵。”
景雲初被他呵得一激靈，“聽我解釋。”
簡時綏沈默了兩秒，張口還是又作又傲的兩個字，“你說。”
景雲初這才悄悄松口氣，把自己從上午開始就在飛機上無聊地度過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她還強調，之所以能秒收款那是因為所有的信息裏，她最先看的就是他的消息。
簡時綏還是沒說話，可即便隔著手機，景雲初都覺得他的心情好似有所好轉。周邊的溫度都好像驟然回升。
直到徐正西走過來，用十分溫和的語氣提醒她，“先別看手機了，你都掉隊了。”
——沈默，震耳欲聾
嘟的一聲響，電話被那頭的人狠狠掛斷。
景雲初：“……”
偏偏徐正西還毫無所覺地低頭看了眼她放下去的手，放緩的聲音中帶上了些小心和試探，“我、來的不是時候？”
那可太不是時候了，景雲初心說。
臉上卻扯出一個輕和的笑，“沒有。”
“那就好。”徐正西笑了笑，清俊的臉在燈光下愈顯白皙燦然。
好嗎？
景雲初感覺，她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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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清晨, 景雲初就拿著自己的護照和行李，準備出發前往澳洲。
“真的不用我陪同去嗎？”
校門口，S大化學系院長關切地看著景雲初。
雖是詢問, 護照身份證那些他卻已經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裏, 只要自家的優秀學子需要, 他就會幹脆地買下一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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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糾結, “那你一個人……”
畢竟是從華大搶來的名額, 自然是要跟華大的學生一起去。說得難聽一些，華大學子向來是看不太上S大的學生的，景雲初這一根獨苗苗走在華大隊伍裏, 那不就是掉進了虎穴了嗎。
景雲初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處境尷尬，還寬慰院長道：“不是一個人，還有江從亭在呢。”
說話間, 對面華大走出來一支隊伍。他們穿著定制的隊服, 拖著一個中小型行李箱, 看起來很是威風，連華大本校的都用一種艷羨的眼神看著他們。
遠遠地看到景雲初, 江從亭淡然的表情都變得柔和些。和身邊另一外帶隊的老教授低聲說了幾句後，他加快腳步朝著對面走去。
等到他的背影走遠，隊伍裏化學系的學生才忍不住小聲交談。
“那就是景雲初？老天，長得比電視上還要好看，長這麽牛逼、家裏有錢、成績還這麽好，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說話的是個女生，化學系三班的。
之前在學校就聽了不少關於景雲初的傳言，親眼見到以後她覺得那些言論還是低調了，她第一次看到這種光是站著就好像渾身發光的女孩子，比學生會會長帶給她的驚艷感還要強烈。
聽女生誇完，走在旁邊的一個二班男生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只贏在了有錢吧？”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他，連走在最邊上的老教授都隱晦地掃了他一眼。
男生沒覺得自己說錯話，反而洋洋自得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不是我陰謀論，眾所周知S大五百四十多分就能考上了，比我們學校分數最低的專業還要少七八十分，難道你們真的覺得景雲初是靠自己的實力拿到的化學競賽機會嗎？我聽說她之前還是德語專業的墊底學生。”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涼涼的男聲，“你的意思是江教授給景雲初開了後門嗎？”
男生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喜。
一班的徐正西，他是認識這人的。從進入華大化學系開始，這人就像一座巨山一般壓在他的頭頂，每次考試他都以十多分的差距落在徐正西下面，還被人戲謔地叫做萬年老二。
在高中他什麽時候當過老二，每一次排名都像是一根箭射在他心裏，拔不掉還一步步潰爛，作痛。
“我可沒有這麽說，徐同學，這是你自己想的吧。”面對徐正西，男生立馬多了點攻擊性，“不過不光是我，我們系裏那位被擠下去的同學應該也挺想不明白的吧？自己到底是哪裏沒有比過S大的學生。”
有人拽了下男生的肩膀，“文益別說了，江教授過來了。”
叫文益的男生嘴巴一抿，這才沒有繼續和徐正西爭辯。
雖然看不慣江從亭給自己妹妹開後門的行為，男生還是不敢當面得罪江從亭。
他們每個班的實驗課都是由江從亭來上的，沒人敢質疑這位教授的實力。他現在才大二，要是真開罪了教授，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被穿小鞋。
他只是羨慕罷了。羨慕景雲初成績這麽爛還能參加這種學術競賽。
他一點都不懷疑景雲初在競賽上能拿到一個還不錯的成績，前段時間他們不是自己都說了嗎？江從亭這一個半月的晚上都在S大的實驗室，要想讓自己的哥哥開個選題再帶著做實驗根本不是一件難事。
越想男生就越覺得不公，在景雲初走到他們隊伍中後，他看她的時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
為了方便兩位教授帶隊，華大出錢包了一輛中型巴士。
大家陸續放了行李上車。禮貌起見，景雲初是在所有華大學生上車後才上去。
一上車，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臉上。徐正西坐在第四排的位置，對她招手，“雲初，這邊。”
景雲初走過去，徐正西就站起來方便她進去，“坐裏面會舒服一點。”
“謝謝。”景雲初對他笑笑，把隨身攜帶的包放到隔層後，大方地接受了他的體貼，“你吃早餐了嗎？”她問。
徐正西長腿收回，坐在她身邊，“還沒，機場有便利店。”
景雲初哦了聲，把拎著的另外一個面包遞給他，“不嫌棄的話可以吃點墊墊肚子。”
徐正西怎麽可能嫌棄，他開心都來不及。
道了聲謝後，他就拆開了面包的包裝袋。
面包是謝媽的徒弟做的，熱騰騰的黃油椰蓉包一出爐就被糕點師包起來，找了外賣員送到景雲初手上。
謝媽現在可厲害了，公司給她單獨租了一個帶大廚房的公寓當工作室，很多時候她就在這個工作室大展廚藝。她證書多，連一些五星級餐廳專攻硬菜的廚師都不一定有她廚藝好，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廚師前來拜師學藝。S市的糕點師就是其中一位，她雖然開面包店，卻也有做中餐的興趣。
糕點師每個周末會去京市學習兩天，工作日再回來開店。她沒啥可以回報給謝媽的，聽說謝媽的雇主在S市上學後，隔三差五的就送點好吃的過來。
她做面包的手藝一絕，景雲初也就從來不拒絕。
這不，包裝袋一拆開，前後左右的同學就聞到空氣中多了一股奶香，夾在椰蓉的清甜香中，讓人連著吞咽幾口口水。
文益猛吸了幾口氣，仿佛自己也吃到了香軟的面包。他傾身向前，手抓著椅背酸道：“原來徐同學和景同學認識啊？難怪徐同學這麽維護著。”
徐正西拿著面包的手一緊，塑料袋子簌簌作響，讓本就有些安靜的車廂一下子氣氛變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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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時，前排的景雲初已經漫不經心地側頭掃了過來。
“維護什麽？”
文益尷尬地移開視線，“沒什麽，我就隨口一說。”
徐正西沒說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從亭坐在最前排，是系裏老教授給他留出來的位置。
這位老教授在他讀書的時候也教過他，他們之間的關系很不錯，僅次於以前的劉穩。何況出了劉穩那檔子事，老教授對這位曾經的學生憐惜得很。
聽到文益的話，江從亭往後看了眼，很快就被老教授給拉了回來。
“學生之間的事啊，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免得插手了又說華大的教授偏心別的學校的學生。現在的學生也真是的，怎麽就這麽小心眼。
江從亭收回視線。
“那位同學對雲初有意見嗎。”雖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嗓音倒是清潤，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也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情。
老教授訕笑一聲，也很無奈，“比賽在即，學生們心裏也頂著巨大的壓力，脾氣難免不好控制一點。”頓了下，他壓低聲音道：“華大沒有外送競賽名額的先例，你又是景雲初的二哥，所以他們有一些懷疑。”
江從亭了然，“教授您呢，也覺得因為有我，雲初才能拿到競賽名額嗎？”
老教授一驚，屁.股被針紮似的一擡，身子朝著江從亭那邊轉過去，“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怎麽會這麽想呢？學生們不清楚，那我還能不知道名額是化學組組長給出去的嗎，他被S大院長纏著那會也不知道雲初是你妹妹。再說了澳洲那邊也已經承認幾個月前就收到過雲初上傳的論文，那時候你每天泡在實驗室，根本沒時間給她開小竈的嘛。”
江從亭笑了笑，沒再接腔。
不用老教授多說他也差不多能想到是什麽事。雲初自己都沒有細究，他一個當人教授的自然也不好抓著學生質問。
反正競賽的日子臨近，景雲初是個什麽水平，這些人遲早會知道的。
-
巴士坐了一小時，到機場檢票登機，一行人到澳洲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整隊的時候，老教授道：“先帶你們去酒店，今晚和明天時間自由，你們好好休息，也可以在附近的景點逛一逛。但是有一點，不管去哪裏都需要提前跟我和江教授報備，也不準一個人出門，知道嗎？”
這個隊伍中一大半的學生都還沒有出過國，一聽還有自由活動的時間，頓時腰不酸腿不疼了。轉頭興致勃勃地跟身邊同學討論明天去哪裏走走。
景雲初拉著行李低著頭，正在看消息。
晌午時分，簡時綏破天荒給她發了消息，問她在幹什麽。算起來是七小時前，她上飛機沒多久的時候。她當然沒回，於是三小時前他又扣了個問號過來。
倒是符合簡時綏的性格，但是他為什麽不能直接說事呢？兜兜轉轉都過了七個小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正腹誹，一條新消息就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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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雲初杏眸一圓。
她的性子，說得好聽一點是精明聰慧，說得直白一點那就是愛錢。
橙黃色的轉賬才一跳出來，她的手就比腦子更快地做了決定。領取！
等領完，她就後悔了。七個小時沒有回人家信呢，整整七個小時！現在秒收錢是個怎麽回事，搞得好像只有轉賬才配跟她說兩句話似的，她也不是那樣的人呀。
果然，才想完簡時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來勢洶洶的，跟它主人一個樣。
景雲初心虛地抿了下唇，按下接通鍵，“餵。”
簡時綏冷諷的聲音傳來，“景雲初，你真行啊，以後想跟你說話是不是還得先轉賬？”
景雲初：“……也不是不行。”
“呵。”
景雲初被他呵得一激靈，“聽我解釋。”
簡時綏沈默了兩秒，張口還是又作又傲的兩個字，“你說。”
景雲初這才悄悄松口氣，把自己從上午開始就在飛機上無聊地度過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她還強調，之所以能秒收款那是因為所有的信息裏，她最先看的就是他的消息。
簡時綏還是沒說話，可即便隔著手機，景雲初都覺得他的心情好似有所好轉。周邊的溫度都好像驟然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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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雲初：“……”
偏偏徐正西還毫無所覺地低頭看了眼她放下去的手，放緩的聲音中帶上了些小心和試探，“我、來的不是時候？”
那可太不是時候了，景雲初心說。
臉上卻扯出一個輕和的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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