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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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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上課預備鈴響起,原本熱鬧的操場瞬間清凈起來,同學們如飛鳥掠過,迅速回了教室。

廁所裏,五名男子嬉笑著將手裏的血跡洗凈。

“許弦不會告訴老師吧!”

周恒明臉色一變,手裏的水全甩在他臉上,“小癟三,不敢就滾。”

李子健剛要反抗,一旁李榜趕緊拉了拉他。

後面跟著的陳虎,唐耀明不屑的看了眼他二人。

想來巴結周恒明,連這點兒膽量都沒有!

張老師把書本放在桌上,看著後面空著的課桌,忍著氣,繼續講了下去,約莫十分鐘門被猛然打開,周恒明等人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周恒明家裏是做生意的,在A市與許多單位上的人都有來往,平日裏老師都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學生更是不敢得罪他。

許弦踉蹌的出現在教室,額頭破了好大一個包。

張老師連忙上前,“沒事兒吧!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視線卻厭惡的盯著周恒明幾人,“誰打的,告訴老師,老師一定幫你。”

許弦擡頭看了周恒明一眼,想起什麽趕緊低下頭,手緊緊握在一起。

“沒人打,我自己摔的。”

見他這麽說,張老師也沒再過問,讓人帶他去醫務室,並囑咐道:“若是有事兒,下課一定告訴老師。”

下課後,張老師想將許弦帶走細細詢問,周恒明圍了過來,“老師,我還要請教許同學問題呢!等我問完,他再來找你”

許弦低著頭,張老師嘆了口氣,離開了。

周恒明笑了笑,低下身,小聲道:“有些話自己掂量,你也不想流落街頭,以後跟叫花子討食吃吧!”周恒明嘖了聲,“這個熊樣,也不知道怎麽靠的年紀第一,不會是作弊吧!”

精神氣一下子被抽光,許弦靠在課桌上。他是靠周家資助才能走到今天,沒了周家資助他什麽都沒有。

隔日放學,路過一巷口,眼前一黑他意識昏迷,疼痛讓他驚醒,他身體被綁了起來,未著一縷,腳掌的疼如骨附蛆,耳畔是他們的嘲笑還有相機的哢嚓聲……

翌日他沒有去學校。

後來,周恒明霸淩他的事兒被傳了出去,周恒明父親沒來,來的只是一個助理,辦公室裏他站在一旁,助理坐在沙發上,面前還泡著茶水。

後來助理代表周恒明道歉,學校給了周恒明處分,並讓他寫一份檢討,他心中卻並不暢快。

張老師離開了學校。

周恒明父親當著他面責罵了周恒明,暗地裏卻讓他明白自己是靠著周家資助才有了現在。他父母不過是周家的傭人,能上貴族學校靠的也是周家的恩德。

他的父母,讓他跪在周家面前道歉,他不願,被他爸扇了幾巴掌。

周恒明高高在上的看著這一切,眼底裏的譏諷沈甸甸的壓在他身上。

這一次,周恒明似乎更加的肆無忌憚,那些威脅他的照片在貼吧中傳遍,原本在暗處的欺淩變成了所謂的‘打鬧’,他鞋子裏經常出現的碎玻璃,椅子上出現的膠水,還有便是背包裏時常出現的蛇蟲。

只要再忍三個月,高考結束他便能離開了。

可高考時,或者說高考最後一科開考的前幾分鐘,他的準考證被撕碎,就像他所有的希望。

他被考場拒之門外,答題的鈴聲也變成了催命鈴。

多可笑,他們眼睜睜看著他沈浸在可以逃脫的喜悅中,直到最後一秒告訴他都是他的幻覺。

周圍十分寂靜,他站在那裏能夠感受到風的氣息,閉上眼,似乎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他經歷過的,要讓他們也經歷才好。

他痛,所有人都要跟著痛。

原本絕望的臉露出譏諷的笑容,周恒明四人憑空出現,倒掛在天臺上。

陳雲州睜眼睛便來到了天臺。

許弦瞧著陳雲州的目光有幾分好奇。

竟然沒困住他?

幻境能迷惑人心,人平身哪能沒做幾件缺德事兒,就算沒做缺德事,人內心的期盼也會被放大無數,易進難出,只會困在裏面直到死。

他目前可沒心思去招呼陳雲州,眼神直直看著那五人,不對!是四人。

陳虎早在入幻境前,就被他玩兒死了。

原本的幻境中,他們幾人困在了許弦的軀體裏,感受著他經歷的一切。

看著他們痛苦屈辱的模樣,也並不能撫平他過往的傷痛。

這樣也不夠,遠遠不夠。

“這次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許弦站在欄桿外面輕笑,手指微微一動,幾十米的高空幾人眨眼間來回,他們甚至能夠感覺到腦袋貼在地面,腦漿散落一地。

瞧見他們驚懼的模樣,許弦笑了。

他自己站在這兒可沒有半點的害怕,有的只是絕望。

“你不得好死!”

周恒明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樣,手奇怪的彎曲著,像被人拉直然後被揉捏成一團,再被拉直。

其餘三人早就被嚇暈了,可他想暈都暈不了。

他恨不得死,也不想再受這樣的折磨。

“你這惡魔,有本事殺了我。你個下流貨色,窮鬼,難民區的腌臜貨,要不是我家你能過上好日子。”

周恒明叫囂著,想要激怒許弦,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況且他沒說錯,什麽樣的人就應該待在什麽地方,他厭惡別人提起許弦的讚揚。厭惡他妄想登高,從不看看自己出生的卑賤。

“都這個時候了,嘴還這般硬。”

許弦笑的溫柔,如以前般的文質彬彬,卻毫不留情割下周恒明的舌頭。

“嗚!”

鮮血順著嘴角落下,身上沾了不少,周恒明身上的桎梏消失,他狠狠摔在地上。

“真不會說話。”

許弦撿起地上的舌頭,扔在了周恒明身上,嫌棄的用紙巾擦了擦手,一並扔在了周恒明身上。

“還給你。”

他可不喜歡欠別人的,拿了東西定是要還的,相反別人欠了他的更是得千百倍還回來。

“妖孽,休得放肆!”

空中有兩人的身影忽然出現,徐茂手執一把扇子,以扇化劍氣襲來。他身後的錢向明朝空中扔出符篆,桃木劍往上一劈,雷電朝許弦砸去。

那幻境確實厲害,與他們一道的孫志現在都還未出來,他們也不敢貿然將人叫醒。

他們也算玄學界首屈一指的人物,就算像那些禿驢般六根清凈,但也很快察覺到是幻境,破除法陣便出來了。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攻擊一個防守,也在許弦手裏堅持了幾分鐘。

心中不免好奇,非鬼非人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遭逢絕境無人相助,為何那些畜生一有事兒,你們便出現,難道我命那般卑賤。”

許弦的怨毒看著兩人,並未出全力,玩兒似的逗弄著他們。

“我玄門中人,以維護天地秩序為己任,老夫不管你有多大委屈,用此等邪術我等不容。”

徐茂的扇子擲在空中,瞬間變大無數倍,將天臺遮掩住,一陣風夾雜著力量扇來,許弦身形移動片刻後,任它怎麽使勁兒卻無半點兒反應。

雷符的打在他身上半點兒作用也沒有,仿佛他的皮肉比起最兇猛的野獸還要硬,這點兒雷也不過給他撓癢癢。

許弦隨手將兩人打在地上,一陣黑霧如墻壁不斷推進,將兩人困住。

“讓我先收拾那幾個小雜碎。”

李榜等人醒來,木訥的看著眼前一幕,眼睛空洞無聲,許弦朝他們走來時,也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噠噠的腳步聲從樓道傳來,熟悉的人站在樓梯口。

“是你?你沒事兒?”

他分明瞧見她在幻境中死去的。

郁瑾嘖了聲,“你的幻境做的也太假了些。”

郁瑾藐視的態度,讓他怒火叢生。

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手心凝結而出,朝郁瑾而去。

郁瑾側身躲過,問道:“你究竟是什麽怪物?”

許弦笑了笑,“我不過是受了委屈的死不瞑目化為厲鬼的學生,如今想要報仇卻被你們一群打著正義名號之人阻攔,當真天地不仁。”

厲鬼能有這麽厲害,郁瑾並不信。

“報仇而已,那你又何必搞這麽大的陣仗,聚攏那麽多的黑氣是想引我來此吧!”

黑氣?看來她知曉的並不多。

許弦笑了笑,手裏升騰起一股沈淵之氣,眼神迷離如饑似渴的看著它。

多麽強大的力量,真吸引人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許弦眼神一凝,“他說你厲害,今日便來會會。”

他?

郁瑾根本來不及思考,許弦便攻擊而來。

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的箭,箭尖鋒利,冒著冷光,下一秒朝著郁瑾的方向射去。她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

雙手擋在前面,白色的靈氣形成結界,將她圍了起來。

看見靈氣的一瞬,許弦眸色閃過異樣,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將她除掉的想法。

箭矢更加兇猛的朝郁瑾而來,被圍困的兩人既震驚又擔憂。

沒曾想他這樣厲害,方才怕是未使出一半的力量。

郁瑾單手結界,空氣中沈淵之氣越發濃厚,破碎的聲音響起後,幻境破碎,天徹底黑了,只郁瑾身上的靈氣,熠熠生輝。

兩人幾乎都能將沈淵之氣為己用,對陣的功夫吸收著。

兩人僵持著,瘋狂的搶奪著空氣中的力量。

眼瞧著郁瑾比自己更勝一籌,許弦眸色忽然變淡,眼裏野性迸發。

就這麽在眾人眼皮下,化作一副非人模樣。

然後不斷變大,變大,整座樓都快裝不下他的身軀。

逼的他用原形,也是厲害了。

他嘶吼一聲,強大的氣流讓人身體一顫,粗壯的尾巴一掃,郁瑾來不及躲閃,打倒在地,兇猛的爪子蘊藏妖力,朝踩在她胸口。

郁瑾撐著地面,鮮血溢出嘴角。

許弦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尾巴將她身體一卷朝空中一扔,然後砸在地上。

徐茂他們也沒想到忽然出現這麽大轉變,費力的將身上所能用到的法器都用了出來。

《神異經·西荒經》有雲:西方荒中,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犬毛,長二尺,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一丈八尺,攪亂荒中,名梼杌。

他們也只從古籍中見過這兇獸,若真的是,他們怕是都得折在這裏。

郁瑾半撐著身體,抹了把唇角的血跡。

這東西確實強,她生平所見最強,眼底戰意前所未有。

許弦,不!是梼杌聽說過她雖年幼,但力量不容小覷,並不覺得自己剛才那一招能夠將她弄死。

他一躍而起,整座樓都跟著震動,鋒利的爪子朝郁瑾撲來,郁瑾在他面前仿佛如螻蟻般弱小。郁瑾手裏靈氣化劍,將他腳底刺穿,一掌將他擊飛。

梼杌穩住自己的身形,兩人僵持著,周圍飛沙走石,徐茂和錢向明擋在陳雲州面前,以免他收到傷害,也不管其餘的人被石頭砸中。

在幻境中便瞧見他們那副骯臟的嘴臉,不為民除害已經算是他們有法律意識了。

“本尊確實不是許弦,不過他自願讓本尊吞噬了他的靈魂,只為了報仇,本尊向來言而有信,只要你們弄死那幾人,本尊願意放過你們。”

梼杌又道:“都是惡人,殺了也不算臟了你們的手吧!”

“真當我們傻,殺了人,到時候你在報警讓警察抓我們!”錢向明無語。

“報警?警察?什麽意思?”

這都不懂,難道是剛挖出來的老古董?

“不聽勸?那就是自找死路。”

黑夜裏漩渦速度加快,周圍的黑氣又濃郁了幾分,似乎就連呼吸裏都是。

徐茂他們忽然身體酸軟動彈不得,腦子嗡嗡發響,頭痛欲裂。

既然她那麽喜歡沈淵之氣,那便都送給她吧!

周圍的沈淵之氣被梼杌聚集起來,如裹雪球般越來越大,直到他也舉不動的時候被迅速打入郁瑾體內。

郁瑾剛想躲開,身體卻被什麽東西牽扯著,眼睜睜看著沈淵之氣註入她體內,那股力量讓她的身體發熱發燙,強烈的飽腹感讓她噎得慌,剛開始還好,越來越多,讓她難以承受,暈了過。

果然,萬物相生亦相克。

梼杌笑了笑,恢覆人身,走了過去。

真抱歉,年紀輕輕還未讓你好好看看世界。

刀尖對著郁瑾的胸口,正想刺下去,一股力將他打倒,他吐了口血,望了望四周暗道不好,一瞬間消失不見。

陸硯抱起郁瑾,懷中人似乎很難受,一張臉通紅,軟發被打濕貼在額前,眼睛輕合,少了平時的冷清,多了幾分柔順。

真是難得瞧見她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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