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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ABO]青梅記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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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ABO]青梅記事(七)

餘清一下完樓梯,轉頭就看見了跌坐在地的楚衍,正想快步走過來卻聽見楚衍的聲音。

“過來的時候慢點,別也被絆倒了。”楚衍用手捂著自己被劃到胳膊,看到餘清急匆匆的身影害怕對方也出事。

餘清好在也很冷靜,走過來的時候也觀察了路面,沒有被絆倒。

她來到楚衍面前,彎腰想要扶起她來,結果一挽上她的胳膊,楚衍就發出“嘶”的一聲。

餘清看見她死死捂著的胳膊,好看的眉毛蹙起:“割到了?讓我看看。”

餘清的手掌涼涼的,楚衍都不知道為什麽她在這地下室待了一會怎麽體溫還比她高。

楚衍咬著牙,嘴硬地說:“沒劃,咱們上去吧。”

餘清睫毛垂下,讓楚衍看不清她的神色,楚衍只聽到餘清低低的聲音:“我聞到血味了。”

楚衍有些無奈,餘清又不是醫生,給她看了也不能馬上治好,看了萬一把她嚇到反而不好了。

就在楚衍在想東西時,她忽然感覺餘清放在她胳膊上的手在微微顫抖,她楞了一下,一瞬間連疼痛感都減輕了。

她向餘清看過去,對方的頭壓的很低,頭發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扶她起來時弄亂了,發圈都有些歪了。

餘清的身體在發抖,幅度很小,不認真看可能都看不出來。

她剛剛說“聞到血味了”,楚衍想起之前自己在對方腿上看到的傷痕,懷疑對方是不是被血勾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楚衍心裏亂亂的,但身體比腦子先動,她靠近餘清,然後抱住了她,輕輕地說:“這只是小傷口,說不定現在都快愈合了,出去傷口一包紮就好了。”

“嗯…別害怕。”最後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幹巴巴地安慰了一下對方。

明明是她受傷了,現在卻還在想辦法安慰餘清。

餘清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但一只手還是死死地抓緊她的衣服,楚衍嘆了一口氣:“咱們倆互相扶著出去吧,上到地上見了光之後的一切就都好說了。”

楚衍感覺對方可能現在一時半會確實說不出話來,所以認命般地帶著餘清上樓梯。

她們雖然走的慢,但好在最後還是安全出了器材室的門。

到了外面流通的空氣裏,餘清也逐漸緩了過來,轉頭才看見楚衍眼神亮亮,帶著安慰性質地有勉強地笑著。

餘清腦子中仿佛是良久的寂靜後迎來了一聲嗡鳴,這一瞬間她好像一個失聰已久的患者,忽然聽到了空氣流動,鳥叫蟬鳴。

餘清聽見自己的聲音:“別笑了,你疼的臉都皺著呢。”

楚衍看餘清應該是恢覆正常了,心裏也不再緊繃,也不再勉強的笑,有些賣慘般地說:“走,醫務室。”

餘清扶上了她,“嗯”了一聲。

到了醫務室,校醫為楚衍的傷口進行了消毒和包紮,疼的楚衍齜牙咧嘴。

餘清在旁邊看著她頗為誇張的表情,有些想笑。

看到餘清的眼睛裏帶上幾分笑意,楚衍恨地有些牙癢癢:“有沒有同情心啊。”

餘清笑意沒有收斂,反而講起了歪理:“我如果傷心你不也得想辦法安慰我,到時候你還要費心思,這不利於你傷口的恢覆。”

楚衍聽得一楞一楞的,眼睛微睜:“你…你,我才不會想辦法安慰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所以你上面說的這個理由根本不成立。”

餘清眨眨眼:“不要激動,動作大了傷口扯到會裂開。”

楚衍熄火了,這個倒確實,傷口有些地方已經結了痂,她剛剛一動就感覺有些微微撕裂。

剛剛校醫說了,反覆撕裂可能會留疤,她可不想在胳膊上留上一道疤。

餘清給楚衍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就坐到了床邊:“咱們先在這待著吧,晚上放學我陪你回家。”

楚衍有些疑惑:“為什麽不回班裏?”

餘清托著臉,眼神晦暗不明:“你是體委,現在是運動會,回去給別人當牛馬使喚嗎?要搬重物,或者不知道你受傷的人拉你胳膊一下,你都好受不了。”

楚衍還是頭一次聽餘清說這麽多話,這話說得跟她媽一樣。

楚衍想了想,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所以最後也安安靜靜地躺到了病床上,做一個合格的病號。

嗯,睡一覺也不錯。

這一覺楚衍就睡到了日落西山,起來時迷迷糊糊地問道:“幾點了,放學了?”

餘清回她:“嗯,剛打鈴你就醒了。”

說話間餘清把手放到楚衍腦後,把還迷糊的她扶起來。

楚衍緩了一會腦子才清醒過來,整理了一下頭發,餘清看著她那迷迷蒙蒙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楚衍看著餘清的笑,心裏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心裏也輕松了很多。

兩人正好錯過了放學的人流高峰期,她們倆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圍只有零星幾個路人。

楚衍看著她們倆拉得長長的影子,有些無聊地問:“今天挺難得的,你對我怪好的,沒說些傷人的話。”

餘清聲音很好聽:“我說了那麽傷你的話,今天沒說就覺得我好了?”

楚衍皺皺眉,雖然她只是隨口一說,但回看一下自己說的話,確實有點離譜。

楚衍正了正臉色:“我知道了,以後我的心裏會有一把公正的尺,你之前在我心裏扣了兩分,今天的話加一分。”

楚衍煞有其事地舉起一根手指說:“餘清同學,你現在是可憐的負一分。”

餘清有些被噎到了,臉色淡淡的,話語裏有些揶揄:“那我是不是你這個體系裏,第一個負分?”

楚衍玩踩影子玩得不亦樂乎。

餘清扭頭,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小孩心性。”

楚衍挑挑眉毛,自然也聽到這句話,於是神氣地說:“說我壞話,扣一分,你今天白幹了。”

餘清感受著身邊女孩的朝氣蓬勃,眼底裏騰起笑意:“別傻樂了,小心扯開傷口。”

楚衍和餘清經過體育館的事件之後就比之前熟悉很多,楚衍也養成了和每天和餘清一起回家的習慣。

雖然餘清的性格比較冷還比較毒舌,但是相處久了,在楚衍面前有時候性格也會變軟一些,楚衍當年見餘清第一面還以為她倆這性格八竿子打不著,沒想到最後能做成朋友。

她有時候也會在餘清面前犯犯賤,來試探餘清對自己的容忍程度,好讓她心裏清楚她們之間的關系程度。

這是一種在朋友之間下意識發生的事情。

雖然餘清在心裏也意識到了楚衍這些刻意的試探,但大部分時候都裝作不知道,順著她來,有時候也會嘴毒地數落她幾句。

她們倆就這樣打打鬧鬧地長大,然後升學,又上了同一所高中,又很巧地進入了一個班級,共同度過了一年的高中生活。

這個時候也算進入青春期了,隨著身體發育,大家的心思也很躁動。

楚衍座位靠著窗子,撐著臉向樓下百無聊賴地看著。

現在正是一個大課間,樓下有一個拐角處出聚了不少小情侶。

甚至有一對比較大膽,在花壇的拐角互相抱著接吻。

嘖嘖,楚衍舌尖抵了抵上顎,她實在不懂那些整天談戀愛膩在一起的人,明明是兩個人,談了個戀愛就好像跟連體嬰一樣,那用什麽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

她正看小情侶接吻呢,旁邊忽然有胳膊懟了一下她,這一懟把楚衍嚇了一跳,她還以為餘清回來了,結果轉頭是陶白。

陶白是她上高中新認識的一個朋友,開學是陶白從一個很遠的地方來學校,大包小包拿了一大堆,搬來教室時不知道多可憐。

楚衍正好路過就搭把手,給小姑娘感動地稀裏嘩啦的,之後就跟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

陶白還煞有其事地講述她的一個理論,在某一個階段,最開始熟起來的人就能在這個階段一直做朋友,而她明顯是想和楚衍達成這樣的關系。

但楚衍已經有了餘清,她們倆從小玩到大,現在也是一起吃飯一起回家,所以陶白總會避無可避地撞上餘清。

這就導致了她們三個如果撞到一塊就會進入一種很尷尬的氛圍裏。

楚衍能感覺出餘清是有些排斥陶白每天跟在她身後,每次陶白跟她說完好多話後,餘清整個人就悶悶的,但她也很苦惱,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事情。

以前她也有朋友,但大家都很有距離感,看到她和餘清整天待在一起也就不打擾她們,所以之前幾乎就沒遇到過像現在這樣的“友情危機”。

但陶白跟她們比,可能更直率熱情。

就比如現在,她睜著眼睛好奇地指向窗外:“衍姐,你也想要談戀愛嗎?”

楚衍連連搖頭,她才不要,兩個人親嘴能親一個課間,這得多浪費時間。

而且現在分化都沒分化,都還是毛頭小子,懂什麽是談戀愛嗎?到時候萬一跟自己對象分化的性別不匹配,來一場對抗世俗的AA戀OO戀怎麽辦?

她可已經聽過不少新聞,分化前早戀,然後分化後不匹配兩人抱頭痛哭,要死要活的新聞。

她眼皮跳了跳,對在餘清位置上的陶白說:“你換個地方吧,餘清的位子,她馬上回來了。”

陶白不想動,楚衍就去拉她。

陶白感覺到對方是真用了力氣,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她只好撇了撇嘴,腳步挪動的同時問道:“衍姐到時候會分化成A吧,你這體質。”

楚衍有些無語:“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別用肯定的語氣說任何一件還沒發生的事。”

陶白立刻冒星星眼,被楚衍的話折服了一般:“姐,你真是能文能武的,以後能不能收我當小弟啊。”

楚衍正打算敷衍一下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我的位置上,做什麽?”餘清的臉色很冷,嘴抿得直直的。

她咬字清晰,停頓的讓楚衍心驚肉跳。

楚衍心中警鈴大作,而陶白見狀不對早就一溜煙跑了,楚衍剛想解釋就聽見上課鈴響了。

餘清也拉開凳子坐好,把手裏的拿的一個筆記本推到了她桌子上。

上面赫然是楚衍的名字。

哦吼,餘清去給她們取作業本,結果回來發現陶白又來纏著她,楚衍已經能夠想到後續發展了。

不哄個幾天應該是哄不好了,她在心中偷偷唾棄自己,明明她倆不是在談戀愛還這麽俯小作微,像她這樣的性格以後談了戀愛不得被另一個人欺負死。

不過她和餘清打打鬧鬧這麽就也就過來了,對方也不至於和她因為這種小事鬧脾氣吧。

但事實證明這次的問題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一些。

餘清在課堂討論時也不和她說話,她問很多句餘清才勉強回覆個“嗯”。

楚衍解釋半天餘清也不為所動,只是她一頓輸出後回一個“哦”字。

等到下課,餘清更是把頭轉向另一側 ,直接把楚衍排除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

餘清甚至願意給同學講題都不願意和她說話,楚衍看著餘清背對著她講題的樣子,沈默了。

她怎麽不知道餘清這麽善良無私。

嘗試兩次溝通均未果後,楚衍也生起了悶氣,也不主動提起這件事情嘗試溝通和解決了。

直到放學楚衍收拾完書包,兩手口袋一插也不起身也不說話,就在還在收拾書包的餘清旁邊硬坐著。

誰還不會生個悶氣了,次次都是她先服軟,這次她倒要看看,如果她不服軟餘清該怎麽辦。

她有本事今天就別跟她一起回家。

不少人已經收拾好出了教室,這時陶白也從她們身邊路過。

陶白興許是心大,沒看出她倆的不對勁,還湊到楚衍身邊問:“衍姐,我走了,一起出校門不?”

餘清聽到她們這邊的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裏的書,但很快就恢覆正常。

楚衍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今天算是跟餘清杠上了,她倒要看看餘清能對她實施多久冷暴力。

陶白癟了癟嘴,跟楚衍說了再見就撤離了。

餘清收拾地很慢,慢到最後教室裏只剩下她們兩個。

教室墻上的指針嘀嗒轉動,照進教室的夕陽慢慢移動,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

就在楚衍以為對方可能真的走了都不會和她說一句話的時候,餘清開口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

餘清轉過頭,淺灰色的漂亮眼睛盯著她,有些強勢般靠近,不讓衍逃避她的目光。

餘清的語氣很危險,有著一種質問的感覺,楚衍甚至覺得這話還帶著點怨氣,涼颼颼的。

楚衍脖子後仰,有些不自在的舉起雙手,呈投降姿態:“她管我叫姐,我可沒管她叫妹。這是人家單方面的,我總不能把人家嘴粘上吧。”

“你要實在聽不慣我明天專門給她說一聲,但你也可別再像今天一整天一樣,冷暴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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