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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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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流言

此話一出,眾人驚懼。

“還有,知道葉家的那位表小姐嗎?那位可是雲城鼎鼎有名的福星,這不一來,就被那惡鬼禍害得病了數日,才堪堪緩過來,前日,不是有京城的大人來尋她?京城來的大人尋到這兒來,不是福星是什麽?”

“連福星都擋不住這惡鬼啊……”

“那,那這還得了!葉家藏著這惡鬼,是要做甚!”

一傳十,十傳百,本就是流言,傳到後面,以假亂真。

……

而小桔園裏,午後靜謐。

不知道是不是臨近過年,雪下了越來越薄,等過了正午,天空終於破出一絲陽光。

天地燦爛,讓人難得感覺到心曠神怡。

葉桑並沒有在屋子裏帶著,趁著午後的陽光正足,便讓角梅在院子裏擺了搖椅,從書櫃裏拿出了一本游記,一邊磕著蜜棗,一邊看了起來。

她穿著鵝黃色的夾襖,頭發散開,披在身後,時不時地隨著搖椅搖搖。

一切歲月靜好。

蒼離大陸有四國,昊國,靖國,淩國和北蠻。

葉桑從穿越至此,便不曾踏出過容城,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是從這些積攢的游記裏了解的。

當一個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總會努力地像海綿一樣努力地去認識這個世界。

游記寫的是北蠻早期大漢和和親公主的故事,葉桑看得津津有味,到時想起前世的王昭君出塞,有異曲同工之妙。

才不過一個轉身,就看到葉桑把盤子裏的蜜棗磕光了,角梅嚇了一跳,連忙將盤子挪開:“小姐,你不能再吃了。”

葉桑一楞,這才發現自己是吃多了,不免紅了臉,笑了笑:“一時不註意……”

角梅眨了眨眼睛,兩眼淚汪汪:“小姐,你可不能像奴婢這樣啊。”

角梅嗜甜,這幾天牙疼,葉桑也是好不容易查到藥方幫她把牙疼壓下的。

“不會的……”見角梅那麽委屈,葉桑笑,揮了揮手,讓她過來。

角梅走了過去,張開了嘴,葉桑瞧了瞧,見她那顆蛀牙上的牙齦終於消腫,說道:“往後多漱漱口,甜的膩的,少吃。”

說話間,她一頓,又說道:“也怪我,以往沒怎麽監督你,這牙到了這個份上,現在疼壓著,往後指不定要拔了……”

到底古代技術落後,要不然,帶著角梅,趁早給她做個根管治療什麽的,也是好的。

只不過可惜了,這牙,放在這兒,也只能是被拔掉的命。

聞言,角梅瞬間哭喪著一張臉:“小姐……不能拔……”

她不想拔牙,以為剛巧壞的就是大門牙,這鑰匙拔下來了,往後瞧著不像個傻子了麽?

越想,角梅越想哭。

見角梅戚戚焉焉的模樣,葉桑樂呵了一聲,忍不住一笑,安慰了她幾句,才說道:“不會的,你好好護著,就行……”

腦海裏拂過角梅缺門牙的模樣,葉桑實在是忍不住,捂著嘴低低地笑了幾聲。

見到了這個份上,自家小姐還笑著,角梅難免覺得受傷,“小姐”“小姐”地跺腳叫了幾聲,這才緩過來:“奴婢又不是故意的……”

早知今日,她就算再愛吃甜的,也管著自己的嘴。

“知道知道。”葉桑笑著捏著她的小臉蛋:“安心著,往後給你找個不嫌棄你牙的相公……”

這話一出,角梅徹底羞紅了臉,跑了。

葉桑眉開眼笑,等角梅徹底離了視線,臉上的笑容也緩緩地淡了下來。

她重新坐了回去,看著手裏的游記,看著看著,眼底的情緒越來越淺。

“他們到了雲城嗎?”葉桑開口問。

“主子今日卯時到達雲城。”暗衛回答。

語落,葉桑垂眸,指尖在游記上輕輕地點了點,拂過上面的自己,半晌才開口,說道:“這兒的事情便無須往他那兒通知了。”

“小姐?”暗衛面露詫異。

如今,街上瘋言瘋語,只怕傳到後頭,只會對她不利,這個時候,她讓他們……

“沒有必要,要過年了,不會出甚事的,要出事,也會在年後。”葉桑輕輕一笑,目光在游記上收回,溫吞的眉眼也變得清冷:“這種流言,越插手只會越厲害,我想她們……”

她的聲音一頓:“我想她們只怕還會有後手……”

如今,只能以不動應萬變。

京城趨勢多變,只怕離了雲城,姬長夜也會自顧不暇,而她,也不至於用這點事情來煩他。

這種輿論的事情,他們或許不懂其中含義,但她卻是懂的,若是姬家插手,只怕會連累到他們。

“可是……”

“放心,最差的,也不過是離了這裏,重新開始罷了。”她笑的很淡,並未太過於將外界的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角梅拿著一封信回來,她拆開,果然看到周兮月因著外界的事情,氣得連心上的字跡都變得扭曲。

“放他們的狗屁!桑兒,他們敢這麽說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門!”

周兮月連粗口都爆了起來,葉桑忍俊不禁,能夠想象她一邊寫信,一邊氣得跳腳的模樣。

隨後,她立馬收回了自己的笑容,將手裏的游記遞給角梅,便回了房間給周兮月回信。

她怕周兮月會因為沖動做什麽事情出來,在信內,再三強調讓她淡定,隨即想了想,又提及“姬家會護她”這一句,這才讓角梅送信過去。

等角梅把信給了傳信的人回來,就看到自家小姐神情自若地在院子裏做著伸展運動。

“小姐,外面的人……”

“別管他們。”身上的衣服穿的不少,葉桑的動作有些笨拙,但也不影響她將腿踢得老高:“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外面的傳聞,必然是葉府傳出去的,至於是誰,已經不重要。

她等著他們,到底想要用什麽樣的辦法將她趕出去。

見葉桑不在乎,角梅也不敢多嘴,跟著葉桑做著熱身運動,那些動作其實做起來,看著倒是有些傻。

但用小姐說,便是生命在於運動,處在深閨久了,連人的體質都會變差,要加強什麽抵抗力。

這也是為什麽,她們總是跑跑動動的原因,不過很顯然,效果是顯著的,她們雖然偶爾生小病,但很快便能好起來。

但很顯然,這套動作有毒。

暗中,暗衛瞧著她們的動作,滿眼莫名,下意識地將動作記在了腦子裏,也跟著動了起來。

一場熱身過後,葉桑渾身冒著熱氣,回了房間。

一切按部就班,和往常一樣。

等用晚膳的時候,許氏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啪——”院子的大門被撞的吱吱作響。

葉桑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許氏一臉氣勢洶洶地走進,面無表情。

天色暗淡,許氏身後的人拿著火把,映著眾人的臉,遠遠望去,隱約有些滲人。

似是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一側的角梅下意識地要擋在她身前,卻被她拉住。

“夫人,這個時候來這兒,有什麽事情嗎?”葉桑笑,那雙眸子迎著火光,淡淡地仿佛融進了火裏。

似是沒有想到葉桑會那麽淡定,許氏一頓,隨即咧開嘴一聲冷笑:“外面傳的那麽瘋,你會不知道?”

隨即,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等看清院子裏並沒有水缸,臉色猛然一變:“我問你,那條魚呢?”

她問的是,上次葉項伯從省外帶回來的那幾條多寶魚。

每個院子都得了一條,就連小桔園也不例外。

只不過葉桑拿到的不是多寶魚,便是了。

這本來就是許氏和許碧青想要下的套,本就是想著借著這次來看魚,稱葉桑的邪氣太重,導致招財的寶魚都變了模樣。

哪知,這一來,連魚都沒有看到。

角梅一臉莫名,反問了一句:“魚?什麽魚?”

等反應過來許氏說的是什麽之後,立馬捂住了嘴。

葉桑笑,看著許氏的神情,不動聲色。

暗中,暗衛早已經準備就緒,只等著許氏下手之後,把葉桑從危急中救出來。

“什麽什麽魚!自然是上次老爺特意從省外帶回來的,不是說每個院子都得有個,用來招財的嗎!你們的呢?”許氏聲音拔尖地問道。

聞言,葉桑眉眼淡淡,看著許氏和她身後的眾人,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話,唇角溢開一絲笑:“呵,那魚啊……被我煮了,吃了啊,紅燒的味道不錯……”

她笑得甜膩無邪,輕眨的眼眸在火光裏,甚是好看。

可不知為何,在她輕巧地說出“被她煮了吃了”這句話的時候,眾人的心頭皆是也能跟上一股寒意。

好似,她吃的不僅僅是一條魚。

許氏也被唬的臉色一白,等反應過來,臉色扭曲:“這魚,你也敢吃!你真的是……”

惡鬼。

“惡鬼”還沒有栽贓過去,葉桑猛然間擡起眸,目光如冰淩般射了過來,冷冷地嗤了一聲:“這魚哪兒吃不得?是有毒?還是怎的?為了一條魚,這般勞師動眾,我看夫人真的是年老色衰也就罷了,連人都糊塗了……”

“更何況,若真能招財,也沒見我們葉家一夜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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