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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三皇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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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皇子出來了

“荒唐!若這樣論,醫館大夫的老婆豈不是比三宮六院還要多?”

講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其中惺惺作態唯有他們自己知道。

雲淩天行事乖張狠戾,凡是拉攏不來便即刻打壓。朝廷裏的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便連六部尚書也不堪他的打壓政策而紛紛投其麾下。而姬家一向保持中立,並不參與朝黨紛爭。然而,身在其中,又如何獨善其身。

雲淩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姬長夜心裏最是清楚。

他斂下眉,掩飾住眸裏的幽光,頗有幾分不經心地拿捏著手中的酒杯,便聽見雲淩天又道:“前幾日我剛得幾個靖國美姬,全是經過調教的,身材嬌小玲瓏,冰雪玉肌。我知你喜歡美人,過幾日便挑上幾個送到你府裏。”

靖國身處富饒溫婉地南地,與冰雪世界的北地大相徑庭。那裏有煙雨江南懷愁客,文人墨客誦離騷。那裏的女兒像水一樣通透純凈,溫婉精致。

姬長夜對這些卻並不感興趣,面上卻依舊嵌著幾番有興致的笑:“多謝太子擡愛。”

話落,未等太子勾唇,便聽到他又無奈道:“但太子,又如何不知姬家家規?我若帶女人回去,老爺子指不定會打斷我兩條狗腿,還不如我平日裏呆在春風樓來的自在。”

雲淩天未想他會婉拒,那雙鷹眸微瞇,犀利地射向他,到底是沒有從他臉上看出所以然,不滿地哼了一聲,卻不好再說什麽。

姬家老太爺是滾刀肉,這是整個朝廷,或者說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姬家家規不準納妾,不準養美姬,這是眾所皆知,但姬長夜又是何人?

姬家唯一的獨苗苗,無後為大,雲淩天不信,姬老將軍會將那家規用在姬長夜身上。

但如今姬長夜用這話搪塞他,他不好多說,只是冷笑了幾聲,只想姬長夜不識擡舉,稍坐了一會兒,便帶著怒意離去。

姬長夜是紈絝子弟,在朝無官位,若不是最近聽說他和三皇子走得近,他也不會屈尊降貴過來收攏他。

左右不過是個閑人,如今姬家人丁雕零,也起不了多大風浪。

雲淩天想了想,便撇下了招募姬長夜的心思。

他堂堂太子,和他親近已經是他最大的福氣,竟還敢拒絕!他倒要看看,姬家能夠守到什麽時候!

雲淩天帶著怒火離開,屋內,姬長夜臉上的輕笑斂下。

感覺到屋內低沈的氣氛,折袍一頓,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守在身側,並沒有多言。

直到空氣裏的低沈消散,折袍才輕輕道:“三皇子出來了。”

聞言,姬長夜眸光一閃,隨後淡淡道:“去看看。”

話是那麽說,對面,原本太子喝過的那酒杯,卻在頃刻間,化為粉碎。

……

宗人府。

天空的一角像是被撕裂一樣,布滿了燃燒著的火紅雲彩,夕陽下的側臉有種驚心動魄的絕艷。

因為三皇子出獄,不少人恭敬在府外等候。

雲浩天並未換上新衣,穿著囚服緩緩從府中走出。

接他出府的公公一楞,連忙令人拿來了新衣,氣急敗壞地怒道:“我的小祖宗,怎能這般出來?”

三皇子被陷害,此番出獄,怎能夠如此不堪?

聞言,雲浩天輕輕一笑,他原本長得就俊美,呆在宗人府多日,身形越發輕斂如竹,不見絲毫落魄。

“難得穿上,輕易換下,豈不是可惜?更何況……”

他接過公公遞來的衣裳,臉上的笑意有些冷:“若是不長點記性,提醒自己,恐怕活不長命。”

他向來謹慎,被陷害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有危機,也能夠被他輕易地從危險中將自己拆除。

只可惜,這次,稍有不慎,落了套,不僅被害進了宗人府,還差點有去無回了。

念及於此,雲浩天臉上的笑意更輕,就連冷意也收斂了去。

見狀,公公一頓,他跟隨三皇子多年,知曉三皇子秉性,想了想,才道:“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這次的事情擺明了是有人要借刀殺人,皇上英明,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妃子將您關押一輩子的……”

話是那麽說,但誰都清楚,若不是這次的事情真相大白,皇家無情,更何況是當今升上,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聞言,雲浩天笑了笑:“幾日不見,管公公越發會說話了。”

管公公笑了笑,連忙攙扶他上轎。

一側,侍衛卻在此時走了過來,手中拿著錦盒,黑著臉,沈聲說道:“今日三皇子出獄,太子派人道賀……”

道賀……

說是嗤笑,也不為過。

聞言,雲浩天不以為然,眸裏的精光深深。

他的目光劃過那錦盒,平靜道:“遞上來。”

生怕三皇子會動怒,見狀,侍衛松了一口氣,連忙恭敬地置於公公手中。

管公公接過,在三皇子的指示下開了錦盒,入目,卻是一精雕細琢的如意。

如意質地極佳,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公公微楞,臉色微變,弓著身子將如意遞到雲浩天面前。

看著眼前燦燦的如意,雲浩天的笑容微斂:“還真是當當好的賀禮。”

一旁的公公臉色微僵,向來善言的他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意是好的,但是太諷刺。

剛從宗人府出來,哪能如意?

“他既然祝我如意,甚好,管公公,從我宮中尋個椒圖回禮。”雲浩天淡淡一笑,說完,不再多看那如意一眼,便上了轎。

椒圖,龍之子,排行老麽。

太子膈應他,他必是要還回去的。

聞言,管公公連忙應是,思忖了一會兒,輕聲地說道:“人自有命數,今三皇子在此走了一遭,往後否極泰來,萬事大順。”

“賞。”管公公向來能說會道,明知是讓他寬慰,但雲浩天還是賞了他。

見狀,管公公笑的更親和了。

這次若不是姬長夜在外打點,他也不會那麽快出來,想著,雲浩天目光微斂,慢條斯理地詢問道:“公公,可問出那宮女為何要對祺貴妃下手栽贓與我?”

栽贓?

豈止是栽贓,對方簡直要將他陷入死境。

祺貴妃身懷龍子,若不是她命大,只怕一屍兩命,而不是還能在太後那兒養胎。

也正是如此驚險,皇上才大怒,不等事情真相出來,便將他打入了宗人府。

幕後黑手真是……好手段。

聞言,管公公的笑容未斂,低聲地說道:“宮裏的消息不多,祺貴妃在太後那兒,因為這次的事情,之前身邊的人都被處死更新了,所以能問出的少。但祺貴妃平日裏氣性不大好,難免有人心生怨言,起了殺心,做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才牽連到了您。”老太監是太油條,這種事情不好多說,也不好說太多的揣測,能說的盡量說了。

這個時候,謹言慎行最是。

聞言,雲浩天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一眾人回宮,雲浩天屏退了所有人,半躺在浴池裏,驅除前陣子的晦氣。

墻角的香爐裏點燃,一股輕輕淺淺的龍涎香隨著裊裊的熏煙飄揚到了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整個大殿裏的門窗緊閉著,窗上還都蓋著華麗的帳帷輕紗。

黑影浮現,雲浩天眼眸微睜,臉上掛起一絲笑:“我怎麽從來不知小將軍有窺視男子沐浴的嗜好。”

雲浩天長得俊美,在外人面前,向來溫潤親和,卻不曾如此隨性,他唇角微勾,那一眼望去,好不撩、人。

“我也不曾只三皇子有喜愛他人窺視的喜好。”姬長夜淡淡出聲,從簾幕後走出。

一身黑衣,俊顏刻著冷硬,果決而冷然。

察覺到他的不悅,雲浩天眉宇清揚:“怎麽?誰惹你不快?”

“太子欲贈予我美人,被我拒了。”姬長夜尋了一處坐下,骨骼分明的手指波動了一下,說的有幾分漫不經心。

不等雲浩天反映,便見他驟然捏起案上的素凈白瓷茶壺,碧綠的茶水從壺嘴裏面流瀉出來,直接澆進了浴池裏。

幾許茶絲在水霧朦朧中的水面上舒展開來,一股子碧螺春的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令人精神一振。

見狀,雲浩天的臉色頓黑,連忙起身拉過浴巾飛速將自己的身體遮掩,隨後走到他一旁的座位坐下,說道:“為此事不快?”

姬長夜素來性情冷淡,他並不認為他會為此事不悅。

更何況太子碰壁,該是高興之事。

說著,他接過姬長夜手裏的酒杯,為自己和他倒了一杯酒,說道:“這次找我來何事?”

“容城的線索斷了,只怕此事需要擱置時日。太子今日尋我,必定是聞的什麽風聲。”姬長夜淡淡說道,眸裏犀利可見:“太子向來狂妄,這次的事情必有他人相助,如今對方在明,我們在暗,多少不妙。”

“這次的事情,一個宮女沒有魄力會去殺害貴妃,這是誅九族的罪狀,更何況,此番聖怒難息,只怕我們處事要越發小心。”

姬長夜的話意有所指。

二人都心知,他指的是“東宮”。

聞言,雲浩天唇角微斂:“聖上明知不是我所為,卻還是將我打入了宗人府,還真令人寒心。”

他並未稱其為“父皇”,聖上二字極為疏離。

而寒心,可能是因為習慣,他並未如他口中那般寒心,只因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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