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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演電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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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演電影2

這個聲音,像一塊巨石突然扔進了平靜的湖面裏,瞬間掀起驚人的駭浪。

肉眼可見的南瓜的表情由驚訝變成驚恐,帶著光的眼,瞬間變得傷心難過。

她用力地握著拳頭,指甲掐入她的皮肉,她也不覺得疼。

她是破鞋……

她是被禽獸強奸的破鞋……

雖然她很努力地從那片陰影走出來,可有些人,總是見不得她好,時不時要提醒她,她就是一只破鞋。

南俊峰白語蘭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燃,他們同步地操起屋檐下的掃帚,就沖出院子,對著說話的人打去。

南俊峰嘴裏罵道:“我打死你這個人渣!你跑到我家裏來,汙辱我家女兒!我看你是活得太久你,你想去陪你兒子媳婦了!”

白語蘭也顧不上形象了,拿著掃把就往鐘抄志身上打:“我就算打死你,也不犯法,因為你在汙辱我女兒!犯法我也不怕!”

“我女兒為什麽會那樣?還不是你那個短命鬼兒子害的!你也是有女兒的,你心思這麽壞?你就不怕你女兒也遭遇強!”

在樓上的蒿小桃聽到動靜,也跑下來,拿起一根木棍跑出來,對著鐘抄志打。

鐘抄志沒有躲閃,他想著,要是南俊峰他們把他打死了,他們也完蛋。

左領右舍的聽到熱鬧,都跑出來看。

鐘抄志生怕大家不知道南瓜被鐘愛財強奸一樣,大聲道:“被強奸的破鞋,演的電影有人看嗎?”

“我撕爛你這張臭嘴!”南俊峰拽住鐘抄志,真的去撕鐘抄志的嘴。

白語蘭擄鐘抄志的頭發,把鐘抄志的頭發都擄下來不少,頭皮也破了,能看到有血流出來。

蒿小桃一棍又一棍朝鐘抄志的身上打去。

左鄰右舍聽了鐘抄志的話,也覺得鐘抄志嘴賤,該打。

他跑到人家門口來,說人家女兒是被人強奸,換成誰,都想殺了他。

而且,南瓜還是被他兒子強奸的。

沒有一個人同情鐘抄志的。

鐘抄志最後被打倒在地上,南文傑下班回來,看到這情景,趕緊上前來阻止還要繼續打的父母和蒿小桃。

白語蘭氣得滿眼通紅,指著鐘抄志道:“文傑,你回得正好,你打死他!打死這個老禽獸!”

“媽,怎麽回事啊?”南文傑問。

白語蘭氣得哭了起來,把事情的由委說給了南文傑聽,左領右舍也聽到了。

他們聽了,也是火焰直冒。

南文傑氣得一腳踹向鐘抄志:“為老不尊,在我眼裏,你根本就不是人!”

鐘抄志痛苦地呻吟:“報公安啊,幫我報公安啊……南俊峰他們打傷我了,快幫我報公安。”

過來找南瓜演電影的年輕男人叫趙樺,照相館的館長跟他說了南瓜父母的情況,南俊峰是退伍軍人,年輕時就是到前線打仗的英雄,還有兩個兒子現在也是部隊服役,他們是根正苗紅的人啊!

是誰這麽大膽,把強奸軍人的女兒?

又是誰這麽大膽,敢到處汙辱軍人的女兒?

趙樺走出來,冷笑看著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真的痛苦,還是裝得這麽痛苦的鐘抄志,“報公安,公安同志也只會抓你啊,你不知道汙辱軍屬的罪有多大吧?”

“而且也讓你失望了,我找角色演電影,只要她長得好,品性好,合適我的女主角,她是被別人玷汙,還是已經結婚生子,或結婚生子離了婚都無所謂,不影響演電影的。”

南瓜哭了一會兒,也只是一會兒,她的心突然變得很堅定。

她走出來,勇敢地面對著所有人,她站在門口,目光冷漠地看著鐘抄志,“你兒子強奸我,我不肯嫁給他,還報公安抓他,他被槍決,你心裏很恨。”

“你恨又有什麽用?你唯一的兒子因為強奸罪被處決了,你的妻子因為受不了兒子的打擊死在了勞改所。”

“我依舊活得好好的,我不僅能開心的工作,生活,現在還有人來找我演電影,你以為你到處跟別人說,我是被你兒子強奸的破鞋,我就會傷心難過?”

“不會的!我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我不會因為被瘋狗咬一口而傷心難過的,你越是不希望我們過得我,我們就越要過得好。”

“我一向尊老愛幼,可是我有眼裏,你不是人,你只是一只老瘋狗,瘋狗跑到我家來吠,我總不能不驅趕吧?”

白語蘭心疼地過來抱著南瓜,“閨女,你做得很好,就算全世界的人不喜歡你,我們家人也會一直喜歡你。”

南瓜反抱白語蘭,笑了笑,“媽,只要你們喜歡就行,我不需要其他人的喜歡。”

“我的乖女兒。”白語蘭拉著南瓜的手,“我們回去吧。”

蒿小桃扔了木棍,也過來拉著南瓜的手,“我喜歡你,南瓜,南瓜,我喜歡你。”

“小桃乖。”白語蘭伸手另一只手,拉著蒿小桃一起進屋,“媽有你們這些乖孩子,媽真的很高興。”

南文傑又一腳踹向鐘抄志,怒罵:“滾吧!滾去報公安,你最好是一字不漏的告訴公安同志,我們為什麽打你!”

南文傑拉著南俊峰進屋:“爸,不要理這個老禽獸了,我們進屋。”

趙樺見主家人都進屋了,他也趕緊跟著進屋,還聰明地把院子大門鎖上。

回到客廳坐下,白語蘭氣呼呼地道:“這世上,真是什麽壞人都有。”

南俊峰過來,摟著她,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不要理他,他在作死,很快就會死。”

趙樺看得出來,他們一家子很團結,生活氛圍很好。

他笑盈盈地看著南瓜,“你要不要演電影?”

這時,大家的目光才看向趙樺。

南文傑道:“剛才謝謝你幫我們說話。”

趙樺是電影廠的人,什麽樣的故事沒編過?

區區一個女孩遇到強奸,這有什麽的?

他從來都不會用有色眼鏡看人的。

他擺擺手,“我說的是事實,他那樣汙辱軍屬,你們告他,一告一個準。”

南瓜問:“演電影好玩嗎?”

趙樺侃侃而談:“好玩,能嘗試各種人生,能不好玩嗎?”

南瓜又問:“我有工錢拿嗎?”

趙樺笑道:“有,拍一部電影,給你一份工錢。”

南瓜道:“我看過《艷陽天》的電影,我也很向往電影,但我害怕,他們知道我是被人強奸過的,不會看我演的電影。”

趙樺向南瓜保證:“你放心,不會沒人看你電影的。”

現在的人,最期盼的娛樂就是看電影。

對於很多人來說,電影裏的人物是很神秘的。

就算大家知道,演電影的女主角是被強奸過的,還會特意來看呢。

那些人,肯定會帶著各種心情來看的。

南瓜還猶豫,沒有馬上答應趙樺。

南俊峰問:“什麽時候開始拍?在哪裏拍?”

趙樺道:“到峨眉山去拍,一個月就要拍了,其實什麽都準備好了,就差女主角。”

“本來電影廠簽約的一個女孩,答應出演的,半個月之前,她懷孕了,就辭演了。”

“這半個月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女主角,總算被我找到了。”

趙樺看著南瓜,南瓜真的,哪哪哪都合他意。

他看南瓜的目光,就像看到寶一樣。

南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找她演電影,要是騙子呢?

她說:“給我點時間考慮,行嗎?”

趙樺連連點頭:“行!我給你一周的時間考慮,你不演,我得繼續去找人。”

南瓜說要考慮,那說明她有這個想法。

考慮,比直接拒絕有希望。

趙樺留下的自己的聯系方式後,就回去了。

走出南家,看到鐘抄志還躺在那裏,趙樺鄙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敗類。”他罵了句。

看到一男子一女子站在那裏。

男子還穿著軍裝,趙樺以為他們要救鐘抄志,他對他們說:“像他那樣的敗類,根本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你們救。”

何東陵何燕燕只是看了趙樺一眼,沒有說話。

趙樺也沒有多去理事,直接走了。

何東陵看向南家:“她明明跟長得詩容不像……但又感覺像。”

何燕燕道:“這就是血緣關系,她是我的女兒,長得不像也是我的女兒,看到她,心裏有種親切感。”

何東陵偏心,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你看到自己的女兒,心裏有親切感,看到秋然和大寶小寶怎麽沒有親切感?你跟她們就沒有血緣關系?”

何燕燕:“……”

何東陵淩厲地警告何燕燕:“我不準你再傷害秋然她們,你要是真心想詩容小桃她們好,你就把秋然當神一樣供著。”

何燕燕抿嘴:“我不會再傷害她們了。”

以前一直想把她們殺死,也有一部分的原因,英嬤嬤總在她身邊唆使她。

她對何琴琴本來就有仇恨,

南文傑拿過趙樺留下的紙條,看著上面的地址,“看是否靠譜。”

“演電影好玩,我喜歡看電影。”蒿小桃拉著南瓜的手,樂呵呵地笑道。

她搖頭南瓜的手,眼睛像星辰一般:“南瓜,你演電影,我看,你演什麽,我就看什麽,好不好?”

南瓜看著蒿小桃,臉上浮現笑意,“我到時候演了,我回來帶你去看。”

南瓜牽著蒿小桃的手,轉身看向白語蘭,“媽,你同意我去演電影嗎?”

白語蘭和藹地笑,“只要你喜歡,我和你爸都支持你,你喜歡當護士,就去當護士,你喜歡演電影,就去演電影。”

南瓜心裏一股暖流流過,她從記事起,就一直被父母疼愛著,被哥哥疼愛著。

在她的字典裏,似乎沒有困難和挫折這四個字。

她也一直以為,她會這麽幸福快樂地生活。

直到被鐘愛財突然從背後沖出來,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進樹林裏,不管她怎樣掙紮,都沒能掙脫鐘愛財的魔爪。

鐘愛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布團強行塞進她的嘴巴裏,她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鐘愛財一邊脫她的衣服,一邊對她淫笑時,簡直就像魔鬼,讓人惡心的魔鬼。

那時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害怕、絕望……事後,她久久地躺在地上,看著被樹葉遮住的昏暗的天空,她想過拿衣服綁在樹枝上上吊。

可父母,幾個哥哥,沈秋然他們的笑臉,不斷地從她腦海中閃過,尤其是白語蘭和南俊峰的,他們的笑臉,像在她腦海裏按下了停止鍵,想到他們的笑臉,她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三哥光是昏迷不醒,他們都一下子蒼老那麽多,白語蘭還長出白頭發,身體還變差,要不是沈秋然在給她調理身體,可能就已經倒下。

當時南瓜就在想,她要是死了,白語蘭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肯定也會隨她而去。

她就咬著牙,忍著腿間的劇痛,坐起來,拿衣服擦幹凈身體,再穿上衣服。

她想快點回去,可身體很痛,心很痛,天地都在旋轉,手上的力氣,都提不起那幾本手語書籍,她只好坐下來……

那個時候,她努力地讓自己去想開一點,自我安慰,自己二十歲之前,活得太一帆風順了,現在老天爺讓她嘗試嘗試人間疾苦,讓她經歷一點風浪。

那件事後,她有好幾個晚上,看到白語蘭偷偷地哭——

那時,她在心裏想,不管遇到什麽困難,自己都要努力活下去,不要讓父母為自己操心、擔心。

她人生遇到一點困難和挫折又怎樣?

她父母不同樣的疼愛她,支持她?

南瓜又跟心裏做了一份鬥爭,她對白語蘭開心笑道:“那我明天回醫療站問問大大嫂,我要聽大大嫂的意見。”

……

第二天,南瓜提著一包瓜子走進沈秋然回到辦公室:“大大嫂,有人找我演電影,你說去不去?”

“演電影?”沈秋然一楞,她擡起頭來看南瓜,南瓜長相清純秀麗,可愛又帶著一絲俏皮,放在後世,很適合演校園偶像劇的女主。

南瓜點點頭:“是啊,長春電影廠的,你說,要不要演。”

“你想演嗎?”沈秋然問。

“我覺得好玩,我想去玩玩。”

“那就去玩玩。”

南瓜笑得眼睛彎彎:“那我就去玩了,昨晚那個人來家裏找我演電影,鐘抄志來到咱家門口對那個人說我被他兒子害的事,我們把鐘抄志打了,一直躺地上不起來,不知道是真受傷還是裝的,最後是他女兒過來把他帶了回去,大大嫂,你說,我被玷汙了,演的電影,有沒有人看?他們看了我電影,知道我是被鐘愛財弄臟了身子,他們會不會不去看我溫演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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