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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前方兇險 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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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前方兇險 有去無回

“……”

我自然知道不是。

辛夷無奈心想,但她現在披著大系統的皮又不好說出來。

於是,便只得答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精怪。”

“太過絕對了些。”

辛夷話說到一半,顧傾便開了口。

儼然一副不想聽辛夷說起這類話的樣子。

辛夷哀嘆,扒著窗口也看向了窗外。

罷了,不見棺材不落淚。

找唄,誰找得過她啊?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

辛夷披著狐裘下了馬車。

擡眼望去,白茫的山峰起伏錯落,上頭光禿的樹為此地平添了分寂寥。

而面前,則是無歸谷的山腳。

上山的小路前還被熱心的村民豎了牌子,上頭用歪斜分散的字寫著:

【前方兇險 有去無回】

顧傾斜睨了眼牌子,提起劍來,拉上辛夷便義無反顧地踏了進去。

“餵!”

“有去無回啊!”

辛夷一只手拽著身邊的一棵小樹,另一只手使勁兒拉著顧傾衣角。

妄想讓顧傾再好好考慮一番,不要如此沖動。

“嗯。”

顧傾話都沒說,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她自然考慮好了,從都城出發前就已考慮好了。

既那精怪說她是自己的夫人,那豈有分居兩地之理?

再者言,那精怪此前應與府中眾人極為熟識,

不然府中眾人怎會欣然接受兩個女子的感情並不覺不妥?

所以,她必須要來這一遭。

尋到精怪,問問她究竟為何轉身離開還說什麽此生不見。

“而且,”辛夷拽著顧傾衣角,依舊沒有往前走的意思,“而且!你怎麽確信精怪會在這裏啊!”

這時,顧傾掰開辛夷握住小樹的手,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往前走去。

路上才道:

“書中說,此谷中央有湖,湖中有島,島中只一棵樹,名曰苦情妖樹。”

“妖樹連接世間精怪,尋到樹,便能尋到她。”

“什……什麽?”辛夷對此說法表示大為震驚,“姐姐,我覺得你有點走火入魔了,真的。”

顧傾沒有理她,徑直朝谷中走去。

一心替顧傾記著路的辛夷卻發覺,她們早已迷失了方向。

她攔著顧傾進谷,就是怕這傻孩子出不去,死裏頭。

自己倒還好,能隨時鉆進系統空間。

但顧傾不行啊,一不小心就真成了無歸谷眾多屍骨中的一具了。

辛夷將早已失去作用的指南針放回包裏,生無可戀地隨顧傾在光禿的樹林中穿梭。

腳底下是厚厚的一層雪,但顧傾倒是細心,直接將辛夷扛了起來,沒讓她沾染半分。

“傻孩子勁兒真大。”

辛夷嘀咕著,側眼朝無際的白茫中望去。

根據她學過的知識,能讓指南針失靈的被稱為禁地的地方,通常是因為地下有礦。

磁鐵礦。

若失靈嚴重的,也只能說明礦還挺大。

“若是能出去,咱來挖挖這座山吧?”

“好。”

“?你不問問原因?”

“回去再說。”

……

她們一連在山中走了三天,就在彈盡糧絕之際,辛夷無意側頭一瞧,便見樹木的縫隙中,遠遠的透出來個湖泊形狀。

辛夷忙從雪地中站起,也不顧身上沾染的雪,

指著那個方向便向顧傾喊:

“姐姐!是不是那個湖?”

顧傾聞言看去,翻出書來對照一番,點點頭,

“走。”

又走了一日,二人這才到了湖邊。

湖面早已結冰,倒是方便了她們去往中心的島嶼。

遠遠看去,島嶼確實是被一棵巨樹籠罩。

在這草木蕭疏的不毛時節,此樹卻枝繁葉茂,成了整個山谷的唯一綠色。

顧傾又掏出書來,抿唇瞧了瞧。

“是它。”

不知為何,在終於到達了這日思夜想的地方,她卻開始猶豫躊躇了。

她不敢上前,只與寒風一同站在島嶼邊上,擡頭定定瞧著。

“走啊!”

辛夷回頭催促道。

見了棺材也就死心了,早死晚死都得死,搞快點吧。

“等等。”

顧傾輕聲回著,收回那本書。

“我……看起來可還好?”

顧傾的聲音有些顫,辛夷從中聽出了幾絲緊張。

她擡頭瞧了顧傾一眼,片刻後點點頭,

“挺好的……?”

只是狐裘上濺了些泥,臉被凍得有些發紅罷了,無傷大雅。

說完,辛夷突然兀自笑了笑。

這感覺有點奇妙,說起來就像是陪著老婆見個不存在的網友,老婆還緊張兮兮十分在意自己形象……

罷了,自己作的。

辛夷撇撇嘴,拉過顧傾,朝裏面走去。

走了半晌,終於尋到了樹幹。

這樹幹極粗,怕是二十人環抱都抱不住。

顧傾攤開那本志怪書,辛夷順勢低頭一瞧,就見上面畫著幾幅圖,圖上描述的是尋精怪的過程。

看起來十分荒誕離譜。

就像要用鮮血做媒,將精怪的名字塗寫在七七四十九片樹葉之上。

“不是,這玩意你也……”

辛夷還沒說完,就猛然睜大了眼睛。

“你幹什麽!”

她躥上前,直直奪過尚染著紅色痕跡的劍。

血珠悄然從顧傾指尖湧出,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坑。

顧傾撇過頭,只覺得身旁這小孩吵鬧。

不過小傷,等會兒便愈合了,她那麽急做什麽?

顧傾自顧自地摘下葉子,從上面一筆一劃地寫上“辛夷”兩個字。

辛夷見到此人真是走火入魔了,也便緊緊握了握拳,深呼吸幾口,又走回她身邊。

一低頭,就見自己血紅色的名字被寫在了深綠色的樹葉之上。

看起來很是詭異。

辛夷頭皮發麻,扭頭不再看她。

待四十九片葉子被寫好,顧傾將葉子整理成一沓,小心翼翼放進樹洞之中。

辛夷這才抱著胳膊緩緩靠近,默不作聲地拉過顧傾的手,拿出繃帶纏了上去。

“小傷,不必在意。”

“腦子有病。”

二人同一時間說話,話的內容卻天差地別。

顧傾怔了怔,縮回手。

面前這小孩不對勁,怎麽感覺有點生氣?

“嘖,回來!”

辛夷重新拽回那只手,語氣不善,眉目間也帶著不耐煩,

“還沒包紮好,你躲什麽啊?”

小孩這副神情著實令顧傾震驚不小,但要是平時,她定會冷淡轉頭,不再理會。

可現在,她竟不由自主地弱弱道歉,

“抱歉,我不知……”

“不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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