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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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修）
所謂的集市空間還算寬闊，走在其中不至於過擠，唐雲感嘆自己已有很長時間沒來這裏的同時，某只小豬內心則毫無波瀾。
買了點水果與肉類，唐雲一手提著袋子，另一手抱著唐有錢，正要往車棚走去時，迎面過來兩個唐雲有些熟悉的人影。
他仔細多辨認兩眼，意識到這二人自己確實認識，而且是熟識。
──是他家鄰居帶著小孩來買菜。
“小雲啊，要回家啦？”
一見到唐雲，那位鄰居立刻熱情地和他打起了招呼。
唐雲家左側房子裏的鄰居是位身形瘦小的婦女，名字叫何萍。
唐雲幼年時也會去她家玩，與她關系親昵。
那時她還沒有自己的孩子，將唐雲視作親生般喜愛，時常給他小零食與小玩具。
唐雲垂頭看了眼自己手中拎著的那幾個袋子，回道：“是啊萍姨，剛買好東西準備回家了。”
剛準備說一句沒什麽事他就先走了，一聲嗲裏嗲氣的孩童嗓音打斷他要開的口。
“媽媽你看，一只小豬！”
唐雲循聲看過去，唐有錢耳朵也細微地動了動，暗覺不妙。
站在何萍身旁的是她的孩子何瑞，小孩碰到新鮮事物幾乎都會充滿好奇，此刻他的目光完全被唐雲懷中的唐有錢吸引了去，拉著他媽媽的手使勁搖晃幾下。
唐雲哈哈一笑，向何瑞介紹起了這只小豬，“是啊，這只小豬的名字叫唐有錢哦，是哥哥家新養的寵物小豬，瑞瑞可以叫它小錢。”
於是，唐有錢就這樣又多了一個小名。
小錢……
唐雲不是想要掙大錢嗎，這會兒怎麽又喊它小錢了。
格局小了。
唐有錢對自己這個最新小名不算厭惡，倒是忍不住悄悄調侃起唐雲來了。
何瑞臉上寫滿對唐有錢的好奇，他慢慢走到唐雲面前，伸出手想要觸摸唐有錢。
但他又有點害怕，怯怯的不敢伸手。
唐雲彎下腰，抱著唐有錢的手也微微下垂，確保何瑞可以輕松夠到它，語氣溫和地教著小朋友說：“瑞瑞，你不要害怕，唐有錢還是很友善的，不過還是要小心，瑞瑞你試著輕輕撫摸它的後背。”
“唐有錢，你要乖一點，讓弟弟摸摸你，不可以亂來哦。”
何瑞將手小心翼翼地放上來之前，唐雲輕聲提醒唐有錢一句。
唐有錢自然不會跟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孩子過不去。
這孩子不像唐天，目前為止並未對自己有任何不尊重的行為或是言語。
既然如此，它也不會隨隨便便去招惹別人。
“好，那我試試……”何瑞說著，咬牙緊張地將手極輕地放在唐有錢柔軟溫暖的後背上，小嘴不斷念叨著，“小錢乖，瑞瑞不會傷害你的，讓瑞瑞摸摸你，摸一下就好。”
“小錢的毛摸上去怪怪的，但好好玩呀！”成功摸到小豬，何瑞高興地大呼，稚氣的臉上根本藏不住喜悅。
孩童的笑臉天真無邪，唐雲揉揉他軟乎乎的肉臉頰，越看這孩子越歡喜。
他一直都很喜歡孩子，也曾想過如果自己以後有了孩子，他和自己的愛人要如何去教導孩子，帶孩子一起玩，一起去全國各地旅游。
但這種事應該會發生在很久之後，或是永遠也實現不了了，他如今已沒有這份心思再去想那些遙不可及的事。
“好了，瑞瑞，讓你小雲哥哥回去吧，我們也要趕緊去買菜，好早點回家做飯去，給瑞瑞吃好吃的。”何萍將何瑞拉回來，提醒自己孩子一句。
“是，媽媽。”何瑞最後揉了一下唐有錢的腦袋，依依不舍縮回手。
但他目光依舊如膠水似的黏在唐有錢身上，好不容易才終於移開了視線，一雙澄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唐雲，“那小雲哥哥我們走了，回去以後我能到你家再看看小錢嗎？”
“當然可以啊，隨時歡迎瑞瑞過來。”這麽可愛的孩子現在就站在唐雲面前，唐雲很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發，卻無奈於自己現在兩手都沒有閑著，哪還有機會。
“太好了，謝謝小雲哥哥！”何瑞高興地“耶”了一聲，還是忍不住最後又摸了唐有錢的小腦袋一遍，隨後興沖沖地就要跟隨自己媽媽離開，“小錢，我跟媽媽去買菜啦，回頭見！”
這孩子確實很可愛，唐有錢配合地發出哼哼豬叫，想讓何瑞開心。
他這兩聲聽起來有些滑稽，瞬間逗樂了在場三人。
所有人都在笑，唐有錢卻並沒有感覺到窘迫。
相反的，它擡眼看向笑眼彎彎的唐雲，心中竟也破天荒地生出些愉悅情緒。
唐有錢，你這只小傻豬，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回去的路上，唐雲看著坐在籃子裏正對自己盡管面無表情，卻仍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唐有錢，忽然沒忍住輕笑出聲。
他突如其來蔓延在風中的笑聲令唐有錢費解，它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副它自己並不自知的呆萌表情。
但很快它便反應過來，唐雲是突然對著自己癡癡發笑的，多半也是因為想到了關於自己的什麽事情。
範圍至此已被大大縮減，唐有錢大概明白了，它別過頭去，不再與唐雲相視。
輕風拂過唐雲額前落下的碎發，帶它們輕輕飄蕩。
唐雲光潔飽滿的額頭在唐有錢面前展露無遺，它有意無意再次回頭時，目光不由停留下來。
如果說，總是劉海垂落覆於額前的唐雲是未脫稚氣的少年模樣，那麽現在這個露出額頭的唐雲就顯得清清爽爽，清秀靈氣。
而且，這樣的唐雲似乎更顯可愛了。
不過……唐有錢很快回了神，意識到自己竟不知為何要去想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它微微皺起它的小豬眉頭，仰頭望天。
微風還在繼續吹著，它身體因自行車的騎動而偶有晃蕩，這樣細微的動靜讓它很舒服，也有所思考。
自從被迫放下手頭工作後，它如今每一天都過得太閑了，閑到總想一些根本毫無任何意義的事情。
這樣的生活說好也不好，但無論如何，它好像也只能選擇接受。
“唐有錢——”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其實還挺浪漫的？”
唐雲忽然開口，他說話時沒有看向唐有錢，只看向遠方，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喜悅。
唐雲在說什麽？浪漫？
唐有錢有些詫異地瞥向唐雲。
可能是註意到它的視線，唐雲剛好也看向了它，一人一豬對視兩秒，氣氛有種道不明的古怪。
一個人騎車載著一只豬行在回家路上，這件普普通通的事情被唐雲稱之為“浪漫”，唐有錢原本覺得這個行為比較怪異，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現在它只覺得唐雲說出口的這句話比這件事要荒謬更多。
不過……其實它仔細想想，這話既然是從唐雲這個人口中被說出來的，那麽再詭異似乎也因為他而變得合理了。
畢竟，唐雲的一些腦回路唐有錢一向無法理解。
自我安慰過後，唐有錢聽見唐雲又繼續說了下去，“唐有錢，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甜蜜蜜》，感覺跟我們現在的處境差不多，聽過嗎？聽過你就點點頭，沒聽過也沒事，我唱給你聽吧。”
唐雲說的這首歌唐有錢自然也曾聽過，只是它對於唐雲，又再一次開始難以理解了，不明白他究竟為什麽想到要對著一只醜萌的小豬唱這首歌。
若不是它豬蹄太短，此刻大概已忍不住扶起了額，對唐雲的行為感到萬分無語，又或是直接用豬蹄堵住唐雲的嘴，讓他不要再丟人現眼。
它知道唐雲說到做到，於是當對方真的唱起那首《甜蜜蜜》時，它反而釋然了。
也無所謂，丟人的反正是唐雲自己，它唐有錢只是一個被無辜殃及的受害豬，沒有哪一位路人會將責任怪罪到一只什麽也不懂的小豬頭上。
唐雲嗓音本就是溫和偏軟的幹凈少年聲線，一唱起這首歌，倒真不經意間讓空氣中隱隱蔓延開一絲甜蜜的味道。
唐有錢猛一吸鼻子，讓大量空氣猝然灌入自己鼻腔。
它這麽做也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讓自己趕緊從這種幻覺中逃脫出來。
它要讓自己知道，事實上空氣裏根本就沒有沈浮任何味道，可能會有極淡極淡的花香，卻根本不會因唐雲的歌聲而讓空氣也跟著變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兒開在春風裏……”
唐雲還在繼續面對唐有錢輕松舒緩地唱著這首歌，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笑意。
他的歌聲飄蕩在風中，甜味一聲跟著一聲，字字鉆入唐有錢耳中。
唐有錢盯著他半晌，竟一時忘記了眨眼。
有那麽一瞬間，它竟忽然莫名覺得此刻的唐雲才當真的是應了歌詞中的這句話，笑意像是春風綻放的花。
它不由想起那朵它曾無意在草叢裏發現，並且觀察許久的小黃花。
只有那一朵冒出頭來，是很普通的一朵小黃花，叫不出名字，風一來就輕輕晃動著，卻始終挺立著，倔強獨立。
下一秒，唐有錢挪動小蹄子慢慢轉過身去，轉變姿勢背對起了唐雲。
唐雲的歌聲在這時戛然而止，楞楞地盯著唐有錢的背影，慢慢睜圓了眼。
緊接著，他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笑意越發放肆。
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件值得與唐天炫耀的事情——自己竟會因為唱歌太難聽而讓一只小豬自閉了。
想想就覺得有趣極了，他竟不靠任何觸碰，就成功治服了唐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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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集市空間還算寬闊，走在其中不至於過擠，唐雲感嘆自己已有很長時間沒來這裏的同時，某只小豬內心則毫無波瀾。
買了點水果與肉類，唐雲一手提著袋子，另一手抱著唐有錢，正要往車棚走去時，迎面過來兩個唐雲有些熟悉的人影。
他仔細多辨認兩眼，意識到這二人自己確實認識，而且是熟識。
──是他家鄰居帶著小孩來買菜。
“小雲啊，要回家啦？”
一見到唐雲，那位鄰居立刻熱情地和他打起了招呼。
唐雲家左側房子裏的鄰居是位身形瘦小的婦女，名字叫何萍。
唐雲幼年時也會去她家玩，與她關系親昵。
那時她還沒有自己的孩子，將唐雲視作親生般喜愛，時常給他小零食與小玩具。
唐雲垂頭看了眼自己手中拎著的那幾個袋子，回道：“是啊萍姨，剛買好東西準備回家了。”
剛準備說一句沒什麽事他就先走了，一聲嗲裏嗲氣的孩童嗓音打斷他要開的口。
“媽媽你看，一只小豬！”
唐雲循聲看過去，唐有錢耳朵也細微地動了動，暗覺不妙。
站在何萍身旁的是她的孩子何瑞，小孩碰到新鮮事物幾乎都會充滿好奇，此刻他的目光完全被唐雲懷中的唐有錢吸引了去，拉著他媽媽的手使勁搖晃幾下。
唐雲哈哈一笑，向何瑞介紹起了這只小豬，“是啊，這只小豬的名字叫唐有錢哦，是哥哥家新養的寵物小豬，瑞瑞可以叫它小錢。”
於是，唐有錢就這樣又多了一個小名。
小錢……
唐雲不是想要掙大錢嗎，這會兒怎麽又喊它小錢了。
格局小了。
唐有錢對自己這個最新小名不算厭惡，倒是忍不住悄悄調侃起唐雲來了。
何瑞臉上寫滿對唐有錢的好奇，他慢慢走到唐雲面前，伸出手想要觸摸唐有錢。
但他又有點害怕，怯怯的不敢伸手。
唐雲彎下腰，抱著唐有錢的手也微微下垂，確保何瑞可以輕松夠到它，語氣溫和地教著小朋友說：“瑞瑞，你不要害怕，唐有錢還是很友善的，不過還是要小心，瑞瑞你試著輕輕撫摸它的後背。”
“唐有錢，你要乖一點，讓弟弟摸摸你，不可以亂來哦。”
何瑞將手小心翼翼地放上來之前，唐雲輕聲提醒唐有錢一句。
唐有錢自然不會跟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孩子過不去。
這孩子不像唐天，目前為止並未對自己有任何不尊重的行為或是言語。
既然如此，它也不會隨隨便便去招惹別人。
“好，那我試試……”何瑞說著，咬牙緊張地將手極輕地放在唐有錢柔軟溫暖的後背上，小嘴不斷念叨著，“小錢乖，瑞瑞不會傷害你的，讓瑞瑞摸摸你，摸一下就好。”
“小錢的毛摸上去怪怪的，但好好玩呀！”成功摸到小豬，何瑞高興地大呼，稚氣的臉上根本藏不住喜悅。
孩童的笑臉天真無邪，唐雲揉揉他軟乎乎的肉臉頰，越看這孩子越歡喜。
他一直都很喜歡孩子，也曾想過如果自己以後有了孩子，他和自己的愛人要如何去教導孩子，帶孩子一起玩，一起去全國各地旅游。
但這種事應該會發生在很久之後，或是永遠也實現不了了，他如今已沒有這份心思再去想那些遙不可及的事。
“好了，瑞瑞，讓你小雲哥哥回去吧，我們也要趕緊去買菜，好早點回家做飯去，給瑞瑞吃好吃的。”何萍將何瑞拉回來，提醒自己孩子一句。
“是，媽媽。”何瑞最後揉了一下唐有錢的腦袋，依依不舍縮回手。
但他目光依舊如膠水似的黏在唐有錢身上，好不容易才終於移開了視線，一雙澄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唐雲，“那小雲哥哥我們走了，回去以後我能到你家再看看小錢嗎？”
“當然可以啊，隨時歡迎瑞瑞過來。”這麽可愛的孩子現在就站在唐雲面前，唐雲很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發，卻無奈於自己現在兩手都沒有閑著，哪還有機會。
“太好了，謝謝小雲哥哥！”何瑞高興地“耶”了一聲，還是忍不住最後又摸了唐有錢的小腦袋一遍，隨後興沖沖地就要跟隨自己媽媽離開，“小錢，我跟媽媽去買菜啦，回頭見！”
這孩子確實很可愛，唐有錢配合地發出哼哼豬叫，想讓何瑞開心。
他這兩聲聽起來有些滑稽，瞬間逗樂了在場三人。
所有人都在笑，唐有錢卻並沒有感覺到窘迫。
相反的，它擡眼看向笑眼彎彎的唐雲，心中竟也破天荒地生出些愉悅情緒。
唐有錢，你這只小傻豬，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回去的路上，唐雲看著坐在籃子裏正對自己盡管面無表情，卻仍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唐有錢，忽然沒忍住輕笑出聲。
他突如其來蔓延在風中的笑聲令唐有錢費解，它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副它自己並不自知的呆萌表情。
但很快它便反應過來，唐雲是突然對著自己癡癡發笑的，多半也是因為想到了關於自己的什麽事情。
範圍至此已被大大縮減，唐有錢大概明白了，它別過頭去，不再與唐雲相視。
輕風拂過唐雲額前落下的碎發，帶它們輕輕飄蕩。
唐雲光潔飽滿的額頭在唐有錢面前展露無遺，它有意無意再次回頭時，目光不由停留下來。
如果說，總是劉海垂落覆於額前的唐雲是未脫稚氣的少年模樣，那麽現在這個露出額頭的唐雲就顯得清清爽爽，清秀靈氣。
而且，這樣的唐雲似乎更顯可愛了。
不過……唐有錢很快回了神，意識到自己竟不知為何要去想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它微微皺起它的小豬眉頭，仰頭望天。
微風還在繼續吹著，它身體因自行車的騎動而偶有晃蕩，這樣細微的動靜讓它很舒服，也有所思考。
自從被迫放下手頭工作後，它如今每一天都過得太閑了，閑到總想一些根本毫無任何意義的事情。
這樣的生活說好也不好，但無論如何，它好像也只能選擇接受。
“唐有錢——”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其實還挺浪漫的？”
唐雲忽然開口，他說話時沒有看向唐有錢，只看向遠方，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喜悅。
唐雲在說什麽？浪漫？
唐有錢有些詫異地瞥向唐雲。
可能是註意到它的視線，唐雲剛好也看向了它，一人一豬對視兩秒，氣氛有種道不明的古怪。
一個人騎車載著一只豬行在回家路上，這件普普通通的事情被唐雲稱之為“浪漫”，唐有錢原本覺得這個行為比較怪異，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現在它只覺得唐雲說出口的這句話比這件事要荒謬更多。
不過……其實它仔細想想，這話既然是從唐雲這個人口中被說出來的，那麽再詭異似乎也因為他而變得合理了。
畢竟，唐雲的一些腦回路唐有錢一向無法理解。
自我安慰過後，唐有錢聽見唐雲又繼續說了下去，“唐有錢，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甜蜜蜜》，感覺跟我們現在的處境差不多，聽過嗎？聽過你就點點頭，沒聽過也沒事，我唱給你聽吧。”
唐雲說的這首歌唐有錢自然也曾聽過，只是它對於唐雲，又再一次開始難以理解了，不明白他究竟為什麽想到要對著一只醜萌的小豬唱這首歌。
若不是它豬蹄太短，此刻大概已忍不住扶起了額，對唐雲的行為感到萬分無語，又或是直接用豬蹄堵住唐雲的嘴，讓他不要再丟人現眼。
它知道唐雲說到做到，於是當對方真的唱起那首《甜蜜蜜》時，它反而釋然了。
也無所謂，丟人的反正是唐雲自己，它唐有錢只是一個被無辜殃及的受害豬，沒有哪一位路人會將責任怪罪到一只什麽也不懂的小豬頭上。
唐雲嗓音本就是溫和偏軟的幹凈少年聲線，一唱起這首歌，倒真不經意間讓空氣中隱隱蔓延開一絲甜蜜的味道。
唐有錢猛一吸鼻子，讓大量空氣猝然灌入自己鼻腔。
它這麽做也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讓自己趕緊從這種幻覺中逃脫出來。
它要讓自己知道，事實上空氣裏根本就沒有沈浮任何味道，可能會有極淡極淡的花香，卻根本不會因唐雲的歌聲而讓空氣也跟著變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兒開在春風裏……”
唐雲還在繼續面對唐有錢輕松舒緩地唱著這首歌，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笑意。
他的歌聲飄蕩在風中，甜味一聲跟著一聲，字字鉆入唐有錢耳中。
唐有錢盯著他半晌，竟一時忘記了眨眼。
有那麽一瞬間，它竟忽然莫名覺得此刻的唐雲才當真的是應了歌詞中的這句話，笑意像是春風綻放的花。
它不由想起那朵它曾無意在草叢裏發現，並且觀察許久的小黃花。
只有那一朵冒出頭來，是很普通的一朵小黃花，叫不出名字，風一來就輕輕晃動著，卻始終挺立著，倔強獨立。
下一秒，唐有錢挪動小蹄子慢慢轉過身去，轉變姿勢背對起了唐雲。
唐雲的歌聲在這時戛然而止，楞楞地盯著唐有錢的背影，慢慢睜圓了眼。
緊接著，他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笑意越發放肆。
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件值得與唐天炫耀的事情——自己竟會因為唱歌太難聽而讓一只小豬自閉了。
想想就覺得有趣極了，他竟不靠任何觸碰，就成功治服了唐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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