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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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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

田要主動上前拍了拍鐘棺材的後背說道:“鐘姐姐,你別難過,都會好的。”

劉保家也說道:“醫生不是說了嗎?好好養著就行。”

鐘棺材也知道大過年的,在別人家裏哭是件很晦氣的事情,立刻強迫自己止住眼淚,對著院子裏的人說道:“謝謝你們,我先帶我爸回家了。”說著就掀開平車上的被子,彎腰要背著鐘爸離開。

孫花花出聲挽留道:“小鐘,你跟你爸在這吃了午飯再走吧。”

鐘棺材連連搖頭,紅著臉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我不吉利,過年在你家呆著不好,晦……晦氣都傳到你家了!”

鐘棺材從小就被鐘爸警告過,不要去別人家,特別是逢年過節,因為她不吉利,去別人家,一是會把晦氣傳給別人,二是別人也不歡迎她,所以鐘棺材很少在別人家逗留。

鐘棺材不說,孫花花也就當不知道,但是鐘棺材可憐巴巴的說出口,孫花花的心立刻就軟了,甚至還在心裏破口大罵那些嫌棄鐘棺材的人,雖然曾經她也是其中一員。

孫花花立刻說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你也不知道會是棺材子,別人嫌棄你,那是他們不長眼,你可不能多想,你就在嬸子家呆著,我看看能咋滴?”

孫花花的話像一股溫泉流入鐘棺材的心裏,鐘棺材和鐘爸兩人同時紅了眼眶,他們遭了多少閑言碎語,多少白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孫花花是第一個說不關他們事的人。

鐘棺材強忍著顫抖的嘴角,吸了吸鼻子說道:“嬸子,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先帶我爸回家了。”

說完背著鐘爸轉身就要走,站在旁邊的劉保家突然一個箭步上前,擋在鐘棺材的前面,對著她說道:“把鐘叔放車裏吧,我推平車送你。”

鐘棺材趕緊搖頭說道:“不行,太麻煩你了!”

劉保家堅持地說道:“你這也一路背回去,鐘叔的吊瓶就白打了,這一路的冷風除了讓鐘叔的發燒加重,沒有其他好處。”

鐘棺材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她知道劉保家說的是對的,但是她真的不好意思讓劉保家送她,孤男寡女的,她怕別人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怕別人說她對劉保家有想法,更多的是怕劉保家為難。

劉保家和鐘棺材這樣僵持地站著,孫花花的心裏咯噔一下,但是想到鐘棺材的救命之恩,孫花花只能告訴自己是她多想了,壓抑著有些焦急的心思,笑著對鐘棺材說道:“小鐘,你聽嬸子的,讓我家老大送你回去。”

孫花花既然發話了,劉保家動作就利索很多了,直接上前把鐘爸從鐘棺材的背上抱下來放在平車裏,用平車裏的被子把他裹住,確認裹嚴實了,雙手攥著車把,對著鐘棺材說道:“走吧。”

鐘棺材紅著眼眶對著孫花花幾人鞠了一躬,這才擡步跟在劉保家的身後。

孫花花本來有些擔憂的心,立刻又被心疼充滿了,一時有些糾結。劉建國做了那麽多年的枕邊人,一下子就知道孫花花的糾結之處,上前拍了拍孫花花的後背,嘆息著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

孫花花咬了下嘴唇,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又停住了,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

劉保家推著平車,帶著鐘爸和鐘棺材往村外走,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大家都樂呵呵地跟劉保家打招呼,目光反而落在鐘棺材身上來回巡視,不過看了幾眼就紛紛放下心來。

因為鐘棺材穿得太破了,穿的不僅是個小薄襖,而且棉花絮子都露在外面,層層疊疊的補丁都磨透了,這件衣服不穿個五年,穿不出這個效果。

就依照劉家現在的形式,孫花花根本不可能讓劉保家娶這個一個破落戶。

現在劉家三兄弟在村裏不少人眼裏都是香餑餑,就憑趙軒給的一把彩禮錢,不少人都恨不得把自家閨女塞給劉家三兄弟,好讓自己也沾沾光。

鐘棺材對於別人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就是怕劉保家覺得難受,於是擡眼悄咪咪地看了眼劉保家,見劉保家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鐘棺材悄悄的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出了村子,劉保家走了一段,突然停住,對著鐘棺材說道:“你也上去。”

鐘棺材呆楞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劉保家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你冷,你去跟鐘爸一起坐。”

鐘棺材連連擺手說道:“不行不行,你一個人太累了,我一會跟你輪換著拉車。”

劉保家見勸不動鐘棺材,放下手裏的車把,大步靠近鐘棺材,不等鐘棺材反抗,單手攬著鐘棺材的腰就往車上放,突然淩空的動作讓鐘棺材緊張地攥住了劉保家的衣襟。

等她整個人被劉保家塞進車上的被子裏,才反應過來,臉瞬間通紅,耳根幾乎要滴血似的,她從來沒靠男人這麽近過,也沒人這麽抱過她,本來死寂的心突然開始跳動,鐘棺材的目光在劉保家寬闊的後背掃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忍不住上揚,突然,揚起的嘴角死死地定在原地,明亮的眼神也變得灰暗。

沒人會願意娶她的!她是棺材子!

鐘爸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他一眼就看中了劉保家,人板正,一看就是個好人,他當然可見其成,但是想到劉保家的家庭,鐘爸又嘆了口氣。

自家配不上啊!

鐘爸嘆息著拍了拍鐘棺材的手臂,鐘棺材艱難地小聲說道:“爸,我明白的,是我癡心妄想了!”

鐘爸安慰的話堵在了嗓子眼,渾黃的雙眼流出一滴滴的淚水,鐘棺材反而變得淡定了不少,輕聲安慰鐘爸。

劉保家推著平車一路到了鐘棺材的家。因為鐘棺材沒了那些妄想,所以當劉保家看到破破爛爛的院子,她姿態從容了不少。

鐘棺材的家在村子的角落,周圍沒人幾戶人家,本來劉保家推著平車進村,不少人都好奇地伸頭看,但是當看到平車裏躺著的鐘家人,紛紛收回了視線,臉上的嫌棄之色毫不遮掩。

鐘棺材和鐘爸已經習慣了,面色如常地打開院門。

其實這院子打不打開都沒有什麽關系了,因為門上根本沒有鎖,門也是將掉不掉的歪歪扭扭地掛著。

劉保家把平車推進院子裏,背著鐘爸,按照鐘棺材的指引,進屋把他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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