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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不同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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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不同血跡

周宇跟著導航一路開到東垵區的石亭街道,這個街道以前是一個鎮,下轄25個村,案發地點就在其中的仙石村。

仙石村人口並不密集,農田卻不少。

車子駛過一段田間小路,最終在一個被拉了警戒線的小院子面前停下,警戒線外聚集了不少的村民。

祁墨第一個下了車,向看守的派出所民警出示了工作證便拉開警戒線往裏面走。

他先站在大門口看了看,小院不小,但是很簡陋,一共有四間屋子,一個會客廳,兩個臥室和一個廚房,墻面只是用泥土簡單地糊了一層,連漆都沒刷。

派出所民警跟在祁墨身後解說道:“這個房子就住著63歲的老父親李文軍和40歲的光棍兒子李洪達,據我們走訪的鄰居說,老頭兒的老伴兩個月前去世了,說是被兒子氣死的。”

“氣死?”祁墨側目。

“李老漢這個兒子,那是遠近聞名的壞,街坊鄰裏的口徑都出奇的一致,據說是從小就壞,到處捉弄別的小孩子,打架,什麽不好就幹什麽,把他爹媽氣得可真夠嗆的!”

“那他們有沒有說,他老伴是怎麽被兒子氣死的?”

“拿錢唄!回家跟老人拿錢,老人沒錢給也不想給,就動手打老人,據說是那一次把他老爹打得夠嗆,活活把他媽氣死了!”派出所民警說著,嘆了一口氣:“生了這種兒子可真是上輩子欠的孽債!”

“謝謝,我先進去看看。”祁墨輕拍了一下民警的手臂,徑直走進院子裏。

死者李洪達的屍身部分都已經被找出來拼湊在黑色的裹屍布上,雖然被砍成塊了,卻還是不難看出死者生前是個人高馬大的壯碩小夥。

但如周宇所言,還缺了一個頭顱。

而在他屍身的一旁,院子的角落裏,丟著一把帶血的砍竹刀。

看來這個兇手不是太聰明就是太蠢笨,他把所有犯案的證明都留在了案發現場,但如果他足夠聰明,祁墨想,現場所有的犯案證明都已經被抹去了兇手的痕跡。

祁墨找張俊宇要了手套和鞋套,把院子裏的幾個屋子挨個走了個遍,每個屋子裏都有血跡,包括院子裏也有部分的血跡。

每個屋子裏的拋屍位置都已經被標記出來,從血跡可以看出來分屍地點正是其中一個房間,看陳設像是李洪達的房間。

奇怪的是,每個屋子的血跡都大不相同。

李洪達的房間血跡最多且最為淩亂,大多為擦蹭狀血跡,一直延伸至院子都是大片的擦蹭狀血跡。

而會客廳的是滴落狀血跡,李文軍的臥室、廚房和衛生間的血跡分別都是甩濺狀血跡。

祁墨在腦子裏還原這些血跡形成的過程——

兇手先是在李洪達的房間將其分屍,隨後把軀幹部分搬進會客廳,形成滴落狀血跡,再將四肢部分分別丟進其他幾個屋子,形成甩濺狀血跡。

至於案發第一現場和院子裏的大片擦蹭狀血跡,有可能是兇手生怕留下腳印故意造成的。

“祁隊長!我來了!”

這時站在院子門口的梁璽打斷了他的思緒,祁墨朝他招招手示意他直接進來屍檢。

梁璽擦擦額頭的汗,穿上鞋套拎著勘察箱走到屍塊旁邊,躑躅了半天不知從何開始。

以往都是沈法醫說什麽他做什麽,這突然讓他自己獨立進行屍檢,還真是讓人手足無措。

祁墨轉身看他半天不動作,走到他旁邊問:“怎麽了?害怕?”

梁璽面露尷尬,心說您真會說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呃……要不……還是等沈法醫來?”

“死亡時間,死亡原因,現在就要給我。”祁墨故意用力攬住梁璽的肩膀,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們家沈法醫那麽厲害,你應該不至於連這個都做不到吧?”

梁璽咬著後槽牙心道您可真是懂激將法的,我要是做不到不就擺明了要給沈法醫丟臉嗎!祁隊長這是擺明咬定了他給自己丟臉不要緊,給沈法醫丟臉就是不行!

“馬上!”梁璽硬擠出一絲絲微笑回應他。

祁墨一副長輩姿態地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隊長,死者的爸爸回來了!”吳輝從外面走進來對祁墨道。

“他去哪兒了?”祁墨邊往外走邊問。

“被派出所的叫去做筆錄簽字了。”

吳輝引著祁墨走到院子外,死者李洪達的父親李文軍正佝僂著身子雙手緊握在身前站在圍墻下。

雖然剛才派出所民警告訴祁墨李文軍今年63歲,但他實際上的樣子看起來更像73歲,因為有些許駝背佝僂著身子,黝黑的臉上溝壑縱橫,頭發也已經白了有七八成。

李文軍身旁還站著兩個同樣五六十歲的中年男子,派出所民警介紹是他的妹夫,昨晚李文軍就是去他們家喝酒,後來喝醉了直接在他們家睡下,早上回到家中才發現兒子被害。

祁墨學著李文軍的樣子雙手交叉在身前,微微彎腰俯身靠近他道:“您好,我是東垵分局的刑警,您兒子被害的案子由我們接管,一會兒我們的警員會向您問幾個問題,您要盡量配合,不要放過任何細節,這樣我們才能早日抓到殺害您兒子的兇手。”

“好,好,好。”李文軍忙不疊地點頭。

這時在陽光下黑得敞亮的雷克薩斯開了過來,穩穩地停在距離他們十米外的路邊,一身黑色正裝的沈雨清打開車門走了下來,與Ls500h修長的車身簡直堪稱絕配。

雖然現在已經是九月中旬,天氣沒有那麽燥熱了,但看沈雨清穿西裝打領帶,祁墨光看著還是覺得熱得慌。

眼看著他走近,祁墨剛開口問了一句“不熱嗎?”,下一秒西裝外套已經朝他丟了過來,伴隨著沈雨清一句輕飄飄的:“熱。”

祁隊長下意識地接住沈雨清的西裝,拿到手上才發現是很輕薄的材質,並不是冬天的那種西裝。

他把西裝拿起來抖了兩下才搭在手臂上,避免給他弄皺了,回頭卻見吳輝和周宇正站在他身後直楞楞地看著他。

擡腳敲了一下周宇的小腿,“看什麽?幹活!”

“……”周宇: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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