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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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劉穩做過的那些事受到了警察局的查實。

那天從華大離開以後, 景雲初就沒怎麽關註那老教授的事了,但架不住身邊一直有人提起最後結果。

“惡心,真的太惡心了!”沈尋歆憤怒道:“劉穩對那個女學生做的事都構成強\奸了吧?再怎麽狡辯誘奸這個罪名都跑不掉,審判結果呢, 雙方居然和解了, 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想到江從亭被那些人潑臟水, 沈尋歆恨不得提把刀過去挨個砍幾下。

她還偷偷問過沈父能不能搞點什麽事讓劉穩把牢底坐穿, 得到的答案是不能。既然餘嬋那邊都已經主動表明是雙方自願,那麽劉穩的罪名就不存在,頂多就是變成過街老鼠, 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而已。

對於這個結果, 景雲初卻不覺得多意外。

她早就預料到了。

餘嬋家裏不止她一個孩子, 她能考上華大,那對中年男女並沒有出上什麽力氣。

像他們這種窮了一輩子、自私自利的父母,哪裏會在意孩子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他們只要自己養大的人掙錢以後能夠回饋更多。

餘嬋讀書好,以後肯定能找個好工作, 這讓他們臉上有光, 也暗暗期盼著這丫頭未來的工資能夠全上交給他們。

誰能想到平日裏又乖又不愛說話的人,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來?

既然裏子面子都已經丟光了,那就不能再丟了錢!

餘嬋就是這樣被賣了個徹底。

“劉穩給了餘家多少錢?”景雲初問。

“三百萬。”沈尋歆吃了屎一般的表情, “聽我爸說餘嬋父母沒要錢,要了一套劉家沒住過的房。房子前天過戶給他們兒子,昨天他們就逼著餘嬋改了口供, 說她和劉穩是兩情相悅, 在江教授辦公室做的時候也沒有喝醉酒。這家人, 真是惡心透頂!”

劉穩給餘嬋帶來的打擊固然很大,可真正能讓她崩潰的, 恐怕是那個一邊唾棄她臟一邊還要榨幹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的家庭。

景雲初其實早就見慣了這種事,心裏卻還是有點不適。

“餘嬋現在怎麽樣了?”

沈尋歆嘆了聲,“休學了,劉穩對她有怨,房子過戶前要求她父母保證以後都不會在華大看到她。”

“聽警察局的人說她情緒一直挺激動的,剛開始一定要讓劉穩付出代價,鬧了幾小時被她爸媽領回家了,第二天過去就改了口供,身上還有傷。至於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估計是流了。”

餘嬋到底是個女孩子,就算再討厭她,沈尋歆也很難不同情她。

“她應該也挺後悔的吧?把事情鬧得這麽大,結果是毀了自己、給家裏人做了嫁衣。”

聽著沈尋歆感慨,景雲初沈著眸光沒再接腔。

餘嬋怎麽可能不後悔。可是後悔有什麽用,這樣的結果根本就是她咎由自取。

懷孕這件事很隱私,孩子月份又這麽小,餘家父母平時只顧著自己玩樂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發現女兒懷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自己說的。

家裏人是什麽樣的尿性餘嬋最清楚不過,可她還是讓他們知道,目的明確,她就是為了江從亭去的。

她知道父母一定會去鬧,江從亭又是一個保守、負責人的男人。她是想要借著父母的手,即便丟了面子和學業,也要為自己和孩子博一個名分。

上輩子她成功了,江從亭心灰意冷下當了那個便宜爹,雖說沒娶她卻也認下了那件事保全了她的顏面。就連死後,餘嬋肚子裏的孩子在名義上也還是他的。

這輩子,餘嬋不過也就是承擔了她該承擔的罷了。

景雲初收回了不太有用的同情心,不再想這件事。

-

王者新賽季過了將近一個月,沈尋歆總算不是每天全國各地飛的狀態。她和景雲初之間的關系也從朋友,變成了經常同睡一張床的密友。

這歸功於江從亭。

連景雲初都沒想到自家二哥還有這樣的魅力,能讓超模這樣追著跑。

“哢噠”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道欣長筆挺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尋歆本四仰八叉地仰躺在沙發上,手邊的小茶幾上還有景雲初給她洗的櫻桃和葡萄。她就像放蕩不羈的皇帝,提著葡萄的柄,仰頭用兩顆小虎牙往最底下那顆上輕輕一拽。

聽到聲音,正享受的人差點從沙發掉下來。

“江教授?”

沈尋歆趕緊從沙發下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熱褲往上縮了一小截,露出裏面紗制的內襯;襯衣松松垮垮,躺得有些皺了,扣子都松開一顆,領子斜斜地耷在鎖骨處。

“……”形象啊!毫無形象可言。

靠!雲初不是說江從亭一般晚上八點以後才會回來的嗎?要不然她也不會到這裏以後先擺爛。

沈尋歆被男神看到最散漫的樣子,心裏苦。

她飛快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她還給襯衣打了個優雅的結,展示出她作為超模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江從亭是視線從她身上劃過,好像是多看了一眼,但又好像和平時也沒什麽區別。

他朝著客廳方向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景雲初正坐在餐廳旁邊的吧臺上。

她租的房子很大,一個主臥兩個客房,還有一間書房被她改造成了小型的實驗室。平時寫論文或者處理公司策劃案的時候她都喜歡在客廳這種又大又亮的地方,所以她索性買了一張大理石制的吧臺,當臨時工作桌。

自從上次華大出現那樣的事情以後,溫韶華他們就不放心江從亭再住在學校寢室了。況且他是溫韶華兒子的這件事被曝光,少不得有多事的狗仔抓拍。

景雲初跟他提了兩次後,他沒再拒絕,一周前搬進了這套房子裏。

……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景雲初百忙之中擡了下頭,正好看到客廳一臉懊惱的沈尋歆。她戲謔地笑了聲,“是因為知道家裏來客人了?”

沈尋歆老臉一紅,很是誇張得“哎喲”了一聲。

江從亭:“……”

他已經習慣了景雲初的調侃了,只要是沈尋歆在家裏,她都少不得孩子心性地起哄幾句。

他倒是不討厭這種玩笑,不過也習慣了默不作聲。不說話,她就不會追著鬧。

江從亭到廚房倒了杯水,然後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

“實驗室沒什麽事,就提前回來了。你呢,吃過飯了嗎?”

景雲初:“還沒。”

江從亭嗯了聲,“正好,等會一起去吃吧。”

其實他剛才說了點謊。

實驗室少了個劉穩以後,各種劉穩曾經做的和正在進行的實驗都需要人對接,忙的連快要退休的老教授都不得不每天熬到晚上九十點。

作為當事人之一,江從亭當然是竭盡所能多勞,但是今天他是怎麽都不願意在學校多留了。

放學時分,餘嬋打著去寢室收拾東西的名號再次進入華大校園,可她沒有去寢室,而是直接奔著實驗室去了。

幾天前還好端端的女生變得有些瘋癲。她瘦了很多,一件寬大的洗的發白的襯衣在風下都能獵獵作響;頭發被剪的亂糟糟的披散著,臉色也白得像鬼。

一看到江從亭她就往上撲,嘴裏說著什麽,聽不太清。

幸虧實驗室裏還有不少學生攔著,否則這事落在他身上,又會是一堆說不清楚的謠言。

對餘嬋,江從亭早就是仁至義盡。他不會再去管她的閑事,也因為她的出現對實驗都變得興致索然。

說話間,他還往景雲初的電腦上看了眼。

她正在看一份ppt,ppt是安景的工作人員做出來的,是最近一段時間想要和公司合作的廠家。產品品類很多,目前公司最為看重的是美妝類。

發給景雲初的這份ppt,也是為了她能更方便地參與公司選品。畢竟直播帶貨這件事還在起步階段,公司內部人員最相信的就是她了。

江從亭皺了下眉,沒忍住說教,“大後天就要啟程去澳國了,給你準備的那些答辯問題都想好答案了嗎?怎麽到今天這個關頭,還在搞選品的事。”

景雲初聳了聳肩,“沒辦法,公司就我懂這些。並不是所有的生廠商都願意我們去實驗室參觀,所以我只能多廢點心思好好篩選。”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雙好看的杏眸直勾勾地盯著江從亭看。分明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說了不少。

江從亭下意識地就想逃避那眼神,但是腦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

抄襲、懷孕那兩件事鬧得這麽大,最後所有的責任都被推到劉穩身上,網上提到他的時候就只剩下同情……能帶動輿論全都往對他有利方向倒,肯定是背後出了不少力的。

至少安景和北淮都沒少砸錢,樂拍更是一手主導了輿論的風向。

思及此,江從亭還是做出了妥協。

他輕嘆了口氣,“發給我吧,這段時間公司選品我來幫你選。不過……”他頓了下,有點不是很好意思,“我之前沒做過這種事,可能還需要你教教我。”

景雲初眼睛一亮,“這沒問題的呀。那直播實驗的事——”

“……我也能行。”江從亭幽幽道:“你要是需要……”

話還沒說完,景雲初已經興致勃勃地一把合上了電腦,“那肯定是需要的,謝謝二哥二哥真好!”

她語速極快,生怕稍微回得慢一點,江從亭就會後悔一般。

看著她臉上的喜氣,江從亭隱約覺得自己是掉進了一個陷阱。還是他自己一腳踩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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