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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蘭慫慫她膽子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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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蘭慫慫她膽子肥了

蘭亭的臉色有些古怪,這就好比她的小名叫二妞。恕她膚淺,實在無法將謝洵那張精致到完美無缺的臉和這麽樸實無華的名字聯系起來。謝洵面色有些隱隱發黑,也不知是在責怪玄苦大師不該將母親的事告訴蘭亭,還是不該將自己的小名告訴蘭亭,當然更多的可能是兩者都有!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謝洵沒再揪著蘭亭不放,他從玄苦大師手中接過母親的牌位,伸手輕輕撫了撫,小心翼翼將她放回墻上供奉的空格裏,跪下磕了三個頭。

“母親,您就等了,不孝兒子回來了。”

聲音低緩而壓抑。

謝門胡氏,蘭亭這才看清牌位上所寫的全部內容,短短四個字,便濃縮了這個可憐女人的一生。

玄苦大師嘆了口氣,他在外雲游多年,竟不知寺中風氣何時也變得跟外界一般浮躁無二。

今日若不是有蘭亭在,謝洵母親的牌位險些被知客和尚扔出去燒掉,玄苦大師面露愧色,“阿彌陀佛,是老衲有負你所托。”

謝洵緩緩起身,大師乃方外之人,四處雲游,並無替自己照看母親牌位的義務。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能力不夠強,不能替母親討回公道,否則母親乃是謝賁明媒正娶的原配正妻,又如何會淪落到牌位都進不去謝家祠堂的下場?

當然,謝賁他就是個拋妻棄子的陳世美,為了迎娶平怡郡主,不惜連綠帽都要往自己頭上戴!這樣的丈夫、這樣的父親,謝洵和胡氏都是不屑要的。

可是自己不要,和被人強逼著貶妻為妾到底是兩碼事,謝洵心中的戾氣如深海般翻湧,總有一日,他要為母親正名,他要堂堂正正將壓在母親頭上一輩子的那個可笑的“謝”字給抹掉!

蘭亭幹笑兩聲,“大師,我事先並不知曉這靈位的主人是這位公子母親,換成其他人我也會這麽做。因此道謝的事就不必提了。”

她本就是隨手為之,並不是想要旁人的感激,更不想要謝洵的!

蘭亭一番話又快又急,她是真的著急想走。

那日在侯府她撞破謝洵竊取密信,今日又全程目睹了他的狼狽,於公於私,謝洵都不會放過自己!

蘭亭的想法沒錯,野獸受傷都會躲起來獨子舔舐傷口,越是強悍的人,越不想被人看到軟弱的一面。

然而或許是蘭亭著急撇清的意圖太過明顯,反而讓謝洵心中升起一股不舒服。

他冷哼一聲,“大師你也太高看她了,若是事先知道這是一個名聲狼藉女子的靈位,恐怕她比誰都躲得快!”

若不是忌憚對方飛魚衛的身份,蘭亭簡直想破口大罵謝洵就是個神經病!

不過有句話謝洵還真是說對了,她要是事先知道那牌位是謝洵母親的,說不定就不會多管閑事了。

倒不是如謝洵揣測那般,蘭亭也認為胡氏是個目光短淺、品行卑劣的女子,沾上了會影響自己的清譽,而是她不想再跟謝洵有任何牽扯。

“在那種情況下,你母親還能將你生下來,想必一定是個堅韌的女子,若是她老人家在天有靈,看到自己拼死生下的兒子竟長成了這般小肚雞腸模樣,會不會替你感到羞愧!”

蘭亭真是氣死了,自己難得發回善心,竟碰上謝洵這個講不清道理的瘋子。

“你找死!”謝洵長臂一展,就想將蘭亭拎在手裏,卻不想被玄苦大師擋在跟前。

“既然這小姑娘說了不用,那長生你也不必專程道謝了。”玄苦大師無視謝洵想要殺人的眼神。

他自然能看出事實並非蘭亭所說那樣,她不認識謝洵,不過玄苦大師真的越發欣賞蘭亭,畢竟這小姑娘不僅能抵禦長生外表的誘惑,還能將長生氣得跳腳。

只可惜是個小姑娘,否則他非將蘭亭收為關門弟子不可!

玄苦大師這是打定了主意要插一手,若換了旁人,謝洵必定不會給這個面子,可是玄苦大師與胡家有舊,對他們母子有恩,謝洵不得不暫且退讓。

他冷冷瞥向蘭亭,“還不快滾!”

蘭亭松了口氣,說起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從謝洵手中死裏逃生。

“多謝玄苦大師。”

蘭亭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原想提醒下謝洵是不是該把自己墊付的寄存費用還給她,想想還是認了慫,不待謝洵再說什麽,便像後面有鬼在追似的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等人走遠了,玄苦大師這才開口,“你跟這丫頭之前認識?”

那日陰溝裏翻船的事難道光彩嗎?謝洵可不想宣揚得人人皆知。

可他一向敬重玄苦大師,不願意在他跟前撒謊,因此只好含糊其詞,“見過幾次。”

算上今日是兩次!

這可真是稀奇,玄苦大師瞪大了眼睛,從頭到腳打量謝洵。

不怪他大驚小怪,因著自幼的遭遇,謝洵從不信任任何人。

別說只是見過幾次面的,像自己這樣認識了十幾年,還受了胡氏臨終所托的,在謝洵跟前也不過算是勉強說得上話罷了。

像這樣一見面就要拉著人家小姑娘單獨說話,玄苦大師還是第一回見。

謝洵一看就知道玄苦大師這是想歪了,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就是為什麽他不願意說謊,說了一次的謊,就要用無數的謊話去圓。

不過謝洵也不想解釋就是了,那小丫頭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等他拿回密信,順手處置了蘭亭,這些誤會也就煙消雲散,到時候玄苦大師便能知道自己想錯了。

只是謝洵越是不提,玄苦大師就越是不願意放過他,“你可還記得,你小時候我曾給你蔔算過一卦?”

聽玄苦大師突然提起批命的事,謝洵眉頭微挑。

玄苦大師雖說有些時候不著調了些,卻從不會無的放矢,謝洵心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怎麽,難道這件事跟今日那個小丫頭有關?

在他抗拒的眼神中,玄苦大師捋了捋胡子,高深莫測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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