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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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簽個協議啥的？你就不怕她拿了錢不認賬再訛詐你一次？”
姜溯在電話裏有點恨鐵不成鋼，他“嘖”了好幾聲，聽到這頭冉繁聲一直沈默不語，他這急性子倒是急得也沒啥意思。
他又嘆了口氣說：“希望你沒看錯人吧。”
“總之給了錢就別想那麽多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咱也管不了別人。”
冉繁聲也知道姜溯說得對，但心底仍是不太舒服，他雖然給出了賠償，給的也只多不少，但就是忘不了那個女生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
電話裏姜溯又問：“你啥時候回雲京？你奶奶這次病的這麽嚴重，你爸媽跟你哥都不說打電話來問候一下，也是真夠冷血的。”
冉繁聲垂著眼，他無視好友的後半句話，回道：“再過幾天吧，奶奶剛做完手術，我不放心。她也不喜歡陌生的護工照顧她，張姐老家有點事請假了，我想等她過幾天回來再走。”
“好吧，那你看著辦吧，公司的事兒忙不過來可以找我，雖然咱不學無術，但這字兒還是會簽的，保證絕對不竊取小冉總的商業機密。”
冉繁聲被逗笑，他輕笑著說：“滾吧，好好度你的假去，我還能應付的來。”
“知道你本事大，但身體也很重要知道不？別等哥回來看到我們年輕帥氣的小冉總被生活磋磨的還沒我帥，被那群小妮子知道了又要叫嚷著我老是做甩手掌櫃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要被工作折磨。”
冉繁聲不笑了，哦不對，他冷笑了一聲：“所以就來折磨我是嗎？”
“害，看你這話說的，你有能力，能者多勞，做自己擅長的事，賺很多的錢，怎麽能叫折磨呢？”
“……”
冉繁聲無語：“就你一張嘴最能說，下次你媽催婚的時候你還這麽能說，我就打心底裏佩服你。”
姜溯伶牙利嘴被噎了一下，他嘟囔著，“我好心給你換換心情，你凈揭我短了，算了不跟你說了，估計你回雲京的時候我也就回去了，咱們雲京再聚吧。”
“嗯，好。”
掛了姜溯的電話，冉繁聲的心情是好了許多。
他看著綠地花園裏聊天閑逛曬太陽的病號們，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伸了個懶腰，又捶了幾下肩膀，坐在這才睡一會兒，肩背都有些酸了。
再次回到病房時，冉奶奶已經醒了，正躺著看電視，見他回來拍了拍床邊示意冉繁聲過去坐。
她剛做完手術沒幾天，鼻子上還插著管，說話有氣無力，精神卻比昨天好得多。
電視播放著老年人最愛的家長裏短。
冉繁聲就抱過筆記本安靜地坐在奶奶旁邊陪她一起看，時不時低頭敲幾個字，再偶爾起身給奶奶用棉簽濕濕嘴。
電視劇播放片尾曲時，冉繁聲聽到奶奶問：“聲聲啊，阿英他有沒有打電話過來啊？”
敲鍵盤的手停住。
冉繁聲心底嘆了口氣，他朝奶奶笑了下，無奈地說：“打了，您當時正睡覺呢，我哥不讓我打擾您，所以就沒叫您。”
“這樣啊，那你跟他說奶奶的情況了嗎？”
謊話只要順利說出一句，接下來就容易多了，冉繁聲面不改色地點頭：“說過了，我哥讓奶奶多註意休息。”
“嗯，那你爸媽他們呢？有沒有跟你關心過我這老婆子的死活？”
謊話說多了求真的時候就難了，只有半真半假，才會讓人相信那半句謊話也是真。
冉繁聲沈默著，搖了搖頭。
冉奶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看著滾動的電視屏幕，半晌才開口說：“聲聲啊，給奶奶換個臺吧，這個劇今天更新的看完了。”
沒看多久電視，老人家就又睡著了，身體在恢覆階段，睡覺多也有好處，恢覆會快一點。
冉繁聲找來個護工稍微盯著點奶奶，他安排好就抱著筆記本出了病房。
有個視頻會議需要開。
合作的供貨商那邊出了點問題，底下人做了幾套解決方案，負責人遲遲拿不定主意，冉繁聲已經快被他的總助催死了。
借用完醫院的會議室開完視頻會議後，冉繁聲順便出去買了杯咖啡，長時間精力集中，太陽穴隱隱有些發疼，像是用腦過度。
他經過繳費窗口時看到個熟悉的身影，長發長裙，不久前才見過。
葉聆音手裏捏著一疊單子正在簽字，冉繁聲站在原地看了幾眼，有些發悶的心情忽然就舒朗了起來。
他想，不管是因為什麽，能來醫院治療就很好。
他沒有上前去打招呼，提著咖啡轉身回了醫院的會議室，他還有工作沒做完，會議室現在沒人使用，比較清靜，而且離住院部也不遠，目前能算是個辦公的好地方。
--
不幸的事接踵而至，葉聆音捏著老人的檢查報告暗暗思索著接下來所需要的費用。
檢查結果顯示，老人這次突然暈倒，是因為她腦袋裏長了一個腫瘤，壓迫到了神經。
雖然早有猜測，但事實擺在眼前，葉聆音還是覺得人生真是酸爽又狗血。
常歡詛咒葉聆音的姥姥活不過她20歲，轉頭老人就查出患了顱內腫瘤。
葉聆音這操蛋的人生，簡直讓她看不到一點希望。
早點死或許還真是最好的安排。
唯一有點安慰的竟然是，腫瘤是良性的，手術費用加上後期恢覆需要的錢，差不多二十萬，而她正好有那麽多錢。
趁著老人還沒醒，葉聆音和醫生提前確認手術的相關事宜，醫生對老人病情進行詳細評估，制定完治療方案，最後將手術時間定在了三天後。
接下來就是勸老人同意手術，以及，先看一下自己的腿了。
雖然餘下的錢不一定夠之後的生活，但她的腿再不治，估計就殘廢了，她現在連下蹲都有些困難。
老人醒後，葉聆音跟她攤牌了。
只攤了一半，還稍微潤色了一下。
她說：聽到姥姥被人送醫院了，她急著來醫院，路上沒註意車，不小心被蹭了一下，開車的司機不知道她之前就崴到腳了，看她一瘸一拐的，以為她腿是被撞斷了，心裏有鬼怕她報警，就給了她10萬作為補償。
傷往輕了說，金額往小了說。
老人雖然不太讚同葉聆音因為小傷收下這麽多賠償，但到底自己家確實缺錢，這錢於此刻來說也是救命的，於是老人也就心懷愧疚地沒提讓葉聆音還回去的事。
只說著以後有錢了再還人家，只當現在是借的。
葉聆音點頭應和。
也順便提了一嘴自己崴住腳好多天不好，去找醫生看看的事。
她給對門的鄰居胖姨轉了一千塊錢，拜托她多照看著姥姥，之後便去了骨科。
她的腿一定要比老人好的早些。
她要伺候老人，也要賺錢應對接下來的生活。
20萬對於下午的她來說是一筆巨款，對於此刻的她來說，也僅僅只能稱得上夠用。
葉聆音要賺錢，她也要賺很多錢。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除了挨了醫生幾頓關心的批評外，任何事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老人的手術很成功，也很積極配合治療。
葉聆音經常不在她身邊，兩人靠著打電話互相關心，除去葉聆音絞盡腦汁地圓謊，一切都很和諧。
葉聆音的腿，拖的時間太久了。
醫生說就算是手術非常成功，她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跑跳自如。
葉聆音接受良好，她的訴求是能正常走路。
這要求……是真不高。
醫生比較老道，看出她胳膊也有問題，問她怎麽不提胳膊的事，說再拖下去胳膊怕是也會廢了。
葉聆音說沒錢治，一只胳膊也夠用。
醫生又試圖勸了她幾句，說可以先借錢，以後再還。
葉聆音依舊拒絕了，她說沒必要。
醫生沈默，也就沒再繼續勸。
葉聆音雖說沒有痛感，做手術的時候依然打了麻藥，她眼睛一閉一睜，手術就已經結束了。
意外的是，受傷的胳膊也被包住了。
葉聆音大驚失色，她差點在多人病房裏驚叫出去。
多治一條胳膊，這得讓她兼職多少天工？！
主治醫師巡查病房，跟她解釋，是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替她付的錢，連同治腿的一起。
葉聆音驚訝。
葉聆音狐疑。
葉聆音想不通。
這醫院裏還會有誰能為她買單。
驀地腦海裏就閃過了一張清俊的臉，那個約在醫院碰面，能眼不眨的給她20萬，且善解人意，心腸軟的好人。
她果然沒有看錯，這個人，確實能被敲出很多錢，主動的，或被動的。
葉聆音保證過車禍這事不會有任何後續問題，這人卻又匿名給她刷錢。
像一臺自動吐錢的ATM機。
不留姓名，不求回報。
嗯，也值得結交。
然而等葉聆音在醫生的要求下能下地走路後，被告知給她付錢的大款已經不在醫院了。
葉聆音有點遺憾，想著有錢人或許就是熱心，也確實不應該老是往醫院跑，無病無災，才是善良有錢人的正確打開方式。
葉聆音在一個月後和老人一起出了院。
闊別已久的小家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無人居住的房子僅僅一個月就變得毫無人氣了，葉聆音收拾完屋子，做好飯，伺候老人睡著後，她開始在網上沖浪。
躺在病床上一個月，葉聆音已經逐漸化身為沖浪達人。
也摸清了那個陪玩群的實力分布情況。
群裏一共三個派系。
資源派發系，也就是負責轉介紹兼職的中介，這類人有自己的渠道和人脈，在二代圈子裏比較吃得開，會來事兒，賺錢拿大頭。
缺錢打工人系，顧名思義，在群裏找活幹的年輕牛馬們，物美價廉，給錢就幹，超過底線的也不是不行，堪稱給錢就行的黑奴聚集地。
享樂人生系，這類人不缺錢，但缺路子，這路子指的是認識二代們的路子，以勾搭上二代們為己任，並為此不斷努力著，給工資可以，不給也行，反正哪裏有二代活動，他們就往哪裏擠。
這類人，是缺錢打工人系最討厭的，因為他們搶生意，還惡意壓價，就為了跟二代們的局好搭上話。
而這類人並不在乎會不會被人討厭，因為他們的教育就使他們早早明白，人脈，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而常歡，就是此類中的一員。
以前的葉聆音其實去過這種陪玩活動，她缺錢缺得厲害，跟常歡還是朋友時，被常歡帶去過活動現場。
那是一場KTV的陪唱活動。
攢局的人，是明桐市一個有錢的富二代。
群裏發的活動通知是普通的陪唱歌局，費用也給的中庸，報名的人不多，常歡是無聊加上想湊熱鬧，所以在葉聆音給她送完珠花後，也攛掇著葉聆音陪她一起去了。
沒人會想到這局還有其他變化。
富二代唱歌唱到一半，拉來了個朋友。
而這個朋友，是明桐市金融大亨家的二公子。
有錢人和有錢人的區別，有時候也是隔著天塹的。
而只要搭上了這位二公子的人脈，那家裏的生意就會如水漲船高一般，不用愁了。
這算是意外驚喜。
常歡更是高興，因為她的目標不是這位二公子的人脈，而是這位二公子。
釣金龜婿，也是他們系裏流傳的，爬階級最快的途徑之一。
可惜常歡使盡渾身解數，直到活動結束也沒有讓那位二公子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因為那位二公子，他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看上了在角落裏安靜編著繩結的葉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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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嘆了口氣說：“希望你沒看錯人吧。”
“總之給了錢就別想那麽多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咱也管不了別人。”
冉繁聲也知道姜溯說得對，但心底仍是不太舒服，他雖然給出了賠償，給的也只多不少，但就是忘不了那個女生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
電話裏姜溯又問：“你啥時候回雲京？你奶奶這次病的這麽嚴重，你爸媽跟你哥都不說打電話來問候一下，也是真夠冷血的。”
冉繁聲垂著眼，他無視好友的後半句話，回道：“再過幾天吧，奶奶剛做完手術，我不放心。她也不喜歡陌生的護工照顧她，張姐老家有點事請假了，我想等她過幾天回來再走。”
“好吧，那你看著辦吧，公司的事兒忙不過來可以找我，雖然咱不學無術，但這字兒還是會簽的，保證絕對不竊取小冉總的商業機密。”
冉繁聲被逗笑，他輕笑著說：“滾吧，好好度你的假去，我還能應付的來。”
“知道你本事大，但身體也很重要知道不？別等哥回來看到我們年輕帥氣的小冉總被生活磋磨的還沒我帥，被那群小妮子知道了又要叫嚷著我老是做甩手掌櫃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要被工作折磨。”
冉繁聲不笑了，哦不對，他冷笑了一聲：“所以就來折磨我是嗎？”
“害，看你這話說的，你有能力，能者多勞，做自己擅長的事，賺很多的錢，怎麽能叫折磨呢？”
“……”
冉繁聲無語：“就你一張嘴最能說，下次你媽催婚的時候你還這麽能說，我就打心底裏佩服你。”
姜溯伶牙利嘴被噎了一下，他嘟囔著，“我好心給你換換心情，你凈揭我短了，算了不跟你說了，估計你回雲京的時候我也就回去了，咱們雲京再聚吧。”
“嗯，好。”
掛了姜溯的電話，冉繁聲的心情是好了許多。
他看著綠地花園裏聊天閑逛曬太陽的病號們，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伸了個懶腰，又捶了幾下肩膀，坐在這才睡一會兒，肩背都有些酸了。
再次回到病房時，冉奶奶已經醒了，正躺著看電視，見他回來拍了拍床邊示意冉繁聲過去坐。
她剛做完手術沒幾天，鼻子上還插著管，說話有氣無力，精神卻比昨天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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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播放片尾曲時，冉繁聲聽到奶奶問：“聲聲啊，阿英他有沒有打電話過來啊？”
敲鍵盤的手停住。
冉繁聲心底嘆了口氣，他朝奶奶笑了下，無奈地說：“打了，您當時正睡覺呢，我哥不讓我打擾您，所以就沒叫您。”
“這樣啊，那你跟他說奶奶的情況了嗎？”
謊話只要順利說出一句，接下來就容易多了，冉繁聲面不改色地點頭：“說過了，我哥讓奶奶多註意休息。”
“嗯，那你爸媽他們呢？有沒有跟你關心過我這老婆子的死活？”
謊話說多了求真的時候就難了，只有半真半假，才會讓人相信那半句謊話也是真。
冉繁聲沈默著，搖了搖頭。
冉奶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看著滾動的電視屏幕，半晌才開口說：“聲聲啊，給奶奶換個臺吧，這個劇今天更新的看完了。”
沒看多久電視，老人家就又睡著了，身體在恢覆階段，睡覺多也有好處，恢覆會快一點。
冉繁聲找來個護工稍微盯著點奶奶，他安排好就抱著筆記本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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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完醫院的會議室開完視頻會議後，冉繁聲順便出去買了杯咖啡，長時間精力集中，太陽穴隱隱有些發疼，像是用腦過度。
他經過繳費窗口時看到個熟悉的身影，長發長裙，不久前才見過。
葉聆音手裏捏著一疊單子正在簽字，冉繁聲站在原地看了幾眼，有些發悶的心情忽然就舒朗了起來。
他想，不管是因為什麽，能來醫院治療就很好。
他沒有上前去打招呼，提著咖啡轉身回了醫院的會議室，他還有工作沒做完，會議室現在沒人使用，比較清靜，而且離住院部也不遠，目前能算是個辦公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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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結果顯示，老人這次突然暈倒，是因為她腦袋裏長了一個腫瘤，壓迫到了神經。
雖然早有猜測，但事實擺在眼前，葉聆音還是覺得人生真是酸爽又狗血。
常歡詛咒葉聆音的姥姥活不過她20歲，轉頭老人就查出患了顱內腫瘤。
葉聆音這操蛋的人生，簡直讓她看不到一點希望。
早點死或許還真是最好的安排。
唯一有點安慰的竟然是，腫瘤是良性的，手術費用加上後期恢覆需要的錢，差不多二十萬，而她正好有那麽多錢。
趁著老人還沒醒，葉聆音和醫生提前確認手術的相關事宜，醫生對老人病情進行詳細評估，制定完治療方案，最後將手術時間定在了三天後。
接下來就是勸老人同意手術，以及，先看一下自己的腿了。
雖然餘下的錢不一定夠之後的生活，但她的腿再不治，估計就殘廢了，她現在連下蹲都有些困難。
老人醒後，葉聆音跟她攤牌了。
只攤了一半，還稍微潤色了一下。
她說：聽到姥姥被人送醫院了，她急著來醫院，路上沒註意車，不小心被蹭了一下，開車的司機不知道她之前就崴到腳了，看她一瘸一拐的，以為她腿是被撞斷了，心裏有鬼怕她報警，就給了她10萬作為補償。
傷往輕了說，金額往小了說。
老人雖然不太讚同葉聆音因為小傷收下這麽多賠償，但到底自己家確實缺錢，這錢於此刻來說也是救命的，於是老人也就心懷愧疚地沒提讓葉聆音還回去的事。
只說著以後有錢了再還人家，只當現在是借的。
葉聆音點頭應和。
也順便提了一嘴自己崴住腳好多天不好，去找醫生看看的事。
她給對門的鄰居胖姨轉了一千塊錢，拜托她多照看著姥姥，之後便去了骨科。
她的腿一定要比老人好的早些。
她要伺候老人，也要賺錢應對接下來的生活。
20萬對於下午的她來說是一筆巨款，對於此刻的她來說，也僅僅只能稱得上夠用。
葉聆音要賺錢，她也要賺很多錢。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除了挨了醫生幾頓關心的批評外，任何事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老人的手術很成功，也很積極配合治療。
葉聆音經常不在她身邊，兩人靠著打電話互相關心，除去葉聆音絞盡腦汁地圓謊，一切都很和諧。
葉聆音的腿，拖的時間太久了。
醫生說就算是手術非常成功，她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跑跳自如。
葉聆音接受良好，她的訴求是能正常走路。
這要求……是真不高。
醫生比較老道，看出她胳膊也有問題，問她怎麽不提胳膊的事，說再拖下去胳膊怕是也會廢了。
葉聆音說沒錢治，一只胳膊也夠用。
醫生又試圖勸了她幾句，說可以先借錢，以後再還。
葉聆音依舊拒絕了，她說沒必要。
醫生沈默，也就沒再繼續勸。
葉聆音雖說沒有痛感，做手術的時候依然打了麻藥，她眼睛一閉一睜，手術就已經結束了。
意外的是，受傷的胳膊也被包住了。
葉聆音大驚失色，她差點在多人病房裏驚叫出去。
多治一條胳膊，這得讓她兼職多少天工？！
主治醫師巡查病房，跟她解釋，是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替她付的錢，連同治腿的一起。
葉聆音驚訝。
葉聆音狐疑。
葉聆音想不通。
這醫院裏還會有誰能為她買單。
驀地腦海裏就閃過了一張清俊的臉，那個約在醫院碰面，能眼不眨的給她20萬，且善解人意，心腸軟的好人。
她果然沒有看錯，這個人，確實能被敲出很多錢，主動的，或被動的。
葉聆音保證過車禍這事不會有任何後續問題，這人卻又匿名給她刷錢。
像一臺自動吐錢的ATM機。
不留姓名，不求回報。
嗯，也值得結交。
然而等葉聆音在醫生的要求下能下地走路後，被告知給她付錢的大款已經不在醫院了。
葉聆音有點遺憾，想著有錢人或許就是熱心，也確實不應該老是往醫院跑，無病無災，才是善良有錢人的正確打開方式。
葉聆音在一個月後和老人一起出了院。
闊別已久的小家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無人居住的房子僅僅一個月就變得毫無人氣了，葉聆音收拾完屋子，做好飯，伺候老人睡著後，她開始在網上沖浪。
躺在病床上一個月，葉聆音已經逐漸化身為沖浪達人。
也摸清了那個陪玩群的實力分布情況。
群裏一共三個派系。
資源派發系，也就是負責轉介紹兼職的中介，這類人有自己的渠道和人脈，在二代圈子裏比較吃得開，會來事兒，賺錢拿大頭。
缺錢打工人系，顧名思義，在群裏找活幹的年輕牛馬們，物美價廉，給錢就幹，超過底線的也不是不行，堪稱給錢就行的黑奴聚集地。
享樂人生系，這類人不缺錢，但缺路子，這路子指的是認識二代們的路子，以勾搭上二代們為己任，並為此不斷努力著，給工資可以，不給也行，反正哪裏有二代活動，他們就往哪裏擠。
這類人，是缺錢打工人系最討厭的，因為他們搶生意，還惡意壓價，就為了跟二代們的局好搭上話。
而這類人並不在乎會不會被人討厭，因為他們的教育就使他們早早明白，人脈，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而常歡，就是此類中的一員。
以前的葉聆音其實去過這種陪玩活動，她缺錢缺得厲害，跟常歡還是朋友時，被常歡帶去過活動現場。
那是一場KTV的陪唱活動。
攢局的人，是明桐市一個有錢的富二代。
群裏發的活動通知是普通的陪唱歌局，費用也給的中庸，報名的人不多，常歡是無聊加上想湊熱鬧，所以在葉聆音給她送完珠花後，也攛掇著葉聆音陪她一起去了。
沒人會想到這局還有其他變化。
富二代唱歌唱到一半，拉來了個朋友。
而這個朋友，是明桐市金融大亨家的二公子。
有錢人和有錢人的區別，有時候也是隔著天塹的。
而只要搭上了這位二公子的人脈，那家裏的生意就會如水漲船高一般，不用愁了。
這算是意外驚喜。
常歡更是高興，因為她的目標不是這位二公子的人脈，而是這位二公子。
釣金龜婿，也是他們系裏流傳的，爬階級最快的途徑之一。
可惜常歡使盡渾身解數，直到活動結束也沒有讓那位二公子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因為那位二公子，他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看上了在角落裏安靜編著繩結的葉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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