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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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過後，同丁璨看了好大一場煙火，南以賢覺得時候不早了，同丁璨道了晚安。
丁璨:“睡不著，狗狗現在很興奮。”
和丁璨相處的這段時間，南以賢發覺他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每天都活蹦亂跳的，她突然想明白某人為什麽會給自己狗狗這種定位。
過年的這一天晚上總是格外熱鬧，燈火通明，長輩也還在外頭聊天，整個世界仿佛都是醒著的。
南菀祈求和南以賢一起睡，否則她就得跟媽媽一起，南以賢答應了，不過前提是她必須幹幹凈凈的，在自己家還得洗一遍澡。
這會兒，南菀已經打理好了，她進了屋，小心翼翼挪到她的床頭，靦腆地問她，“姐姐，我可以上床了嗎？”
南以賢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味道，點了下頭，給南菀留了一點兒位置。
南菀輕手輕腳爬上床，“姐姐，你打游戲嗎？”
南以賢淺笑著搖下頭，她對這些事情一向不太感冒。
南菀抿了抿唇，“那我和同學一起玩了。”
南以賢嗯了聲。
南菀似乎跟同齡人玩得很好，時不時就要回覆朋友的消息。似乎是怕打擾到她，南菀還戴上耳機。
丁璨興奮得睡不著就去超話裏逛了一圈，跟粉絲聊了聊天，看到粉絲立的flag，特意留個足跡，祝粉絲成功。
他逛完回來還是很興奮，“老婆，還是睡不著，我好想你。”
以南以賢對丁璨的了解來看，他的想才不是正兒八經的想，而是想跟她醬醬釀釀，翻雲覆雨。
所以南以賢回答得很冷漠，“那你睡覺吧，夢裏就能看見我了。”
丁璨:“不要。除非，我一睜眼老婆就能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睡。”
南以賢頓了頓，丁璨說得也不是什麽難事。“過兩天就能實現了。”
她又想到可以視頻通話，於是提議道:“或者，你告訴我你一般什麽時候醒，你一醒我就給你打視頻。”
丁璨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鬧鐘表發給她。
丁璨這些天通常八點左右起，南以賢覺得他明天不會那麽早，小心翼翼問道:“我如果打早了，你沒起床氣吧？”
丁璨:“你見過有起床氣的狗狗嗎？”
南以賢壓根沒見到過狗狗起床的模樣，猶豫回應說:“沒有。”
丁璨:“那不就得了，老婆，我很乖的。”
南以賢不敢茍同一點兒，發給丁璨一串省略號。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他仍舊興奮的很，發了苦悶的表情包過來，“老婆，怎麽辦？越來越想你了。”
怎麽丁璨談個戀愛不做事跟要死一樣？她又不是什麽毒藥，暫時不吃還能死了不成？
南以賢:“你往常怎麽過的？實在不好受，你要不試著，假裝沒我這個女朋友？”
“往常……”丁璨抿著唇，眨了下眼表情像犯了錯的狗一樣心虛，“也有特別想你的時候，只不過那時可以做夢，想你我就睡，一睡就能夢見你。”
說完，他默了默，“可是現在，我已經做不了夢了。”
南以賢本想呵斥他的，可丁璨的表情立即就變委屈，她便沒心情罵他。
不過細想起來，他這夢說不做就不了，南以賢不禁覺得丁璨身上是有些玄學的東西在的。
[丁璨:狗狗想要你的親親抱抱。]
南以賢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給他比心。
游戲打得無聊的南菀發現南以賢似乎跟人聊得起勁，悄無聲息挪到她身後想看看。
南以賢很敏銳地察覺到了，“菀菀，要睡了麽？”
堂姐的舉措實在心虛，南菀於是瞇著眼仔細打量她。小姑娘的狐貍眼斂著令南以賢忍不住心裏發怵。
她穩著說話的音調，不帶有一絲情緒的問她，“怎麽了？”
南菀:“你看起來……像交朋友了。”
南以賢稍微楞了楞，很快笑著說:“是嗎？你交過朋友嗎，這麽有經驗？”
南菀:“我才沒交朋友呢，沒有！”
可小姑娘臉紅得厲害，南以賢不禁害怕自己有些欺負人了。
為了避免尷尬，她鎮定道:“堂姐也沒有，堂姐在和一個很要好的朋友聊天。”
南菀點了點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南以賢松口氣，想著真的該跟丁璨說晚安了。
沒一會兒，南菀又看著她，“我雖然沒有交朋友，可我喜歡一個人，姐姐，你能告訴我應該怎麽辦嗎？”
小姑娘眼淚汪汪的，像是遇到了什麽難事，南以賢趕緊把手機放下，關切望著她。
她輕輕抱著南菀，“你這個年紀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人很正常的，你把事情給堂姐說說，堂姐想想辦法幫你。”
南菀把眼淚憋回去，將事情娓娓道來。
“我們班上有個男生，人很拽，愛打架，成績倒數，但長得又高很帥。”
南以賢聽著感覺不太妙，眉頭不一會兒就蹙起，擔憂問她，“你喜歡上他了？”
南菀垂著頭:“我太顏控了，對長得好看的很容易有好感就喜歡上了。”
南以賢擰眉，她這家人還真是意外的相似。
南菀倉皇望向她:“然後某天聽到他叫人老婆。”
南以賢頓了頓:“他有女朋友了？”
初戀喜歡上這樣的人，南以賢覺得南菀有些可惜。
南菀飛快搖搖頭，“他沒，他叫的老婆——是你。”
南以賢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現在的小孩怎麽回事兒？這麽大點兒就知道這些東西了？她臉都驚了，頓時覺得自己像吃了口屎一樣難受。
南菀愁眉苦臉道:“我本來挺喜歡他的，結果他喜歡你，他如果像粉絲一樣喜歡你也就算了，可他不是，他好像把你當意y對象了，還說了很多惡心人的話。”
南以賢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從某個層面來說，這就是成為公眾人物所要承受的代價。
南菀:“我實在見不慣，就跟他打了一架。”
南以賢擔憂望著她:“菀菀傷到沒？”
南菀搖頭:“沒，閨蜜及時幫我叫了老師，他還沒來得及還手，我們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南以賢突然很心疼南菀，“後來怎麽樣了？”
南菀:“我因為動手被班主任批評教育，他的人品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壞，所以班主任讓他不要惹事生非，這事就過去了。”
南以賢摸了摸女孩兒的頭:“謝謝菀菀保護姐姐。”
南菀:“菀菀應該的，只是……這事兒還沒結束。”
南以賢繼續聽。
南菀:“他後來不說你的壞話了，開始說我。”
南以賢生氣了，“這人怎麽那麽壞？”
南菀:“就在我以為他討厭我的時候，他卻在十二月我過生日的時候給我送了巧克力，兩三百的巧克力，他說他攢了一個月。”
南以賢不知道說什麽了，她已經不太能理解他們這些孩子的世界。
南菀:“他還向我請教問題，可是他太笨了，我一點兒都不想講。”南菀說到這涕笑一聲。
“他說他爸媽離婚了，他跟著他爸，後媽對他很刻薄，他才整天游手好閑地混日子。”
南以賢突然有些慶幸丁璨變得好好的。
南菀:“他說他現在不想混了，他去了解我追的人後，覺得他和璨哥挺像的，所以他決定從現在開始好好讀書，將來遠離他們。”
想法是好的，可南以賢擔憂男生只是口頭說說，不會有實際行動。
南以賢:“那他有認真學習嗎？”
南菀焦灼的要哭了:“有，可是他真的很笨，幾科加起來還沒我的一半，璨哥哪有那麽笨？我受不了這個笨蛋。”
南以賢開始覺得丁璨這種人很難得了。
南以賢:“所以菀菀有什麽打算？”
南菀:“我想去姐姐去的高中，他估計就在本校，他初中也是劃區域進來的，高中估計去不了別的地方。”
南菀顯然有自己的打算，南以賢心裏的大石得以落下。
南以賢:“菀菀就按自己的打算來吧。”
南菀重重點了點頭，眼睫低垂著，心事沈重。
“可今天……他跟我表白了，他很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習，考不上跟我一樣的高中，但他之後會努力的，希望我能給他一個機會。”
南以賢不理解:“非得這樣麽？不能等你們長大了再說嗎？”
南菀:“我也問他了，他說他會受不了，希望日常有我的陪伴，即使是手機裏也好。”
南以賢無法從他倆任何一位的角度來思考只能給出一些自己的看法:“菀菀，展開一段關系的前提是你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這樣即便關系破滅了，你也不容易受傷。”
南菀似懂非懂的點頭，之後眉頭緊蹙:“姐姐，我好糾結要不要答應他。”
看起來南菀已經被完全困擾住了，南以賢沒有這種經歷，不敢拿主意，怕傷害到南菀。
無可奈何，她找了丁璨，丁璨還興奮著，一聽說這種事，二話不說就打算幫南菀的忙。
“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因為頭像是丁璨，那男生加他了。
丁多璨:“要資源嗎？保管口味豐富，種類齊全。”
盛青野:“滾！你惡不惡心吶，老子以為你是粉絲才加你的。”
丁多璨:“生活所迫。”
盛青野:“給你五毛，換個頭像和昵稱，然後——滾！”
男生真發了五毛紅包過來，丁璨換了一個賬號，還是用的自己頭像，空間也放了些圖。
盛青野已經開了驗證消息:我最喜歡誰？
丁璨輸入南菀二字，可是沒有通過，他怒氣沖沖地來找南以賢，“算了吧，這小子。”
南以賢看了一眼，“要不……你試著輸一下自己名字？”
丁璨輸了自己名字，通過了盛青野的好友申請。
盛青野把丁璨拉進一個數據群裏，裏面有教程教粉絲如何做數據，還給丁璨發了新歌的鏈接，“好聽，不開心的時候可以聽聽。”
狂扇巴掌的死兔子:“你是初三8班的盛青野嗎？我之前見過你，覺得你很帥。”
盛青野:“？”
“謝謝，你加我有什麽事嗎？”
狂扇巴掌的死兔子:“聽說你還沒有女朋友，我喜歡你很久了，所以……”
盛青野:“女朋友沒有，但我有老公。”
丁璨的臉要氣變形了，氣沖沖告訴南以賢:“這小子沒救了。”
丁璨:這樣嗎？那我祝福你們，敢於跨越世俗是值得欽佩的，不過，也要註意愛護清潔衛生哦。
沒一會兒，盛青野把南以賢的圖片發給丁璨。
丁璨:這是？
盛青野:“我老公。”
丁璨罵罵咧咧，那是他老婆！
丁璨:“你最喜歡的人不是丁璨嗎？”
盛青野:“我喜歡的人喜歡他，我是愛屋及烏。”
丁璨:“……”
丁璨:“你有老公你還喜歡別人？不怕人家覺得惡心嗎？”
盛青野:“老公是用來溫暖大家的，分給每個人的熱度很低，我要很用力才能感受到，我喜歡的人散發出的熱度很強，我一靠近就會被暖到，自己也會變得有力量，想要給予別人溫暖。先前只有老公的時候，覺得我好不好無所謂，可有了喜歡的人後，我覺得我必須好不然配不上她。”
他的註意力全然沒在他說的內容上，只深深覺得男生一口一個老公讓他很不爽。
丁璨:“喜歡一個人應該一心一意，你喜歡的人也應該是希望你一心一意的。”
盛青野:“她也喜歡我老公，這樣也有問題嗎？”
丁璨蹙眉:“你倆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男子要把手裏的玩偶頭擰掉了。
盛青野:“當然一樣。”
丁璨:“最好能一樣。”
丁璨沒再搭理盛青野，跑來跟南以賢訴苦。
“老婆，我現在很不爽！”
好心想幫個忙，發現自己老婆被屁大點兒的初中生覬覦了，丁璨要氣瘋了，很需要南以賢的安撫。
顯然她和丁璨兩個都不太理解這些。
南以賢只能跟南菀說了抱歉:“菀菀，姐姐覺得沖動一時的選擇對自己很不負責，不如你先冷靜冷靜，冷靜下來了再根據自己的心意走。”
南菀嗯了聲，給盛青野發了一條消息:“我今天困了，明天再回覆你。”
盛青野:“嗯，晚安，菀菀。”
南菀乖乖躺下了。
南以賢轉而去關心丁璨的情況。
南以賢:“你們的聊天怎麽樣了？”
丁璨:“很不好。”
丁璨對盛青野稱呼南以賢老公的事罵罵咧咧。
“幸虧他沒叫你老婆，不然我非得給他扔一塊磚頭。”
南以賢柔聲勸誡道:“別生氣了，還是想想怎麽幫菀菀解決問題吧。”
丁璨:“能怎麽解決，拒絕唄，萬一南菀被拖累，成績下來了怎麽辦？”
南以賢:“要是他日後成為下一個丁璨怎麽辦？我真的很擔心菀菀。”
她總覺得他倆的經歷有些類似。
丁璨:“我是那麽好成為的？人家在你心裏就沒有一點兒特殊性嗎？”
當然是有的，甚至特殊到了一種境界，不過，這種事不必要告訴某人。
南以賢:“你以前被拒絕的時候有很難過嗎？”
丁璨頓了頓:“我說有難道你會心疼我？不會想一巴掌扇死我？”
他若難過，必是用了真情，他若不難過，顯得他對待感情敷衍，隨口跟人表白一點兒也不負責。南以賢不知道說什麽，索性沈默。
丁璨:“這小子喜歡你，幹脆你說一句討厭他，他心灰意冷後自會離南菀遠遠的，若仍對南菀糾纏不休，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南以賢:“你也不是什麽好人，餿主意一籮筐。”
丁璨:“讓南菀自己拿主意吧，咱倆在後頭給她撐腰就是，你不是說南菀很聰明，要是跟你一樣，想來吃不了虧，豐富下閱歷也行。若是這小子做出什麽對南菀不厚道的事，我就找人把他腿打瘸，絕不會讓南菀受一點兒欺負。”
南以賢:“要是他跟你一樣混，菀菀對付不了怎麽辦？”
讓南菀跟這樣的人接觸，她一點兒也不放心。
丁璨:“我哪裏混了？我只對老婆混球，別人都覺得我很好很乖的。”
丁璨在對面賣起萌來。
兩人交流半天，南以賢更覺得惶恐，都不知道當初自己怎麽跟丁璨好上的。
丁璨就安慰她:“這種事講究緣分的，咱倆緣分那麽深，才能上輩子這輩子都在一起。他倆如果有緣，哪怕現在分開了，將來也會在一起。如果沒緣，即便現在在一起，將來也會分。不是你操個心就能改變什麽的。”
重生了一次，他倒是把這種事看得很開。
丁璨幫個忙，已經熬到兩三點，南以賢於是勸道:“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休息吧。”
丁璨叮囑她，“老婆明早記得叫我起床。”隨後人安靜下來，消息也歸於沈寂。
南以賢看了眼一旁的南菀，已經安然睡著了，自己也躺下來。
某醫院裏，幾位醫生跑著把一位車禍傷的患者推進急救室，緊跟著一男一女的兩位年輕人跑著到了急救室外，他們著急的在門前踱來踱去。
急救室的紅燈熄了，醫生出來時臉色沈重。
女生得知噩耗，身體一下癱軟，雙腿徑直往地上跪去，那男生連忙抱著她，“菀菀，冷靜點兒，撐住。”
菀菀嗎？所以死的人是誰呢？
緩了好久，女生還是沒接受這個噩耗，哭得撕心裂肺，“盛青野，堂姐，她……她才36啊！”
南以賢驚醒了。
這應該是上輩子的事了，菀菀都哭成這樣，爸媽呢，應該更傷心吧。
淩晨六點半，南以賢聽到屋外的動靜，她小心翼翼下了床，把大棉襖披上去了外頭。
吳映霞在準備早上吃的東西，南以賢杵在門口認真看了看她。
吳映霞沒一會兒註意到她，停下手頭上的工作，“賢賢今天怎麽那麽早就起了？是不是昨天夜裏被吵到了？”
南以賢搖頭。
她在家裏一般不吃早飯，所以不知道早上的情況，這會兒起了，就過來幫幫忙。
南以賢笑了笑，“是肚子餓了。”
吳映霞:“那你去躺著，媽把早飯做好了叫你。”
南以賢:“已經睡不著了。”
她挪到吳映霞身邊，“媽，需要幫什麽忙，你盡管吩咐。”
吳映霞臉上綻開欣慰的笑容:“啥時候學會的手藝？年夜飯做出來的幾道菜還挺好吃的，啥時候有空教媽做一下，你去工作了，我好做給你爸吃。”
南以賢靦腆笑了笑:“一個阿姨教我的，她老家的特色。”
吳映霞:“我說吃著怎麽口味跟這邊不一樣，原來是地方特色。”
南以賢還沒好意思說要走的事，糾結了會兒道:“媽，我過了初三就走了。”
吳映霞頓了頓，臉色驀地焦灼起來，“去那麽早？你們這一行那麽快就要工作了？”
南以賢:“這行就是這樣，什麽時候工作是不定的，總是說走就走，說歇就歇的。”
吳映霞點了下頭，“賢賢工作苦不苦，累不累吶，要是覺得苦覺得累，你就停下來休息，錢多錢少都是次要的，身體才是本錢。”
南以賢:“媽，你放心吧，姜玨不會讓我受苦受累的。”
吳映霞一聽說姜玨，擔憂的神情緩和了些。
吳映霞:“昨晚菀菀說你讀書的時候追過人，媽怎麽不知道呢？”
南以賢有些錯愕，這事兒還沒翻篇呢？
她尷尬地說:“什麽追人呢，那不就跟媽你喜歡聽那誰誰誰的歌一樣？你不也喜歡那誰誰誰嗎？”
吳映霞撫著她的手，“可是賢賢，你原來的專業不是這方面的，突然進了他們這個圈子，還跟你追的那誰，丁璨來往，媽忍不住不往這方面想吶。”
南以賢:“媽，巧合，不是你想得那樣。我這不是看著他們圈裏拍戲挺掙錢的，有人給我個機會，我就試試，哪成想火了，巧合。”
吳映霞:“可我經常看到網上說你倆咋咋咋的。”
南以賢:“媽，假的，只要我沒告訴你的事都是假的，你不用信。這就是一種掙錢的手段，網上那些人發一些假東西出來騙你們眼球，你們看了相信了，人家就賺到錢了。”
吳映霞:“假的就好，其實吧，媽瞅著那個丁璨不像好人。”
南以賢心碎了，完蛋。
她眉頭緊擰:“媽，這你咋瞅出來的？”
吳映霞:“他長得太帥了，雖然喜歡笑，但笑著的時候給媽的感覺不好，私底下估計有脾氣，有些時候他又拽裏拽氣的，跟你老爹完全不一樣。”
南以賢:“媽，人家風格就這樣，現在圈子是這樣，粉絲喜歡看什麽，我們表演什麽，我有時候不也要打扮得妖裏妖氣的嗎？”
吳映霞:“主要還是他長得太帥了，媽就沒聽說過你們圈裏有幾個長得帥的很老實的，媽覺得圈裏人不靠譜，你以後結婚不要找圈裏人，要就找個跟你老板一樣的，你老板那樣的，我就放心。”
南以賢楞了楞，把頭點點。
她媽媽是如何做到人開明，印象刻板的。
南以賢讓吳映霞不用為自己操心，有什麽事，她一定告訴二位。吳映霞這才沒繼續提她當初追人的事。
吃過飯，南以賢發現鬧鐘已經鬧過了，趕緊給丁璨打了視頻。
響了很久，丁璨才接，不過，他接通後，畫面對著自己的臉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
連眼睛都沒睜，看樣子還沒睡醒，南以賢小聲道:“你繼續睡吧，我一會兒再打給你。”
“不！”丁璨蹙眉，“我要老婆一直看著我。”
丁璨的要求真是無理取鬧，離得近也就算了，距離十萬八千裏也要看著他睡覺，她可沒這耐心。
南以賢突然靈機一動，裝作很郁悶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沈重。
“我媽……今天說到你了。”
丁璨兩眼一睜，猛地從床上竄起來，面容驚惶。
“咱媽說什麽了？”
南以賢:“她說讓我不要找圈裏人，她喜歡姜玨這樣的。”
丁璨一臉嚴肅:“等我退了圈，開個自己的公司，我也可以變成她這樣。”
南以賢默了默:“我媽不是這意思，她覺得你太帥了，帥得沒有安全感，放不下心。”
丁璨癟嘴:“那怎麽辦，難道我去整容嗎？”
南以賢:“那可不行。”
丁璨要是醜了，她估計就沒愛了。
“你先別急，我爸長得還不符合我外公外婆的喜好呢，他們要是多了解了解你，指不定想法會變。”
丁璨委屈巴巴的嗯了聲。
南菀醒了，瞧著南以賢屏幕裏的人有些眼熟，把腦袋湊過去。
她的動作悄無聲息的，所以南以賢發現她的時候手機都嚇掉了。
南菀目瞪口呆:“姐姐，你跟璨哥……你們……”
小姑娘像是發現一個驚天大秘密。
南以賢想方設法地解釋:“菀菀你看錯了，我跟朋友聊天呢。”
南菀不信，攤著小手:“那你給我看看。”
南以賢:“他剛剛已經掛了。”
南菀:“那你讓我看看聊天記錄。”
南菀絲毫不肯退讓，南以賢只好使出陰險手段。
“姐姐現在知道菀菀的秘密哦，菀菀如果不想被爸媽知道的話，就不要再纏著姐姐了。”
南菀鼓著臉，沒再繼續糾纏。
南以賢柔聲問道:“想了一晚上，菀菀現在有答案了嗎？”
南菀垂頭喪氣:“我還是很糾結。”
南以賢:“姐姐沒什麽經驗，幫不上什麽忙，但姐姐可以告訴菀菀的是，不管菀菀做的決定怎麽樣，遇到困難的時候都可以找姐姐，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一定要告訴姐姐，別一個人強撐，姐姐現在很厲害，身邊還有很多很厲害的朋友，菀菀如果有需要，姐姐一定幫你的忙。”
南菀嗯了聲。
她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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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過後，同丁璨看了好大一場煙火，南以賢覺得時候不早了，同丁璨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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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菀祈求和南以賢一起睡，否則她就得跟媽媽一起，南以賢答應了，不過前提是她必須幹幹凈凈的，在自己家還得洗一遍澡。
這會兒，南菀已經打理好了，她進了屋，小心翼翼挪到她的床頭，靦腆地問她，“姐姐，我可以上床了嗎？”
南以賢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味道，點了下頭，給南菀留了一點兒位置。
南菀輕手輕腳爬上床，“姐姐，你打游戲嗎？”
南以賢淺笑著搖下頭，她對這些事情一向不太感冒。
南菀抿了抿唇，“那我和同學一起玩了。”
南以賢嗯了聲。
南菀似乎跟同齡人玩得很好，時不時就要回覆朋友的消息。似乎是怕打擾到她，南菀還戴上耳機。
丁璨興奮得睡不著就去超話裏逛了一圈，跟粉絲聊了聊天，看到粉絲立的flag，特意留個足跡，祝粉絲成功。
他逛完回來還是很興奮，“老婆，還是睡不著，我好想你。”
以南以賢對丁璨的了解來看，他的想才不是正兒八經的想，而是想跟她醬醬釀釀，翻雲覆雨。
所以南以賢回答得很冷漠，“那你睡覺吧，夢裏就能看見我了。”
丁璨:“不要。除非，我一睜眼老婆就能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睡。”
南以賢頓了頓，丁璨說得也不是什麽難事。“過兩天就能實現了。”
她又想到可以視頻通話，於是提議道:“或者，你告訴我你一般什麽時候醒，你一醒我就給你打視頻。”
丁璨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鬧鐘表發給她。
丁璨這些天通常八點左右起，南以賢覺得他明天不會那麽早，小心翼翼問道:“我如果打早了，你沒起床氣吧？”
丁璨:“你見過有起床氣的狗狗嗎？”
南以賢壓根沒見到過狗狗起床的模樣，猶豫回應說:“沒有。”
丁璨:“那不就得了，老婆，我很乖的。”
南以賢不敢茍同一點兒，發給丁璨一串省略號。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他仍舊興奮的很，發了苦悶的表情包過來，“老婆，怎麽辦？越來越想你了。”
怎麽丁璨談個戀愛不做事跟要死一樣？她又不是什麽毒藥，暫時不吃還能死了不成？
南以賢:“你往常怎麽過的？實在不好受，你要不試著，假裝沒我這個女朋友？”
“往常……”丁璨抿著唇，眨了下眼表情像犯了錯的狗一樣心虛，“也有特別想你的時候，只不過那時可以做夢，想你我就睡，一睡就能夢見你。”
說完，他默了默，“可是現在，我已經做不了夢了。”
南以賢本想呵斥他的，可丁璨的表情立即就變委屈，她便沒心情罵他。
不過細想起來，他這夢說不做就不了，南以賢不禁覺得丁璨身上是有些玄學的東西在的。
[丁璨:狗狗想要你的親親抱抱。]
南以賢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給他比心。
游戲打得無聊的南菀發現南以賢似乎跟人聊得起勁，悄無聲息挪到她身後想看看。
南以賢很敏銳地察覺到了，“菀菀，要睡了麽？”
堂姐的舉措實在心虛，南菀於是瞇著眼仔細打量她。小姑娘的狐貍眼斂著令南以賢忍不住心裏發怵。
她穩著說話的音調，不帶有一絲情緒的問她，“怎麽了？”
南菀:“你看起來……像交朋友了。”
南以賢稍微楞了楞，很快笑著說:“是嗎？你交過朋友嗎，這麽有經驗？”
南菀:“我才沒交朋友呢，沒有！”
可小姑娘臉紅得厲害，南以賢不禁害怕自己有些欺負人了。
為了避免尷尬，她鎮定道:“堂姐也沒有，堂姐在和一個很要好的朋友聊天。”
南菀點了點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南以賢松口氣，想著真的該跟丁璨說晚安了。
沒一會兒，南菀又看著她，“我雖然沒有交朋友，可我喜歡一個人，姐姐，你能告訴我應該怎麽辦嗎？”
小姑娘眼淚汪汪的，像是遇到了什麽難事，南以賢趕緊把手機放下，關切望著她。
她輕輕抱著南菀，“你這個年紀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人很正常的，你把事情給堂姐說說，堂姐想想辦法幫你。”
南菀把眼淚憋回去，將事情娓娓道來。
“我們班上有個男生，人很拽，愛打架，成績倒數，但長得又高很帥。”
南以賢聽著感覺不太妙，眉頭不一會兒就蹙起，擔憂問她，“你喜歡上他了？”
南菀垂著頭:“我太顏控了，對長得好看的很容易有好感就喜歡上了。”
南以賢擰眉，她這家人還真是意外的相似。
南菀倉皇望向她:“然後某天聽到他叫人老婆。”
南以賢頓了頓:“他有女朋友了？”
初戀喜歡上這樣的人，南以賢覺得南菀有些可惜。
南菀飛快搖搖頭，“他沒，他叫的老婆——是你。”
南以賢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現在的小孩怎麽回事兒？這麽大點兒就知道這些東西了？她臉都驚了，頓時覺得自己像吃了口屎一樣難受。
南菀愁眉苦臉道:“我本來挺喜歡他的，結果他喜歡你，他如果像粉絲一樣喜歡你也就算了，可他不是，他好像把你當意y對象了，還說了很多惡心人的話。”
南以賢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從某個層面來說，這就是成為公眾人物所要承受的代價。
南菀:“我實在見不慣，就跟他打了一架。”
南以賢擔憂望著她:“菀菀傷到沒？”
南菀搖頭:“沒，閨蜜及時幫我叫了老師，他還沒來得及還手，我們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南以賢突然很心疼南菀，“後來怎麽樣了？”
南菀:“我因為動手被班主任批評教育，他的人品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壞，所以班主任讓他不要惹事生非，這事就過去了。”
南以賢摸了摸女孩兒的頭:“謝謝菀菀保護姐姐。”
南菀:“菀菀應該的，只是……這事兒還沒結束。”
南以賢繼續聽。
南菀:“他後來不說你的壞話了，開始說我。”
南以賢生氣了，“這人怎麽那麽壞？”
南菀:“就在我以為他討厭我的時候，他卻在十二月我過生日的時候給我送了巧克力，兩三百的巧克力，他說他攢了一個月。”
南以賢不知道說什麽了，她已經不太能理解他們這些孩子的世界。
南菀:“他還向我請教問題，可是他太笨了，我一點兒都不想講。”南菀說到這涕笑一聲。
“他說他爸媽離婚了，他跟著他爸，後媽對他很刻薄，他才整天游手好閑地混日子。”
南以賢突然有些慶幸丁璨變得好好的。
南菀:“他說他現在不想混了，他去了解我追的人後，覺得他和璨哥挺像的，所以他決定從現在開始好好讀書，將來遠離他們。”
想法是好的，可南以賢擔憂男生只是口頭說說，不會有實際行動。
南以賢:“那他有認真學習嗎？”
南菀焦灼的要哭了:“有，可是他真的很笨，幾科加起來還沒我的一半，璨哥哪有那麽笨？我受不了這個笨蛋。”
南以賢開始覺得丁璨這種人很難得了。
南以賢:“所以菀菀有什麽打算？”
南菀:“我想去姐姐去的高中，他估計就在本校，他初中也是劃區域進來的，高中估計去不了別的地方。”
南菀顯然有自己的打算，南以賢心裏的大石得以落下。
南以賢:“菀菀就按自己的打算來吧。”
南菀重重點了點頭，眼睫低垂著，心事沈重。
“可今天……他跟我表白了，他很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習，考不上跟我一樣的高中，但他之後會努力的，希望我能給他一個機會。”
南以賢不理解:“非得這樣麽？不能等你們長大了再說嗎？”
南菀:“我也問他了，他說他會受不了，希望日常有我的陪伴，即使是手機裏也好。”
南以賢無法從他倆任何一位的角度來思考只能給出一些自己的看法:“菀菀，展開一段關系的前提是你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這樣即便關系破滅了，你也不容易受傷。”
南菀似懂非懂的點頭，之後眉頭緊蹙:“姐姐，我好糾結要不要答應他。”
看起來南菀已經被完全困擾住了，南以賢沒有這種經歷，不敢拿主意，怕傷害到南菀。
無可奈何，她找了丁璨，丁璨還興奮著，一聽說這種事，二話不說就打算幫南菀的忙。
“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因為頭像是丁璨，那男生加他了。
丁多璨:“要資源嗎？保管口味豐富，種類齊全。”
盛青野:“滾！你惡不惡心吶，老子以為你是粉絲才加你的。”
丁多璨:“生活所迫。”
盛青野:“給你五毛，換個頭像和昵稱，然後——滾！”
男生真發了五毛紅包過來，丁璨換了一個賬號，還是用的自己頭像，空間也放了些圖。
盛青野已經開了驗證消息:我最喜歡誰？
丁璨輸入南菀二字，可是沒有通過，他怒氣沖沖地來找南以賢，“算了吧，這小子。”
南以賢看了一眼，“要不……你試著輸一下自己名字？”
丁璨輸了自己名字，通過了盛青野的好友申請。
盛青野把丁璨拉進一個數據群裏，裏面有教程教粉絲如何做數據，還給丁璨發了新歌的鏈接，“好聽，不開心的時候可以聽聽。”
狂扇巴掌的死兔子:“你是初三8班的盛青野嗎？我之前見過你，覺得你很帥。”
盛青野:“？”
“謝謝，你加我有什麽事嗎？”
狂扇巴掌的死兔子:“聽說你還沒有女朋友，我喜歡你很久了，所以……”
盛青野:“女朋友沒有，但我有老公。”
丁璨的臉要氣變形了，氣沖沖告訴南以賢:“這小子沒救了。”
丁璨:這樣嗎？那我祝福你們，敢於跨越世俗是值得欽佩的，不過，也要註意愛護清潔衛生哦。
沒一會兒，盛青野把南以賢的圖片發給丁璨。
丁璨:這是？
盛青野:“我老公。”
丁璨罵罵咧咧，那是他老婆！
丁璨:“你最喜歡的人不是丁璨嗎？”
盛青野:“我喜歡的人喜歡他，我是愛屋及烏。”
丁璨:“……”
丁璨:“你有老公你還喜歡別人？不怕人家覺得惡心嗎？”
盛青野:“老公是用來溫暖大家的，分給每個人的熱度很低，我要很用力才能感受到，我喜歡的人散發出的熱度很強，我一靠近就會被暖到，自己也會變得有力量，想要給予別人溫暖。先前只有老公的時候，覺得我好不好無所謂，可有了喜歡的人後，我覺得我必須好不然配不上她。”
他的註意力全然沒在他說的內容上，只深深覺得男生一口一個老公讓他很不爽。
丁璨:“喜歡一個人應該一心一意，你喜歡的人也應該是希望你一心一意的。”
盛青野:“她也喜歡我老公，這樣也有問題嗎？”
丁璨蹙眉:“你倆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男子要把手裏的玩偶頭擰掉了。
盛青野:“當然一樣。”
丁璨:“最好能一樣。”
丁璨沒再搭理盛青野，跑來跟南以賢訴苦。
“老婆，我現在很不爽！”
好心想幫個忙，發現自己老婆被屁大點兒的初中生覬覦了，丁璨要氣瘋了，很需要南以賢的安撫。
顯然她和丁璨兩個都不太理解這些。
南以賢只能跟南菀說了抱歉:“菀菀，姐姐覺得沖動一時的選擇對自己很不負責，不如你先冷靜冷靜，冷靜下來了再根據自己的心意走。”
南菀嗯了聲，給盛青野發了一條消息:“我今天困了，明天再回覆你。”
盛青野:“嗯，晚安，菀菀。”
南菀乖乖躺下了。
南以賢轉而去關心丁璨的情況。
南以賢:“你們的聊天怎麽樣了？”
丁璨:“很不好。”
丁璨對盛青野稱呼南以賢老公的事罵罵咧咧。
“幸虧他沒叫你老婆，不然我非得給他扔一塊磚頭。”
南以賢柔聲勸誡道:“別生氣了，還是想想怎麽幫菀菀解決問題吧。”
丁璨:“能怎麽解決，拒絕唄，萬一南菀被拖累，成績下來了怎麽辦？”
南以賢:“要是他日後成為下一個丁璨怎麽辦？我真的很擔心菀菀。”
她總覺得他倆的經歷有些類似。
丁璨:“我是那麽好成為的？人家在你心裏就沒有一點兒特殊性嗎？”
當然是有的，甚至特殊到了一種境界，不過，這種事不必要告訴某人。
南以賢:“你以前被拒絕的時候有很難過嗎？”
丁璨頓了頓:“我說有難道你會心疼我？不會想一巴掌扇死我？”
他若難過，必是用了真情，他若不難過，顯得他對待感情敷衍，隨口跟人表白一點兒也不負責。南以賢不知道說什麽，索性沈默。
丁璨:“這小子喜歡你，幹脆你說一句討厭他，他心灰意冷後自會離南菀遠遠的，若仍對南菀糾纏不休，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南以賢:“你也不是什麽好人，餿主意一籮筐。”
丁璨:“讓南菀自己拿主意吧，咱倆在後頭給她撐腰就是，你不是說南菀很聰明，要是跟你一樣，想來吃不了虧，豐富下閱歷也行。若是這小子做出什麽對南菀不厚道的事，我就找人把他腿打瘸，絕不會讓南菀受一點兒欺負。”
南以賢:“要是他跟你一樣混，菀菀對付不了怎麽辦？”
讓南菀跟這樣的人接觸，她一點兒也不放心。
丁璨:“我哪裏混了？我只對老婆混球，別人都覺得我很好很乖的。”
丁璨在對面賣起萌來。
兩人交流半天，南以賢更覺得惶恐，都不知道當初自己怎麽跟丁璨好上的。
丁璨就安慰她:“這種事講究緣分的，咱倆緣分那麽深，才能上輩子這輩子都在一起。他倆如果有緣，哪怕現在分開了，將來也會在一起。如果沒緣，即便現在在一起，將來也會分。不是你操個心就能改變什麽的。”
重生了一次，他倒是把這種事看得很開。
丁璨幫個忙，已經熬到兩三點，南以賢於是勸道:“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休息吧。”
丁璨叮囑她，“老婆明早記得叫我起床。”隨後人安靜下來，消息也歸於沈寂。
南以賢看了眼一旁的南菀，已經安然睡著了，自己也躺下來。
某醫院裏，幾位醫生跑著把一位車禍傷的患者推進急救室，緊跟著一男一女的兩位年輕人跑著到了急救室外，他們著急的在門前踱來踱去。
急救室的紅燈熄了，醫生出來時臉色沈重。
女生得知噩耗，身體一下癱軟，雙腿徑直往地上跪去，那男生連忙抱著她，“菀菀，冷靜點兒，撐住。”
菀菀嗎？所以死的人是誰呢？
緩了好久，女生還是沒接受這個噩耗，哭得撕心裂肺，“盛青野，堂姐，她……她才36啊！”
南以賢驚醒了。
這應該是上輩子的事了，菀菀都哭成這樣，爸媽呢，應該更傷心吧。
淩晨六點半，南以賢聽到屋外的動靜，她小心翼翼下了床，把大棉襖披上去了外頭。
吳映霞在準備早上吃的東西，南以賢杵在門口認真看了看她。
吳映霞沒一會兒註意到她，停下手頭上的工作，“賢賢今天怎麽那麽早就起了？是不是昨天夜裏被吵到了？”
南以賢搖頭。
她在家裏一般不吃早飯，所以不知道早上的情況，這會兒起了，就過來幫幫忙。
南以賢笑了笑，“是肚子餓了。”
吳映霞:“那你去躺著，媽把早飯做好了叫你。”
南以賢:“已經睡不著了。”
她挪到吳映霞身邊，“媽，需要幫什麽忙，你盡管吩咐。”
吳映霞臉上綻開欣慰的笑容:“啥時候學會的手藝？年夜飯做出來的幾道菜還挺好吃的，啥時候有空教媽做一下，你去工作了，我好做給你爸吃。”
南以賢靦腆笑了笑:“一個阿姨教我的，她老家的特色。”
吳映霞:“我說吃著怎麽口味跟這邊不一樣，原來是地方特色。”
南以賢還沒好意思說要走的事，糾結了會兒道:“媽，我過了初三就走了。”
吳映霞頓了頓，臉色驀地焦灼起來，“去那麽早？你們這一行那麽快就要工作了？”
南以賢:“這行就是這樣，什麽時候工作是不定的，總是說走就走，說歇就歇的。”
吳映霞點了下頭，“賢賢工作苦不苦，累不累吶，要是覺得苦覺得累，你就停下來休息，錢多錢少都是次要的，身體才是本錢。”
南以賢:“媽，你放心吧，姜玨不會讓我受苦受累的。”
吳映霞一聽說姜玨，擔憂的神情緩和了些。
吳映霞:“昨晚菀菀說你讀書的時候追過人，媽怎麽不知道呢？”
南以賢有些錯愕，這事兒還沒翻篇呢？
她尷尬地說:“什麽追人呢，那不就跟媽你喜歡聽那誰誰誰的歌一樣？你不也喜歡那誰誰誰嗎？”
吳映霞撫著她的手，“可是賢賢，你原來的專業不是這方面的，突然進了他們這個圈子，還跟你追的那誰，丁璨來往，媽忍不住不往這方面想吶。”
南以賢:“媽，巧合，不是你想得那樣。我這不是看著他們圈裏拍戲挺掙錢的，有人給我個機會，我就試試，哪成想火了，巧合。”
吳映霞:“可我經常看到網上說你倆咋咋咋的。”
南以賢:“媽，假的，只要我沒告訴你的事都是假的，你不用信。這就是一種掙錢的手段，網上那些人發一些假東西出來騙你們眼球，你們看了相信了，人家就賺到錢了。”
吳映霞:“假的就好，其實吧，媽瞅著那個丁璨不像好人。”
南以賢心碎了，完蛋。
她眉頭緊擰:“媽，這你咋瞅出來的？”
吳映霞:“他長得太帥了，雖然喜歡笑，但笑著的時候給媽的感覺不好，私底下估計有脾氣，有些時候他又拽裏拽氣的，跟你老爹完全不一樣。”
南以賢:“媽，人家風格就這樣，現在圈子是這樣，粉絲喜歡看什麽，我們表演什麽，我有時候不也要打扮得妖裏妖氣的嗎？”
吳映霞:“主要還是他長得太帥了，媽就沒聽說過你們圈裏有幾個長得帥的很老實的，媽覺得圈裏人不靠譜，你以後結婚不要找圈裏人，要就找個跟你老板一樣的，你老板那樣的，我就放心。”
南以賢楞了楞，把頭點點。
她媽媽是如何做到人開明，印象刻板的。
南以賢讓吳映霞不用為自己操心，有什麽事，她一定告訴二位。吳映霞這才沒繼續提她當初追人的事。
吃過飯，南以賢發現鬧鐘已經鬧過了，趕緊給丁璨打了視頻。
響了很久，丁璨才接，不過，他接通後，畫面對著自己的臉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
連眼睛都沒睜，看樣子還沒睡醒，南以賢小聲道:“你繼續睡吧，我一會兒再打給你。”
“不！”丁璨蹙眉，“我要老婆一直看著我。”
丁璨的要求真是無理取鬧，離得近也就算了，距離十萬八千裏也要看著他睡覺，她可沒這耐心。
南以賢突然靈機一動，裝作很郁悶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沈重。
“我媽……今天說到你了。”
丁璨兩眼一睜，猛地從床上竄起來，面容驚惶。
“咱媽說什麽了？”
南以賢:“她說讓我不要找圈裏人，她喜歡姜玨這樣的。”
丁璨一臉嚴肅:“等我退了圈，開個自己的公司，我也可以變成她這樣。”
南以賢默了默:“我媽不是這意思，她覺得你太帥了，帥得沒有安全感，放不下心。”
丁璨癟嘴:“那怎麽辦，難道我去整容嗎？”
南以賢:“那可不行。”
丁璨要是醜了，她估計就沒愛了。
“你先別急，我爸長得還不符合我外公外婆的喜好呢，他們要是多了解了解你，指不定想法會變。”
丁璨委屈巴巴的嗯了聲。
南菀醒了，瞧著南以賢屏幕裏的人有些眼熟，把腦袋湊過去。
她的動作悄無聲息的，所以南以賢發現她的時候手機都嚇掉了。
南菀目瞪口呆:“姐姐，你跟璨哥……你們……”
小姑娘像是發現一個驚天大秘密。
南以賢想方設法地解釋:“菀菀你看錯了，我跟朋友聊天呢。”
南菀不信，攤著小手:“那你給我看看。”
南以賢:“他剛剛已經掛了。”
南菀:“那你讓我看看聊天記錄。”
南菀絲毫不肯退讓，南以賢只好使出陰險手段。
“姐姐現在知道菀菀的秘密哦，菀菀如果不想被爸媽知道的話，就不要再纏著姐姐了。”
南菀鼓著臉，沒再繼續糾纏。
南以賢柔聲問道:“想了一晚上，菀菀現在有答案了嗎？”
南菀垂頭喪氣:“我還是很糾結。”
南以賢:“姐姐沒什麽經驗，幫不上什麽忙，但姐姐可以告訴菀菀的是，不管菀菀做的決定怎麽樣，遇到困難的時候都可以找姐姐，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一定要告訴姐姐，別一個人強撐，姐姐現在很厲害，身邊還有很多很厲害的朋友，菀菀如果有需要，姐姐一定幫你的忙。”
南菀嗯了聲。
她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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