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張渝看著九戒和尚笑起來，摸摸下巴，接著一本正經的道，“大師，你是來求情的，我看出來了。我也不知道你和這師徒兩人有什麽關系，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有一件事，必須說明白了。”

“什麽？”

“那就是，你不來求情，我主動把人放了，那是我寬宏大量，說出去倍有面子。但是，你來了一求情，我再把人放了，說出去總覺得我好像是怕了你，攝於你的淫威……額不，是佛法，才把人放了。這讓我的面子往哪裏放？”

“施主這個……”九戒和尚欲言又止。

而張渝直接揮手打斷，繼續道：“大師，你是出家人，所以不太懂現在混社會的行情。我和你說說哈，現在在社會上打拼，第一重要的是錢，第二重要的就是面子。你一來，我把人一放，面子就全都丟光了，那就不好混了。再說，我手底下還有好多的小弟，沒有了面子就沒有威嚴，隊伍不好帶啊。”

“施主……”

“大師別急，我還沒有和你算其餘的損失呢。比如丟了面子，有可能被人看不起的精神損失費，比如丟了面子後找不到女朋友的心靈創傷費……”張渝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頓，最後深吸一口氣，看向九戒和尚，總結道，“一句話，這事不太好辦。”

“可是，這師徒兩人，不是施主一開始就打算放過的嗎？”

“對啊。但話是這麽說，大師你一來，情況就覆雜了。雖然的確依舊是我主動放的人，傳出去別人可就不會這麽想了。所以，如果大師不做點什麽的話，我為了自己的面子，只能痛下殺手，把這師徒兩人處理了。哎哎，大師你別這麽看我啊，我這都是被逼的啊，你不來，我根本不用這樣的。”

九戒和尚變作了苦瓜臉，心中有很多話要和張渝說。比如，今天的事情，你不說，我不說，有誰能知道。再比如，不就是放個人麽，能丟多大的面子？還比如，即便丟了面子，哪有施主你說的損失的這麽誇張？施主，你這就是想要訛人對吧？

最終，九戒和尚長嘆一聲，拉長臉看向張渝，道：“哎，施主你還是明白說話吧，到底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這個啊，哈哈。”張渝表情突然變得不好意思起來，當然是裝的，搓搓手，看著九戒和尚道，“既然大師已經來了，說什麽，我也要給大師一個面子，把人放了。”

話說，人一開始，你不就放了嗎？

“這樣吧。”張渝一拍大腿，正色道，“我丟點面子就丟點面子，受點損失就受點損失，只要大師給我一點點的補償就行。”

“補償？”九戒和尚愕然，突然間好想回到了第一次見張渝的時候，有些慌亂道，“施……施主，你想要什麽補償？”

“哎，大師你這樣裝就沒有意思了。什麽補償，你還不明白麽？”

“貧僧不明白。”九戒和尚梗著脖子脖子道。

“那好吧，我把話說開了。我覺得吧，就是當初看到的大師你戴在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就不錯。”

“這個……”九戒和尚終於明白張渝的“心意”了，一張苦臉拉的和絲瓜一張長。

而旁邊一只沒有說話的怒目道士，卻是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來，撫掌大笑，“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一邊笑著，一邊看向九戒和尚，忍不住的道：“哈哈，光頭啊，你就破財免災吧，把東西交出來吧。之前，我就讓你痛快點了，你非得不肯，你看，這一次不是還得把東西交出來。”

九戒和尚愁眉苦臉，不理睬怒目道士，只是看向張渝道：“施主，這個真得萬萬使不得，佛珠是我師父留下來的傳承之物，不敢隨便送人。再說了，貧僧今天並沒有帶著佛珠。”

“嗯？”張渝一楞，看向九戒和尚發現，對方的手腕真得空空如也。

嘿，行啊，這大光頭！一定是上次，自己要這佛珠太迫切了，所以讓這和尚記住了，這才專門沒有帶著佛珠來。

不過……沒關系！

張渝一直佩戴在胸前的尋寶胸針很快給出提示，雖然九戒和尚手上沒有帶東西，但是懷裏面有好東西。根據尋寶胸針發出的熱度，懷中的東西，不見得輸給佛珠多少。

嘖嘖。

張渝的眼睛亮起來，順著尋寶胸針的提示，看向了九戒和尚的胸前，笑道：“既然大師沒有帶佛珠出來，那我就暫且不強求了。”

“多謝施主。”

“我吃點虧，大師把你胸前藏的那東西給我吧，這事就算平了。”

“啊！”九戒和尚一驚，迎上張渝賊亮的眼睛，心中一涼，大喊不妙，“施主，這個也是萬萬使不得……”

張渝的目光卻是不容拒絕的。

……

許久後，好一陣扯皮，張渝還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所有人都是一頓好話，然後滿意的走出門，開著車離開了。

九戒和尚卻是看著一邊的怒目道士，唉聲嘆氣不停。

怒目道士極力的忍著笑，對九戒和尚安慰道：“哎，光頭啊，節哀順變哈。話說，你們佛家不是戒嗔試貪麽，你就別太執著了，東西送了就送了。哈哈哈！”

說到最後，怒目道士實在忍不住的大笑起來，笑得直錘地面，“哈哈哈，我就勸你今天別來吃力不討好，你非得不聽，你看，這就破財了吧。我覺得，你在和剛走的那小子多接觸幾次，你的那金山寺都得讓他拿過去。哈哈哈，太好笑了！”

“唉。”九戒和尚長嘆一聲，不再理睬怒目道士了，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的看向一邊的師徒倆。

茅山道士韓仲被九戒和尚註視後，忍不住的一抖，想起了已經陌生了幾十年的感覺——幾十年前，自己還是個小屁孩，跟著上一代茅山傳人學法術的時候，自己師父就是這麽看自己的。

不，這和尚的目光，給自己的感覺，比當初師父的還要強烈。

這！

韓仲慌亂，匆忙對著九戒和尚做了個最莊重的大禮——稽首——雙腿跪下，雙手伏地，頭低垂接觸地面，然後久久停留後再站起。

行完大禮，韓仲顫聲對著九戒和尚問道：“不知前輩何人，竟然會在今天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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