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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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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她

程穆澤的家離陳蕓溪所住的小區有很遠的距離。陳蕓溪看李昊不介懷的主動要求送他回去,心裏也安心了幾分。

她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摸了摸沙發的上溫度,那裏還是溫熱的。

想必程穆澤應該是在這裏躺了很久了。

她摟著小兔子走到鞋櫃邊上,櫃子上的那串鑰匙上拴著程穆澤所在銀行的掛扣,她的鑰匙上也有一個。

她摩挲著那個銘牌,“原來這是一對的。”

她笑著放下它,忽然發現地上有幾張單據。她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擡頭,是程穆澤在銀行裏辦理的信用卡,卡片還在單據裏面交疊著。想著剛才李昊給他拿衣服的樣子,恐怕是兜裏的東西順著縫隙掉了下來。

她趕緊打開門看了看門口,果真,樓梯上還有一張。

她順著樓梯走了下去,撿了幾張之後才覺得有點問題,“好像每個樓梯上都有幾張?”

她翻開手裏紙張一看,除了門口那張,剩下的都是樓梯間裏的小廣告,只是夜間燈光不明亮,她看錯了而已。她扔掉手裏的垃圾,轉身向上走了回去。

走到家門口時,她忽覺得耳邊生風,轉臉間,一把□□抵在她的腰上,將她擊倒在地,眼看著眼前的人模模糊糊,她松開手裏的兔子和鑰匙暈了過去。

李昊送完程穆澤回來後,在門口用鑰匙轉動了幾下。開門後,屋內並沒有聲音。他放好衣服,在屋內轉了一圈,又去衛生間裏看了看。

屋裏一切如常,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屋內的一切,這房子不大,一眼就望到邊了……

他拿出手機給陳蕓溪打了個電話,她的手機在臥室裏面響起。

李昊突然覺得渾身發涼,他心臟劇烈的抽動著,過去的經歷和留學的生活讓他對危險比誰都更敏感些。

人口失蹤案立案是有時間限制的,陳蕓溪前後才消失了幾個小時,李昊擔心警察不會受理,他趕緊給秦文墨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裏說了剛才的事情。

秦文墨的家族在北京頗有點人脈,他接到李昊的電話後,意識到事情有點不正常,先是給哥哥秦文傑打了電話,說明情況,又馬不停蹄的趕往李昊報警的派出所裏。

此時此刻,李昊正在跟民警講述發生的事情。

警察不停的問陳蕓溪有沒有直系親屬,或者有事情去了朋友家裏。李昊著急的告訴他,陳蕓溪不會在沒跟自己說的情況下去別的地方,而且她的手機就在家裏。

警察臉色如常,但是李昊明顯感覺他的態度有點變化。他一再確認的說自己是陳蕓溪的未婚夫,有事情他都可以擔責時,秦文墨已經趕到了。

“李昊,別著急。”秦文墨被一個警察帶著進了辦公室,他來的時候已經跟熟識的警察打好招呼,將李昊說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那你有收到短信或者電話嗎?”兩個警察詢問道。

李昊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她一定是出事了,她從來都不晚上出門的。”

兩個警察又問了幾句例行的話後,讓他確認了筆錄簽字按手印,“情況我們都知道了,你們先回去等著,萬一有什麽情況及時和我們聯系。”

跟著秦文墨進來的警察打開門跟另外一個警員說了幾句,才對著秦文傑說道:“陳蕓溪住的這個小區是個老舊小區,沒有監控。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看看附近有沒有攝像頭能看到她出入的影像。”

秦文墨謝過那個警察,這才沖著李昊說:“咱們先回去,一個是等著對方有什麽消息,再者,你也想想有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兩人走到派出所門口,李昊回望著那冰冷的審訊室。

想著五年前的那晚,陳蕓溪一個人在這種冰冷的地方,飽受折磨的女孩子好不容易錄完口供,結果發現無人作證,無可伸冤。那種委屈,那種絕望,他至今都不敢想象。

他突然大步的沖回審訊室,拉著和秦文墨一起同來的警察,死死的握住他的雙手:“警察同志,求求你,救救她,她不能再有事了,你們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個警察是秦文傑找過來的熟人,刑警隊的沈越,他破過很多起重要案件,他見慣了這種家屬,趕緊將他扶好:“放心放心,在查呢,你回去想想,有什麽能想起來的隨時跟我們聯系。”

李昊被秦文墨安置在警局走廊的椅子上,低垂著頭,“文墨,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這次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秦文墨搭上他的肩膀,“昊,一定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雖然是安慰的話,但是李昊心裏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他像是想起什麽,拿出電話給李淮德打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到2008年奧運會舉辦的時候,北京不止保護環境,文明城市,就連安保做的也好了很多。

可是陳蕓溪住的地方是個老舊小區,別說監控了,保安都是後來才有的。

警察給居委會的工作人員打了電話,雖是夜裏,但是居委會的大媽很快的就告訴他們,小區是沒有監控,但是小區門口的街道已經布置了電子眼了。但凡從那裏走出去,是一定會看到的。這個小區還有兩個側門,一個正在修路,一個離菜市場很近。

在李昊出門到回來的這兩個小時裏,正門監控並沒照到陳蕓溪出去的身影。

已是淩晨兩點十分,李昊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裏,身邊是李淮德和徐芷雅,秦文墨和秦文傑也在沙發上坐著。

李淮德和秦文傑在互相寒暄之後,才約定好了,讓李昊明天去警察局繼續關註偵查的消息。

就在大家都準備散去時,李昊的手機裏收到了一條消息。

消息是一條錄音,打開後,先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對話,然後是一陣求饒的聲音,再就是男人猥瑣的笑聲和威脅的言語,最後聽見那女孩子求他,直到後來,那女孩子低聲的叫著一個名字......李昊已經聽不下去了,他關了那段錄音,看到那個錄音文件後面還有一條消息,消息上說之後還會和他聯系。

李昊“唰”的一聲站起來,他走到樓上去,又從頭到尾的聽了一遍錄音,錄音裏,敲門聲響了之後,他聽到裏面的人提到肖部長。接著一聲巨大的聲響,再然後就是聽見熟悉的男聲對那女生說的幾句話。

聽完錄音,他潸然淚下,他不知道那一晚陳蕓溪是怎麽過的。

被侮辱,被威脅,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躺在醫院生死不明。之後回家了父母已然離婚,不告而別。這一切,任何人都無法承受。想必她躺在床上咽下最後一口氣時,心裏還不知道是怎麽樣的悲傷。

秦文墨已經快一步的走上樓來,他推開門對李昊說:“拿上錄音,咱們去警局。”

李昊緊握著手機,眼睛失神的看著前方:“你知道了?”

秦文墨沈重的點了下頭:“叔叔跟我說了個大概,咱們現在就去交給警察,讓他們分析一下。”

警察局裏,沈越拿到那段錄音以後,詢問裏面的那幾個聲音分別是誰。

李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又提到東城市當年嚴查的貪腐案。

沈越上報後,查閱了資料,當年那些重點人物已經盡數落網,錄音裏提到的肖部長已經跳樓自殺了,張姓官員入獄後因為私仇被人在監獄裏捅傷,不治身亡。

而宋青也被判入獄。

至於那個撞門的男生,李昊說:“不會是他的,我今晚就是送他回家,回來時,我未婚妻才不見了的。”

沈越不可置否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可能性有很多種。”

李昊搖搖頭,“他不會的。”不過他還是拿出手機,將程穆澤的電話交給警察。“你們可以給他打電話。”

李昊想起父親跟他說過的話,“警察同志,當年涉案人員的高奇有個女兒,以前和我是同學。”

沈越等著他繼續往下說,“怎麽了呢?”

“她叫高薇薇,我建議你們查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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