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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民族記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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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民族記藝(1)

衛鳴珂在山溝溝裏取景的時候接到了嚴訴的電話。

山裏信號不好,時不時就會斷聯,只有幾個特定位置能勉強保持穩定,因此近一個星期,衛鳴珂幾乎沒和嚴訴完整的聊超過五分鐘。

沒有睡前故事,沒有想到什麽就能隨時和對方分享的樂趣,沒有工作上及時的請教和交流,衛鳴珂的精神世界極度匱乏,天天掰著指頭數日子,盼著能早點擺脫原始生活。

那天劇組正好在信號塔附近活動,難得的機會,衛鳴珂聽見話筒對面傳來親昵而清晰的稱呼時,差點激動的哭出來。

“柴柴,有個事情和你商量。”嚴訴手裏拿著厚厚一疊企劃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筆記。

“還能不能好啦!再叫拉黑你。”衛鳴珂羞恥極了,他之前腦子抽風,把自己的小號昵稱改成了望柴,不知道的以為是旺財的諧音梗,只有嚴訴秒懂。

年初他在國外拍電影,兩人快三個月沒有見,衛鳴珂估計是相思之情無法言說,才借改名字發洩。嚴訴在新片裏飾演的角色名叫柴喻之,望柴望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被發現以後嚴老板順水推舟的就改了稱呼,衛鳴珂為此抗議過無數回,嚴訴卻樂此不疲,越叫越順口了。

話筒那邊傳來一聲輕笑,聲音太蠱,衛鳴珂不由自主的臉紅了,暗暗慶幸還好嚴訴看不到,清了清嗓子問:“商量什麽?”

“我這邊接到一個綜藝企劃,官方發起的,主旨是宣傳民族技藝和工匠精神,我覺得衛寨很合適,想問問你的意見。”嚴訴不再逗他,正經的說。

“哥,這你得問我爺爺吧,你覺得我做得了衛家的主?”衛鳴珂非常有自知之明。

“你是做不了衛家的主,但你做得了嚴家的主呀,我聯系爺爺之前,不得先請示請示你?”嚴訴笑著說。

衛鳴珂一家之主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拿腔拿調:“準了,你看著辦就行。”

兩人抓緊難得通網的時間又膩歪了兩句,嚴訴便掛了電話。

兩個星期後衛鳴珂終於收工回來,在一起後聚少離多是常態,見面了自然要親昵一番,每次時間隔了太久,嚴訴都特別兇,衛鳴珂之前特意補了覺,結果還是被折騰的有些吃不消。

嚴訴還要再來,衛鳴珂盯著床頭空了的工具盒,實在扛不住了,立刻決定轉移一下他過於旺盛的精力:“哥,放我一馬,跟你說正經的,你聯系爺爺了嗎?”

嚴訴猶豫了一會兒,見他確實到極限了,並不是裝的,只得勉為其難的暫時放過他:“已經商量好了,官方的企劃,爺爺很重視,目前已經在對方案了。”

“要去衛寨拍攝嗎?”衛鳴珂從床上爬起來,有點興奮:“爺爺居然願意讓寨子出鏡?我記得我家以前只在文旅局的宣傳片裏閃現過,畢竟是私人產業,衛寨還從來沒有公開對外過呢!”

“這次的性質不一樣,這個節目有點類似於科普類的記錄宣傳片,采用娛樂綜藝的方式只是為了增加趣味性,吸引更多的受眾而已,爺爺估計也是考慮到文化傳承的意義,才會同意。”嚴訴摩挲著他的後背。

“節目組怎麽說?擬邀名單裏怎麽著都應該有我一個位置吧?”衛鳴珂興奮的問。

“對自己的咖位這麽自信?柴柴,你飄了!”嚴訴笑著勾勾他的下巴。

衛鳴珂拍了一下的他的胸口,被嚴訴按住,索性勾著手指撩他:“少來,我雖然學藝不精,在娛樂圈至少算懂行的吧?節目組到哪裏去找比我更適合的嘉賓?”

“是是是,小衛老師必須有姓名!”嚴訴寵溺的摸摸頭。

“那你呢?你是制作人嗎?找你當導演的話,你會不會出鏡?”衛鳴珂又問。

“原本我只做幕後,但考慮到節目效果,會客串一兩期。”嚴訴高深莫測的說。

“什麽時候開錄?你電影拍完了,接了這個節目今年就不會有其他安排了吧?太好了!”衛鳴珂激動的差點蹦起來,和嚴訴朝夕相處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上一次還是三年多以前拍攝《飛鴻》的時候,只要不異地都是蜜月期,衛鳴珂期待極了。

“精神這麽好?那先獎勵我一下。”嚴訴捉住他的胳膊放在頭頂,翻身又壓了上來。

節目籌劃了三個多月,終於正式開始錄制,這檔由官方策劃,嚴訴兼任導演和制片的非遺文化傳播綜藝《民族記藝》,一開始就賺足了觀眾的眼球。

衛鳴珂拿下最佳新人獎後身價水漲船高,人氣居高不下,粉絲群體迅速壯大,加上和嚴訴工作上的綁定,兩家粉絲早已經化幹戈為玉帛,衛鳴珂也成了被嚴訴粉絲認證的唯一一個配得上和男神傳緋聞的圈內藝人。

錄制的地點是少見的歸私人所有的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節目組宣傳期公開了衛鳴珂的家庭背景之後,關於衛寨的各種爆料層出不窮,但公開可查的資料太少,因此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節目邀請了五位常駐嘉賓和一位特邀輔導員,除了主人衛鳴珂,還有圈裏公認的高材生陸謹安,特別有梗的搞笑網紅趴瓦落地,資深節目主持人宗策,當代古琴表演藝術家古松玉,以及偶爾客串一下的嚴訴。

五個常駐裏三個和衛鳴珂都非常熟,古松玉是衛青嵐的得意門生,算是衛鳴珂的師兄,宗策和趴瓦落地都和衛鳴珂有過合作,基本算是熟人局。

近些年,衛鳴珂和嚴訴的關系已經成了圈裏公開的秘密,但兩人一直比較低調,秉持著不否認,不承認,適當避嫌,充分壓制的原則,狗仔不敢觸嚴訴的黴頭,圈裏藝人睜眼裝瞎,兩人的私人行程保密工作也很到位,基本滿足了衛鳴珂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擾的心願,兩人的關系也成了大眾眼中的娛樂圈未解之謎。

第一期錄制開始,五位嘉賓被安排入住衛寨的九賓閣,九賓閣建成至今已經五百餘年,修繕過兩次,基本構造並未有太大的變動,前院保留了拴馬樁、飲馬池等特色建築,客堂一層是娛樂休閑的地方,客房安排在二層,一層被節目組改造成了任務發布大廳,嘉賓們稍作休整之後,統一在一層集合。

嚴訴身兼多職,以名譽導演的身份和工作人員一起參與現場的組織調動,鏡頭前的五位嘉賓相談甚歡,都還不清楚節目的具體形式。

“衛老師,你家也太大了吧?我本來想趁開始前溜達一下,結果差點迷路了!”趴趴滿臉都是羨慕。

“正常,我有時候也迷路。”衛鳴珂笑著說:“除了不能動的建築,族裏的房子每年都有返修重蓋的,我不經常回來也會認不清。”

“你發明了一種很新的凡爾賽。”趴趴打趣。

衛鳴珂無意中秀了一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時導演和嚴訴商量完,提示助理把任務卡交到嘉賓的手上,並且要求嘉賓們選擇不同的雅間進入後開啟。

一層共有六個雅間,五位嘉賓可自行決定進入哪一間,每個雅間對應的任務難度有所不同。

衛鳴珂作為主人,主動要求最後一個選,於是大家拿著任務卡,挑了各自心儀的房間走了進去。

衛鳴珂進屋以後迅速拆了任務卡,上面有角色身份,以及相應的故事線。衛鳴珂的角色是三彩陶塑的傳承人衛三彩,需要完成拜師學藝,獨立創作,最終參與成品拍賣的手藝人人生軌跡,任務本身難度不大,偏偏他選擇的房間代表了最高難度,於是很不幸的,他的師父匹配成了當代三彩陶塑藝術大師,衛家現任家主,衛鳴珂的親大伯。

“你們確定我大伯願意?”衛鳴珂苦著臉問。

“確認,衛老師,如果沒問題的話,咱們就可以出發了。”工作人員點點頭。

“從現在開始,叫我小衛,千萬別在我大伯面前叫我老師,否則我非被他念死不可。”衛鳴珂急忙叮囑。

要說整個衛家最讓衛鳴珂忌憚的,就是他的這位大伯,拆開任務卡的時候,他差點以為節目組是故意整他,心情不是一般的郁猝。

“快快快!出來了!”趴趴看到衛鳴珂,立刻招呼嘉賓們聚到一起:“衛老師,快救命,什麽是松江畫派?衛青岳先生你認識嗎?”

衛青岳是衛鳴珂爸爸的堂弟,當代國畫松江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衛鳴珂沒什麽精神的介紹:“你運氣真好,堂叔脾氣非常Nice,不會為難你的。”

“那我的呢?我的師父是古琴大師衛青嵐,可是我五音不全啊!”宗策苦大仇深。

“選中我爸你怕什麽?除了我他對誰都很溫和,放心好了!”衛鳴珂羨慕。

“師哥,你抽到的是誰?”衛鳴珂看到古松玉,靈機一動。

“點翠工藝,張尺素。”古松玉說。

“打個商量,咱們倆換個任務怎麽樣?”衛鳴珂急忙開始游說:“堂嬸的手藝特別不好學,而且擺弄首飾你應該也不喜歡吧?不如你來學三彩,點翠交給我怎麽樣?”

“餵餵餵,衛老師,你的如意算盤都打到人家臉上了,導演剛才都告訴我們你挑中了難度最大的,當我們傻的嗎?”宗策急忙拉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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