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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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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記得

程令儀睨他一眼,“你何時會為人打抱不平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孫獵戶嗎?”

孫虎搓了搓手,粗獷的臉上竟露出一絲赧然。

“程娘子說笑了,我不是答應過你不再作惡麽……我以前的確不是啥好人,但現在我真的改了,自然也就看不慣他們這種行徑。”

程令儀搖搖頭,“不要亂來,你只用幫我盯住他們就是,有什麽可疑的事,記得告訴我。”

孫虎點頭道:“好嘞,一切聽你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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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程令儀簡單給幾人處理了一下燒傷,但燒傷光清洗消毒沒用,還得上藥才行。

而且江氏的腿傷也拖不得,她便在村裏雇了一輛牛車,帶著一家人去往府城。

臨走時高村長還囑咐,叫他們有難處一定要跟他說,大夥兒會幫著一起想辦法。

牛車拉著他們在回春堂門口停下。

江氏要給錢,村人卻怎麽也不肯收,調過頭一溜煙就走了,她只來得及沖著車屁股喊了一聲謝謝,人便不見了蹤影。

幾人站在醫館門口,卻都有些躊躇。

程令儀笑著說:“娘,沒事的,你們也都見過錢郎中,他於我有授業之恩,算是我的長輩,咱們進去吧。”

這會兒回春堂沒有客人,錢郎中看見他們這副樣子,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疊聲問怎麽了。

程令儀把事情簡單說了說,當然,為避免錢老擔憂,她並沒說火是別人放的。

聽見說傅家燒得什麽都不剩,錢郎中連道了幾聲可惜。

他見程令儀也帶著傷,就沒使喚她做什麽,一面親自給幾人上藥,一面問他們今後的打算。

程令儀道:“作坊裏還能住人,反正還要做買賣,我們就先在城裏住下。”

作坊裏的兩間廂房,他們五個人住剛剛好,只是,她又要跟傅玖擠一間屋了……

錢郎中給程令儀上藥時,看著她胳膊上的傷,有些憐惜地道:“這麽大一塊燒傷,虧你能忍到現在,你胳膊都傷成這樣了,還能給葉公子開刀嗎?不若給他們說一聲,將日子延遲吧,等你的傷養好了再說。”

程令儀擺擺手,“這點小傷,不礙事的,茵茵和她爹娘都等著葉公子治傷這一天,已經給了他們希望,就不要再讓人失望了。”

錢郎中無奈地瞪她一眼,“你啊,就是逞強!”

江氏的腿傷雖然嚴重,好在卻沒傷到筋骨,上了藥回去靜養便是。

看完傷,一行人便來了作坊。

作坊裏早就置辦過一應起居用物,倒是什麽都不缺,唯獨沒有多餘的衣裳,程令儀便叫春草拿著錢,按照他們的尺碼,去成衣店給每人各買了兩身。

一下子買了十來身衣裳,江氏愧疚不已。

“這得花不少錢吧,令儀,作坊是你和旁人合開的,我們住在這裏已經是給你添麻煩了,還叫你如此破費……”

程令儀無奈地打斷道:“娘,我們是不是一家人?”

江氏下意識點頭,“自然是。”

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她早把程令儀當成了自家的主心骨,在她心裏是和兒子一樣重要的地位。

程令儀笑笑說:“既然是一家人,那還說這些做什麽?你放心吧,這間作坊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對外不想張揚才說東家是兩個人,而且我手裏有錢,不差買衣裳這點銀子,您就安心住著,好好將傷養好。”

江氏含著淚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的地盤,程令儀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終於放松下來,她抱起傅瑤,柔聲哄道:“瑤瑤,不怕了,明早大嫂嫂帶你去街上玩,好不好?”

傅瑤已被傅珊哄好了許多,但小臉還是煞白,且不怎麽吭聲,相比於平時實在有些過於安靜了。

聽到程令儀的話,她點了點頭,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顏。

“好,我想要一個糖人。”

昨天大嫂嫂給她買的糖人,她還沒來得及吃,就都被大火燒沒了。

程令儀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沒問題,還有糖葫蘆,將軍陶偶,都給你買新的,開心了嗎?”

“嗯,開心!”傅瑤笑著摟住了程令儀的脖子。

昨夜擔驚受怕半夜,今早去了高家之後也沒怎麽休息,幾人也都累了,吃過晚飯,天還沒黑,就都早早進了房間歇息。

燒傷不同於別的傷,隔兩個時辰就要敷一次清涼鎮痛的藥膏。

程令儀傷在左胳膊上,她試了一下,自己上藥似乎不太方便,正要出聲,傅玖便已接過了藥膏。

他耳尖微紅,有些不太好意思看程令儀赤裸著的胳膊。

他越是這樣純情,程令儀心裏反倒升起一股惡趣味,故意逗他道:“你臉紅什麽?更親密的事,咱們不是也做過嗎?”

上次她喝醉酒抱著傅玖睡覺,衣服都脫得近乎半裸了,眼下才露了一條胳膊,這才哪到哪?

這下傅玖不止耳尖紅了,臉和脖子都變得通紅。

他垂下眼,故意不看程令儀,正襟危坐地給她上藥,只指尖有些微微發顫。

程令儀愈發得寸進尺,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相公,上次你趁人之危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還有上上次,算了,上上次你大抵不記得了……”

傅玖握住她的手指,落在她唇上的眼神漸漸變得幽邃,“我記得。”

程令儀楞了一瞬,隨即怒目道:“好哇!你偷偷占我便宜,又假裝失憶是不是?”

虧她還以為傅玖是燒糊塗了,這才從沒跟他計較過,還覺得自己咬了他一口,是他吃虧了,卻沒想到,原來自己才是被吃幹抹凈的那個?

“不是,我不記得,後來又記得……”

傅玖怎麽解釋,都覺得不對。

程令儀越想越氣不過,忽然坐直身子,傾身向他吻去,她似洩憤一般,吻上他的唇之後又重重咬了一口,而後飛快地坐了回去。

哼了一聲道:“既然你記得,那你自然知道上次你唇上的傷是我咬的,只不過上次是你占我便宜,這次換我了,咱們扯平了!”

傅玖呆呆地坐著,有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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