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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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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告別

望了一會兒車門,薇拉的表情才有些許變化,就好像她剛意識到洛基已經離開。

薇拉重新躺好,選擇一個最舒服的姿勢,但這張床並不舒服,突然她聽到了異響,就好像受傷的小野獸發出威脅的低吼,還夾雜著烤爐中木炭爆燃一般的聲響。

聲音戛然而止,薇拉努力轉頭去看,發現那裏竟然躺著嘉莉。

誤入歧途的女巫被黑煙般的觸手勒住脖頸和四肢,如果她剛剛還不是屍體,那麽薇拉相信她現在是了,一個人的脖子被勒成這樣,肯定是活不成了。

不過這一切還是讓薇拉感到疑惑,她認為嘉莉早就被安德魯殺了,那她為什麽會被鎖在這裏?薇拉知道這輛車是用來押送活人的,死人該用別的車運輸。

然後薇拉就不去想那些了,嘉莉可能沒死,界外魔的力量完全有可能讓她從那種打擊中活下來,不過現在她肯定是死了,而且屍體正在被改變,被重塑為界外魔更喜歡的形態。

很快嘉莉的皮膚就開始蠕動,就像下面有什麽活物想要逃出來,那個曾經名為嘉莉·懷特的存在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名狀的怪物,它掙斷了鐐銬,開始移動。

虛空怪物嗅著,就像饑餓的野獸般尋找著食物,它和之前那個人類已經沒多少關系了,現在只有遵循本能行事的捕食者,近乎不存在的智慧只想要吞噬薇拉。

如果它再聰明警覺一點的話,或許真的能做到,薇拉已經虛弱不堪,實在是不相信自己能夠逃脫,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就只有蜘蛛俠。怪物不懂得檢查周圍環境,因此它沒註意蜘蛛俠就在身後。

“我想懷特小姐是聽不進去我在說什麽了 ”蜘蛛俠用蛛絲黏住了怪物,把蛛絲另一段固定在車門上。

“它只是個借屍的邪魔。”薇拉無力地說,“殺它的時候千萬別有負擔。”

怪物伸長了脖子,在薇拉頭邊使勁的嗅著,這可把薇拉嚇得夠嗆,她完全沒想到這怪物的脖子還有這麽長一段,怪物張開嘴,發出犬吠般的咆哮,尖牙滴著黑色的唾液。

薇拉剛要擡手阻擋,就想起自己還被鎖著,她的手上帶著尺寸很大的手銬鎖鏈,中間連著一條鎖鏈。鎖鏈比□□的差不多,只是上刻著薇拉認識的符文,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受到了壓制。

怪物不斷變形的身體就像爛泥那樣難以束縛,很快它就擺脫了鐐銬,也擺脫了蛛絲。

薇拉咒罵著神盾局的愚蠢,他們竟然只對她使用反魔法鎖鏈,卻沒有這樣困住一個真正的魔法使用者。

“我肯定這是我最倒黴的一天。”蜘蛛俠的語速飛快,“如果任何人告訴我不是,那他的鼻子會很長。”

邪物似乎沒有視覺,薇拉不確定,但她知道這怪物肯定有嗅覺,再不動手就會被用嗅覺鎖定位置。薇拉爆發了生命的潛力,竟然站了起來,她將鎖鏈繞上了怪物最像脖子的位置,用膝蓋和腿頂著黏糊糊的肉塊,死命勒住怪物。

“明明是我最倒黴的一天,只有上帝和魔鬼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我唯一指望的就是我將要經歷什麽,該死的。蜘蛛俠,隨便你做點什麽,否則你就要處理兩具屍體了。”

“你有任何快不行了的跡象嗎?我沒看出來,相反,我認為你游刃有餘。有點自信吧,女孩,你該試試自己解決困難。”

怪物因薇拉的重量而失去平衡,跌跌撞撞的往車廂內壁撞去,這一下本來應該很重,但薇拉充當了緩沖墊。

“蜘蛛俠!”薇拉聲嘶力竭地喊著,不過因為肺裏被擠出太多空氣了,她的聲音並不算大。

蜘蛛俠連續發射多次蛛絲,試圖把怪物的半邊身體黏住,並小心地留出另一邊,給薇拉足夠的空間出來。

薇拉並沒有試圖逃開,她不認為自己能夠在這個小小的車廂內找到閃避地方,前胸後背因撞擊帶來的痛苦給了她憤怒和力量,她不要命地用鐵鏈勒住怪物。

符文鎖鏈深深地勒緊了怪物的血肉,薇拉嘗試著傳送,不過她並沒有多渴望成功,她想這跳鎖鏈是用來對抗魔法的,如果她試圖喚起魔力,那些符文或許會產生某些效果。

符文發出紅光,看起來就像陰燃的木炭那樣,薇拉立刻就意識到效果也差不多了,手腕處灼熱的痛苦幾乎壓垮了她,不過一想到怪物同樣會受到傷害,她就決定再堅持一下。

薇拉感覺到了怪物與自己對抗,向反方向用力,然後這種力量驟然增大,她用力往後勒,但很快意識到這其實是蜘蛛俠正試圖把怪物拉開,正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薇拉放松一些,不再用力勒,轉而去尋找怪物的嘴,她剛剛很清楚的看到了怪物的牙齒有多嚇人,認為也許怪物能咬斷鎖鏈,可以嘗試利用它。

這事風險絕對小不了,她找到怪物的嘴,然後變故突生,車門被猛地打開了。薇拉沒能立刻適應變化的光線,也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會發生什麽。

神盾局特工反應很快,對著怪物舉起槍就射。前兩槍打穿了怪物,差點打中薇拉,在特工打算開第三槍前,彼得趕緊制止了他,薇拉也放棄了與怪物纏鬥。

死在怪物嘴裏很慘,要是死於同類的誤殺,薇拉覺得那樣更難以接受。

“我是不死的。”薇拉低聲說,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會死的,然後她想到自己剛剛完全沒必要那樣拼命。

就要面對神盾局了,薇拉知道這個組織是幹什麽的,但只是一知半解,她知道神盾局會負責處理超能力者相關事務,顯然包括自己。

薇拉還知道不管神盾局多麽神秘,總歸是個有行政部門的官僚機構,是官僚機構就一定會很麻煩,她相信自己會被審問很久。

“薇拉,我是不希望你去神盾局的,不過這件事上,他們有立場審問你。”蜘蛛俠伸出手。

薇拉抓住蜘蛛俠的手,被他拉起來。

“好吧,我討厭這個。”

更多的特工慢悠悠地進了車廂,但沒有一個人面對薇拉時有如臨大敵的態度,其中一位像是領導。

“薇拉·阿維羅。”中年人說。

特務頭子的態度有些正式了,這讓薇拉也嚴肅起來。

“介紹一下自己吧,我想在特工局幹活的人不會需要我講自己是誰。”

“當然,蝙蝠俠告訴過我的,你不是好相處的。”

“那是他的偏見。”

“請把這理解為善意的邀請,希望這沒給你造成困擾,阿維羅小姐,請你跟我們走。”

薇拉看看寇爾森和他身後一票武裝人員,有瞥了眼蜘蛛俠,臉上一點正面的情緒都沒有。

“我有得選嗎?”

寇爾森回以無聲微笑。

一群特工以幾乎是以押送犯人的態度把薇拉送上了一架科幻感十足的飛機,然後把她送上了神盾局的空天母艦,又帶著她拐了好幾個彎才停下。

唯一不讓薇拉反感的就是她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看到有老家夥背對著自己,然後緩慢轉過來椅背。事實上局長面對著門口,就那樣安靜地看著薇拉和寇爾森進來。

尼克·弗瑞沒有頭發,戴著眼罩,頗有一種海盜的派頭,這大概是早年那常伴隨著暴力的特工生涯所致,他是個黑人,但張嘴的時候也沒顯得牙有多白。

薇拉觀察這個房間,她不認為這是個辦公室,辦公室應該有辦公桌和文件櫃,不該有一面墻那麽大的鏡子。

她見過哥譚市的警察局審訊室,那地方的一面墻是單向透明的,外面的人可以看到審訊室裏的人,也能聽見,但裏面的人會認為那是一面鏡子。

“你覺得這很有壓迫感嗎?你只有一只眼睛,是沒有‘眼神’這回事的。”

“是什麽讓你充滿攻擊性?我有任何地方招惹你了嗎?”尼克·弗瑞並沒有生氣。

“抱歉,我不喜歡被鎖著和人說話。”

“你是個客人,只是太過危險,你並不一個囚犯。”

“那你要問我什麽?”

“我只希望你和蝙蝠俠說的一樣,但願你們沒提前對過口供。”

薇拉把如何認識安德魯到火車上的戰鬥說了一遍,不過隱去了死亡那部分。

“現在你是囚犯了。”

“為什麽?這不公平,我救了很多人。”薇拉抗議。

“九頭蛇的特使是個假盲人,你以前扮演過盲人。”

“那完全是個巧合。”

“好吧,我相信了。”福瑞笑了起來。

薇拉也意識到這只是個玩笑,也跟著笑了。

弗瑞拿出一串鑰匙,找到其中一把,扔給薇拉。

薇拉接住鑰匙,想到這只可能是一種作用,於是她重獲自由。

之後薇拉被允許在神盾局上逛一逛,然而她離開審訊室後去的第一個房間就那面單面透明鏡子後面的房間,她想看看是誰在那裏。

在那裏,她看到了覆仇者聯盟,而他們也早已等待她。蜘蛛俠也在,不過他是倒掉在門上方的,薇拉沒有離開註意到,等她註意到的時候,確實有點被嚇到了。

“抱歉,薇拉,我只是看到你能從那個老偏執狂那裏出來感到有點興奮,你知道的,特工這種生物和我們所處的世界是那麽的不同。”

“我在哥譚時已經見過偏執狂了,我想偵查工作者需要這種神經質。”

薇拉和覆仇者相處愉快,大家敏銳的註意到托尼·斯塔克有在努力註意說過的話,試圖讓自己表現得成熟一些,不過沒有人太放在心上。

不管多大年齡,托尼的心理年齡永遠不到二十歲,每次他在陌生人面前時,都臨時變得成熟,但每次都不會超過十天。

沒關系,托尼是大家的朋友,而且這個團隊裏每個人都有問題,大家互相包容,一個大家庭就是靠這個維持下去的。

薇拉想到了蝙蝠俠和他的家人們,獨斷專行、壞脾氣、缺乏溝通,但他們是一家人。

時候加入一個大家庭了,在對抗罪惡與謊言之後,光微子鳥也該落腳了。

“這是我最快樂的一天,毫無恭維之意,但告別的時候到了。”薇拉略低頭躬身,“有些事我要處理,也許不久我就會再來。”

薇拉在煙霧中消失,在角度的世界裏,她穿梭著。

受創的哥譚需要修覆,凱拉的情況還不明朗,洛基也是個問題,薇拉始終不願意忽視洛基的威脅,認為洛基以後可能引發的後果會是她的錯。

這是獵犬自己的追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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