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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疑影重現【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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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疑影重現【三合一】

第二日中午,蘇陌一個人提著行李箱出現在成都雙流國際機場。

機場內人流湧動,大部分行色匆匆;許久未接觸過這麽多人的蘇陌,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耳邊充斥著年輕男女們嬉笑怒罵,以及此起彼伏的廣播聲,形單影只的蘇陌莫名慌亂——這種感覺說不出原由,卻令他十分不舒服。

“果然啊,還是不適應。”

雖然拖著行李箱,但箱子裏除了幾件衣服外再無他物。輕裝上陣的蘇陌不願在這個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多逗留,步伐匆匆的離開機場……

“少爺,您終於肯回來了!”

那是一位年過六十的老人;雖然頭發染得烏黑,但臉上皺紋仍舊出賣他的年齡。老人眼角含淚激動的樣子,看得旁人紛紛側目。

蘇陌也沒想到黎叔會親自來接他,當即眉頭一皺道“先上車吧。”

車輛駛上高速,車內異常沈默;

司機目不斜視的註視著前方,副駕駛上的黎叔多次回頭,欲言又止的樣子搞得蘇陌很是無奈。

蘇陌無情不假,但對這位親手把自己養大的老人,卻無法做到冷漠處之。

“少爺,您真的不打算回家看看?”終於,老人還是問出來了。

蘇陌沈默回應;

良久,黎叔深深嘆了口氣,“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

“黎叔!”

蘇陌語氣罕見的生硬,“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去雅安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有空,我會回去看你的。”

“好,好啊!”

老人再次激動的抹淚,蘇陌卻閉目假睡……

從成都市到雅安市,快的話也要兩個小時。期間,蘇陌又接到了魏斯翰的電話。魏斯翰告訴他事情有了新的變化,讓他到雅安後,先不要去警察局。

魏斯翰原本想讓蘇陌直接住他家裏,但被蘇陌拒絕了,兩人約定好在xx賓館見面。

兩個半小時後,蘇陌到達賓館門口。

“少爺,您真的不需要我陪同嗎?”

黎叔臉上寫滿不舍,蘇陌仍舊斷然拒絕。

“小胡身手不錯,讓他留下吧,這樣我也能安心些。”黎叔退而求其次。

小胡正是那名司機,坐在車上不顯,下車後蘇陌才發現這家夥身強體壯,跟萊恩特有的一拼。

蘇陌知道黎叔留下小胡的目的絕非保護他那麽簡單,他本想繼續拒絕,但看著老者臉上的期待與忐忑,最終還是答應了。

並非因為不忍,而是嫌麻煩;

留下小胡,黎叔一個人開車離開後,蘇陌便要提起箱子。

“少爺,讓我來吧!”

敬業的小胡搶先一步拎起箱子,而後詫異道“這麽輕?”

蘇陌本就沒什麽東西要帶,且貴重物品都被他放進了空間,行李箱除了幾件衣服外再無他物。

蘇陌看也不看小胡,徑直走入賓館。

“兩間。”

訂好房間,蘇陌立刻上樓;

作為稱職的保鏢,小胡很想留下跟蘇陌‘溝通溝通’感情,奈何蘇陌一進屋子便下逐客令。

“我累了,你回隔壁吧,有事我會叫你。”

“啊……好!”

主子太冷漠,小胡想稱職也無法,只得不安的回到隔壁。

自飛機降落,蘇陌的情緒波動便比往日大許多。尤其是見到黎叔後,哪怕黎叔來之前特意把頭發染成黑色,但仍舊難以遮掩其蒼老的面容。

近八年了,當初離開時,蘇陌還是十幾歲的少年。

那時黎叔已經五十多歲了,但看起來與三、四十歲的中年不無二致。僅僅八年,便老了這麽多……

“楚寒,我是不是太軟弱了?”

僅僅因為一個老人,便引起這麽大的情緒波動,這一點也不像他。他應該是冷漠的、無情的,不被任何感情操控的怪物才對。

一個小時之後,風塵仆仆的魏斯翰來到賓館;

“你這小子,這些年都去哪兒了啊!”

一見面,魏斯翰便不由分說給了蘇陌一個大大的熊抱。

蘇陌皺著眉頭推開他,冷淡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點兒沒變,還是這麽冷漠啊!”魏斯翰一邊感嘆著,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無奈道,“我好歹也是你從小玩兒到大的好鄰居,能別用這種看陌生人的眼光看我嗎?”

不理魏斯翰的抱怨,蘇陌直接拿起被他丟在桌上的檔案,自顧自看起來。

“別看了,那是應付上邊兒的,真正的信息在這裏!”魏斯翰指著自己腦袋說道。

“賀萬裏死的有蹊蹺?”

“豈止蹊蹺?”

魏斯翰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而後才壓低聲音道“簡直不可思議……不對,簡直是胡說八道!”

要是很正常,系統怎麽可能特意發布現實任務?見魏斯翰一直兜圈子,蘇陌有些不耐煩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好,我說……”

魏斯翰一臉苦笑,“也就是你,換做別人我一定不敢透漏出去。事情還要從五天前說起……”

五天前,雅安市公安局接到了報案。

報案者是賀萬裏的兒子賀陽暉,說是家裏招賊了。

本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盜竊案,警方也不是很在意。可第二天一大早,年過八十的賀萬裏便急匆匆跑到警察局,揚言要為六十年前的譚樂翻案。

賀家在雅安市也算比較有名氣的家族了,其家族史可追溯到明清時期。民國期間,家族更達到鼎盛。

如此繁榮數十代的古老家族,雅安警局哪敢不重視?

只是,譚樂事件畢竟發生在60年前,警局裏關於案子的記載也少得可憐。再說了,死了這麽多年的人,根本沒有絲毫值得重新翻案的價值。

“若不是賀家還有點兒名氣,誰願意搭理那個抽風的老頭兒啊!”

確實是抽風;且不提60年前譚樂一案,主要涉及的是他哥哥賀萬州一家,本就與賀萬裏沒什麽關系。更重要的是,譚樂唯一的親人,也就是他的母親,也在譚樂死亡後不久跟著去了。

翻案?翻給誰看?

譚樂之案或許真的另有隱情,但他親手殺掉賀萬州和賀蓓並火燒古宅,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根本沒什麽值得推敲的地方。

那一天,賀萬裏斷斷續續說了好多話,當時負責接待他的警務人員並不是魏斯翰。但從警務員的反饋裏,魏斯翰也捋清了所謂的真相。

“說起來,那個譚樂也蠻慘的。”

小心看了蘇陌一眼,魏斯翰直接跳過細節陳述,總結道“說到底,無非是賀萬州家暴二婚妻子,給兒子留下嚴重的心理創傷,從而導致精神出現問題。最後,兒子為替斷腿的母親報仇,親手殺死賀萬州和他的女兒賀蓓,然後又把宅子燒掉了。”

說到這兒,魏斯翰臉色變得異常嚴肅,他盯著蘇陌認認真真道“所以,這麽普通且是六十年前的舊案,到底哪裏值得萬裏之遙的蘇少爺如此關註?”

若非蘇陌突然關註,魏斯翰根本不會理會這件事。也正因為蘇陌的關註,魏斯翰才會親自造訪賀家老宅。

然而,他離開後的第二天,賀萬裏便死了!

死的如此突兀,如此巧合;

而這一切的原由,歸根究底就是因為一封信,一封塵封數年卻突然消失的信。

“賀萬裏的死,不止自殺或者他殺那麽簡單吧?”雖是疑問句,但蘇陌口氣卻異常肯定。

見蘇陌根本不肯解釋,魏斯翰洩氣般說道“確實不簡單,如果法醫沒瘋的話。”

魏斯翰從懷裏掏出一張屍檢報告,報告上沒有蓋章,明顯是被扣下來的。

蘇陌接過屍檢報告,匆匆掃完後,雙眼微瞠,“三十年?賀萬裏已經死亡三十年了?”

“不可思議吧?”

魏斯翰無語道“也不知從哪找來的法醫,簡直胡說八道!”

且不提賀萬裏死亡前一天魏斯翰剛剛見過他,單單死亡三十年的屍體,若非特意做成幹屍,恐怕連骨頭都沒了吧?

“法醫在哪兒?”

“瘋了……”

蘇陌無語;

“所以啊,瘋子的鑒定不能信,肯定錯了!”魏斯翰篤定道。

語氣雖篤定,但他臉上卻帶著遲疑以及微不可查的慌亂。

蘇陌眼底閃過一抹幽光果然是靈異事件!

明明已經死亡三十多年,卻健健康康活到現在,到底是什麽原因?

鬼魂附體?僵屍先生?

既然已經活了三十來年,又為何突然死掉了?還有,賀萬裏真的僅僅想為譚樂翻案那麽簡單嗎?

“有意思。”

聽到這三個字,在看到蘇陌嘴角翹起的弧度,魏斯翰嚇了一跳,警告道“餵餵!你沒事吧?哪裏有意思了?你別想亂來啊!還有,這一定是法醫的惡作劇,你千萬別當回事!”

“若是惡作劇,你不可能特意約我在警局外見面。”蘇陌篤定道,“說吧,到底還有什麽隱情?我既然來了,就必須把這件事查清楚。”

“呵呵,你誰啊?再世包青天?”魏斯翰一臉鄙夷。

他好歹還是人民警察,蘇陌充其量是個公民還是‘不良公民’,啥時候警察輪到公民做主了?

剛嘲諷完,魏斯翰的臉色便變得異常凝重,“蘇陌,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魏斯翰是不信的;

但是,當第二份屍檢報告出來後,他不得不信——賀萬裏,確實已經死亡三十年了!

而這次負責鑒定的法醫還是魏斯翰的朋友,他不得不信!

“老家夥那天明明還跟我做筆錄呢!雖然神情看起來很慌張,但精神狀態很不錯,一點兒行將就木的感覺都沒有啊?怎麽突然就死了……”

這兩天,魏斯翰一直噩夢,夢裏有時候出現賀萬裏,有時候會出現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甚至偶爾還會聽到模模糊糊的戲曲……

當然,這些話魏斯翰並未告訴蘇陌,他想當然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屍體還沒下葬吧,我要親自看看。”蘇陌當機立斷道。

“唉,怕了你了。”

得知蘇陌要來,魏斯翰便知道躲不過;

只是,這件詭異事件已經被上邊下了嚴詞厲令。不僅不能走漏絲毫消息,甚至命令他們最好連喪事都不辦,直接火化了事!

開什麽玩笑啊,他們只是警察,連人家家事也要插手?管的也太寬了吧!

再者說,賀家也不是什麽善茬,不是警局想插手便能插手的。所以,直到現在這件事都被魏斯翰壓著呢。

“你想看屍體我不反對,不過恐怕要等兩天,賀家那邊……”

蘇陌點頭,“理解。”

“另外,還有一個人也要跟著去。”說到這兒,魏斯翰變得異常暴躁,“他娘的,老子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都白活了!”

魏斯翰比蘇陌大三歲,之所以會同班……好吧,世界上有那麽一種人,大家稱之為‘天才’。很不巧,蘇陌就是其中一員。

魏斯翰雖比蘇陌大三歲,但說句丟人的話,他從小便是蘇陌的小跟班兼打手。沒辦法,聰明的人用腦子戰鬥,‘笨蛋’只能被用腦子的人操控。

魏斯翰從小就是這麽過來的,對蘇陌堪稱盲從。所以,哪怕這麽多年沒見,他依舊下意識相信蘇陌能解決此事,這也是為何他那麽輕易便妥協的原因。

“你確實白活了。”

這句話蘇陌說的很認真,一點兒也不像嘲諷。

“餵餵,我好歹也是你發小,不帶這樣的!”發洩完不滿,魏斯翰變得異常神經,“蘇陌,你有聽過咱們國家有什麽靈異專案組嗎?老子當警察這麽多年,從沒聽過!”

蘇陌眉頭一皺;

魏斯翰咒罵道“他娘的,以為再玩兒家家酒嗎?”

他之所以如此神經加暴躁,概因‘上面’派了一個人來協助調查。

原本算不得什麽大事,怪就怪在那人身上一點兒執法人員的氣質都沒有。而且還自稱什麽‘靈異專案組’的成員,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都什麽事兒啊,搞fu敗搞到這兒來了!”

魏斯翰堅定認為那人是某位大佬家的公子哥兒,不知從哪兒得來的內部消息,到他們這兒尋刺激來了。

魏斯翰不把他當回事,蘇陌卻不得不重視。

‘靈異專案組’或許是瞎編亂造,但那人身份卻非常可疑,十之八九是……玩家!

與蘇陌一樣,接到現實任務的玩家。

除了‘院’裏那幾位,蘇陌從未在現實世界接觸過真正的玩家。而且,那人敢獨自接現實任務,估計極大概率是正式玩家。

“呵呵,他想去便讓他跟著吧……我也很期待呢!”

很期待現實裏的玩家到底是怎麽活的,以及……殺掉他們到底會不會受到處罰。

翌日中午,蘇陌離開賓館,去往雅安最有名xx酒店;

今天早上,魏斯翰才打來電話,通知他有這個飯局的。

“蘇陌啊,昨兒忘記跟你說了,賀萬裏的大孫子賀子順是梅玲的男朋友。梅玲記得吧?咱們的同班同學!”

蘇陌上學時除了魏斯翰外,跟其餘人都不熟。雖說如此,但他的記性很好,至少梅玲這個名字還有印象。

今天這個飯局,便是賀子順借梅玲名義組織的,至於原因……據說跟家產有關。

老爺子突然去世,像賀家這樣的大家族,爭奪家產自然在所難免。

賀子順的父親是賀陽釗,也就是賀陽暉的弟弟。蘇陌對他們的家產之爭毫無興趣,之所以肯來,無非是想通過賀子順之口,了解一些內部消息。

蘇陌到達酒店時,門口等待他的是魏斯翰以及一位陌生男人。

男人長得很普通,笑容卻十分和善,一點兒也不像魏斯翰口中的‘公子哥兒’。

“你好,我叫樊星緯!”

“蘇陌。”

握手,松開;兩人皆看到對方目光中的了然。

無需多言,雙方同時確認對方也是玩家。

“行了,我們進去吧!”

不耐煩的瞪了樊星緯一眼,魏斯翰扭頭走進酒店。

“呵呵,昨天給魏警官添了不少麻煩,今天又不請自來,蘇先生稍後可要幫我說幾句好話呦!”

樊星緯長的普通,但身上卻透著一股上位者氣息。魏斯翰在時還不明顯,與蘇陌單獨說話時卻表露無疑。

沒辦法,正式玩家面對預備役,總會自覺不自覺高人一等。樊星緯或許並非有意,但下意識表現出的態度,仍被蘇陌敏銳察覺到了。

系統提示玩家蘇陌,由於您的現實任務與正式玩家樊星緯重合,請配合對方完成現實任務。

所以,兩人自見面開始,便成為隊友了。

賀子順與梅玲還沒到,三人入座後,蘇陌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有查到什麽嗎?”

“確實有些小發現,蘇先生不介意的話,稍後去我那兒坐坐?”樊星緯笑道。

“可以。”

“餵餵!你們在說什麽?當我不存在嗎?”

魏斯翰嫉妒了、吃醋了!

他才是真正的警察好不?

還有,蘇陌憑什麽對一個陌生人這麽信任?

“樊先生,既然你有新發現,為什麽不向我匯報?還有,昨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哪裏來的新線索?”

魏斯翰帶著懷疑和警覺道“還是說,你背著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最後這句話透著一股子奇異,樊星緯哭笑不得道“魏警官嚴重了,我哪裏敢背著您亂來啊!”

“哼,這還差不多。”

說話工夫,姍姍來遲的賀子順與梅玲終於到了。

然而,看到兩人的瞬間,蘇陌與樊星緯目光同時一凝!

“梅玲妹子來啦!”

今日魏斯翰穿的是便衣,所以說話也顯得十分隨意,“還有賀先生,又見面了。”

說完,魏斯翰又指著蘇陌笑道“蘇陌,還記得吧?這家夥自小就不合群。”

“啊!是,呃……當然記得!蘇陌,好久不見!”

梅玲伸出手,蘇陌並未握,而是冷冷註視著她。

梅玲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然而,尷尬背後卻是微不可查的……怨恨?

是的,怨恨;

蘇陌看的一清二楚,且確定沒看錯。

“餵,蘇陌!”

魏斯翰捅了蘇陌一下,他這才起身與梅玲握手。

握手瞬間,蘇陌似笑非笑道“梅小姐最近身體不太好吧?”

梅玲趕緊抽回手,略帶慌張的望向賀子順。

賀子順趕緊把女友拉到身邊,並看著蘇陌不滿道“雖然你們是同學,但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我警告你……”

“好了!”

梅玲趕緊拉住賀子順,略顯慌亂道“蘇陌只是關心我,你別小題大做。”

說完她看著蘇陌微微一笑,“前幾天確實生病了,謝謝關心。”

蘇陌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在魏斯翰驚疑目光下,重新入座。

眾人入座後,魏斯翰對蘇陌小聲道“你怎麽回事啊?上學時也沒發現你喜歡梅玲啊!”

梅玲長得確實不錯,否則賀家這位大少爺也看不上他。蘇陌自然不可能對她產生別的想法,他之所以會那樣說……

‘叮咚’

手機響了,蘇陌劃開,來自夢境a的好友請求;

隨手點了同意,嘴裏卻對著梅玲笑道“抱歉!身為醫生,面對病人時總會不自覺的多說兩句。”

“原來蘇先生是醫生啊!”

賀子順借坡下驢道“那我也要向你道歉!玲玲,你的同學都很有本事呢!”

“呃……嗯。”

梅玲似乎在壓制什麽,臉色不是很好看。

‘叮咚’

蘇陌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打開消息;

樊星緯發現了?

蘇陌死氣。

樊星緯還有怨氣,你得罪過它?

蘇陌眉頭一皺,因為樊星緯這裏用的是‘它’,而非‘她’。

蘇陌有個猜測,現在還不確定。

說完,蘇陌放下手機,認認真真看了梅玲一眼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本想從賀子順那兒套出一些有用信息來,沒想到這位‘老同學’卻給了他大大驚喜……

樊星緯簡短做完自我介紹後,賀子順打了個響指,對匆匆而來的服務員道“上菜吧!”

不一會兒工夫,菜品上齊;

眾人顯然不是來吃飯的,賀子順一邊為女友夾菜,一邊有意無意道“說起來,本來還打算與玲玲今年結婚呢,沒想到……唉!”

梅玲臉上閃過一絲羞澀,魏斯翰隨口說道“賀先生節哀順變。”

他在等後話,等賀子順的後話。

“難過倒也談不上,畢竟我跟爺爺不是很親近,不像子安……”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般,賀子順‘恍然大悟’道“今兒早上家裏才收到警局通知,莫非老爺子的離世還有蹊蹺?”

“蹊蹺談不上,但確實有些需要查明的地方。”魏斯翰皺眉,“賀先生剛剛提到的子安,莫不是您的堂弟賀子安?”

“是啊!”

賀子順放下筷子,遲疑道“魏警官有所不知,爺爺向來嚴肅,莫說我們這些孫子,連我父親和大伯都不是很親近。這麽多年來,家裏人都習慣了。只是……”

“只是什麽?”

“唉!說起來這也是家事,魏警官全當我在抱怨吧!”

“我也好子安也好,雖然都是爺爺的親孫子,但爺爺對我們並不親近。只是,五年前突然變了。”

五年前,向來嚴肅的賀萬裏突然變得非常和善。然而,這份和善只針對一人——賀子安。

五年來,賀萬裏對賀子安異常疼惜,且不斷讓他插手家族事務,大有越過兩個兒子,將賀家直接傳給賀子安的打算。

“說起來,子安與爺爺年輕時長得很像,爺爺疼惜他也很正常。”

說到這兒,賀子順露出愁容來,“若是子安夠爭氣,把賀家交給他我也認了,畢竟都是親人。可是,也不知怎麽回事,自去年開春兒起,弟弟突然變了……”

“那個…我去趟洗手間!”

梅玲突然打斷賀子順的陳述,賀子順關心道“怎麽,身體不舒服?”

“沒事,放心吧。”

說完,梅玲向眾人致歉後,匆匆離席。

梅玲離開後,賀子順話鋒一轉,有意無意的提到賀萬裏的死因。很明顯,他也覺得爺爺死的蹊蹺。當然,即便賀萬裏是正常死亡,賀子順也希望魏斯翰能查出‘蹊蹺’來。

這時,蘇陌與樊星緯對視一眼,他不著痕跡的點點頭,而後起身離開座位……

“蘇陌,這裏是女廁!”

關門,同時鎖上插銷;

“你,你想幹什麽?”梅玲一邊後退一邊驚慌說道。

蘇陌一步步逼近,直到把梅玲逼至墻角。

“你,你敢亂來,我就喊人了!”

看著臉色蒼白的梅玲,蘇陌嘴角露出溫柔笑容來,“老同學,既然已經死了,便好好兒去投胎,留下來禍害活人做什麽?”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狠狠推開蘇陌,梅玲滿臉陰寒道“你根本不是醫生!你有病,神經病!”

“是啊,我確實有病。”蘇陌坦率的承認,並繼續問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恨我?”

他與梅玲雖是同學,但上學時並無交集,且這些年更無接觸,自然無怨恨一說。

這時候,梅玲臉上再次閃過明顯的怨毒,只是很快被她強壓下去了。

“讓我猜猜,你到底是誰。”

梅玲臉上表情越來越猙獰,蘇陌仍舊不急不緩。

“梅玲?還是……賀蓓?”

‘賀蓓’二字剛說出口,梅玲臉色當即大變。憤怒、驚疑最後竟然變成了惶恐與不安……

“蘇陌,你…你快走!她要……”

“啊!!!”

話說一半,梅玲嘴裏突然發出刺耳尖叫!

與此同時,她的頭發迎風飛漲,雙眼也不斷淌出血淚!

蘇陌打了個冷顫——不是被嚇的,而是被凍的;

隨意掃了眼身後,門竟然被凍住了!

周圍變得陰冷無比,四面八方充斥著森森黑發;

不一會兒工夫,蘇陌除了腦袋,全身上下皆被黑發死死纏繞住了。

在這樣下去,很快便會窒息而亡!

然而,明明快要死了,蘇陌臉色卻出奇的平靜,似乎被纏住的身子不是他一樣。

面前不再是梅玲,而是身穿被鮮血染紅的連衣裙,半張臉鮮血淋漓的女子。

“是你……是你殺了我!”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

……

蘇陌可以斷定,面前女子就是賀蓓。

只是,他不能確定到底是中的賀蓓,還是現實世界中的怨魂賀蓓。

眼前一片模糊,馬上窒息的蘇陌知道不能再等了。

低頭,擡頭;

臉上淡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與邪惡;

赤紅雙目下,是一張惡劣至極的笑臉;

“喋喋……藝術品,我們又見面了!”

九幽輕輕一劃,周身束縛瞬間斷裂。楚寒舔著嘴角,一步步逼近賀蓓。

楚寒每靠近一步,賀蓓臉上的怨恨便少一分;距離僅剩最後一步時,她臉上的怨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裏的恐懼與尖叫!

砰!!

玻璃碎裂;

賀蓓……不對,是梅玲從五層樓的窗戶口跳了出去。

“為什麽阻止我!”楚寒臉黑的可怕。

楚寒消失,蘇陌重新接管身體,“因為她還不能死。”

死了,線索就斷了……

重新回到座位,樊星緯向蘇陌投來詢問目光,蘇陌先是點頭,而後又搖了搖。

賀子順與魏斯翰的聊天還再繼續,無非是一些扯皮的話。

以魏斯翰的個性,絕對不可能給賀子順做偽證的。但為了給蘇陌爭取開棺驗屍的機會,他必須跟賀家人虛與委蛇。

又過了片刻,賀子順皺眉道“玲玲去了這麽久,怎麽還不回來?”

剛說完,手機便想了;蘇陌掃了眼,是梅玲打來的。

“嗯?噢噢好的!”

“要不要陪你去醫院?”

“行,那你先回家休息吧!”

掛完電話,賀子順歉意道“抱歉啊,玲玲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沒事,都是老同學,不用這麽客氣。”蘇陌在魏斯翰開口前,突兀笑道。

魏斯翰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後,對賀子順道“梅玲不舒服,賀先生還是早點兒回去吧。有什麽問題,等明天到了賀家在談也不遲。”

“呃,那好吧!”

送走賀子順,魏斯翰瞪著蘇陌質問道“快說,你背著我跟梅玲幹了什麽!”

賀子順不了解蘇陌,魏斯翰豈能不了解?蘇陌對梅玲的過分上心明顯有問題,魏斯翰豈能看不出?

蘇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累了,先回去了,明天聯系。”

言罷,蘇陌不由分說朝著車子走去,一直等在外面的小胡趕緊打開車門。

“唉?你回來!”

魏斯翰剛想追,樊星緯卻趁機道“那我也先撤啦!”

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魏斯翰臉黑成了鍋底色——這兩個家夥,一定有‘奸情’!

小胡駕著車朝著賓館方向駛去,剛開到一半,蘇陌便遞給他一個地址,並說道“去這裏。”

小胡也不多問,當即掉頭朝著新地址方向駛去。

半小時後,蘇陌到達一處清凈別院。

“來了,進來吧!”

樊星緯笑呵呵的把蘇陌迎進院子,蘇陌四顧打量,發現這裏竟沒有別人。

“放心吧,除了我一個活人也沒有。”

沒有‘活人’,不代表沒有其他的;

蘇陌也不說話,跟著樊星緯走進客廳。

樊星緯親手為蘇陌調制好現磨開啡後,認真道“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樊星緯,天府公會成員!”

天府公會?

蘇陌眉頭一皺,他從未聽過。

好吧,他沒聽說過非常正常。且不提他本就是名新手,且不是四川玩家,即便是,以他的性格也懶得去打聽什麽公會組織。

見蘇陌臉色未變,樊星緯不禁詫異道“沒聽過?呵呵,四川玩家不知道我們公會的很少呢!”

“我是預備役。”

“我知道。”

樊星緯笑道,“正式玩家權限要大些,一見面我便知道你是預備役了。不過,一個預備役竟敢獨自接現實任務,你膽子倒不小。”

不止膽子大,蘇陌從容淡定的表現,也另樊星緯印象深刻。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這次現實任務沒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樊星緯不是說廢話的人,他也不打聽蘇陌底細,便直接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分享出來,“我比你早到一天,基本可以確認這是靈異事件了。當然了,你那老同學的出現,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

而這,便是樊星緯比剛見面時,更重視蘇陌的原因。

他雖然沒看到蘇陌在女廁所時的表現,但區區一個預備役,不僅能引起怨魂憎恨,甚至還敢單獨面對怨魂,並成功把它趕跑,已足以證明蘇陌的不凡之處了。

“是我的錯,我有些莽撞了。”

蘇陌皺眉道“本想會會她,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麽大……似乎打草驚蛇了。”

“沒事。”

樊星緯笑道“沒得到想要的東西前,她不會走的。只可憐你那個同學……”

“沒什麽可憐的。”蘇陌打斷道,“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你說有其他線索,是什麽?”

樊星緯意外的挑挑眉,繼而說道“我昨晚去了趟賀家,賀家小兒子……嗯,就是賀子安,很有意思呢!”

樊星緯把賀子安的怪異之處告訴蘇陌後,蘇陌不再逗留,坐著車回到賓館。

剛回到房間,手機又響了;

接通視訊,對面竟然是萊恩特。

“你……跑到內蒙了?”

看著萊恩特背後的大草原,蘇陌有些詫異。

“嘿嘿,任務任務。”

原來萊恩特也接到了現實任務。

“有事?”

投過視訊看了眼蘇陌背後的賓館,萊恩特篤定道“你在成都!”

蘇陌不在成都而是在雅安,但是……

“你跟蹤我?”

“不是我,是柯老那混蛋!”

萊恩特氣惱道“咱兩的行蹤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柯老……

蘇陌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危險;

“想殺還是想宰?記得叫我一起!媽的,偷偷調查我的行蹤就算了,竟然還讓我當傳話筒!”

知道理虧的柯老不敢自己聯系蘇陌,反而讓萊恩特代為轉達。

“那老東西還算有點兒良心……蘇陌,你應該也在做現實任務吧?也沒其他事,就是告訴你一聲,鬼面也在成都,你小心點兒!”

鬼面竟然在成都?

蘇陌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怕鬼面,但忌憚還是有的。

畢竟,那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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