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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死刑是法律的極限,但不是罪惡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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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死刑是法律的極限,但不是罪惡的極限

祁墨和沈雨清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沈雨清連夜解剖周寧西的屍體,鑒定周寧西於昨晚的11時左右溺亡,沒有任何的內外傷,從她體內提取出的體液經過化驗證實的確含有精液,又經過DNA檢測證實周寧西指甲縫裏的皮屑和她體內的精液屬同一人。

但這也只能作出兩點推論——

第一,周寧西死前曾經和人發生過性行為,是自願還是被強迫的未知。

第二,周寧西死前曾經和發生性行為的這個人發生爭執,到底是因什麽而爭執未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爭執而落水的也不得而知。

晚上梁宥恩做的飯菜還蓋在吧臺上,早就涼了,梁宥恩留下紙條讓他們吃之前要熱一下,偏偏兩人都累得挪一步都懶了,隨便對付了兩口就各自去洗漱了。

祁墨洗漱完出來就看到沈雨清穿著睡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出神,嘴裏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電視上還在回放著今天的新聞。

“怎麽了?”祁墨的大掌貼住他的後脖頸在他身邊坐下,把他嘴裏的煙拿下來放到桌上,“刷過牙了就別抽了。”

沈雨清回過神來,轉過身面對祁墨,“你有沒有沒發現,今年以來發生了五起命案,其中四起的受害人都是我們或認識或見過的人,只有李洪達不是。”

“是。”祁墨不是沒有發現,他只是不敢細想。

“而這四起命案的兇手,都被‘執行’了‘死刑’,只有李文軍沒有。”沈雨清盯著祁墨的眼睛,停頓了一會兒,說出了他的猜測:“會不會,只有李文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他說得很繞,但是祁墨聽懂了。

沈雨清的這個猜測很大膽,他說,這四起命案的背後都有推手,表面的兇手並不是真正的兇手,而背後的那個“執行者”才是真正的命案制造者。

他的意思是,只有李文軍這個案子是真正自然發生的案子,所以他沒有死。

“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祁墨不敢問那他是沖著我們來的嗎?如果因為自己當了警察而害得那麽多人喪命,他一定會懷疑人生。

如果說這些“操縱案”的死者都是他們或認識或見過的人,那麽就意味著今晚周寧西的案子也是“操縱案”之一,這也就是意味著很快又會有一名死者出現……

沈雨清見他面色凝重,頓時換了一種口氣道:“這只是我個人的一種推測,沒有實質證據,哦不,證據還得等著祁隊長去找。”

祁墨低頭碰了碰他的額頭,一把低沈的嗓子輕聲道:“很晚了,去睡吧。”

沈雨清推開他,“我再看會兒新聞,倒是你,抓緊時間充電,明天還有得忙。”

不想祁墨死皮賴臉地摟住他的腰,把臉往他頸窩裏埋,聲音悶悶的:“這樣充電比較快。”

沈雨清側目看著自己頸窩裏那個黑乎乎的腦袋,忍俊不禁地想,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人這麽幼稚呢。

沒想到剛轉過臉去,祁墨忽然揚起臉吻住他,咬著他的唇呢喃道:“這樣更快。”

祁墨原本只是想蜻蜓點水一下的,卻不受自己控制地越吻越深,摟著沈雨清的腰把他整個人壓在沙發靠背上,又嫌礙事把他的眼鏡摘掉,“在家就不要戴眼鏡了。”

沈雨清低低地笑了起來,他半仰著頭,一雙淺色瞳孔被頭頂的燈映得明亮至極,“我在看新聞。”

“用聽的。”

於是兩人邊吻邊豎著耳朵聽著電視上的新聞,此刻正在播報一個逃逸了20年的殺人犯今日被執行死刑。

祁墨撇開沈雨清額前的劉海,拇指摩挲著他光潔的額頭,垂眸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跟他說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死刑是法律的極限,但不是罪惡的極限。”

沈雨清的瞳孔顫了顫,他勾下祁墨的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笑得清醒又灑脫:“你媽媽都說她不是聖母了,你肯定也不是聖人,況且,就算是佛祖也不敢說他能渡這世上所有的惡。”

祁墨怔了怔,跟著他笑了起來,“你還信佛啊?”

“我不信佛。”沈雨清勾著祁墨脖子的手稍稍一用力,讓他的耳朵貼著自己的唇,低聲呢喃:“但我信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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