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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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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什麽意思啊?景雲初好像對簡時綏不滿意?她居然對簡時綏表現出了不滿意??】

【她是不是嫌安景文化開得太久了!】

【你不想要?給我啊!】

……

林放大概已經猜到景雲初想說什麽了, 在她的話出口之前,他趕緊把她給堵了回去,“這個事情不需要和你們商量, 你們組不就是缺了一個勞動力嘛。”

怕景雲初揪著這件事不放,他趕緊搖了搖手上的旗子,“好了好了,今天留給你們幹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時間, 吃早餐的吃早餐,要換衣服的也趕緊去把衣服換一換!”

他不太敢去看簡時綏, 就只能含蓄地看了眼花孔雀一般的唐奕忱。

主屋的嘉賓們一哄而散, 景雲初沒動, 只是轉頭的時候對上簡時綏平靜的眼神。

大少爺沒有生氣,就是眼神也不算太和善。

景雲初勾起一個似真似假的笑, “簡總, 不去換一下衣服嗎?你這西裝革履的,怕是不太好下田呢。”

“不急。”簡時綏翹著的長腿放下,皮鞋和地板碰撞的時候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就像他的目光一般很有存在感, “你好像對我很不滿。”

景雲初很是無辜地眨眨眼, “沒有。”

在簡時綏繼續說話之前,她緩緩地為自己辯解,“只是對你是我的隊友這件事,發表一下我的意見。”

簡時綏:“……”

這和對他不滿有什麽區別?

溫韶華早上已經換了一套好下田的運動裝的,這會兒她沒有去自己的院子。在她猶豫離開還是繼續聽他們兩人說話的時候, 她聽到了景雲初說出讓人心裏咯噔一下的話。這丫頭未免有些太大膽了。

她有些緊張地去看簡時綏的表情。

讓人意外的是簡時綏的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眉宇間多了點不解。

“為什麽?”他問。語氣中竟然是好奇。

景雲初用‘你在說廢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簡總,來之前你有沒有了解過這是一檔什麽樣的綜藝?”

簡時綏老實搖頭,“沒有。”

“那不就得了。”景雲初站起來,很放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聽到總導演說了嗎?今天的任務是下田掰玉米和種水稻,你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過了這兩天以後我們應該還得要自己去掙錢。”

林放說簡時綏是勞動力,其實並不是,他是節目組給她找來的一位需要供著的祖宗。要是在他來之前知道這件事,她一定是要去掰扯掰扯的,但是現在明顯是已經來不及了。

聽著景雲初對自己的評價,簡時綏有點不認同地皺眉。

“除了我,其他人難道做過這種事?”

景雲初聳聳肩,“沒有,但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必須去做,你呢?”

她用一種篤定、自信的眼神看著簡時綏,好像打一開始就確定他是那種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公子哥。

簡時綏有些不爽地嘖了聲。卻無言。

他的確不在意外界的任何聲音,他的出身註定他可以什麽都不做,下田這種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生活裏。

“好了好了。”眼看景雲初和簡時綏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許不對,溫韶華趕緊出來打圓場,“今天的活也不是都要下田的,導演不是說了嗎,掰了玉米還需要運到指定的位置,路面上也需要人。”

“雲初,你先帶時綏去房間,把這身西裝換一下。”

溫韶華和周羨青的關系向來不錯,加上以前一直都住在大院,簡時綏那會見到她也是叫一聲溫姨的。

這會兒雖然沒有像以前那樣熟悉,她卻比其他嘉賓自在很多,也敢叫簡時綏的名字。

景雲初收到吩咐,也不說好不好,只是拿了放在腳邊的那兩個袋子。

簡溫是花了心思的,給她裝的全是進口的好吃的零食,東西滿的都快要溢出來,底下的東西不怎麽看得見,最頂上的這個巧克力倒是景雲初熟悉的牌子,沒記錯的話千百塊一盒,裏面不過就寥寥幾顆。

看到景雲初拿了零食,簡時綏眸光一閃,像是抓到了她把柄似的輕哼了一聲。

“東西都收了,人你敢不要?”

溫韶華有些驚悚地看了他一眼:“……”

景雲初淡定地瞥了他一眼,“簡老師的心意我收下了,如果可以真希望你能把人收回去。”

簡時綏:“……”

第一次被人明裏暗裏的嫌棄好幾次,他差點被氣笑。

不願意再看景雲初那張臉,簡時綏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哎?”景雲初在後面叫他。

簡時綏腳步一頓,語氣差差的,“什麽事。”

現在說好話求饒已經太晚了,應該是他前幾次對這人太縱容了,以至於她對自己說話越來越肆意。他是不會原諒她的。

景雲初才不知道簡時綏在想什麽,見他沒有轉身,她也就放下了指著行李的手,單用語言提醒,“行李都不拿,你準備去換誰的衣服?”

簡時綏:“……”呵。

拿了行李,走到門口的時候簡時綏卻又犯了難。他是今天才來的,房間雖然是昨天在直播的時候分配的,但是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為了一個房間分配專門去看一場直播?

因此站在門口,他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

景雲初就是這時候快步上前,和他並肩而行,“跟我來吧,往左邊。”

簡時綏臉上依舊是淡淡懶懶的表情,沒應她。

走了兩步,景雲初才有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在不爽,她轉頭一本正經地盯著他那張帥臉,“生氣了?”

她比簡時綏矮了一個頭,他只要微微垂眸就能看到她神采飛揚的表情。倒是開心,沒有半點冒犯了他的愧疚。

簡時綏懶懶地移開視線,不願說話的樣子。

“別生氣了,你就當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唄。”景雲初哄他,“簡總大人大量,應該不會和我過不去吧?”

簡時綏冷睨她,嗓音沒有剛才那麽沈了,“你是開玩笑的?”

景雲初歪著頭,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甜,“不是。”

簡時綏:“……”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串肆意又豪放的笑聲從高層辦公室傳出。

沈臨笑得都開始錘沙發了,一只手還不停地朝著辦公桌那邊的薛久寧招,“久寧啊,你見過阿綏吃癟成這樣嗎?長這麽大哪次不是他把別人當猴耍,居然還有一回看他這麽無語的樣子,還是被一個小姑娘嫌棄哈哈哈哈——”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應該是秘書有事要說。

薛久寧掃了眼沙發上坐沒坐相的沈臨,沒應聲。等到外面的人走開,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簽好的文件,“你把這叫吃癟?”

沈臨沒明白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還在傻樂,“那不然呢?阿綏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寫個小組作業都有人為了搶他當組員打起來,他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嫌棄過。”

“也不是沒有吧。”薛久寧看了眼屏幕,嗤笑了聲,“胡英的下場你忘了嗎?”

沈臨思忖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是個什麽人物。

簡時綏現在雖然掌管多家分公司,又在簡氏擔任重要的崗位,但是其實他剛畢業的時候公司多的是想給他下馬威的人。

胡英就是其中一個。

說起來,胡英的父親也算是公司元老了,五十多年前陪著老簡總一同打下了簡氏的基礎。胡英就是仗著這點,想要從簡時綏手中多撈點好處。

公司那麽多元老董事,哪個見到簡時綏的時候不客氣地叫一聲小簡總,只有他叫小簡。還有好幾次他在公司會議上公然表示簡時綏年紀小擔不了重任,想要讓簡時綏到他兒子手下好好學習。

胡英那個兒子,誰不知道他怎麽進的公司,手上的幾個大單都還是t從手下員工那邊攬功搶來的。

讓簡時綏去他手下學習,這根本就是把簡知望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

那次簡知望沒有生氣,他放權讓簡時綏處理這件事。當然,簡時綏也沒有讓他失望。

不過一天功夫,胡英的兒子被查出來占用了別人上大學的名額,甚至他管理的那家簡氏分公司都有偷稅漏稅的嫌疑。第三天,胡英的兒子被警察帶走,胡英則是被暫停職位。

至於那家有問題的公司,已然成為了簡時綏手中的一顆棋子。分公司所有的合作被暫停,員工被分配到了其他子公司,而當年這家公司所有的營收都被簡時綏做主捐給了慈善機構。

這本來是一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商戰,經過簡時綏的手後被他把損失降到了最低。

那只是一家子公司,盈利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他征得所有股東同意收購了胡英手上的股份,簡氏也因為他捐款的行為得到了好名聲。

想起這件事,沈臨臉色微微一變,“這麽說,景雲初是第二個讓阿綏吃癟的人了?嘶——這下有點難辦了。”

薛久寧,“有什麽難辦。”

“景家那小破公司還不夠阿綏勾勾手指玩一下的呢,還有江淮清和江從亭,這兩個家夥可不好處理。”沈臨有點笑不出來,心事重重的。

這還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他並不討厭景雲初這個女孩子。他已經很久沒見到能和簡時綏旗鼓相當的女生了,再說江淮清要是徹底輸了,他家沈輕不得跟他私奔去?

“不行不行。”沈臨躺不下去了,他站起來嘀咕,“給阿綏打個電話吧,好歹是相識一場,幫景雲初說幾句好話。”

薛久寧:“……”不是,你神金嗎?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筆,遠遠地就朝著沈臨投擲了過去。很準,那支筆丟進了沈臨懷裏,他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支筆以後,手機掉回了沙發。

“發什麽神經?”沈臨不爽地把筆丟了回去。

薛久寧:“發神經的是你,你哪只眼睛看到阿綏吃癟了?”

沈臨一臉懵地指著電視屏幕,“這還不算?”

“沈臨,沒記錯的話你也是談過一兩個的吧?”薛久寧用一種隱晦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沈臨兩眼,“好好調用一下你薄弱的戀愛知識,你兄弟那不叫吃癟,那是快要有女朋友了。”

沈臨:“……”

聽不懂,真的有點聽不懂。

薛久寧說的每個字好像都聽明白了,連成一句話以後,有點像天書。

有女朋友?

哪怕沈輕有個女朋友,簡時綏都不會有的好吧!

-

十分鐘後,四組家庭分別站在了兩塊田邊。

經過抽簽,景雲初和唐奕忱這兩組分到了水稻種植,葉馨竹和許談談那兩組分到了掰玉米。

對於這個抽簽結果,葉馨竹和唐奕忱都有點不是很滿意。不過既然已經抽簽完了,也沒法反悔了。

水稻田是很完整的一塊,田邊還停了一輛很高的車。

唐奕忱很是好奇地看了那輛車幾眼,“這是幹什麽的?”

他話音落下,身後立馬傳來了一道有些滄桑又中氣十足的聲音,“這是用來開渠的犁車。”

嘉賓們一齊轉頭,看到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我是這裏的村民,也是專門開這輛車的稻田負責人。”老者說——其實也沒有這麽老,大概六十多歲吧,就是臉上有很多風吹日曬的痕跡,“接下來就由我來監督你們種水稻。”

“首先選出一個代表來開渠吧,把這塊田分成十六等份,多餘的水排出去以後才能開始插秧。”

“那麽誰來當這個開渠的?”

景雲初對犁地還挺感興趣的。

要知道她在任務世界當農民的時候,還沒用過這麽先進的工具。那時候能有一頭牛都已經是家裏挺富的情況了。

剛舉起手,唐奕忱已經站了出來,“大叔,我來吧。”

大叔姓黃,暫且叫他黃大叔吧。

黃大叔往景雲初舉著的手看了眼,隨即收回目光,手心朝上指向唐奕忱,“那就你來吧。女孩子家家的力氣太小了,開車的技術也沒有男孩好。”

景雲初悻悻地收回了手,註意到身邊簡時綏帶諷的目光,她不滿地撇撇嘴,“這大叔看不起人。”

簡時綏勾了下嘴角,故意刺她,“他也沒看錯。”

“?”景雲初不高興地雙手環胸。

轉頭對上簡時綏的視線時,只見他眼中滿是戲謔,一看就是故意的。

景雲初暗道了一聲小心眼,又學著他的樣子輕哼,“你說氣話,我不信。”

簡時綏嗤了她一聲。

……

開渠的車很高,不過唐奕忱手長腿長的,踩著車沿就登了上去。

這種車駕駛的難度不是很高,手邊有個把手是調整機器車後面的犁耙的,方向盤則是調整車子的位置。

“桿子往左搖,這是把犁耙往下放,往右搖是擡高。犁地的時候很忌諱把犁耙擡得太高,泥巴都沒碰到多少那就是白犁。”

站在路邊,黃大叔扯著嗓門喊,遠程給唐奕忱教學,“你現在就是把犁耙擡得太高了,先收回去一點!不然一會轉彎的時候碰到水泥地,犁耙就被整壞了!”

黃大叔明顯是個性子很急的人,唐奕忱不過是剛坐上車,方向盤還沒轉一圈呢,他就已經輸出了一大堆硬性的知識。

哪怕是同樣急性子的唐榮松,這會兒也想幫兒子喘口氣。

“黃師傅,口渴了吧?”唐榮松盡量緩和自己嚴肅的表情,“來喝口水緩一下,唐奕忱學習能力挺強的,讓他適應一會吧。”

黃大叔接過了水,嘴巴卻沒停,“我也想慢點,但是時間不等人啊。再過段時間這裏很有可能會刮臺風,這些水稻必須在最近這幾天插完,我們其他人才有時間做抗臺工作。今天上午要是連渠都分不開,插秧又得等到什麽時候。”

打開水喝了一口後,大叔很失望又很心急地搖了搖頭。

因為他的這番話,現場的氛圍也一下子變得壓抑又緊張了起來。

車上的唐奕忱明顯也被帶的情緒焦躁,看得直播間觀眾直呼心疼。

【為什麽要求要這麽高?小唐不過是第一次接觸這種車,不得有點時間適應嗎,唐爸爸都說情了這大叔還這麽不領情】

【既然知道要刮臺風,為什麽不能提早把事情都做好啊?等到現在又急哄哄地催,有病啊!】

【這是為了節目效果還是什麽,真搞人心態啊!】

一堆評判黃大叔的評論裏,只有一兩條是表示理解的——

【面對自然災害,心急是難免的吧?畢竟嘉賓們只是過來體驗生活,真正期待收成的只有村民而已啊】

【既然說了是節目效果,就別對普通村民這麽大惡意了吧,要不是節目組要來,村民們肯定都幹完了啊!】

在一大片討論的彈幕中,一條嗑cp的緩緩飄過:【真的沒人說嗎,那我說了,景雲初和簡時綏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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