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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安好,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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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安好,勿念。

有什麽東西輕輕地落在了桌上。

葉桑張開眼,入目,便看到一個包裹被放置在桌面上。

那包裹用的是錦緞,繡的是冬日的雪梅,那一眼望去,便看得出那針腳的細膩,不知為何,一看到這個,她內心所有的郁結悄然驅散。

她起身,知道暗衛已經離去,便將包裹抱在懷裏,直到回到床上,才窩在被子裏,將包裹打開。

那包裹不大,她摸著也瞧不出是什麽。

等到打開,入目,便是一個手藝精巧的同心結,還有一封信。

明明並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她的心裏卻仿佛有暖流一般淌了進來。

想起同心結的寓意,她忍不住一笑,將同心結放在床頭,壓在枕下,隨後打開了那封信。

男人強勁有力的字體躍然於紙,頗有驚濤駭浪之勢,卻不似他人那般沈穩內斂。

信裏只有四個字——

安好,勿念。

“安好,勿念。”她念著這幾個字,腦海裏卻拂過這幾日兮月和她說的京城之事。

如今,京城的局勢不明朗,兮月長姐高嫁,嫁的是京城尚書府的嫡子,也不怪,周縣令雖是區區縣令,但在容城所在的梁州知府,也並未看低他。

兮月得來的消息,便是宮中正得寵的祺貴妃在太後的養心殿竟一夜之間薨了。

現在整個宮裏草木皆兵,要知祺貴妃生前甚是得寵,肚裏又懷有龍胎,雖之前差點滑胎,但後來移到太後那裏養著,哪裏會想到好端端地這麽就去了。

這事情牽連了不少人,龍顏大怒,底下的人自然討不得好。

葉桑想到前段時日姬長夜曾和她說過,太子無能,底下有本事的皇子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只怕到時候會爭得你死我活……

上次祺貴妃出事,三皇子被陷害關進了宗人府,而如今……

葉桑不由擰了擰眉,而如今,祺貴妃薨了,只怕這事情不能善了,若是背後的人有心,那臟水必定又會潑到三皇子身上……

而姬長夜站在三皇子的陣營……

念及於此,葉桑心底有些發沈,又念了幾遍那四個字,才趨漸平緩。

若是有事,他也不會寫下這幾個字。

想著,腦海裏劃過一個念頭,她起身,落筆寫了一分書信,末了,想到京城的局勢,她想了想,寫下了四個字,一並納入信封,便讓暗衛送了過去。

直到這一切事了,她才感覺心頭原本缺少點什麽的感覺消散。

她躺回床上,摸著那個同心結,沈沈地睡了下去……

……

另一處,西子亭。

紅帳香暖,三人糾纏。

直到容向天沈沈地睡下。

春桃起身,紅著臉,看向一旁的葉有容,含羞道:“小姐……”

想到方才葉有容的模樣,她眸光動了動,垂下眸,掩飾住眸裏的鄙夷……

看著春桃事滿面春色的模樣,葉有容又如何沒有看出自己的丫鬟心變大?

想到方才容向天給她的屈辱,她唇角抹過一絲冷笑。

她堂堂葉家小姐,竟被迫與一個丫鬟共侍一夫,若不是為了往後在容家的生機,她如何能忍下這份屈辱?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要將容向天掐死的沖動,攥緊了自己的手。

直到掌心一片刺痛,她才稍稍回神,扔下手頭上的東西,踉踉蹌蹌地起身,無視春桃異樣的眼光,清清冷冷道:“回去。”

本以為會在這裏留宿,沒有想到要回去,春桃眼底抹過一絲詫異:“小姐?”

仿佛是看出她的心思,葉有容冷笑:“別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

葉有容渾身的冷意太深,春桃克制不住地抖了抖,不再敢有怠慢的心思,連忙服侍葉有容更衣。

二人離開西子亭,一路上,葉有容面若冰霜,春桃隱約感覺不對勁,隨即便聽到葉有容問了一句:“春桃,你這個月月事來了麽?”

沒有想到小姐會問起如此私密的問題,春桃一楞,紅著臉低聲說道:“還,還沒來……”

她這一月的月事拖了整整數日……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似乎想到了什麽,那張原本紅潤的小臉煞白,看向葉有容的眸裏滿是驚懼。

“砰——”的一聲,她重重地跪了下來:“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月事未來,能因為什麽。

她素來膽小,卻也不是那種不谙世事的女子,更何況後院之事本就骯臟,她自然是知道,月事不來意味著什麽。

前年,同她一起侍奉小姐的夏荷就因為和廚裏的小廝有了茍且,才被亂棍打死的……

一想到這個夏荷死臨死時血肉模糊的模樣……

春桃渾身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怎麽想也想不到,自己會有孩子,要知道,事後她都是有喝過避子湯的……而小姐是看著她喝著……

越想,她越急,背後不由滲出絲絲冷汗……

卻不想,聽到她這樣的回答,葉有容原本冰冷的俏顏上卻忽的勾起一絲輕笑,她伸出手勾起她的下顎,盈盈道:“你怕什麽?”

春桃那張小臉滿是蒼白,楚楚可人,葉有容的指甲在她細滑的臉上磨搓,忍著想要刮花她臉的沖動。

見她的臉上化開了暖意,春桃一滯:“小姐……”

她顫抖著唇瓣,神情依舊惶恐。

而葉有容則是盈盈笑著,將她扶了起來:“有了孩子,是好事,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恐怕未來進了容家,我們能不能好過,就靠這個孩子了……”

她的動作輕柔,不似平日裏那般暴戾。

見狀,春桃卻越發的惶恐,但見葉有容臉上的精明,仿佛早已經算好了一切,她又是一怔,以為自己逃過了大劫。

若是有了這個孩子,容少爺就算不看別的,也會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對她好一些吧……

念及於此,她咬了咬唇,竟然信了葉有容的話,卻並沒有看到葉有容眸裏的寒光……

……

與此同時,京城姬家。

冬至,一如往日的清冷。

寒風瑟瑟,拍的窗戶吱吱作響。

祺貴妃暴斃,整座皇宮沈浸在壓抑之中。

養心殿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處死,雲浩天再一次被關進地牢。

地牢裏,陰森潮濕。

姬長夜晚膳過後,便悄然無聲地出現在地牢裏。

見姬長夜出現,穿著囚服的雲浩天輕笑了一聲,推開了面前的牢飯,清斂的眼底劃過一道諷刺——

“那老不死的,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想我死……”

祺貴妃暴斃,事情沒有查清,皇帝便不管不顧地將他打入了地牢,除了聽信了太子的讒言,還能是因為什麽?

上次祺貴妃滑胎,雖然他擺脫了嫌疑,但到底還是在皇帝心裏留下了懷疑的種子。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這一次,那老家夥會如此不管不顧。

“這次是著了太子的道。”

祺貴妃被毒害,剛巧他們身在容城,等回來的時候,事情剛好發生不過一日。

一切都太過於巧合,按道理來說,他在容城是嫌疑最小的,但可如今,卻反而成了嫌疑最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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