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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第416章解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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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解決此事

“既如此,皇上好生安歇,奴先回去了。”溫錦繡此時心裏沒了興致,方才那人是誰如今也不知,怎能讓她不憂心?

從她手上接了那金鑲玉簪子,雲世坤眸子深了深,神情無比覆雜,語氣卻是淡淡的,“近些日子小心些,朕會多派些人護你。”

溫錦繡並不言語,拿起鬥笠帶上,將紗綾散了下來,同雲世坤行了一禮,便一言不發地擡腳出了養心殿,步履匆忙。

一路回了住處,溫錦繡命宮人關上了殿門,獨自一人在寢殿內坐著,漫漫長夜,眼見著已經到了亥時二刻,可她卻一絲困意也無。

行至桌旁,取了一張紙,挪了鎮尺壓著,提筆蘸了些墨便洋洋灑灑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封信已揮筆寫就,溫錦繡將信仔細折好,藏在了一個香筒中,上頭蓋了些香粉,旁人自是輕易發覺不了的,更何況她宮中的人出去,又有哪個不要命的敢攔著搜查?

“白倩。”

聲音方落,白倩便推了門進來,走到跟前接過溫錦繡遞來的東西,二人一個眼神交匯,她便會意拿了東西退下了。

望著白倩離去的背影,溫錦繡才比方才稍稍安心了些。

次日,晨光熹微。

溫錦繡起身後,倚在榻上也不思飲食,忽的想起昨日看到自己的那人,腦子裏突然跳疼了兩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姑娘怎麽了?”一旁的宮女見狀,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忙緊張地問詢。

這位可是陛下心尖兒上的人,雖沒有封其位分,可合宮上下又有誰敢惹她?

溫錦繡心下涼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搖了搖頭。

宮女見狀,越發不放心了起來,可主子沒法話,她也不敢擅自去回皇上。

思索著,索性上前十分輕柔地為溫錦繡揉著顳顬,時不時偷偷瞥一眼她的神情,生怕手上力度不好惹了這位不痛快。

“姑娘,人來了。”

白倩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響起,溫錦繡聞言,擡了擡手示意宮女退下,待四下宮人都散盡後,方才朝著白倩點了點頭。

白倩會意退下,緊接著風無涯便款款走了進來,殿門被從外頭關上,白倩在外頭把守著。

見著風無涯,溫錦繡整個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因著心裏著急無措,眼裏已然有了淚光,“哥哥……”

風無涯上前一下子將溫錦繡擁進了懷裏,語氣不急不緩叫人聽了格外安心,“沒事的,沒事的。”

待察覺溫錦繡情緒好些,風無涯這才緩緩松開了抱著她的手,覆而撫上了妹妹的臉,眸中神情堅定又不可測,“不要害怕,此事哥哥會妥善解決。”

聽他這麽說,溫錦繡忽然好像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一般。

雖事情還未解決,可有了風無涯這話,她心中的一塊兒石頭也立時落了地,頷首道:“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裏?”

“不過是在京中住著,搜尋打探著消息,等一個好時機罷了。”風無涯微微側了身子,外頭的陽光自窗格照進來,攏得他身影格外頎長。

聞人言入耳,溫錦繡微微抿了抿唇,眼中神情覆雜,“當心著些。”

“我知道。”風無涯看了一眼她,像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眉頭一皺,道:“你且安心就是,我先走了。”

說完這話,不待溫錦繡回應,風無涯出了殿外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宮墻外。

與此同時,葉有容宮中。

葉有容兀自在殿內來回踱步,早就譴開了宮女太監們,生怕叫人瞧出來她的異樣情緒。

昨兒從養心殿回來,雖然清楚溫錦繡和雲世坤並沒有瞧見自己,但她還是不得安心,總覺得哪裏不太好,因此一夜未曾睡好。現下也是一大早就醒了,睜開眼清醒得仿佛昨夜沒有入睡一般,整個人心裏糟亂得緊。

葉有容心下念著溫錦繡竟然還活著,又想到原來那個神秘美人就是她,越發覺得不安,思前想後,總也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遂忙喊了梔兒來,“梔兒,梔兒!”

梔兒聽到殿內的聲音,急匆匆打開了門,快步到了葉有容跟前,主子擔心她自然也跟著擔心,“娘娘,怎麽了?”

“去,取筆墨來,本宮要寫一封家書送回去。”葉有容心下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自己沒有被二人發現,可這溫錦繡在宮裏到底是件驚天的大事,必得知會葉項伯一聲的。

“是。”

梔兒應聲,到一旁書案邊,鋪好了灑金白宣紙,又在一旁細細研磨,收拾完備後方才開了口,“娘娘,已備好了。”

葉有容忙不疊地走過去,也顧不得坐下,提起筆便急急寫了起來,寫了一半時擡頭瞧了一眼梔兒,又想昨日聖嘆樓之事她都知道了,這些事又何須避著她。

思及如此,低了頭繼續往下寫,一旁的梔兒見狀,心下具已了然,因此對葉有容更添了幾分忠心。

不一會兒,信已寫就,葉有容將信裝了起來,附耳同梔兒吩咐了幾句,交代了好些才罷。

待人走後,她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空洞,袖子中的手卻是有些隱隱發抖,只是她這會子心裏忐忑不安,又哪裏察覺得到這些。

不過一刻鐘,派去送信給葉項伯的人便被攔下,事情做得是幹幹凈凈,毫不叫人發覺。

……

幾日時間過去,天兒漸漸熱了起來,京城外頭卻湧過來了好些難民,城內一片海晏河清,城外卻是淒淒涼涼,百姓們叫苦連天。

蘭枝坊內。

許碧清坐在幾案後頭,手撐著頭細細思索著什麽,鋪子裏的事只叫丫頭們打點。

“溫大奶奶來了。”

聽見聲音,許碧清一個激靈,撐著頭的手也是頓時滑落,擡眼看去,果然是溫大奶奶。

這人原是十七貝勒的夫人,自她得了皇上讚譽後,大擺筵席時,京中的達官顯貴她也算是見了不少,眼前這位可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思索罷,許碧清忙起身,眼裏都漾起了笑意,因笑道:“溫大奶奶今兒怎麽有空來我這賤地?瞧我,這幾日身子不大爽快,竟顧著坐那裏發呆了,未曾迎您。”

聽人這話,溫大奶奶勾唇一笑,輕搖了搖手中的織金花鳥面團扇,只道:“這不是天兒也熱了,原先的鉛粉用著總覺得有些不大爽快,遂來許小姐這蘭枝坊瞧瞧。”

“哎呦,若是為著這個,打發了丫頭子來知會一聲我便挑上好的給您送到府上了,哪用得著您特特兒地來一趟呢!”

許碧清面上笑容更甚,一邊說著這話,一邊蓮步輕移,到了櫃前,精挑細選拿了三個極精致的瓷盒來,“碧清依著您的膚色挑的,都是上好的妝粉,不比那尋常用的鉛粉,哪怕是大熱天兒的用上也不覺膩的。奶奶您瞧瞧,可還合心意?”

說著,許碧清打開了其中一個瓷盒的蓋子,端到了溫大奶奶面前。

溫大奶奶以扇掩面,微微伏了身子輕嗅了嗅,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聞著倒好,許小姐的東西是素來京中無人不說好的,我用著啊,也自然安心。”

見人點了頭,又聽得這一句誇讚,許碧清心裏十分受用,親自將這三盒妝粉包了起來,套了個檀木描金的盒子,遞到了溫大奶奶身後婢女手上,“奶奶若用著好,只管遣人來告訴一聲,到時碧清親自送到您府上。”

聽著這話,溫大奶奶勾頜一笑,垂了眸子,將扇子挪到了胸前,語氣淡淡的,“天兒也熱,我先回去了。”

語罷,側過臉瞧了一眼許碧清,便帶著身後一眾丫頭小廝走了。

“奶奶慢走。”

送走了溫大奶奶,許碧清整個人只覺美滋滋的,眼下自己也算是在京城的權貴圈子裏站穩腳跟兒了,現下只宮裏的事情要自己再使把勁了。

想到這裏,許碧清眼珠一轉,想起了幾日前同葉有容的事,自己這幾日沒什麽心思,竟將這一樁兒混忘了。

遂擡手招了一名小廝到跟前,壓低了聲音,吩咐道:“你且去打聽打聽,這幾日葉妃娘娘如何。”

“是。”

小廝應下,躬了身便一溜煙跑了出去,尋了法子打探。

許碧清又徑自坐到了幾案後頭,取了一盒新制胭脂,凈了手後拿指頭挑了一點抹在腕上,試著胭脂顏色。

一個時辰過去,日頭將西,街上的人也少了許多,鋪子裏也沒幾個人了,許碧清卻也不關門,一邊喝著茶,一邊悠閑地瞧著外頭不時走過的各色行人。

隱隱約約聽見匆忙的腳步聲,許碧清一擡眼便瞧見是自己打發去探消息的小廝,呷了一口茶,問道:“怎麽樣?可有消息了?”

小廝點點頭,上前到了許碧清身邊,說出話來聲音卻小得如同蚊子一般,“只說是娘娘近日在宮中也並不好過。”

聽了這話,許碧清一下子就有些急了,“皇上呢?皇上還是不去她那兒嗎?”

見人問詢,小廝垂了眸子,搖了搖頭也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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