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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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新老婆雖然不暖不香但是軟的, 而且任他為所欲為。

親娘呀怎麽會有這種好事?

容秋掀被子的時候嘴角都是咧起來的,今夜做夢都會笑醒!

錦被輕柔蓋了下來,籠出一片小小的空間。

兔子是夜行動物, 這種獸類特性也延續到了人形身上。

黑夜並不會阻擋容秋視物。

他將被子偷偷掀起一個角, 有微末的月光從縫隙中透過來, 足以讓他將身下的人偶看得清清楚楚。

它與顏方毓並沒有任何區別, 長而密的眼睫, 高挺的鼻梁, 還有唇鋒微翹的嘴唇。

容秋摸了一下,也是軟的。

他偷偷親了嗎?

那肯定是親了的。

——捫心自問這玩意兒叫人怎麽能忍得住啊!

錦被越蓋越低, 幾乎糊在了一人一偶的臉上,新鮮空氣很快便消耗殆盡。

容秋把自己玩得差點連氣都喘不上來,忙放開人偶, 一頭從被子裏鉆了出去。

錦被之外,新鮮空氣立刻撲了他一頭一臉。

容秋剛想恨吸幾口氣, 冷不丁便瞧見了不遠處坐著的人影,下意識便把那口氣憋回去了。

好傻呀!容秋心想, 偷親老婆結果差點把自己給親死!

老婆已經覺得他很傻了, 不能再加深這個印象了!

他噙著憋出的一眼眶淚水,急中生智地開口問道:“顏哥哥, ‘你’的鞋子為什麽脫不掉鴨?”

語氣就有點子心虛。

不過還好老婆應該沒看出他的傻, 還告訴他人偶徒有形表,沒法脫衣服。

容秋胡亂應了幾聲, 灰溜溜縮回被子裏。

他後背頂著被子、雙手支在人偶頸側,用自己的身體重新撐起一小片空間, 低著頭肆無忌憚地端詳人偶的“睡顏”。

它靜靜閉著眼睛,長睫在眼底遮出一小片陰影, 似也保有著主人的習慣,即使在睡夢中唇角也是微微翹起的。

唇瓣還帶著容秋偷親過的潮濕,在月光的映托下泛著微微的……

藍……?

容秋狐疑低頭,又親了一口。

嗯……舔起來雖然還是軟軟的,但好像變糙了一點,還有一股被子味兒。

——之前他用來裹樹枝的錦被就是藍色的。

容秋如遭雷擊。

天啊!

他到手還沒一盞茶的新老婆!

就被他給舔禿嚕皮了呀——!

……嗯?

怎麽總覺得好像說過類似的話?

想不起來。

算了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容秋想起莊督學說過的話,東西愛惜就能用得長久,不節制便容易壞。

覆蓋人偶唇瓣處的化形術儼然已經岌岌可危,必須得“愛惜”了。

容秋只好不情不願地放過它,改在人偶頸間小心地挨挨蹭蹭,又小狗似的嗅了嗅,緊接著,將它側頸的一縷發絲咬進嘴裏。

化形術在長發入口的時候驟然消失,變回原來的模樣。

——是一小段葉子嫩綠的枝條。

容秋撿材料的時候專門挑了自己喜歡吃的綠植,打算留到明天早上當早飯吃,也算是廢物利用。

然而此時這東西已經變回原貌、又進了容秋的嘴巴,斷沒有讓他活過今夜的必要。

容秋只猶豫了一瞬,便把枝條嚼吧嚼吧吞進肚子裏。

有點好吃,再來一枝。

——不能怪他,這都要怪那一籠蝦皇包只有丁點大,根本吃不飽嘛。

容秋一連咬了幾條,把人偶左側頰邊的垂發給吃禿了。

顏方毓的聲音冷不丁響了起來。

“鞋底也不臟,至少比你撿的那堆破樹枝幹凈。”

容秋嘴巴裏還銜著半條嫩枝,聞言差點被嚇得打出個嗝。

他口齒不清地慌忙應著:“唔唔哦,沒有嫌棄顏哥哥的意思嚕。”

“你!”

顏方毓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有點生氣。

這根枝條太長了,容秋一時之間沒有吃完。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用被子掩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嘴巴還在一通嚼嚼嚼。

“嗯?”他發出無法說話、但可以裝傻的喉音。

“練習姿勢罷了,不要做奇怪的事情。”顏方毓這樣說。

吃晚飯怎麽能是奇怪的事情呢?

容秋一下子高興起來。

老婆真是太大方啦!都不怪自己吃禿了它的頭發!

不過顏方毓的話還是提醒了他。

人偶做出來是用來練習睡姿的,天色不早,他總得適應一下新老婆然後趕緊睡覺了。

容秋按照顏方毓昨晚的姿勢幫人偶擺好動作,小心翼翼枕在了人偶臂膀上。

人偶閉著眼睛靜靜悄悄躺著,任由容秋肆意擺弄,是一副主人沒有的、十足溫順的模樣。

和老婆相同的人偶,也擁有與老婆一樣堅實的臂膀,枕起來直硌容秋的後腦勺。

而它身上沒有令容秋魂牽夢縈的好聞淺香,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氣息。

……草木氣息?

容秋狐疑地扭頭看了一眼,只見人偶頰邊的斷發發梢微微發綠,有幾縷儼然已經化出了葉子。

不僅之前被容秋吃進嘴裏的烏發不能維持化形,現在就連被他咬斷的那些也隱有些危險了。

容秋看著這一叢叢發綠的玩意兒,終於罕見地沈默了。

倒也不是他吃不下,主要是怕明早人偶腦袋上真的寸絲|不掛,找什麽借口好像都有點丟人。

容秋看了一會兒,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好好睡覺。

幽幽的青草清香從嫩枝斷口處飄了過來。

容秋正正面對著人偶的頸根,那股草木味便連彎兒都不用轉,直直往他鼻腔裏鉆,勾得饞蟲在他腹中咕嚕嚕打轉。

容秋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一把,就吃一把。

正好那把發絲已經長出葉子,必然是再堅持不了整晚了。

對嘛,畢竟讓顏方毓看到“自己”頭上長草也不好。

容秋為自己找好了借口,歡天喜地地湊去人偶頸邊吧唧吧唧開始嚼。

清明書院內靈氣濃郁,草木瓜果長得都好,初生的枝條更是嫩又香。

容秋自己沒意識到,吃著吃著他的小兔嘴都顯了出來,枝條嗖嗖被他嗦進三瓣嘴裏,比人嗦面都快。

側頸的人偶皮膚還沒被他磨禿嚕,容秋邊嗦枝條邊假公濟私地舔舔親親它的頸側。

原來這就是老婆的皮毛——啊不,是只有皮——親起來的感覺。

涼涼的、滑滑的,又軟軟的。

好像很薄,就像今晚的小包子皮,隨便用牙尖磕磕就能流出香甜的汁水。

容秋吃著吃著就把枝條忘了,人越探越近,最後整個腦袋都埋進了人偶頸窩。

衣物雖與人是一體,領子扯不開,但領口並未貼緊脖頸,容秋輕而易舉便能觸到它的頸根。

一條孩童小指粗細的血管微微突出頸側,自頸根延伸而上,又被容秋輕輕銜在唇齒間。

人偶是死的,自然沒有脈搏汩動,容秋卻能敏銳地感覺到,此處的皮膚比別處還要纖薄脆弱,好像多碰幾下就會磨壞肌膚、重新化為錦被那樣。

容秋舔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薄薄的皮膚裹著軟卻韌的血管,被容秋的舌尖壓下去又浮上來,壓下去,又浮上來。

如同初生的荷尖,像是禁受不住一只蜻蜓的重量,在水面上浮浮沈沈。

“你在做什麽?”

顏方毓的聲音驚雷一般突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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