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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濃重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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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濃重的恨意

信前腳剛讓角梅送去,後腳,葉項伯便派人過來,請她一同去前廳用膳。

心裏雖有些詫異,但葉桑卻面色不顯,唯有眉宇間微蹙。

“你說老爺請我到前廳用膳?”葉桑披著大氅,走至門口,對著站在院門口抵足不前的小廝,問道。

小廝點了點頭,只是低著頭,隨著她的靠近,渾身越是緊繃。

前段時間,小桔園鬧鬼眾人皆知,已然人心惶惶,就連葉府的下人能不靠近這裏,就盡量不靠近。

也不怪,小廝見了葉桑會那麽膽戰心驚。

心知這一切,葉桑微微笑了笑,恬淡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覆命吧。”

她的聲音清淡柔軟,並沒有想象中的陰霾。

小廝沒有忍不住,下意識地擡眸,入目便是葉桑眉如遠山,恬淡靜好的模樣。

她披著一件大氅,身側立著一顆枯樹,幹枯嶙峋的枝頭上積壓了不少的細雪,隨風飄落,一點一點地落至她的肩頭和發尖,星星點點,就如她的神情一般,莫名地令人心安。

葉桑雖在葉府長大,但在外人露面的機會並不多。

詫異於四小姐有這番氣質,小廝頓然楞住。

他確實是沒有想到,四小姐會長的如此好看,記憶中瘦弱的四小姐,仿佛在定親之後,豐盈了不少,就連雙頰也變得豐滿,她的五官不出眾卻由外溫婉耐看,單單是站在那裏,便有種讓人越看想要繼續看下去的欲、望。

他不禁看呆。

許是他看的太久,一道勁風從他雙頰邊上拂過,帶著點點的殺氣刺入骨髓。

他瞬間回神,只覺得萬般的驚悚如魔一般筱地從心底裏生出。

等再一次對上葉桑溫軟溫靜的面容,想到方才那股陰森入股的殺氣,他頓然有些不寒而栗。

“那四小姐,奴才回去覆命了。”他臉色發白,不等葉桑回應,便逃了一般地匆匆離開。

看著他的反映,葉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知道是暗中的暗衛將對方嚇走。

哪知,她這一笑,反而讓前方的小廝越發感到毛孔悚然。

“撲通——”他走的急,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鬼,鬼啊……”

他立馬慘叫了一聲,飛快地跑開了。

身後,葉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微勾起,。

枯樹下,冷風中,只見得一片明媚。

……

冬至過後的天,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早黑。

但等到了傍晚,天空驟然下起了綿綿細雨,小雨下的急切,始料未及。

角梅趕在晚膳前回來,她渾身濕答答了一片,在門口彈著身上的雨水:“小姐。”

葉桑匆匆走了過去,將準備好的幹帕子遞了過去:“快擦擦。”

角梅點了點頭,在葉桑的催促下來,才去浴房將自己一身濕氣洗去,換上了衣裳。

“寶光寺那邊境況如何?”見她出來,葉桑問。

她順手遞了一杯姜茶。

角梅接過,那張小臉因為水汽撲紅,那雙圓眼裏盡是喜氣:“周小姐和李夫人都安好,臨走前,周小姐讓奴婢告訴小姐一聲,前兩日,她有緣得到清禪大師的會見,說是投機。等哪天,她幫小姐引薦一下。”

清禪大師是容城赫赫有名的得道高僧,為人仙風道骨,妙語禪機,傳聞已有百餘歲。

在這平均年齡不超過六十的時代,可以算得上眾人眼裏的仙人了。而且,他早年曾得到過先皇覲見,當過一段時間的國師,占蔔星命不再話下,直到先皇後逝世,他才離了皇宮,回到容城。

他早年的事情,如今的人知之甚少,她能得知,也是上次在寶光寺和周兮月閑談的時候,從她口中知曉的。

這時候,葉桑就不得不嘆惋,有個嫁入京城的長姐,所知道的幸秘總比之常人多些。

周兮月能與之交好,也是一場機緣。

所以也不怪角梅聽的周兮月會幫她引薦,會如此高興。

角梅高興,葉桑也不願意掃了她的心,卻也深知,兮月這番機緣並不是誰能有的,她倒也不強求。

她笑,捏了捏角梅憨態可掬的小臉,道:“還不快喝完,喝完了,隨我去前廳用膳。”

葉項伯竟破天荒地請她,她總要慎重一些。

聞言,角梅一楞,細細的秀眉擰起,覺得葉項伯別有目的,點了點頭,連忙灌下了那碗姜茶。

原本輕松愉悅的神情瞬間被一番凝重謹慎覆蓋。

主仆人收拾了一下,撐傘前往前廳。

風雨飄零,饒是在小心翼翼,雨水還是浸濕了鞋邊。

一側的小侍連忙拿過一張薄毯,讓她們踩到上面壓了壓水。

等葉桑走進的時候,入目便是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的畫面。

葉項伯和許氏早早地坐在圓桌前。而一側的葉有容打扮得光鮮亮麗,頭上的嵌著祖母綠翡翠的金簪子由外的顯眼,擺動間敲打著細響,無處不耀眼奪目。

她眉眼含俏,正和許氏說著話。

倒是素來跟在她身側的貼身丫鬟春桃,沒有出現,而是換成了一個大約十三四歲,長相普通的新面孔。

見葉桑走近,葉有容眼裏的俏麗驟冷,捏起了手裏的帕子,陰陽怪氣地“呵”了一聲,輕輕地笑道:“這是哪兒過來的風,把姐姐吹過來了?”

此話一出,桌上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許氏蹙眉,毫無痕跡地掃了葉桑一眼,卻奇異地沒做刁難。

見狀,葉桑面不改色地微笑,對著葉項伯福了福身,道了一句:“父親。”

便入了座。

一等葉桑坐下,葉有容就控制不了自己臉上的尖酸和刻薄:“爹爹竟允你同我們一起用膳,簡直就是晦氣!”

聽到“晦氣”二字,葉桑臉上的顏色不改,淡笑:“看來,妹妹這幾日調養得不錯,可是肚子的孩子乖巧了些?”

她的目光落在葉有容濃妝艷抹的臉上,眼裏的幽光淡的仿佛清潭。

葉有容被她那樣的眼神看的渾身一僵,原本還有些囂張的神情瞬間扭曲,化為一絲戾氣。

她忍不住攥緊了手,聽出葉桑話裏有話,心有些慌得厲害。

但又想到春桃並未跟來,被她囚禁在了翠玉閣,而上一次的差錯也被她圓了過來,葉桑如何看得出這其中的問題?

想到這裏,她的心不由地定了定,看向葉桑的目光裏略微有些尖銳和嘲諷:“還不是老樣子,也就昨日感覺好了些,定是知道爹爹回來了,孩子也懂得孝順了,知道我不折騰我了……”

說完,她煞有其事地垂頭,伸出手,滿臉慈愛地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到底並不是真正的有了孩子,露出這樣的神情,難免有些怪異。

身後的角梅唇角抽了抽,毫無痕跡地挪開了眼。

而葉桑亦是一頓,緩緩地轉移了自己的註意力,看向葉項伯。

還未等她開口,便聽到門口小侍的通報——

“許家小姐到。”

語落,許碧青和玲瓏走了進來。

換了白日裏的那身裝扮,她穿著一身水粉色的水紋羅裙,外面套著雪白貂裘的比甲,看上去,俏生生的,由外青春靚麗,引人註目。

主座上的男人,眸光一暗,目光毫無痕跡地從她的芊芊腰際掃過。

而葉有容看到她這般亮眼,不悅地蹙眉,想到上次的不歡而散,眼底更是不假思索地露出一絲鄙夷,輕輕地“哼”了一聲,便撇開了臉。

“姑父,姑母。”許碧青甜甜地應了一聲,隨後入座。

從頭到尾,卻不曾看過葉項伯一眼,舉止盡是疏離和恭敬。

見狀,葉項伯皺眉,直到她坐下,才看向一側的小侍,問道開口道:“二少爺呢?”

今晚算得上家宴,這個時候,葉賈君不出現,也說不過去。

更何況,他就算再這個兒子不作管束,卻也知道,兩個月父子兩未見,有些不正常。

聞言,許氏一頓,隨即牽強地笑了一聲:“你也知道,這段時間賈君性子改了,明年春試,他要去試,自然刻苦一些……”

她隨意地撥了一個理由糊弄了過去。

如今賈君的性子越發的古怪,即便是她做個做母親的,也不敢去招惹半分。

想到兒子那越發陰森的宅院,她攥了攥手,心口總有些不舒坦,掃過葉桑的眼裏,抹著濃重的恨意。

若不是葉桑,她兒子也不會……

想到這裏,便聽到葉項伯沈沈地說了一句:“這般也好,等賈戎回來,令他好好與他哥哥學學。”

聞言,許氏立馬轉過頭,點頭應是。

很快,便上了菜。

飯桌上,氣氛暗潮湧動,不見一絲祥和。

葉桑面若泰然,等到葉項伯下筷之後,也有條不紊地執起了筷子。

直到吃到一半,葉項伯忽然開口,臉色淡淡地說了一句:“過兩日,容容出嫁,葉桑,你是長姐,趁這幾日,好生和妹妹親近,往後若是有什麽事情,也好相互照料一下。”

此話如驚雷巨響,葉桑夾著菜的手猛地一頓,饒是淡然如她,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詫異地看向他,仿佛從他嘴裏說出了什麽了不得的話。

而一側,就連葉有容亦是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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