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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一哪有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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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一哪有你重要

四月十七。

天清氣朗,藍天白雲,清風徐徐,最適宜郊游賞春。

承安帝看了幾行折子,神思就不由自主的朝著窗外出去,自記事起母妃就提醒他,他是先帝最疼愛的幼子,所以要事事出挑,這樣才能在先帝跟前露面,才能為先帝分憂。

康清源年紀老邁,細紋堆疊在眼角處,垂著眼眸便不清眼底所藏的心思。

“皇上要是累了,奴才陪您去禦花園裏走走,好歇歇精神。”

承安帝“嘁”了一聲,禦花園有何可去的,橫豎月月都看,他收回心思,繼而憂心忡忡的看向一旁的康公公,“你說王叔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他沒自稱朕。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從前徐知忌對他極為嚴苛,稍有錯處便厲聲訓斥,對待政事也極為認真,可不知從何時起,他覺得徐知忌變了。

變的不那麽在乎朝中政務,變的不那麽在乎他了。

這樣他心有戚戚。

畢竟現在諸位王爺齊聚京城,個個居心叵測,若是連徐知忌都不幫著他,那他這個帝位做到何時還說不準呢,畢竟是年幼的孩童,當然懼怕。

康清源咧嘴笑著,“皇上放心。先帝慧眼識珠,知道攝政王最重君臣禮法,他自然會盡心竭力輔助皇上的,至於皇上嘛,您是九五之尊,是大渝最尊貴的人,您不必擔心誰人喜歡或是不喜歡你,您要的是萬民臣服。”

承安帝似懂非懂。

“那朕還要防著王叔和鎮遠將軍嗎?”

康清源點頭,“權衡之術,乃是帝王手段,等以後皇上慢慢自會明白的。”

承安帝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埋頭學習處理政務。

同一時刻,京郊。

丁棄騎著高頭大馬在城門外的官道旁等著,魏銘沒耐心,等了片刻自說自話道:“王爺怕不是降服不了那寶馬,現如今躲在家裏不好意思出門吧。”

話音剛落,城門處一道疾影飛馳而來。

通體雪白的寶馬上男人一襲暗紅衣裳格外顯眼,男人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持著馬鞭,背微微弓著,姿態瀟灑飄逸,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

他擡了擡下巴,“抱歉,為了點朝堂上的事,讓你們久等了。”

男人膚白如雪,笑顏如花,一雙眼眸似是含著秋水,有著明亮的水光,許是心情好,連帶著精神頭十足,絲毫沒有前些日子的病態。

會不會騎馬,端看騎馬的姿勢便可知一二。

魏銘自覺失言,於是緊閉了嘴巴。

“不想王爺騎術如此精湛,方才我手下還擔心您降服不了這烈馬。”丁棄說的自然,在他身側的魏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感情這是拿他做話頭啊。

徐知忌沖著魏銘挑了挑眉。

“本王雖沒上過戰場,可卻也有一顆熱血之心,唯有偶爾策馬,以解心中憂悶,魏副將,敢不敢同本王比一比?”

魏銘脖子一僵,下意識脫口而出就要說敢,奈何丁棄給他遞了個眼色,他只得將到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徐知忌人精似的,乜了一眼丁棄。

“我知你擔心什麽,難得今日我興致高,無論你說什麽,這比賽我是比定了!”

一陣風吹過,卷起了男人鬢邊的碎發,明晃晃的日光照著男人生機勃勃的臉上,意氣風發,丁棄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叮囑了一句。

“點到為止。”

徐知忌“哼”了一聲,“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可別小瞧了我。”說完又定定的看住了丁棄,笑的一臉明媚,“若是我贏了,將軍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男人笑的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貍。

丁棄雖知道,可卻忍不住拒絕,答了聲好,後又覺得不妥,補了一句。

“不能是有違道義的事。”

徐知忌夾著馬腹,跟魏銘並頭而行,跟著舉起手中的韁繩,指著前面山頭的方向。

“誰先到山腳下,誰贏。”

魏銘朗聲道好。

一聲令下,兩匹馬猶如離弦的箭一樣飛馳而出,馬蹄帶起了陣陣的塵煙。

魏銘自覺在邊地歷練多年,起初自然抱著要讓一讓徐知忌,別讓人輸的太難看的想法,可剛騎了二裏地,他就覺察出不對勁來,徐知忌騎術相當不錯,身子幾乎貼在馬背上,已經甩開他一段距離了。

耳旁是呼呼的風聲,風裏有青草的味道。

天大地大,無比暢快。

魏銘察覺出不對勁,也卯足了勁追了上去。

比賽的硝煙味漸漸濃了起來,丁棄見兩人一前以後膠著著,到底是放心不下,於是也跟了上去。徐知忌身子弱,不像他們禁得起摔打,若是摔著了,他可沒人賠給承安帝。

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坪上,馬兒疾馳而過。

眼看著就要到終點了,魏銘還稍稍落後一點,他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了馬背上,這一趟要是輸了,他以後還如何見人?

徐知忌瞥見了緊緊跟在他身側的丁棄。

男人騎著黑馬,著黑衣,面容冷峻,一顆心似是掉進蜜罐子裏似的,從口甜到心裏。

丁棄察覺到男人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男人沖著他嫣然一笑,眉眼彎彎,眸子裏似乎帶著些得逞的小得意,他原以為男人是因為要奪得第一,所以才如此得意的,可下一刻卻嚇的他出了一聲冷汗。

只見男人手上的韁繩不知何時脫了手,因著速度太快,男人的身子一歪,直直的就要墜下馬去。

丁棄反應極快,整個人縱躍而起,腳尖點在馬背上,一個借力,直接飛身過去,將人緊緊的摟進了懷裏,跟著兩人就跟車軲轆似的,抱在一起滾下坡去。

一直滾了很遠才堪堪停了下來。

徐知忌覺得頭有點暈,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都有了重影,他咧嘴笑著,丁棄也不知他在傻樂什麽,正要開口問呢,有兩瓣涼涼的,柔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唇。

一觸即松開。

丁棄都還沒來得及反應,虎著一張臉吼道:“徐知忌,你找死嗎?”

徐知忌被罵也不惱,只是歪在男人的懷裏傻笑。

“第一哪有你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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