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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三十九章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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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門後

聽著他們的爭執,李容與似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不緊不慢折著信紙,又將信封密封好,才站起身來。

李容牧這會兒也和定智吵得差不多了,兩人的爭吵最後以李容牧答應到了雲州城後給他賠償十倍的炒黃豆而結尾。

見李容與起身,李容牧主動走過去接了信揣進懷裏,道,“今日崔督軍接到消息了。”

他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耽擱。如今大軍已進入雲州境內,李容與也多幾分安全。

畢竟幽州那邊再怎麽搜查也不會想到往雲州方向搜。

李容與點點頭,“我們也快到雲州城了,時間剛剛好。”

李容牧嗯一聲,“就是不知長安城那邊收到消息後會如何。”

因為李容與要逃走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所以東宮之中除了太子和顏協外,再無人知道他們的計劃。

而且為了保險起見,李容與的失蹤一旦被長安那邊察覺,她也就不得不暫時斷掉與東宮的通信,以防有心人攔截。

所以只怕東宮的人要傷心一段時間了。

李容與臉上有愧疚。

別人還好,她最擔心的其實是秦榔兒。

她離開時秦榔兒剛重傷初醒,不宜受刺激,所以當時別說是將計劃告知,連她被皇帝賜婚了這件事都沒敢對秦榔兒講。

也不知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會如何。

李容與心裏嘆了口氣。

以秦榔兒的聰明,他應該能理解自己心思的吧。

……

……

長安城。

東宮中的秦榔兒經過一個月的修養,如今傷口已好的差不多了,甚至可以試著下床走路了。

到底是年輕,受了如此重的傷還能撿回一條命,且痊愈的如此快,日常負責給秦榔兒看傷的一眾禦醫皆是嘖嘖稱奇。

秦榔兒最近心情不錯。

不是因為禦醫的誇讚,而是因為他估摸著李容與的下一封信應該就快寄到了,算算日子,就在這幾天。

上一封信裏她提及已經到了代州,一切安好。

她寫了在北地的所見所聞,以及隨軍的一些生活片段。

都是在挑有趣的事來講。

秦榔兒能感覺到她寫這些的目的其實是在努力想讓自己安心,不要擔心她的安危。

這讓秦榔兒很開心。

還不知道這一回的信裏她會說些什麽。

算算時間,他們此刻應該已經在雲州了吧?

秦榔兒轉頭望著窗外。

一眨眼已是八月了,夏天就快要過去了。

北地的秋天或許會來得更早一些,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準備好禦寒的衣物。

秦榔兒有些出神,直到窗外的飛鳥被大門拉開的聲音驚起,他看著一個小宮女從窗外急匆匆跑過,方才收回思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最近長胖不少,比起之前皮包骨頭的模樣看上去圓潤了一些。

再給他三個月,他一定能去雲州找她。

秦榔兒發現自己最近無論想什麽,都能轉而聯想到李容與。

適才跑過去那個小宮女又匆匆跑了回來,這一回身後還多添了兩個小太監。

不多時,顏協也走了進來,沈著臉,將秦榔兒屋中幾個服侍的宮女太監全部叫到一處,囑咐著什麽。

隔了太遠,秦榔兒聽不見他們具體都在說什麽,只能看見那幾個宮女太監連連點頭,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

他靠在床頭,輕輕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屋子裏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對方應該是以為秦榔兒睡了,所以腳步放得特別輕。

“適才顏都衛與你們說了什麽?”秦榔兒閉著眼,開口問道。

走進屋的太監被他突然開口嚇了一跳,手上沒拿穩,“嘩啦”一聲,手中托盤被打翻,茶壺茶杯盡數摔落在地。

小太監驚呼,忙低頭去撿。

秦榔兒有些奇怪,睜眼看,就見他一臉慌慌張張。

他認得這個太監,自從他醒來,大部分時間裏都是這個太監在照顧自己起居。

他平時一向沈穩,怎麽今日會因為自己突然開口說話就被嚇成這樣?

小太監收拾好了地上碎片,放在托盤中,才敢擡頭看秦榔兒,戰戰兢兢問道,“您有什麽吩咐?”

秦榔兒道,“我想出去走走。”

他現在可以下床,但是還沒辦法以一個人的力量獨自行走。

一來身體還沒有痊愈,二來他先前在床上躺的時間太久,腿部一時間還沒有恢覆力量。

小太監似乎松了口氣,忙應一聲“是”,將托盤放在桌上,走過來攙扶秦榔兒下床。

兩人一起走到外面院中,陽光正好,雖然已是八月的天氣,但是溫度並沒有涼爽太多,不過如今已沒有了盛夏時的濕熱,幹燥的風柔柔吹過,帶來幾分神清氣爽。

“郡主近些日有來信嗎?”秦榔兒邊走邊問。

小太監神情一滯,立即反應過來,忙道,“沒有。”

秦榔兒哦一聲,沒再繼續追問。

眼看著兩人再走下去就要走出院子了,小太監忙勸,“禦醫說您現在的身體還不宜走太遠,不若咱們今日就先回去吧。”

“也好。”秦榔兒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向回走。

卻聽見有李凱的聲音自大門外傳來。

此時關著門,他在門外說話,並不知門內站著人可以聽見。

李凱的聲音有些急躁,正在問,“秦榔兒怎麽樣了?”

守門的人恭敬答道,“回殿下的話,秦侍衛還不知道此事呢。”

就聽李凱急吼吼的聲音很快傳來,“還不知道?!這麽大的事你們以為能瞞多久?”

太監的聲音答,“顏都衛的意思是,秦侍衛現下身體正虛,經不起打擊,所以盡量能瞞久一點就瞞久一點……”

秦榔兒靜靜聽著門外這番對話,能感覺到攙扶著自己胳膊的小太監開始發抖了。

很快他就聽見李凱的聲音響起,嘆了口氣,似乎有些不耐煩,“好吧好吧,那本王就替你們瞞著吧。”

雖然口中這樣說,卻還是忍不住抱怨道,“真是麻煩。先前容與還在長安的時候,本王就違心幫她瞞下了去幽州之事,如今她走了,卻還要幫你們……”

隨著大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李凱的抱怨聲也戛然而止。

他看著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榔兒,呼吸一滯,感覺自己身體中的血液瞬間涼透。

李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相比之下,秦榔兒還算鎮定,迎著李凱的目光,輕聲問,“你適才說,她去了幽州,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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