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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第485章假意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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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假意親近

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又是在北衡將軍府,葉桑只得順著她的話笑應道:“太子妃這說的哪裏話,奴才是奴才,他們自己辦了錯事,同主子也無甚牽扯。”

料定了葉桑會松口,許碧清握住了葉桑的手,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臉上笑意更甚,“聽說昨日也審完了,只是人現下還在順天府大牢裏關著,畢竟是太子府的人,總這麽關在牢裏也不好……”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桑出言打斷,“這樣的奴才關一關給個教訓也好。”

說這話時,葉桑的聲音帶了幾分嚴厲,話倒像是沖著許碧清。

見人怔住,葉桑輕笑一聲,話鋒一轉又道:“再者,順天府如今將人關著,自是有他們的道理在的,太子妃您說呢?”

許碧清楞在原地,原本要說出口的話被葉桑這一句句給噎了回去,不知該如何是好。

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了,她沒料到葉桑竟會這般緊咬著不松口,倒是自己小瞧她了。

沈吟片刻,許碧清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面上笑容更甚,收回了自己的手,食指和拇指輕攥著帕子,“馮小姐有孕在身,咱們在這兒說這些牢獄之事總歸是不太妥當。”

莫名其妙被點到,馮瑤扭過頭一臉懵逼地看向許碧清,可許碧清卻絲毫不為所動,仿佛眼裏再沒別人一般,仍是面不改色地朝葉桑說話,“少夫人說得極是,不過就是個奴才罷了,從牢裏放出來,我叫他親自上門給少夫人賠罪,您看如何?”

清楚許碧清打得什麽算盤,只是如今她既已在眾人面前低了頭,葉桑也不欲再為難她,更是不想與她多費口舌,因此當下便應了,“賠罪就不必了,只是方才您也說了,這人畢竟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妃帶回去可要好好調教,免得被外頭人說成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

說完這話,葉桑故意掩嘴輕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刺得對面的許碧清心裏生疼。

聽葉桑這一句一句都是沖著自己的,許碧清心下已然惱火,卻為著種種原因只能忍耐不發,袖子下的手將帕子攥得緊緊的,對葉桑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內心掙紮了許久,許碧清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地起身,“少夫人寬宏大量,碧清在此多謝了。”

朝身後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又看了一眼坐著的馮瑤,用不溫不冷的聲音說道:“馮小姐安心養胎,府上事務繁多,我先告辭了。”

見她要走,幾人為全禮節,才款款起身微福了福身子,目送著許碧清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葉桑起了身也不再次落座,同葉柳生和馮瑤交代了幾句女子孕中的註意事項就往外走。

見她走了,周兮月也起身告辭,跟在了葉桑身邊,二人一道出了院子步入廊內朝府門處走。

二人並肩走著,廊內來來往往的婢女小廝見著她們,紛紛恭敬行禮,退立到了兩邊避讓,整個北衡將軍府無一處不顯著將門世家的氣派和底蘊。

想起方才在內室裏周兮月的異常神情,葉桑試探性地發問,“最近是有什麽事嗎,看你心不在焉的。”

被親近的人問起,周兮月極力隱藏的情緒頓時就崩潰了,還沒張口眼淚已經落了下來,停下腳步,抱著葉桑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這是怎麽了……”葉桑一瞬間也有些慌了神,一邊手足無措地任她抱著,一邊輕拍她的背安撫。

路過的丫頭仆婦們無不側目,卻也不敢多停留,也並不見竊竊議論的,這一點讓葉桑和周兮月都得以保留體面。

在葉桑的安撫下,周兮月哭聲漸漸小了,葉桑這才從腰間拽出帕子,擡手輕輕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好了,在這兒到底不便,我們先出府吧。”

周兮月輕“嗯”了一聲,被葉桑挽著胳膊擡腳往外走。

不一會兒就出了北衡將軍府,外頭還下著雪,葉桑四下看了看,聽見冬九的聲音,帶著周兮月走了過去,拉著她準備上自己的馬車,卻被一股力拽住。

“怎麽了?”見周兮月不願上車,葉桑有些疑惑,十分關切地問道。

周兮月搖搖頭,心底有一絲苦澀開始泛濫,努力平覆了自己的情緒之後,才緩緩張了口,“我想走走。”

見人如此,葉桑微微一怔,擡頭看了眼天,雪倒也不算大,遂應聲道:“好。”

轉身就吩咐冬九先跟著馬車一道回府,自己帶著角梅與周兮月在街上走走,晚些時候再回去。

看著馬車徐徐行駛了起來,葉桑與周兮月就順著大道往前走,這個時候街上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還算熱鬧。

沈默了半晌,見周兮月也沒有開口的意思,葉桑主動問道:“你心裏想什麽,不妨都說與我聽,若是遇見什麽難事,我聽聽,也好給你個意見。”

周兮月只是沈默,眼皮耷拉著,又往前走了好一會兒,忽然開了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我和三皇子的事你們也都知道,如今的局勢,我實在是沒有把握,將來到底會怎樣,誰又說得清呢……”

見她一氣兒說了出來,葉桑先是暗暗松了一口氣,起碼她還能說出來,這便是好的。

將她的話反覆思索著,這些天周兮月與雲浩天的感情倒還算穩定,並無問題。

如此想著,聰明如葉桑,幾個念頭排除下來,已經將周兮月的心思摸清了幾分,長舒一口氣,也不看她,只是擡頭看著天上飄雪,“我們有句話叫‘既來之,則安之’,還有一句話,叫“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意思也不必我多說,你自然明白的。”

頓了頓,側過頭看周兮月的反應,見她眨了眨眼並無異色,覆又繼續說道:“以後的事的確誰也說不清楚,但人怎麽能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擔憂得寢食難安呢?做好當下的事情也就是對未來最好的打算。”

話並不多,周兮月卻是將這字字句句聽到了心裏,她素來是個聰明伶俐,心思通透的,這麽一番話消化透了,整個人也直覺豁然開朗。

“你說的在理,如今便為以後的事情擔憂,可事情還沒發生,等發生了也無法逃避,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周兮月腦筋轉得極快,一點就透實在是讓葉桑心裏舒暢極了。

“既如此,與其惶惶終日,倒不如把握好當下的時勢和機會,無愧於心,回首無悔便足夠了。”

葉桑還正準備繼續開導呢,哪知周兮月自己已經看透看清了,心下是既欣慰又激動,松了一口氣,“就說我們兮月是再聰明不過的了,哪裏還用我多說,你自己就想著了。”

說著這話,葉桑頓住腳步,擡手拂去周兮月頭發上的落雪,眉眼彎彎,笑瞇瞇地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好啦,走了這麽會子,都快到你的住處了,回去後好生歇歇,若得空便來將軍府,我可在府裏等著你。”

“好~”

被她磨得無法,周兮月笑著應了,心裏一股暖流,這樣冷的天氣竟也不覺得有多冷了。

二人手挽著手繼續朝前走,這會子心情都與方才不一樣了,明快輕松了許多,腳下的步子也沒了剛剛的沈重感。

一拐彎步入一條人比較多的街道,攤販的叫賣聲一剎那便飄進了耳裏,煙火氣十足。

葉桑正站在一個鋪子門前歪著頭看裏頭的裝潢布置,卻忽然被周兮月拽了拽胳膊,扭過頭順著她手指所指方向看去,是一群人圍在那裏不知在做什麽。

二人同時來了興趣,相互對視了一眼,當即就擡腳往那邊走,待到了跟前,才聽見那一圈子人討論。

“可憐吶,瞧著年紀也不大,還是個姑娘就沒了親爹,孤苦無依的……”

“唉!可不是,這都到了賣身葬父的份上了,也不知往後的日子要怎麽過呢!”

眾人三言兩語地討論著,無不對眼前的場景唏噓不已,從這些討論聲中,葉桑和周兮月也大概聽明白了些。

從並不擁擠的散亂人群中繞到了前面,映入眼簾的是跪在地上的女子,和周圍站著的一個窮苦百姓模樣的人,後頭還有卷著的草席,裏頭裹著的應該就是這姑娘死了的父親。

葉桑細細打量了一番,瞧著那姑娘五官立體,眼角分明,長相倒並不像昊國人,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中年男人,試探性地問道:“你是她什麽人?”

中年男子聽見聲音,意識到是在問自己,擡頭對上了葉桑的雙眼,嗓音渾厚而低沈,“她跟她爹就住在俺們村子裏,俺是她的村裏人,這娃娃現在沒了爹,也是沒處去了。”

說著這話,男人看向跪在地上的姑娘的眼中就多了幾分憐憫和不忍心,又搖頭感慨道:“這一個姑娘家,到了這份上換了誰都不忍心,可是俺們村裏窮,鄉親們都沒錢……”

話說到這裏,言下之意葉桑也已經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個姑娘是舉目無親,村人也無力幫她,如今連父親沒了都無法安葬,實在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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