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改不了你的忠臣本性。”宦子實嘆氣道，“如今燕荀已經把你立為朝廷欽犯，叛賊之首。你還要幫著他戍邊？”

“我又不是為他。”穆庭君道，“我為的是這天下。”

“庭君，你當不了皇上，你太仁慈了。”宦子實說道，“自古能當皇上的，必定是心狠手辣之人，就算不是，也要擁有鐵石心腸。“

“我不信，先皇就很好，他是我見過最和藹可親的人，待我如已出，他不也是皇帝嗎？”穆庭君反駁道。

“好吧，那先皇人很好，可惜死得早。”宦子實不在意的挑挑眉，“要是他沒死，或許你也不會起義。”

“是，若是先皇沒死，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穆庭君憶起從前，有些難過，“為什麽上天不讓好人長命。”

“或許不是天命，是人為呢？”

“你說什麽？”穆庭君聞言一驚。

“猜測，猜測而已。既然你說先皇是個仁慈性子，是個好人，那就很有可能被人暗地裏算計咯，話本裏不都這麽寫的？”宦子實起身，“我就隨口一說，你不要當真，我現在去安排人到蕪山口守著，看有沒有可疑的隊伍經過。”

“子實！”穆庭君想喊住宦子實問個清楚，可是宦子實走得極快，出了房門就沒影了，穆庭君一肚子疑問，卻又無人可問，只好作罷。

***

今日，燕荀早朝時被各種遞折子，大半都是請求皇上去救蕭令，說了一大堆明君愛臣的例子，說的燕荀火大至極，當眾罷了幾個文臣的官，這才堵了一幹大臣的嘴。

燕荀下了朝，心中煩悶，直直沖著胡憐兒宮中去了。

胡憐兒今日依舊穿著一身水粉的紗裙，唇上點著櫻桃紅的胭脂，臉上薄薄的施了一層粉，整個人顯得嬌艷欲滴，燕荀看著胡憐兒嬌美的面容，心情也好了些許，一把攬過胡憐兒，“來，陪朕喝幾杯。”

“好啊，不過臣妾不勝酒力，皇上可要手下留情。”胡憐兒笑著依偎在燕荀的懷裏。“桃枝，去擺酒來。”

胡憐兒坐在燕荀的懷裏，和燕荀共飲了幾杯酒，燕荀一肚子悶氣，臉色也不太好，喝酒喝得急，胡憐兒看在眼裏，輕聲問道：

“皇上，白日飲酒，可是有煩心事了？”

“朕不去救蕭令，你覺得朕可做錯了？”蕭令看向胡憐兒，神色冷漠。

“憐兒只是一小女子，又不懂這些朝政之事。”胡憐兒笑著為燕荀倒上一杯酒，“但是皇上，您是天子，天子做的決定，自然是正確的，別人不能妄言。”

“可是很多人都說朕做錯了。”燕荀面無表情的一口喝下酒，“說朕是昏君。”

“誰敢這麽說皇上？皇上一定要好好懲治他！”

“憐兒，”燕荀撫了一下胡憐兒的發絲，“知不知道朕為什麽待你這麽好？”

“憐兒不知道，但是無論是什麽原因，憐兒都很歡喜。”胡憐兒輕輕握住燕荀的手。

“朕曾經很愛一個女子，但是沒有多久，她就因為難產去了。”燕荀垂眸，“憐兒，你的眼睛特別像她。”

“皇上說的是，三殿下的母妃嗎？”胡憐兒表情凝滯了一下，但又迅速展開笑顏。

“是，憐兒，你不生氣？”燕荀看著胡憐兒的眼睛說道。

“憐兒怎麽會生氣，臣妾覺得，能像皇上喜愛的人，是一種福氣。”胡憐兒偎燕荀懷裏，“臣妾剛剛失子，懂那種寧願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孩子性命的感覺。”

“朕這輩子，混混沌沌，這個皇位，也不是靠朕爭取來的，一切都那麽巧合，二哥得病而死，父皇也病逝，我不知道該如何做，只有靠著母後，母後討厭穆家，我便照著母後的指示去打壓穆家，朕萬萬沒想到樑兒會被穆家殺害，朕當時氣昏了頭，殺了穆正……”燕荀說著，嘴唇微微顫抖。

“皇上，您是在……後悔？”

“若穆正沒死，如今這局面，是不會發生的吧？”燕荀長嘆一口氣，“羌塢國步步緊逼，朕……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皇上，不要想這些事了，我們今日，就只喝酒。”胡憐兒又給燕荀倒上酒，“臣妾來陪皇上，一醉方休。”

***

“庭君！蕪山前方果然有一支奇怪的商隊，押送三輛車，故意避開了主幹道，對路況貌似也不是很熟悉，會不會就是羌塢國的人？”慕飛掣探查後，急匆匆的跑進屋子對穆庭君匯報到。

“讓我們的人到前方去埋伏，伺機而動，看能不能抓一票大的！”穆庭君當機立斷，吩咐道。

“好，我現在就去叫人！”慕飛掣得了令，趕緊出去組織。

“果然和你猜測的一樣，羌塢國繞道改去淝水縣了。”宦子實看著地圖，“這可是冒險之舉。”

“盤沙從來沒按常理出牌過，當初和她一戰，我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穆庭君神色有些緊張，“況且我們還不能確定這支商隊就是羌塢國的軍隊。”

“是或不是，待會不就知道了。”宦子實笑道。

“也是。”穆庭君心裏卻怎麽都平靜不下來，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2個時辰後。

“飛掣怎麽還不回來？”穆庭君有些等不住了。

“我派人去看看。”宦子實起身準備去叫人，還沒出門，就見一小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

“怎麽樣了？”宦子實趕緊問道。

“慕……慕統領把那商隊攔下，查了半天，都是些正常貨物，商隊還說慕統領是山匪，要去報官，慕統領氣不過，攔著不讓走呢！我看著狀況不對，就先回來報告了！”

“不是軍隊糧草嗎？”穆庭君問道。

“不是，就是一些茶葉綢緞，說是知道峽城有戰事，就繞道去淝水縣了。”小兵回答道。

“這……”穆庭君皺眉，“那商隊有會武功的嗎？”

“慕統領故意試了幾個護衛的功夫，都是三腳貓把戲，幾下子就被慕統領撂倒了，那商隊大吵大嚷著說要去報官抓咱們呢！”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穆庭君扶額，“我現在過去跟那商隊解釋。”

“將軍！將軍！”穆庭君剛要出門，前幾天派到峽城的探子風一般的進了門。

“怎麽了？你這時候回來，不會是峽城那邊出了什麽事吧？”穆庭君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城……城破了！峽城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瘋狂加班，周末也在加班，碼字時間幾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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