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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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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眨

被捂嘴了,南以賢難受極了,費了力的想將丁璨的手拉開。

可她力氣比起他來小得多,一番推搡,不僅沒把他的手拉開,她自己的手還被他抓住了。

“能不能乖點兒?”丁璨在她耳朵上央求道。

南以賢看見自己發亮的手機,“你把姜玨電話掛了,她肯定以為我出事了,你讓我接個電話,不然她連夜趕過來,到時候咱倆就完了。”

“那你好好說。”

少女點點頭。

男子只松開一只手,不情願地把手機遞給少女。

南以賢接通電話。

“以賢,怎麽了?”

姜玨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絲毫倦怠,估計現在還在工作。

“剛才眼花了,以為家裏進了老鼠,有點兒害怕,所以給你打了電話。你還在工作嗎?”

姜玨:“是啊,還在工作。你呢,怎麽現在還沒睡,是在焦慮什麽嗎?”

南以賢連忙解釋一通:“不是,我已經睡了會兒,爬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眼花了一下,打擾到你了,不好意思。”

姜玨:“沒事兒,那你接著睡。晚安~”

南以賢回了個晚安,電話掛斷,丁璨立即從她手裏把手機奪走。

他呵笑一聲:“男女通吃啊。”

南以賢擰眉,“她能那麽照顧我,難道不是因為你太混球了嗎?”

如果一開始丁璨沒想囚著她,她哪裏會想要逃,從而遇上她。

她是在逃離的過程中遇上她的。

丁璨默了默,“我只是想著這樣咱倆能遇見得早一點兒,然後早一點兒在一起。”

可沒想到,生生把她嚇跑了。

之後兩人之間又生出一堆幺蛾子。

南以賢回想起很久之前她剛重生時候的事,她都還沒適應自己重生的事,丁璨就找到她,掌握她所有信息,各種手段威逼利誘她去到他身邊。

她不願,他便拽著她痛斥她上輩子把他害死了。

丁璨那時候的態度極為強硬,根本不給她留任何選擇的餘地,南以賢以為自己真的做了很大的惡事,害怕被報覆死,便離開了。

哪裏知道她和丁璨之間的事是這樣的。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他很混球。

丁璨突然告訴一堆跟她相關的事,南以賢肩上驀地沈重起來。

怕丁璨做出應激的事,南以賢放棄掙紮,整個人不驚不鬧,平靜如常。

好久以後,丁璨才將她的手松開,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聲囑道:“晚安。”

丁璨和她的距離很近,兩人之間的空隙只有十厘米,他還在不經意地向她靠近,南以賢不敢閉上眼,猶豫很久問他:“你有什麽想法?”

丁璨的喉結滾動了下,喑啞著聲音:“什麽都想,想抱,想親,想要……”

他說著就激動地側過身朝少女那方挪動。

南以賢打斷他說的話,沒好氣地說:“我沒問這個,我是說對於咱倆的事,你有什麽想法。”

丁璨沈聲:“你是不是還不太能接受我告訴你的事?”

南以賢坦然道:“是。”

丁璨又問:“需要多長時間,時間短的話我可以等。”

南以賢:“我不知道。如果需要很長時間怎麽辦?等人這種事挺耽擱的,要不我們都放下吧。”

丁璨呵笑一聲:“放下,開什麽玩笑,折騰我那麽久,你一句放下就了事了?我這人看著就那麽好欺負的?”

夢裏的事也能算到她頭上嗎?

明明是他老做那種夢,怎麽錯的人倒成她了?

丁璨的賬要那麽算,全世界豈不是都得欠著他?

南以賢小聲嘀咕:“這些事太久遠了,我又完全沒有印象,要接受肯定得花老長時間了,你性子急等不了那麽久的。”

綜藝裏玩個游戲,丁璨都等不及,總是催促人,這種事他怎麽可能花時間等她?

丁璨嘆了口氣說:“時間長的話,那咱倆現在就開始磨合,磨合幾回總能好。”

他話剛一說完,她身上的被子便被他掀開了,整個人暴露在空氣中,被寒意裹挾住,沒有東西遮蓋的手腳首當其沖受寒。

“你幹嘛?”南以賢的聲音一下尖銳,慌亂去撈自己的被子。

丁璨將她的手推開,一個翻身將人壓到自己身下。一只手撐在少女的耳側,一只手鉗著她的手腕,垂下的頭發絲窸窸窣窣掃著少女的臉龐。

南以賢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受到從他嘴裏呼出的熱氣,與此同時,她自己的臉頰滾燙起來。

男子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縱情燃燒,灼燒少女的臉龐。

他俯下身,從她的嘴角開始親。

少女的唇有些甜,嘗到滋味,他開始放肆起來。

和丁璨唇貼著唇,南以賢困惑嗯了一聲,丁璨說的磨合是這個意思嗎?

心臟失了控地跳動,南以賢害怕極了,用手推搡,想要制止他。

卻不想丁璨伸了舌頭,那樣的軟物被他控制地像條侵入洞穴的毒蛇,既勇猛又靈活,她像是中毒一樣,骨頭立即變得又酥又麻,嘴裏發不出正常的聲音,只能受著。

好久之後,丁璨開始轉移陣地,南以賢放手一搏,摸上他的臉,祈求地搖了搖頭。

丁璨把她的手指拉到自己唇上:“早晚的事兒,你得習慣。”

南以賢咬唇:“再給我點兒時間。”

丁璨:“多久?”

南以賢試探道:“一年?”

丁璨摟緊她的腰,“還是磨合吧,咱倆分開那麽久,感情淡了,磨合一下沒壞處。”

南以賢慌張道:“那半年?”

丁璨沒松手,“三個月夠了。”

南以賢:“太急了,談戀愛都沒那麽快。”

丁璨:“咱倆之前也就花了一個月。”

可是對你的默默喜歡,我卻花了數不盡的時間。

南以賢沈默。

過去的她到底是怎樣的人啊,丁璨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可惜她不再是她了,根本體會不到這份情感,他的靠近就仿佛是對她的施舍,彌補的也是他自己曾經的遺憾。

明明都觸碰到他了,她心裏卻一點兒開心不起來。

“考慮得怎麽樣?”丁璨問道。

南以賢抿唇,聲音低微道:“我已經……接受了。”

丁璨的說話聲一下驚喜:“真的,怎麽一下子就接受了,迷戀我身子才能接受得那麽快吧,南以賢,我就知道,你果然還跟以前一樣。”

揶揄了她一下,他抓起她的手說:“好啦,既然接受了,那你從今往後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南以賢松開丁璨的手:“我接受了我和她不是一個人,也接受你很喜歡她的事實,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不要強加在現在的我身上,沒意義。”

反反覆覆拿模糊的過去綁住她,這樣的喜歡未免太廉價了。人太容易變了,哪怕小時候吃的東西,長大了再吃也不是一種味道。何況重生這種事?經歷的事都不一樣了,可他卻拿重生以前的事對標重生之後,也不知道說他深情還是有執念。

她這副身體還沒有對他產生如此濃烈的愛意,可以什麽都不用顧,什麽都沒有的才容易義無反顧,這次的她,身上承載太多,如果什麽都不顧,像是對把給予她這一切的人的一種背叛。

誠然很久以前她曾期盼過有一天他能看她一眼。可如果是這樣,他究竟在看著誰呢?

男子急切地挪去抱著少女:“你還是沒接受。以前明明說什麽都聽的。”

丁璨拼了命地去摟她,想將她與自己貼合。

南以賢壯著膽子厲聲道:“丁璨,你再碰我,我就把我的事告訴姜玨,她會幫我的。”

丁璨一下就沒聲兒了,手也安分了。

果然還是姜玨有威懾力,她一出場,丁璨壓根不敢造次。

安心了沒一會兒,南以賢反倒更惶恐了,她這樣做,丁璨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勢力打壓了?

他這人最討厭被壓著了,所以好多事情都要努力爬到巔峰,然而唯一改變不了的就是他的資本。

與大多數藝人不同,他的家境太普通了,沒有很好的後臺,所以只要在他底線以內的事,哪怕不情願,他也會去做。

比如這個cp原本不用炒,可為了給節目組面子,他硬是接受了。

她那麽對他,他一會兒發火報覆她怎麽辦?

他能怎麽報覆?

南以賢忐忑不安,竟有些覺得丁璨這樣的男人好討厭,動不動就拿身體壓人,有本事拿相同的招式對付跟他一樣的男人啊。

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

暗戳戳罵了男人幾回,南以賢心一橫,報覆就報覆唄,大不了就是一死,她早死過一回了。

南以賢在被窩裏縮了許久,只是等到丁璨開口,“你需要多長時間?”

南以賢沒吱聲,她壓根就不想接受,最好一輩子也不用接受。

丁璨柔聲道:“半年吧,時間挺長了,拍一部戲的時間都有了。”

丁璨規定那麽一個時間,搞得她像是只有半年可活了一樣,南以賢心裏不是很爽。

她自己的時間她自己安排,憑什麽他來規定她應當做什麽?

少女仍舊沒回話,男子接著商討:“那……一年?”

南以賢假裝睡著了,希望丁璨不要再執著這件事,然而一旁的丁璨卻開始發顫,過了一會兒他的被窩裏頭竟傳出哭聲來。

南以賢:???

懷疑某人是故意裝哭,好惹她心軟,她悄聲挪到他的被窩附近,仔細聽裏頭的動靜。

以她演哭戲的經驗來看,沒壓抑住的低微啜泣,這是真哭了。

可他演技那麽好,痛哭一下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南以賢不敢輕舉妄動,在他背後默默觀望。

丁璨沒哭了一會兒,就止住了。

他猛地翻過身來,手在她頭頂晃動,可能是在試探。

他輕輕觸碰她的臉,手顫抖著摸索,過了一會兒,把手放到她的鼻子底下。

南以賢停了一會兒,重重呼出一口氣。

南以賢穩著自己的呼吸,卻不想他突然挪過來,把她抱進懷裏。

沒那麽不安分,只靜靜地抱著她。

中間姿勢發生了什麽變化,她記不得了,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埋在他的胸口。

她試圖從他懷裏出來,可是丁璨的手不讓。輕輕地動一下,他便皺一下眉,還把她摟緊了。

一整個晚上都提心吊膽,此刻她還有朦朦朧朧的睡意,索性再纏綿片刻。

剛有睡意,丁璨開始動了。

抱著她的手松開,柔唇抵住她的額頭。

她覺得她不該這樣縱容,於是用勁兒翻身。

他伸出一只手攔著,南以賢於是平躺著。

他把她的手牽過去,往自己身上放。

觸到他的肌膚,她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所以這會兒有種不真切感,可是觸覺告訴她這些是真的。

南以賢有些動搖,要接受嗎?

如果她只是喜歡他這副軀體,不在乎他這個人,睡上千百遍都沒關系,可喜歡他的內核後,她總覺得膈應,有種無法言說的滋味。

身體再合拍,靈魂無法得到共鳴,距離只會越來越遠。他倆上輩子肯定沒有得到共鳴,所以她現在才會這樣,哪怕他袒露在她面前,她還是覺得和他之間很遙遠。

胡思亂想時,丁璨牽引著她的手到處摸,臉上浮現一片赤霞,這是準備給她下套呢?

南以賢試著縮回手,可丁璨不讓,僵持不下,直接把她的手拽到誘發他欲念的地方,一指一指勾開。

她忍不住大聲呵斥起來:“丁璨!”而後拼了命地往回縮。

丁璨把她的手腕鉗住,奸邪望著她,“喲喲喲,手都伸到我這兒了,女孩子饞一點兒沒關系,哥哥不怪。”

怎麽會有那麽不要臉的人?

屋裏透進光來,南以賢立即起身,她要回家,不能再跟他一起待著了。

“南以賢,你以為躲得掉嗎?躲得掉的話,我就不會被折騰那麽久,你認清楚一點兒,是你一次兩次的來惹我。要麽,你就做絕一點兒,直接告我,讓他們來制裁我,讓我徹底死了這條心。給我一點兒渺茫的希望算什麽,施舍嗎?狗都不稀罕。”

丁璨把她攬回床上,一手扣住她的手,另一手放到自己的系帶上。

“你都說了我這人性子急,我現在立刻就要個準話,你到底要什麽,要我的人還是要我被制裁?”

丁璨的目光熱灼灼地盯著她。

就不能好好商量嗎?南以賢愁苦看著頭頂的人。

她根本做不了抉擇。

丁璨的眼睫低垂下來,“報警的流程都知道吧,一會兒完事先別急著洗澡,不然他們找不到證據。”

丁璨是下了決心了。

男子的唇向少女貼近,南以賢哆嗦著喊:“我要人。”

男子頓住了,哼笑一聲,趴下來攬著她的肩膀。

丁璨:“半年,不能再多了。”

南以賢在心裏勸慰自己,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死,沒什麽好怕的。

她盡可能把自己想說的都告訴他,“那這段時間你不許嚇我,不許再逼我。”她睨了他身體一眼。

丁璨哼笑一聲,“嚇你?只怕到時候是你求著我。咱倆先說好了,主動送上門這種事,不怪我。”

主動送上門,他以為她是那只守株待兔的兔子?他就那麽高估他自己?

南以賢嫌棄嘖了一聲。

丁璨掰著手指頭數:“喝醉酒,不怪我;夢游,不怪我……”

他一會兒露出奸人的表情:“爬我床上,就任我擺布。靠我身上醒不過來也任我擺布。至於我嘛,要我的時候隨叫隨到。”

好一個隨叫隨到。

怎麽就攤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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