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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你很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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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你很有經驗?

康清源到瑞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整個京城都被掩埋在黑暗裏,仿佛所有的汙糟也一同被掩蓋,康清源是自小就跟在先帝身邊的,先帝駕崩,顧及多年情誼,允他出宮榮養,可他望著朱墻金瓦,四方藍天,終還是留下了。

小時候家裏發了洪災,一整年顆粒無收,家裏孩子又多,餓死的凍死的人不計其數,後頭聽說宮裏收人,家人合計一下便把他賣進了宮裏,挨了一刀子,終於是做不了普通人了。

他一輩子都在這宮墻裏,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這繁華錦繡堆裏。

且除了這裏,他也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奴才請王爺安!”

康清源的聲音不似小太監那般尖利,許是經的多了,聲音也平穩的像是無波的水面,他只是習慣性的勾著肩,微微垂首。

徐知忌知道他沒敬意,也無所謂。

“喲,公公來了,快看座,上好茶來。”他說的熱情,坐在軟榻上的姿勢卻動也未動。

兩人無聲的較量著,徐知忌原也沒想這麽快找康清源,可事情都擠到了一塊,他不得不提前做準備,“漏液請公公來,實是在打擾了,只公公是個大忙人,總管著整個皇宮,空暇時還得管著禁軍,不得已才......”

徐知忌滿臉笑意,伸手示意康他坐下說話。

康清源撩了撩眼皮,瞥了徐知忌一眼,燭光下男人穿著月白繡著金線的長衫,長發才將洗過的樣子,散著披落在肩頭,手持著一卷書,握著書的手指潔白修長,骨節勻亭。

晃動的燭火在他精致的面龐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倒是給男人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他在心中嘆息,只可惜身子差了些,不然倒不失為一個選擇。

“王爺此話差矣,承蒙先帝厚愛,新帝看重,一把老骨頭了還幫著照看皇宮,至於王爺口中所說的禁軍,奴才可萬萬不敢沾的。”

話依舊說的滴水不漏,他喝了口茶,神色淡然。

徐知忌輕笑了一聲,“公公是個聰明人,本王便不跟您兜圈子了,皇上年幼,主少國疑,這一點您比本王更清楚,京中的形勢不用本王說您心裏也有數,皇上若一直在,公公您也可以平安到老,若是換了新朝,公公的下場可想而知,反倒是本王,不過是個病秧子的王爺罷了,總還是有條活路的,本王之所以請公公來,是想跟公公合作。”

“哦?”

康清源渾濁的老眼中,精光微爍,“洗耳恭聽。”

“本王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這一回在陳王手裏吃了這麽大的虧,險些沒能回來,這口氣自然是要出的,到時候鬥起來,康公公不會落井下石吧。”

徐知忌一雙眸子定定的看住了他。

康清源神色絲毫未改。

“王爺說笑了,奴才只是個閹人罷了,哪有那個本事......”

徐知忌擡了擡手打斷他的話,“康公公,您有多少底牌在手裏,本王同你一樣清楚,本王醜話說在前頭,本王在前頭為你們沖鋒陷陣,若是有人敢在背後給本王使絆子,即便拼著什麽都沒了,本王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說的和顏悅色,語氣輕緩,可眸子裏卻是冰冷陰寒。

康清源與他對視片刻,最終敗下陣來,低頭喝了口茶,哂笑了兩下。

“自然,自然,那是自然。”

徐知忌垂下眼眸,抿著唇笑著,模樣瑰麗,動人心魄。

“讓禁軍的趙斌把禁軍交給丁棄,他是我的人,這也是你拿出誠意的第一步。”說完只目帶笑意的看著康清源。

燭影搖晃,康清源只覺不遠處的男人身上似是有種不可名狀的誘惑力,他分明只是輕聲細語的說著,可卻有著不可拒絕的力量。

“好!”

徐知忌很喜歡跟這樣識時務的人打交道,前世的他為了承安帝嘔心瀝血,到頭來卻一無所有,其中不乏有康清源的手段,可那不重要,即便康清源什麽都不說,等承安帝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帝王,他依舊不會留他。

“公公耳清目明,本王保證將來您一定不會後悔今晚的選擇。”他沖著門外喊了一聲,“雙喜,替本王好生送公公出去。”

他起身施施然的沖著康清源點了點頭,這是兩人見面後,他第一次站起來。

夜晚風帶著絲絲涼意,康清源的後背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汗,如今被風一吹,全身才稍稍放松了些,他看向一旁引路的雙喜,“我若是不應,只怕今日是出不去瑞王府的大門了吧。”

雙喜笑著答他。

“那都是後話,我家王爺喜歡聰明人,聰明人才能活的久些,那些自以為聰明總喜歡在背地裏搞陰謀詭計的最是討厭,這種人自然是該死的。”

康清源臉上的笑容僵住。

是啊,他老了。

死或是不死,對當前的大局,對承安帝都不算什麽。

他擡頭看了看藏在雲層背後的月,輕嘆一聲,歲月不饒人,於大勢面前人人都是螻蟻罷了。

......

丁棄久久沒睡意,於是在屋頂上喝酒。

魏銘是聞著酒香上來的,他接過酒壇子仰頭喝了一口,入口辛辣,他“啊”的叫了一聲,大呼痛快,連飲了好幾口,借著幾分醉意問道:“我聽雙喜說,那天你歇在王爺的房裏了?”

丁棄白了他一眼。

“你什麽時候變的長舌婦一般?”

魏銘搓了搓臉,“我就是問問,又沒怎麽的,瞧把你急的,跟踩了尾巴似的。”

丁棄:“???”

他急了嗎?

軍中偶爾也有男風,京中貴族家裏也有養小倌的,倒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再者說了憑著王爺的品貌才情,被吸引了也不算什麽丟人的事。

魏銘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聽雙喜說,往王爺家提親的人那可是把他家門口都踏平了......”

丁棄一個眼風掃了過來。

魏銘識相的閉了嘴,可也只閉了一小會兒,繼而又絮絮的說開了,“要我說啊,這種事就得抓緊,得快刀斬亂麻,咱們打仗不也總說遲則生變嗎?”

見丁棄不答話,他又問了句,“將軍,您說是吧?”

丁棄一手拎著酒壇子,一邊輕蔑的扯了扯嘴角。

“你很有經驗?”

魏銘瞬間啞口無言。

他長這麽大連姑娘的手都沒摸過,哪來的經驗?

丁棄也不知道煩躁哪兒來的,反正不想聽魏銘在耳旁聒噪個沒完,直接回房睡覺了。

被丟下的魏銘躺在房頂,望著漫天星光,嘆了口氣。

“別回頭吃了虧,一個人躲在屋頂上哭,有你後悔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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