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五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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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眨

世間萬物,越是輕盈不可觸的越容易被吹走,譬如指縫間的光陰,世人未察,就輕易淌走不見了蹤跡。

南以賢明明記得丁璨才出國沒幾天,結果就被丁璨告知他第二天要回來了。

“來接我嗎?”丁璨剛把電話打通就迫不及待地問她。

丁璨的飛機如果不耽擱的話也許下午五六點能到,南以賢看了眼自己明天的工作安排,下午有個代言產品的直播活動要一直持續到晚上,時間已經官宣了,因而如實跟丁璨說了自己有工作去不了。

丁璨發了小金毛臉要垮爛了的表情包。

也許是為了讓她擁有沈浸式養狗體驗,丁璨收集了一堆狗狗生動形象的表情包,幾乎涵蓋他所有心情。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些表情包不會讓南以賢覺得心疼,對他本人她也沒多少心疼,看他撒潑打滾反倒引得她心癢,越發的想要去逗弄他。

可出於人道主義,南以賢還是給了丁璨一個抱抱。

丁璨被哄了一會兒表示明天的行程南以賢缺席可以,但她之後要補償他。他要的補償來來回回就那些事,南以賢自知推脫不了也就應了。

可答應給丁璨補償還不夠,他纏著她陪他熬夜,這樣等明天到了飛機上,丁璨就可以呼呼大睡,不用因為想她但不能打電話只能著急的幹跺腳。

這種要求對於南以賢這個打工人來說很是過分,白日東奔西走,晚上還要陪他熬夜,她又不是鐵做的,哪能那麽耗。

南以賢拒絕得很幹脆:“不行。”為了打消丁璨這個念頭,南以賢一本正經地忽悠:“你身體也經不起那麽折騰,熬一天得拿好幾天恢覆,對你的心肝脾肺腎都不好,你會變醜的。”

她特意在某些字眼上加了重音,想嚇唬嚇唬他。

丁璨頓了會兒應她:反正閑著也是做夢,好不到哪去。

“你還做夢?”不想還沒把丁璨嚇著,南以賢先被嚇著了。

這語氣聽起來是信了,男子勾了勾嘴角,故作驚惶地說:“做啊,怎麽不做,天天做夢,老累老累了。”

南以賢不由得捏緊拳頭,想在丁璨腦袋上敲上一定。

她嘆了口氣,“真不是有鬼纏著嗎?有按時做過體檢沒?健康狀況怎麽樣?”

這是在擔心他嗎?

“沒問題啦。”丁璨嬉笑著說。“18歲的代謝水平,每天要都沒問題。”

“閉嘴!”南以賢兇狠狠道。男人這種生物真是,突然就變不正經了,真讓人火大。

“陪我熬嘛,老婆。”丁璨突然向她撒起嬌來。娛樂圈新規出來後,演員除了被要求演技,也被要求臺詞,最基本的要求是臺詞清晰。為了讓觀眾有更好的追劇體驗,丁璨去學習了相關課程,開發了自己的幾種聲線。每回叫她老婆的時候,他都會用極其嬌柔做作的聲音,讓南以賢聽了頭皮發麻。

也許是原生家庭的不完美,跟南以賢相處的時候,丁璨總是想方設法的作,想盡辦法的依賴她,從她身上汲取情緒價值。雖說方法損了點兒,但結果是如他意的,南以賢基本都會回應,被她這樣寵著,他心裏暖暖的,就想要從她身上汲取更多,人也變得更作。

現在,他竟然作成這樣,讓南以賢自愧不如,她忍不住有些懷疑,到底誰才是女朋友?

她癟嘴問:“熬死了怎麽辦?”

丁璨:“不會的,咱倆又不是沒有過大戰幾天幾夜的情況。只是難得一回的熬個夜,死不了。”

這哪是談戀愛啊,這是找了個活爹吧,不該做的事情偏要做,也不知道她有幾條命能讓他一天天的往鬼門關裏帶。

“怎麽熬?”

丁璨:“答應得那麽幹脆?”

南以賢:“有拒絕的選項嗎?”

丁璨:“沒有。”

南以賢:“……”

“別那麽沮喪嘛,陪我玩是有報酬的。”丁璨溫聲細語哄道。

很快南以賢就收到了一條銀行發過來的消息,丁璨給她轉錢了,數字還不小。

南以賢數了數,小數點前五個零,也就是五十萬,她對此有些惶恐,“大哥,你買命呢?”

好多影視劇裏的炮灰都是興沖沖的跑到某個地方,撿到一筆來歷不明的錢,結果還沒花,命就沒了的。

丁璨這麽幹,真有點兒要她命的意思。

南以賢想把錢轉回去,可是自己的銀行賬戶限額了,轉不了那麽多錢,只能少轉一些過去。“我每天只能轉那麽多,明天接著轉你。”

丁璨:“你轉回來做什麽?這是陪我熬夜的報酬,一分都不能少。我的錢都是稅後的,絕對幹凈,好好收著。”

怕她不信,丁璨緊接著就發過來一張蓋了章的憑證。

南以賢還是不願接受,她其實並不願意同丁璨有經濟上的往來,因而拒接的態度很堅定:“這不是我理想中的戀愛,如果非得這樣,你就換個人跟你一起。”

她的感情要麽無價,要麽分文不值,她的人要麽沈醉,要麽抽離,絕不能被錢這種東西束縛著,難以脫身。

一段感情中,物質付出的不平衡會讓兩個人變得不平等,少付出的一方要讓其他任何地方的天平都偏向自己才能與物質多付出的一方對等上,這個過程不管多艱辛,後者都會覺得這是前者理所應當的。南以賢計較的是感情,是情緒價值,她寧肯自己成為後者,讓丁璨在其他方面多付出一些,也不要自己付出那麽多。

前段時間的相處,南以賢已經處於一個平衡點,平衡點打破,她會有負擔,人會很累,這場戀愛也將變得不愉快。

丁璨悶悶不樂地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麽都不想要我的,除了我的身體。”他頓了頓糾正道:“不對,身體也沒想要我的,都是在遷就我,難怪後頭說走就走。”

“死兔子。”丁璨在對面大叫起來。

“你就不能對我上點兒心嗎?”

震耳欲聾的聲音快使南以賢耳朵聾了,她皺起眉頭,“我覺得我已經挺上心了。”

丁璨毫不客氣罵了聲:“屁。”

“你哪兒上心了?從來不把我家當家,不把我當自己人,不要我的錢,因為嫌臟,到了後頭也不要我。”

他是怎麽因為一件事想了那麽多還不確定會不會發生的事的?

“這有關系嗎?”

“當然有,什麽都不要我的,不就是想著有一天分手了,可以一走了之,什麽都不用管。想了那麽多年,我早想清楚了。甚至也想明白上輩子你靠近我,不是因為喜歡,是同情。”

這些事情南以賢早忘了,可她很明確現在的自己對丁璨是喜歡的。

“可我現在真的喜歡你。”南以賢頓了頓,補充說:“想和你走遠一點兒。”

丁璨沈默一會兒,似乎在對她承諾:“只要你不離開,這條路就能一直走下去。”

南以賢:“所以,這夜到底怎麽熬?”

男子剛剛喝了酒,頭有些暈了,撐起腦袋臭罵道:“都怪你死兔子,害我喝了那麽多酒,現在頭暈乎乎的,跟要死了一樣,準備了那麽多游戲,怕是玩不了了。”

南以賢擔憂起來:“你喝酒了,好端端的,幹嘛喝酒啊?”

丁璨:“你不收我報酬,不想陪我熬夜,我不得把自己灌醉,讓自己滾一邊去,這樣就不會打擾到你了。”

南以賢現在說什麽都遲了,只好叮囑他道:“你頭暈得厲害嗎?不要緊的話就好好睡一覺吧。”

竟然就這樣放過她,真不甘心,可現在也沒別的選擇,男子從位置上起身後搖搖晃晃去了臥室。

“死兔子。”

南以賢突然聽到丁璨叫自己的聲音,她不是已經把電話掛了嗎?

隔了幾秒,她又聽到了。

南以賢一下發怵,屋裏有東西成精了?

“死兔子,我要吃了你。”那聲音咿呀咿呀的說。

南以賢忍著恐怖掃視一通,左邊沒有,挪到右邊,床邊上有好大一坨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

剛才有這東西嗎?

那張側臉實在帥氣,化成灰她都認得,怎麽又能過來了?

南以賢探頭看了看,蕭莎屋裏的燈已經熄了,看樣子已經睡了,她迅速溜回自己房間把門鎖上。

南以賢走去地上躺著的人面前,想叫他起來,可男子除了念叨死兔子外,一動也不動,眉頭緊鎖著,看起來很是痛苦。

南以賢於是動手拉人,男子這才做了反應。蹭的一下從地上坐起來,懵懵懂懂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死兔子,你來見我了?”

他把她抱進懷裏,聲音都在顫抖,“我好想你啊。”

南以賢拍了拍他:“我也是。”

他祈求說:“我今天好難受,你能不能比往常多陪我一會兒?”

往常?他似乎……認錯人了。這是有多暈,南以賢有些為難。可想到這樣或許能夠知曉他和那個人在夢裏做些什麽,她遲疑著點點頭。

南以賢把丁璨拽起來,扶著他上了床,給他蓋好被子。

丁璨一下把被子掀開,“你不是答應我了要多陪我一會兒的,怎麽現在就讓我睡了?”

南以賢困惑眨了眨眼:“沒讓你睡,只是天氣冷,蓋床被子暖和些。”

丁璨將信將疑的把被子裹上。南以賢也想拿被子裹住自己,但丁璨把被子敞開,邀她進來。

南以賢:“我們今天做什麽?”

丁璨:“往常都是你定的,你說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還能這樣呢?那家夥真不是鬼嗎?

南以賢:“昨天玩的開心嗎?我們照昨天的玩好不好?”

丁璨眨了眨眼:“真的嗎?”

南以賢捂著腦袋,裝作有些頭暈的樣子,想從丁璨嘴裏得到什麽消息。“昨天……怎麽玩來著?”

“昨天跳的舞。”

跳舞?這種事情南以賢一點兒也不擅長。那人真是她嗎?不會是別的什麽人被丁璨說成是她了。

雖說不擅長,但南以賢腦子裏不是一點兒東西沒有,之前跳過小孩子的舞蹈,反正都是舞蹈,應該沒關系。

南以賢一邊跺著腳,一般擺pose,施展了一段幼兒舞蹈。

男子實在想笑,可為了不打擾她,努力把唇抿著,最後憋不住了才把頭埋起來。

丁璨看起來像是睡了,南以賢停止跳舞,這時候他立即把頭擡起來,給她鼓了鼓掌,大聲說好。

“可是老婆,你昨晚不是這樣跳的。”

但她也不會別的。

南以賢有些尷尬,丁璨走到她身邊以後,牽住她的手,明明沒有音樂,腦海中卻像激起什麽,周圍仿佛有燈光圍聚著,他的臉異常吸引人。跟隨著他的腳步移動,南以賢自動和丁璨完成了一段華爾茲。

如果能忽略踩到他的次數的話,她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挺浪漫的。

跳完舞,丁璨立即把她抱去床上。

“老婆,該做正事了。”丁璨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手緩緩地在她身上移動。

正事?他們真的要做那種事嗎?好歹得清醒了再做吧。

南以賢突然想起丁璨說過些什麽,於是開口“丁璨,你今天喝酒了。”

她的肩膀突然被捏緊了,丁璨撐起身來看了看她。

“你不是說每回我們做這種事,你得身體和心理狀況都很好嗎?喝了酒……應該不行吧?”

丁璨嗯了聲,“是不行。”

南以賢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趕緊睡吧。”

他突然緊緊抱著她,可人安靜極了,比起動手動腳來好許多,若是掙紮,或許弄巧成拙,南以賢便順其自然躺著。

不知依偎了多久,她突然覺得燥熱,便將男子推開了,挪遠了些。可丁璨沒一會兒又挪過來,像個火爐子一樣燙她。南以賢繼續推,丁璨繼續抱。南以賢實在受不了,就揪住丁璨的臉。

也許是感到疼了,丁璨把手松開,人也背過身去。

南以賢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一個人舒舒服服的睡覺。

安心睡了沒一會兒,她感覺更熱了,下意識動彈的時候,發覺身上少了一些東西,她的襪子不見了,腳光溜溜的露在被子外邊。

難道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嗎?

心中困惑不已的時候,她的被子突然被人掀開了,一雙手到了她的腰上,直接觸碰她的肌膚。

南以賢驚恐極了,伸手制止那雙手。卻聽到黑暗中的人有些戲謔的聲音:“醒了?”

這人是丁璨嗎?怎麽跟平時說話的語氣有些不一樣?

南以賢低聲問:“丁璨,你做什麽?”

男子還是剛才的調調,“醒了就開始吧。”

開始什麽?不知怎的,她心裏有種不安感,無法任由自己再安穩躺著。

男子又將他的手放到她腰部的位置,南以賢胡亂的攛掇,伸手推搡。

男子於是俯下身來,將渾身重量壓在她身上,任憑她怎麽推也推不開。

男子的手在少女腰間游走一會兒,少女於是伸手想把那只為所欲為的手拉住。

那只手讓她牽了一會兒,之後毫不客氣的將她下半身的衣物褪去。

南以賢絲毫不敢相信自己經歷了什麽,人開始扭動,使出渾身力氣掙紮。

“沒用的。”那男子又說,之後抓住她的腳踝,南以賢像被老鼠夾夾住了一樣,無論腿怎麽蹬,都逃脫不了。

男子一下撲上來,這次的他卸了渾身裝備,讓她觸哪兒都覺得燙手。

上回丁璨來的溫柔,南以賢體會沒那麽深,可這次他氣勢洶洶的,不禁讓她有些害怕。並且可能由於裸了一半的關系,感知集中了,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強烈的渴望。

“丁璨……”

男子沒有回應,手繼續拆解她。

“回答我。”

南以賢突然厲聲起來。

男子頓了頓,“是我。”之後便聽到她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她差點哭笑出來,“還以為是死人呢。”

他這時靠在她肩上,“可以嗎?”

都到這份上了,她現在說什麽有意義嗎?

“以後這種事,你得應我。不然,我會當是大壞蛋在欺負我。”

他把她按進自己身體裏,“就是在欺負你。”

“是嗎?姜玨已經把棍子給我了,很厲害的棍子,把你屁股打開花的那種。你小時候沒被打過吧,所以有時才那麽壞,那我們現在補回來,你還是有機會改邪歸正的。”

“可你不是想我兇點兒嗎?我不這樣,你是沒興致的。”

南以賢:“可我也需要知道那個人是你。”

男子楞了楞。

兩人安靜好一會兒,丁璨突然興致勃勃地說:“棍子呢,我想見一見。”

果然棍子對於男人的誘惑力是無敵的。

“你先起來。”

南以賢蹦蹦跳跳的把褲子穿好,把丁璨的衣服拋給他,示意他也穿上。

之後從衣櫃旁拿出一根與她身高差不多的棍子。

南以賢杵著棍子介紹:“姜玨說這根棍子只聽我的招呼,可以做很多事,最擅長的是打壞人。”

她指著角落裏的大海豚,說了個“打”字,棍子自動跑到大海豚身上,往它身上一下一下地打去。

“力度很輕。”

“只是拍拍灰,大海豚又沒惹我。不過,某人可以打重點兒。”

少女半瞇著眼,臉上一股狡黠。

丁璨立即躺下來,拿被子蒙住自己半張臉,“老婆,我困了,晚安。”

南以賢同棍子道了聲晚安,棍子回到之前的位置一動不動的了,似乎此前無事發生的樣子。

她也躺回床上。

丁璨挪過來抱著她:“老婆,難受。”

南以賢關切摸了摸他的臉,“還醉著酒嗎?”

丁璨吞吞吐吐說:“就……那種地方難受。”

南以賢把他被子掀開,解開了他的睡袍,丁璨連忙握住她的手,“用……用手嗎?我不習慣,你也覺得不好看。”

“……”

“把手攤開。”南以賢把丁璨的兩只手拉到胸前的位置,丁璨照做,她把棍子塞到他手心裏。

“這是什麽姿勢?沒玩過。”

接觸棍子的一瞬,男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上半身絲毫動彈不了。

南以賢親了親他的臉蛋:“涼快了喊我。”

約摸過了十幾分鐘,丁璨開始喊她,南以賢把棍子撤走了,丁璨一下鉆進她懷裏,蜷縮成一團,一邊瑟瑟發抖,一邊訴苦“嗚~天殺的老婆,你竟然虐狗,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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