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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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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事態緊急, 兩人又說了兩句,顏方毓便禦扇走了。

現下中心陣法還肩負著讓大家脫困的責任,比之方才更是意義重大, 留守中心在陣法的學子們都有種壓力山大的感覺。

顏方毓提前打入陣法的那道靈力讓大家心裏有底, 但不多, 於是也紛紛向陣法中輸去靈力, 想著能補一點是一點。

一道光柱擎天。

此時雖已臨近黃昏, 卻將四周照得恍如白晝。

要天黑了。

幻境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是一樣的, 因此外面此時也到了快要入夜的時候。

容秋看著天際邊漸漸顯形的星月,忽然想起這才是陣營戰的第一天。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幻境破碎、書院封閉、歹人暴起殺人……

雖然容秋知道自己不太聰明,可就算以他不太聰明的腦子來看,這一系列事情發生得也太快了。

陣營戰剛開始, 無論是書院內部還是外界修士們,都是註意力最集中的時候。

對方此時起勢風險巨大, 一招不察便容易露餡。

但他們還是選了這個時候。

到底是想打人一個措手不及,還是……

還是對方其實也是趕鴨子上架?

容秋從天邊收回視線, 向夥伴們交代了兩句, 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盤腿坐好。

緊接著他意識一沈,再睜眼時, 人已接管了半身的控制權, 站在山林幻境之外。

外人入山只一條路。

此時容秋面前是那條熟悉的攀山石階,每年新報到的小學子都要拾階而上。

——據說各大門派的入學考試裏都有個類似的玩意兒, 是修仙界的保留節目。

雖然入學已久,但這還是容秋第二次爬這條石階。

看著面前告示牌上十個鬥大的墨字:“世上無難事, 只要肯攀登”,他突然有些恍惚。

小兔子當了一百來年, 回首看去仿佛只有一瞬。

而上次攀這條石階卻像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容秋定了定神,邁開步子,越過那塊“世上無難事”向上攀去。

當時的萬級石階讓容秋爬了好幾個時辰,可此時的石階已經完全難不倒他。

容秋一路不停,攀至書院門口時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頭頂的天都還沒黑透。

門口沒有把守的弟子,視線穿過敞開的大門,門前廣場上也空無一人。

作為一個夜生活基本泡在老婆懷裏的小兔子,容秋拿不準這個點兒書院門口沒人到底是正不正常,小心觀望了片刻,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雖然在山下已經有所感覺,但進院門後那種異樣感就更加明顯了。

仙門府地通常選在靈氣濃郁之地建府,越是強盛的宗門越是會占據靈氣濃郁的福地。

畢竟哪個宗門大派不是背靠幾條靈脈的?

清明山系本來就是因靈氣太過混亂,才沒有仙門在此駐紮,後才有各大能以秘法壓制,聯手在連綿山脈中建立了清明書院。

而此時此刻,山間靈氣似乎又變回了那種混亂無序的狀態。

甚至,比之百年前還更加混亂一點。

容秋並不知道百年前清明山系是什麽樣子的,他只覺得此刻書院內的靈氣十分稀薄,有種令人喘不過氣的感覺。

每次呼吸都有點拉嗓子,就好像靈氣中蘊著刀子似的,每吸一口,就有混亂罡風在他經脈中亂攪。

容秋痛哼一聲,連忙閉氣。

修士自有內循環小世界,不呼吸也沒問題。

但唯有結丹後,丹田內才有靈力伴隨運轉心法徐徐而生,而容秋只有練氣期,閉氣轉內循環後,經脈中的靈氣便是用一點少一點。

而且他此時用的是法寶半身,丹田中並沒有顏方毓留下的靈力……是一個很純正的、沒有後手的、一吹就倒的小廢物。

容秋沈默了。

“咦,是你?”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容秋擡起頭,看見黃昏下不遠處有一團長條形的白影。

那是一只……一只白色的豹子……?

容秋勉力辨認,確認自己以前沒見過這種動物。

頭臉長得像豹子,卻全身雪白,上有巴掌大的黑色圈斑,毛皮看起來比他見過的所有動物都要厚實,跑動起來像只大毛球一樣。

它身後揚著一條和整個身體差不多長的尾巴,毛茸茸,也極為粗壯,看起來就有種抽人很疼的感覺。

白色豹子一個騰躍就到了容秋面前,好有壓迫感的一只,唬得容秋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怪不得師父把我往這兒引!”

對方口吐人言道:“怎麽外面還有一個你,你也是出場自帶身外化身?”

咦、咦咦咦?

這歡快的語氣、這不著調的用詞——

容秋這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這不是才在幻境裏與他們分開的小羽哥哥嘛!

……對哦!

顏方毓同他說過,薛羽和他一樣,也是獸修來著。

容秋靈光一閃。

結合之前從各處聽來的的只言片語,他忽然知道了對方的根腳是什麽。

——雪豹!

原來似裏!元叢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果然和尋常的豹子長得很不一樣!

大概是容秋恍然大悟的表情引來了薛羽的誤會。

雪豹也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試探:“……奇變偶不變?”

容秋茫然:“啊?”

薛羽:“啊抱歉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容秋以為他出了自己分身的原型,便主動說道:“這是塔靈借給我的分神期秘寶。”

他把分身的來龍去脈也給薛羽解釋了一遍,然後好奇地繞著雪豹周身轉了一圈。

“小羽哥哥呢?怎麽好像和普通的身外化身不太一樣?”

分神期的修士才能切分神識、練就身外化身。

但面前的薛羽吧……

容秋總覺得對方的修為跟自己也差不了太多。

也就是說,如果不像自己這樣借用什麽秘寶或秘法,他也是不該有身外化身的。

薛羽突然扭捏:“哎呀,我這個情況比較覆雜,本來我是有兩個的,但因為劇情需要,就沒了一個,但我師父他……哎呀,就是他……反正就是他又重新給我做了一個只能維持原型的身體。”

容秋沒聽懂薛羽放的羅圈屁,但眼睜睜看著對方說著說著臉就開始紅了。

容秋:“?”

薛羽:“不重要不重要,反正已經是上個版本的劇情了!”

“哦哦。”容秋乖乖點頭。

容秋並不知道薛羽有半身,而他和顏方毓說話的時候薛羽已經跟其他學生們走遠了,因此後者也不知道他的半身已經進了書院。

但有岑殊從旁引領,兩獸還是成功碰面,結伴而行。

雪豹進來得稍早一些,已經將書院情況大致摸了摸。

“現在書院的靈氣不穩定,司徒清淵就借口靈氣震蕩,把剩餘的學生都集中到一起了。”

從前清明山系的靈流之亂,連素來霸道的仙門眾府都不樂意來占地盤,就可見其棘手程度。

對於這些修為不高的小學子們來說,就更加難以應對。

再加上開口的人是清明書院的院長,幻境內的消息又傳不出去,留在書院內的學子們連點丁點兒懷疑都沒有,直接就被司徒清淵圈起來了。

“雖然這樣就算是被仙府當成人質握手裏了,但現在外面這情況,有個避風頭的地方也算是好事。”

“回頭找個機會把人撈出來就行了!”

薛羽語氣輕松,聽起來就像從前撈過不少人一樣。

容秋本來聽說同學們都被司徒清淵抓走了還有點急,聽他這樣的語氣,鬼使神差地又放下了心。

他說的沒錯,現在清明全面封閉,他倆進來都算是走歪門邪道撞了大運。

就算把大家都放出來也沒辦法離開書院,只能讓人傻呆呆蹲這裏吃罡風,還不如先讓司徒清淵幫忙照顧著,白嫖一下敵人的資源。

薛羽順嘴說道:“我還去藥廬看了一眼,嘖嘖嘖,隔著結界都看見裏面打得昏天黑地——”

“我去藥廬看看!”

他還沒說完,容秋已經跳了起來。

藥廬下的靈湖正是司徒清淵他們此行的目標,萬萬不能他們搶了。

“別急別急!你過去也沒有用啊!”薛羽趕忙攔住了他,一張嘴連自己都罵,“就咱倆這點本事,這不是上門送快遞嗎?”

這話不客氣,要是讓別人聽了可能心裏會不太舒服。

但容秋可是被親爹思想熏陶著長大的,絲毫沒覺得承認自身不足、堅定抱老婆大腿有什麽不對。

容秋被他一攔也冷靜下來,眼巴巴瞅著自己偶像:“那小羽哥哥有什麽辦法?”

薛羽給了他一個“小夥子挺上道”的眼神:“他們還能打架,就證明司徒清淵還沒完全掌控形勢,咱們不急,可以先邊緣OB!”

容秋磕磕巴巴地問:“歐、歐斃是什麽意思?和暴斃有關系嗎?”

薛羽:“……”

薛羽:“能不能盼自己點好!”

容秋:“烏烏。”

薛羽:“暴斃就是——哎呀,你這只東北兔都把我帶跑偏了!總之就是現在周圍收集信息,後再伺機進場,殘血收割!”

“哦哦哦——!”

容秋給他喝彩,覺得偶像說話特別有氣勢。

“那咱們去哪裏收集?”他問。

雪豹藍盈盈圓溜溜的獸瞳忽然瞇了起來,毛茸茸的豹臉上忽然顯出一種挺人性化的表情。

“這版本主角是你跟我二師兄,與其問我,不如問問你自己。”

容秋茫然一瞬,忽然反應過來。

老婆曾和他說過的!

天命在我……沒錯,自己是那個要去攔住洪水的主人公呀!

容秋心怦怦跳,喉嚨發緊道:“我——那我,我應該……”

薛羽“嘿嘿”笑了一聲:“沒事沒事,我教你,來,先轉幾圈圈……”

“啊?”

容秋一頭霧水地轉了個圈,忽然覺得腰間一緊,是薛羽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衣帶,又使勁一扯!

容秋“嗷”地一聲被他拉陀螺似的甩了出去。

霎時不知道轉了多少圈。

暈頭轉向間,雪豹在他身後扛了一下,讓容秋不會摔倒。

“好好,現在把眼睛閉上,擡起一條胳膊,邊轉圈兒邊跟我說。”

“挑兵挑將……”

容秋暈暈乎乎地跟著他念:“挑、兵、挑、將、騎、馬、打、仗……”

隨著話音落地,薛羽讓他睜開眼睛。

舉起的胳膊正指向某個方向。

“那邊兒?”

薛羽掏出地圖對照:“我看看有什麽。”

容秋的方向感徹底被轉沒了,站在原地分辨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指的是哪。

兩人異口同聲。

“宿舍區?”

“好像是……學子寢舍?”

薛羽把地圖攤在地上,從他們站的位置為起點,用爪子尖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劃痕。

劃痕穿過的地方正是一片連綿的寢舍區。

清明山系很大,書院內院舍極多,不同功能者甚繁。

可容秋指得就那麽寸,那個方向上就只有學子寢舍,再偏一點兒就出書院地界了。

薛羽收起地圖,挺有信心地說:“好,咱們走!”

容秋:“啊?這樣就可以了嗎?”

感覺和學長傳授的考試寶典,不會的題就選第三項一樣不是很靠譜啊?

“哎呀哎呀,我們天衍宗就是這麽玄學的啦!”

“上來吧!”雪豹立在容秋身側,豹身蹭了蹭他的腰側,對容秋招呼道,“你可是我的師兄嫂兼徒媳,可以背一背,我師父不會吃醋的。”

容秋一下子把剛剛的遲疑給忘了。

他眼熱地盯著大雪豹,捧著臉問:“尊嘟可以嗎?”

薛羽笑死了:“尊嘟尊嘟!”

容秋在地上輕巧一踏,人便飛落到雪豹的背上。

薛羽讓他抓緊,下一瞬便飛了出去。

身為曾經岑殊的代步,雪豹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比尋常豹子更寬大厚實的爪子落在地上時悄無聲息,景色飛快向身後掠去,卻並不顛簸。

容秋:“哦哦哦小羽哥哥好厲害!——”

薛羽:“是吧哈哈哈哈哈——嗷!”

雪豹忽地一蹦三尺高,要不是容秋抱住了他的脖子,差點就要被甩下去。

兩人停步,容秋趕忙轉頭向後看去。

剛剛風馳電掣間,他餘光中看到一道影子抽在了雪豹身上。

此時果然看見雪豹後屁股靠近尾巴根的位置,厚實的毛毛上留有一道明顯的痕跡,像是被什麽東西抽了一下。

容秋緊張:“是司徒清淵偷襲——哎呦!”

一顆青澀的小果子從樹上掉下來,砸了下容秋的腦門。

雪豹長長的毛絨尾巴一下夾進了後腿之間:“……好咯好咯,這就好好走嘛……”

他小聲嘟囔:“孩子還在呢!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嘛!”

是師尊呀……

容秋捂著腦門,一下子也老實了。

極北雪山之上。

冷冷清清的殿宇中立著兩塊遙覷鏡,其中一面鏡子裏正映著兩只小動物前行的情狀。

鏡前,黑發白衣的仙人捏了捏眉心,彈了下手指,將長尾巴從雪豹股間捋了出來。

雪豹一個猝不及防的後空翻,連帶著背上的人一起摔在地上。

兩人“哎呦哎呦”纏作一團,骨碌骨碌往前滾了好遠。

“……”

仙人又捏了捏眉心。

清明書院。

一人一獸灰溜溜爬起來。

沒有左爪踩右爪,沒再將尾巴夾進屁股裏。

都仔細檢查過一邊,兩人小心翼翼地再次上路。

四下安靜,只有風嗷嗷吹的動靜。

容秋沒忍住,還是伏下|身子,湊到雪豹的圓耳朵邊悄悄問:“你老婆是不是,也跟老大的老婆一樣,特別兇啊?”

雪豹也稍稍揚起腦袋,示意容秋把耳朵湊過去,悄悄答:“你這麽說他聽得見。”

容秋:“…………”

兩只小的邊往宿舍區跑,邊對著空氣深刻反思了他們大敵當前還嘻嘻哈哈的不認真態度。

反思了小半刻鐘,那種有根荊條懸在頭頂,隨時都要抽他們屁股的感覺才消了下去。

書院內空空蕩蕩,他們去往寢舍區的路上連一個人都沒碰到。

“這裏你比我熟,仔細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薛羽囑咐道。

容秋有點想說他其實對宿舍區沒那麽熟。

畢竟大部分的時間他都住在顏方毓的寢殿裏呢,自己那間寢舍此時說不定灰都落了三尺高了。

但師長在側——好吧,是師長在頭頂。

容秋莫名就有一種早戀跟對象出去開房不敢告訴家長的心虛感,只好睜大眼睛向四周看去。

清明的寢舍是由幾間屋舍圍攏成一個小院,雪豹馱著他從一座座院門口路過。

不說容秋,其實就連薛羽也不知道他倆到底要找什麽。

相似的景色從眼底一一閃過,容秋剛想說沒感覺出不對的地方,忽然,一抹熟悉的標志掠了過去。

“等等!”

容秋叫停雪豹,指著他們剛剛路過的那座院門:“那裏有江家的家紋!”

兩人倒回門前。

不同於其他的小院,這座院子的門頭明顯裝飾過了。

顯眼的位置上都刻著浪花龍角的江家家紋。

門楣上甚至還掛了支牌匾。

兩只小動物動作神似地齊齊仰著腦袋,看著牌匾上“江氏府邸”四個大字。

薛羽“謔”了一聲:“講究人啊。”

容秋:“這裏應該是江游的寢舍。”

雖然他跟江潛鱗更不對付,但摸著良心說,容秋覺得江潛鱗幹不出來這麽浮誇的事。

“嗯?”薛羽納悶,“我記得仙府那個姓江的名字不是三個字嗎?”

容秋:“江游是江潛鱗的弟弟。”

薛羽撓著下巴:“沒聽提起過。”

“但你說……江三字明面上吸引火力,然後把重要證據都放在江二字這兒,算不算一種燈下黑?”

容秋沒太聽懂他的意思。

但能感覺出來獸修愛給人起外號真的是一脈相承的。

薛羽果斷:“走,溜進去看看先!”

小院內屋舍大小格局都是一樣的,但兩人都沒猶豫,直接走向當中唯一那間坐北朝南的。

院中沒人,屋門也都鎖著。

薛羽用爪子踏了踏門口的臺階,語氣微嘲道:“都來上學了,怎麽還有奴才伺候少爺呢。這屋門前的地板擦的,比其他屋的窗臺都幹凈呢。”

岑殊隔空把鎖打開,兩人像回自己家一樣走了進去。

屋內整潔幹凈,家具擺件一應俱全。

同樣的寢舍,容秋的那間與之相比就顯得極其寒酸。

薛羽:“平常肯定常有人來幫他收拾宿舍,就算有證據也不會放在明面上……嗯?”

幾根草莖從門外飄進來,在地上組合成一個箭頭的形狀,指向內間。

一人一豹對視一眼,順著箭頭一路走到了床前。

薛羽看著空蕩蕩的床榻沈默了兩秒,身上厚厚的絨毛忽然炸了起來。

“啊啊啊我不好了。宿舍、床板……什麽校園鬼故事關鍵詞,不會掀起來一看是Kappa劇情吧?”

這回不等容秋發問,薛羽就主動解釋道:“背靠背,就是校園經典鬼故事……”

“我知道我知道!”容秋有點激動地說,“這個也是小羽哥哥寫的嗎?我覺得特別嚇人!”

“什麽有鬼敲門躲在床底下,結果鬼是頭朝下跳樓死的,用腦袋跳著進來一眼就看到床底下躲著的人!”

薛羽:“對對對是我寫、啊不是,都是別人寫的故事,我只是都收集整理起來了。”

而所謂的背靠背的鬼故事,簡單來說就是睡覺的床板底下釘著具屍體,人躺在床板上就是跟屍體背靠背。

寢舍的床下都是能儲物的。

容秋把抽屜都拉開看了看,沒什麽有用的東西。

但既然岑殊指了床,床就肯定有問題。

經過剛才薛羽那麽一渲染,容秋又鬼使神差地把床上的鋪蓋都卷走,露出一個光禿禿的床板來。

他摳起床板,微微擡高一兩寸,抖了抖感受了一下重量。

容秋:“沒事床板下面沒有釘——啊啊啊啊啊啊!!!”

薛羽:“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

一人一豹整齊劃一地尖叫著彈了起來,撞到屋中間的桌子才停下。

“我、我沒看錯吧?!”

二人四目相對,都驚魂未定:“裏面真、真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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