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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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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熱吻

哪怕還要分給會計四五十萬美元的酬勞, 但拿3500萬和150萬對比,只要是個智商正常的家夥都會選擇後者。

即便還要承擔部分海外資金回國的稅費和IRS查獲的風險,但這些對於奧斯蒙德來說, 都是九牛一毛。

見奧斯蒙德同意,邁克爾·奧維茨也沒有繼續停留, 他拿著文件和奧斯蒙德簽署好的支票,匆匆離開了別墅。

他前腳剛走,奧斯蒙德便立刻拾起叉子,揚起下巴看向利亞姆:“坦白從寬, 不然...不然就克扣你的試用期工資。”

作為敬業的好“員工”,利亞姆並沒有站起身整頓職場,他嘴裏塞著些食物,臉頰略鼓,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單純的咀嚼, 聲音含含糊糊:“...是我。”

很好。

非常誠實。

奧斯蒙德半瞇起眼睛, 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成就感,這還差不多:“你認識大衛·格芬嗎?”

咽下食物, 利亞姆搖了搖頭:“如果他是從議員那裏得知的消息...沒關系, 我可以找人和黨鞭談一談。”

看來多倫多的勢力牽扯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黑手黨就像美國步.槍協會, 是為地方黨派捐款的大主顧。

想起自己派出卻遲遲沒有查到重要線索的私家偵探,奧斯蒙德搖頭:“小題大做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問題。”

他不想因為一點不足掛齒的小事, 卷入政治或者勢力鬥爭:“你說的, 傑諾維塞家族...”

利亞姆仿佛知道他想要問什麽, 他拿起紙巾擦拭了兩下唇角:“傑諾維塞是多倫多一家獨大的黑手黨家族,你能想到的所有齷齪生意, 它幾乎都會幹...但知道的太多,對你沒什麽好處,奧茲。”

雖然是加拿大本土黑手黨。但傑諾維塞卻更像意大利以家族為紐帶的黑手黨,家族的核心人物要麽就姓傑諾維塞,要麽就是親屬,或者是很久以前就加入家族運作的元老級人物。

與加拿大和美國的很多黑手黨一樣,傑諾維塞運營的基礎是毒和賭,根基深厚,難以撼動。

利亞姆願意成為演員,並不僅僅是因為奧斯蒙德,他還抱著別的心思。他幻想也許足夠的人氣和曝光能幫助他將這顆百年老樹連根拔起,但從傑諾維塞到目前為止對自己的縱容態度就可以看出,他根本做不了什麽。手上沒有強有力的證據,他一個人掀不起什麽波浪,只能逃開,只能躲開。

奧斯蒙德當然清楚有些事情他最好不要接觸、了解過多,但他不得不搞清楚:“你殺過人嗎?”

“沒有。”

利亞姆的回答很幹脆,他向來回避家族事業,在父親和兄弟眼中,更像是一個游離在圈外的漂亮花瓶,唯一的作用,就是討父親開心。

“販毒?吸.毒?”

這是底線問題。

“沒有。”

希望他說的是實話。

奧斯蒙德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子:“郁期結束了?”

雖然是問詢,但是奧斯蒙德的語氣卻非常肯定,利亞姆正常的狀態和生病時的狀態區別很大,情緒也會變得穩定,不是用藥後的麻木,而是與正常人沒有多大區別的平靜。

他忍不住想起麗塔的話,多數典型的躁郁癥患者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藝術家,他們在躁期時都極具個人魅力,備受追捧,聰明至極,才華橫溢,精神煥發,思維奔逸跳脫,行動很快,動作跟不上腦子...

就像一只,躁動且快樂的小狗。

麗塔說,人們會很輕易地愛上他們,因為他們是如此的耀眼矚目,熱情開朗,極富魅力,如同閃閃發光的太陽。

直到郁期來臨。

麗塔還說,作為醫生,她建議家人、朋友給予他們足夠的關懷,督促他們按時吃藥,調整心態。但是作為私人醫生,針對奧斯蒙德自己的病情,她建議奧斯蒙德...盡可能離他遠一點。

奧斯蒙德聽懂了她的潛臺詞。

躁郁癥患者比抑郁癥患者還要危險,人們總是會愛上他們,被一個賞心悅目的假象和旺盛而虛偽的熱情騙到,最後,與他們一同在痛苦中沈淪。

躁郁癥很難治愈。

因為抑郁與躁狂的對比落差實在是太大,幾乎是所有患者都更加喜歡、沈迷於自己的躁狂時期,沒有人願意在躁狂帶來的極度自信、輕飄飄的愉快感中服用抑制情感的鋰鹽。

幾乎是所有的躁狂癥患者,都像希臘神話中的西西弗斯,日覆一日地將巨石推上山頂,石塊日覆一日地滾下山去,西西弗斯永無止境地重覆著快樂與絕望的循環,將一生消耗殆盡。

她說的很有道理,某些地方確實被麗塔說中了。

但奧斯蒙德並不畏懼,因為他並不怎麽喜歡利亞姆,在他難過的時候,他也不會與他一起痛苦,不會將身體浸泡在潰爛的羊脂裏,不會讓思想跟著窒息。

利亞姆點了點頭。

從淩晨開始,他就擺脫了不受控制的淚腺和僵硬的思緒,不再困倦、疲憊,整個人都變得如同微醺一般輕飄飄的,他的大腦裏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想法,行動也變得迅捷。

利亞姆對這樣的感覺並不陌生。

他從郁期跳進了躁期。對一切都充滿了信心,包括未來。

利亞姆的眼睛亮晶晶的,下一秒就推開座椅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奧斯蒙德的身邊。他喜歡貼著他也喜歡接吻的感覺,親親熱熱地詢問道:“我想要抱抱你,可以嗎?”

得到奧斯蒙德的頷首肯定,他立馬牢牢箍住了奧斯蒙德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頭,黏黏糊糊地蹭了兩下:“你的藥都有好好吃嗎?還有再胃疼嗎?”

他這是要和他翻舊賬?

奧斯蒙德不適地掙動了兩下,他被利亞姆緊緊圈在懷裏,渾身都沾著他的味道。

年輕、溫暖的軀體充斥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奧斯蒙德嘗試去拽動他的手臂,得到了像往常一樣的結果,掙不開,拽不開,也推不開,只能放棄:

“沒有,我一直都非常聽醫生的話。”

如果伊萊娜在這裏,恐怕會大聲呵斥他不要臉撒謊,如果奧斯蒙德是一名乖巧的病人,那整個世界就沒有任何人足以被稱為不聽話的患者。

利亞姆半斂著眸子,偏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聲音夾雜著些許愉悅:“乖寶寶。”

他的話與哄孩子一樣的語氣簡直是荒謬的挑釁,奧斯蒙德皺起眉,用力推搡他的胳膊:“好惡心,誰讓你這麽叫的!”

利亞姆不為所動,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奧斯蒙德的耳尖,呢喃著低聲開口:“那你喜歡聽我叫什麽?...主人?”

奧斯蒙德掙紮的動作一下子變得僵硬,利亞姆卻接連用臉頰和鼻尖蹭著他的側臉,他看著奧斯蒙德臉上細小淺淡的絨毛和驟然變紅的臉頰,忍不住又親了兩下他的耳廓:“奧茲,主人?你喜歡嗎?”

他的耳朵明顯比他想象中的敏感的多,他的嘴唇剛剛貼上,奧斯蒙德的身體便猛得一抖,努力地掙紮著,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他的手不再推搡他的胳膊,而是氣鼓鼓地一把推開了利亞姆的臉:“停下!你到底想幹什麽?”

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泛了紅,奧斯蒙德又熱又氣又羞,恨不得再在肆意妄為沒有邊界感的利亞姆手上,狠狠咬一口。

利亞姆顯得很無辜,他擡起手抓住奧斯蒙德的手腕:“我想在‘合約’上再加一條。”

“什麽?你要漲工資嗎?”

利亞姆笑了笑,又忍不住親親他的手掌:“不是,我有義務對你坦誠,你也有義務按時用一日三餐,遵醫囑吃藥。如果遇上了討厭的食物,或者胃疼,要及時告訴我,或者伊萊娜,可以嗎?”

“...我和你說的都只是過去的事。”

果然是秋後算賬。

奧斯蒙德撇了撇嘴,不耐地挪動自己的手掌:“你別親了!我沒有允許...你是狗嗎?...算了,當我沒說。”

他就是小狗,騙人的小狗,看見什麽都忍不住親兩口咬兩口。

利亞姆如他所願松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卻又將手指插進了他的指縫,十指交握,笑得很明媚,下垂的眼角裹著淡淡的無奈:“我知道,你又聰明又乖...”

“我不是小孩,註意你的語氣,我的年齡比你大。”

奧斯蒙德不耐地皺起眉打斷了他。

還說不是小孩。

只有小孩子才會因為鬧脾氣絕食。

利亞姆將下巴重新擱上他的肩膀:“只大一個月...好吧,既然你現在能做到,為什麽不答應我?”

“誰說我不答應了?”

奧斯蒙德挑挑眉,他覺得他又熱又煩。不耐煩地說:“得加一條,你也得遵醫囑,老老實實吃藥。”

算起來他沒什麽損失,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交易。

但他不喜歡處於弱勢方,或者讓自己落於下風,接受其他人的擺弄,尤其是昨晚,眼前的家夥未經允許就強吻了他。

聽見利亞姆的笑聲,他不滿地哼了一聲,手肘出其不備地撞了一下利亞姆的肋骨,奧斯蒙德掙脫束縛,手指掐住了利亞姆的脖子,朝著那雙薄唇徑直吻了上去:“學著點吧,壓根沒談過戀愛的笨蛋,只知道模仿影視劇裏把嘴唇貼上來,你以為那叫接吻嗎?”

奧斯蒙德另一只壓在了他的後腦,他閉上雙眸,眼睫因為緊張而輕輕顫抖著。

利亞姆的唇一如既往的溫暖,奧斯蒙德伸出舌舔了舔他唇上小小的,血腥味的創口,順著唇縫撬開利亞姆不敢咬緊的牙,鉆入濕熱的口腔,□□他的舌尖。

熱烈的吻被他牢牢掌控著節奏,甚至每一寸喘息的空隙,“奧茲...”,他聽見利亞姆的喘息和他低沈的聲音,他掙脫他的束縛,舌尖輕輕舔著奧斯蒙德的唇角:“呼吸,用鼻子呼吸,你要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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