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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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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氏縮在被窩裏,吃飯都是大妮端給她,吃完了繼續埋頭躺著。

陳老頭坐在屋檐下,眼睛一直盯著院子裏新蓋上的那層黃土,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來福昨晚受了驚嚇,據說跑回來之後就一直念叨山裏有鬼,鬧到天快亮了才回房間睡下,這會兒人還沒醒。

全家也就陳大妮還算正常,畢竟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書裏面早就設定好的劇情,而且她對春娘原本也沒什麽好印象,如今人死了,她唏噓幾聲也就沒了。

“別,這已經洗過一遍了。”

見梁錦玉將洗好的碗筷又放進鍋裏面,陳大妮忙出聲阻止。

梁錦玉回過神來,又重新收拾。

“路是她自己選的,如今這樣也怪不了別人。”陳大妮滿不在乎說。

梁錦玉想起昨晚聽到的大妮的心聲,不由心情覆雜的看向對方。

陳大妮莫名:“你看我幹什麽?我說錯了嗎?”

“王氏怎麽知道的?”梁錦玉問。

陳大妮心虛的別過目光,冷哼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都在人眼皮底下了,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梁錦玉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陳大妮卻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當即惱羞成怒:“就是我告訴老太婆的怎麽了?又不是我讓她打死春娘的!”

原來那天陳老頭和春娘在廚房鬼混的時候,站著窗外的正是陳大妮。

陳老頭許是食髓知味,嘗到了跟春娘在家 的刺激;又或是春娘急用錢故意勾引了陳老頭,總之兩人趁著大家都熟睡之後就前後腳出了門。

好巧不巧的陳大妮那會兒沒睡著,聽著動靜就好奇的跟了出去。

她看到陳老頭和春娘往草垛去了,心裏雖然不恥,但也沒打算說出來。

可等她回房的時候,王氏卻醒了。

“她非說是我故意不讓她睡覺,她還打我,一直揪我胳膊,疼的要命。我一生氣就說老登在草垛跟春娘......”陳大妮撇撇嘴,又道,“雖然話是我說的,但如果他們沒做的話又怎麽會這樣?說到底還是他們咎由自取!”

梁錦玉苦笑一聲,搖頭不再追問,繼續幹活。

這倒讓陳大妮心裏不安,她看著梁錦玉,小心問:“你這是生氣了?可我又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春娘會死,我絕對不會說的。”

【原著裏根本就沒寫春娘,就算我不說春娘十有八九也會死。】

“你覺得人的命運是註定的嗎?”梁錦玉突然問。

這種話題問一個小孩子實在是不合適,可偏偏兩人都沒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下意識的回避了這一點。

陳大妮想了想,認真說:“如果你問別人,我會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但如果你問我,當然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為什麽?”梁錦玉問。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跟他們不一樣。”

【當然,我跟你們也不一樣,我可是穿書者,我的命運在我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改變了。】

陳大妮思及自己特殊的身份,不禁有些得意,看向梁錦玉的目光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們所有人都在按照書中的設定走劇情,而我不一樣,我可不是書裏面的人物。唉,想想你們也挺可憐的。】

陳大妮這般想著,心情豁然開朗不少,對春娘那僅有的一點愧疚也煙消雲散。

梁錦玉深深的看了眼陳大妮,心裏生出一股不可名狀的情緒。

“回來了。”陳大妮看向窗外。

梁定方見院子裏沒人,習慣性的看向廚房,隨即走了過來。

“你們昨晚幹什麽去了?”陳大妮眨了眨眼好奇問。

梁錦玉沒應她,解下圍裙說:“我出去看看。”

姐弟倆一前一後回了柴房。

梁錦玉將門關上,轉身問:“怎麽樣了?”

梁定方點頭:“人已經重新找個地方埋了,至於那對兄妹,我也將他們送回了家,不過我看那王二牛情緒不太對勁。”

王二牛那孩子很能忍,而且又聰明,春娘死的這麽慘他心中有怨恨也正常。

“只能先這樣了,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如果他們兄妹願意就把他們一起帶走。”

雖說跟著她日子也會辛苦,但只要她梁錦玉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短了王家兄妹。

“人死了也就死了,偏偏還要為難活人。”

梁錦玉無奈,可一想到這是春娘的臨終委托,也只能認了。

...

梁錦玉原打算上午偷偷去王家再看看,沒想到鄰村的王屠夫卻來了。

“怎麽回事,不是讓提前把熱水都燒好嗎?我人都來了,你家怎麽什麽也沒準備?”王屠夫一臉橫肉,很是不滿。

昨晚發生那麽大的事情,誰還記得殺豬啊。

一想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場面,陳老頭更是胃裏翻湧,臉色難看。

“家裏有事,年豬暫時不殺了。”陳老頭擺擺手,只想趕緊打發王屠夫。

王屠夫也不是軟柿子,頓時黑了臉:“啥意思,讓我來的是你們,現在二話不說又要把人打發走,這一來一回不要時間啊?再說了,就因為要來你家,我都推了別人家的,這損失誰賠啊?”

“咋地,沒完沒了了是吧?”陳老頭也上了火。

王屠夫可不怕他,往前一步,搭在肩上的布袋“叮當”作響,裏面都是殺豬的刀具。

“你們家不講信用在先,現在還想欺負我一個外村人是吧?我王一刀的名號不是白叫的,今天甭管豬殺不殺,錢你都得照樣給!”

陳老頭鐵青著臉,若是往日他早就去拿馬鞭了,可今天實在是力不從心。

“老太婆,給他拿十文錢!”陳老頭不甘心的喊道。

梁錦玉剛好在堂屋打掃,往裏頭瞥了眼,就見王氏從床底下搬出了一個瓦罐。

打發了王屠夫,王氏朝他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啥也沒做還有臉要錢,黑心肝的狗東西,早晚遭報應!”

梁錦玉經過,冷冷說:“要說遭報應,誰比得過你啊,人家屠夫好歹只是殺豬,娘你可是殺了人啊。”

王氏瞬間怒不可遏:“你胡說什麽,再敢瞎說我撕了你的嘴!”

陳老頭也威脅道:“昨晚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別忘了你也是從犯,真出事大家都逃不了!”

“知道了。”梁錦玉敷衍道,出了門。

“知道個屁,我看最該死的就是這個賤人,自從她嫁過來之後我們家就沒一件好事!”王氏怨毒的盯著梁錦玉的背影,恨得牙癢癢。

下午陳來福終於起床了,神情恍惚的在屋檐下坐了一下午,他的目光始終跟著梁錦玉,也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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