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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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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男

晚上她沒有說話,卻好像特別需要他,羅軍兵感覺到她的情緒,她卻一直忍著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在他準備退出去的時候抱住他,低聲道:“別走。”

他停了片刻,把她轉過來放在床上,用手引導,這次她很快就好了。

天快亮時他洗了個澡,回到床上她便從身後偎了過來,呼吸微微起伏,他脫了衣服,又做了一次。

早上羅軍兵被手機震動驚醒,天色已經大亮,時昕不在身邊,被子也是涼的。

手機狂震,號碼在屏幕上閃個不停,他翻身坐起。

小白:“老板不好了!那女孩跳樓了!”

羅軍兵瞬間清醒,來不及穿鞋先沖去門廳,包和外套都不在。

他胡亂套上衣服沖下樓。

急救車鈴聲遠去,地上拉著警戒線,白粉圈出的人體形狀裏還顯著大灘的紅跡。

時昕臉色蒼白站在寒風裏,發絲飄亂,羅軍兵握緊了手又松開,輕輕走了上去。

“臭婊子!爛貨!”

斜翅裏一個人沖了上來,手中木棍迎面擊下。

羅軍兵擡手擋住,鐵釘劃進手背,血流了下來。

“騷貨!爛貨!千人騎萬人的臭婊子!跟親爹都睡的畜生!……”

時昕渾身發抖,淚水搖搖欲墜。

羅軍兵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在他懷裏哭了出來。

一進門小白搶先沖到沙發邊把一堆雜物清開,讓羅軍兵扶著時昕坐下。

時昕目光呆滯:“都是我,都怪我……”

小白擔心地看一眼羅軍兵,羅軍兵眉頭緊鎖。

一路上她一直重覆這幾句話,情緒很是不穩,小白晚到一步,據說那女孩當場就死了,時昕目睹這一切,能穩定才怪,要是她都得瘋了。

老板上她家來肯定有讓她幫著安慰的意思,小白清了清嗓子,拿出專業人士的水平說:“老板你流血了。”

羅軍兵看也沒看。

時昕卻被提醒,低頭去檢查他傷口,小白拿來藥箱,幫她簡單處理了下。

傷口不大卻很深,血把大衣下下擺都染紅了,時昕滿臉歉疚,羅軍兵卻毫不在意。

小白杵在旁邊不得不開口,“剛接到消息,原告已經死了。”

不敢問羅軍兵,話是對著兩人說的。

盡管早就知道,羅軍兵心裏還是沈了一下,時昕更是握緊了手,指節發白。

小白:“死者家屬情緒激動,配合取證已經絕不可能,接下來要打硬仗了……”

羅軍兵回頭看她一眼,小白會意閉嘴。

三人默默相對。

半晌,

羅軍兵:“按現有的證據也有一大半勝算。”

小白:“老板,我們做的是無罪辯護……”

羅軍兵:“最起碼可以證明性侵過程有疑點。”

他把手放在時昕肩上按了按,,時昕擡手握住他的,示意自己沒事。

小白掏出手機打字。

小白:老板,剛才我趕到的時候碰上那個人了,數碼店老板。”

羅布斯:“你確定?”

小白:“他帶著帽子,從居民樓後面走的,沒有監控,但我能肯定。”

羅布斯:……

小白:“昨天我們過去的時候他好像也在,遠遠露了個臉,我不太確定,後來鬧起來就沒顧上細看。”

羅軍兵沈默了一會兒。

小白看他臉色陰的嚇人,停下打字,去給兩人倒水。

卻收到他回過來一條,

羅布斯:“以後不要再單獨行動,不要再接觸任何可疑的人,碰上了不要說話,不要跟蹤,絕對不要拍照!”

小白楞了一下才回:“知道了老板。”

水拿回來,羅軍兵放在一邊站起身。

時昕擡頭:“你去哪兒?”

她嘴唇還有點發白,眼底閃爍不定,散亂的發絲顯得整個人惶惑不安。

羅軍兵抿緊了唇,片刻松開,緩緩上揚:“回去換件衣服。”

時昕張了張嘴,顯然不想讓他離開,羅軍兵舉舉傷手,笑道:“順便去公司請個假,重傷請一周還是半個月?”

小白噗嗤一聲:“老板你這根本不影響上班,連假條都開不出來。”

羅軍兵兇她:“我說重傷就重傷!你老板我老板?”

小白一縮脖子躲到時昕身後。

羅軍兵看看四周:“一會兒我來接你。”

時昕點點頭沒說什麽。

小白會意:“時昕姐我還沒吃飯呢,正好昨天剛買了醬魚籽,我們給老板也做一點吧,你會卷壽司嗎?”說著拉起她進廚房去了。

羅氏大廈座落在東城,占據了半條街道的建築卻並不現代,門口掛著幾個不起眼的牌子,看起來像是些出版社之類的清閑單位。

羅軍兵第一次來這裏,小助理打電話確認後請他去貴賓室。

“不用了,我就在這裏等。”羅軍兵單手插兜露出傷處,衣服上的血跡更加顯眼。

小助理有些無措,想勸告卻又不敢上前,羅軍兵卻斜眼看見一個瘦高男子從經理室出來匆匆走向電梯間,一頂棒球帽壓住大半張臉,耳後一道傷疤仍清晰可見。

劉輝從另一邊快步迎出來,人未到笑臉先迎,連連埋怨道:“來怎麽也不先打個電話,讓我派人去接你呀!”

隨即發現羅軍兵身上血跡,提聲驚呼:“這怎麽啦!”前臺小姐忙上前關心。

羅軍兵擺擺手笑道:“被人打了,我大哥在嗎?”

劉輝:“在!在!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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