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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小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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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小餅幹

驚詫在基努的臉上儼然變成了最不值錢的表情。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利亞姆站在冰箱和置物架前端詳了良久, 取出來些水果、番茄、牛肉,面粉。

利亞姆動作嫻熟,燉鍋中很快便散發出一股濃郁酸甜的肉香, 與烤箱傳出的面包香甜混雜在一起。

迎著基努飽含驚嘆的眼神,和他明顯想要嘗一口的表情, 利亞姆不為所動,他用湯匙舀了一勺品嘗味道,便將燉得軟爛的番茄牛腩湯裝進了飯盒。

轉頭又將水果切成碎丁,裹上少許果醬, 夾在切開的牛角面包中間,又用油紙裹好,和烤好的曲奇小餅幹一起裝盒:“明天飯點的時候,如果他還是沒有吃多少東西,就把這些東西拿給他。”

不是給我吃的嗎?

基努眼睜睜地看著他將飯盒和剩餘的邊角料放回冰箱, 又掏出錢夾拿了一張大額紙鈔遞給自己, 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啊?”

然而,利亞姆並沒有對他期待的眼神做出任何回應,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繼續低聲囑咐道:

“還有...”

*

“定格處理。”

《冥王星》的片場,奧斯蒙德正在和老夥計攝影指導約翰商議著該如何拍攝一段插在電影中間的唯美、危險, 卻非常適合用作鋪墊,承托湯博對星空執念的鏡頭——小湯博坐在秋千上,他無比想要觸及星空, 於是秋千越蕩高, 距離滿是星辰的夜空越來越近...直到秋千因為飛的太高, 重重落下,環繞著支架晃了一周。

為了給予觀眾最大的刺激感, 奧斯蒙德設想的鏡頭是在拍攝這部分時讓攝像頭取代小演員馬修·派瑞的腦袋,將他的胳膊、腿都納入到鏡頭當中,拍攝星空,拍攝失重,給予觀眾最直觀也最身臨其境的刺激和畏懼。

這個鏡頭很難拍好,畢竟他們不能真的把攝像頭掛在馬修·派瑞的脖子上,然後再把小家夥的秋千推上天。

即便未來會在《老友記》中錢德勒一角的馬修自告奮勇,聲稱他們可以就這麽試一試,他可以牢牢握緊秋千繩,除了攝像機砸下來以外,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奧斯蒙德當然不會這麽做。

不僅馬修·派瑞的監護人不會同意,工會的監督人也絕不會允許劇組這樣做。

所以,奧斯蒙德便拿出了定格動畫和早期恐怖片拍攝的慣用做法,通過支架和人工將馬修·派瑞舉高,制造出一種秋千攀高的視覺錯覺,然後逐幀拍攝照片,再將照片連起來播放。

忙碌了一個上午,與劇組合作的餐飲公司準時送來了“自助餐”。

混合堅果、常見的零食、各種花生醬和果醬,切成三角形的土司,新鮮水果,肉幹,巧克力、麥片棒,黏糊糊的意面和沙拉,以及夾著雞肉或者培根、金槍魚的綜合三明治...

加拿大劇組的夥食和洛杉磯、紐約的沒什麽區別。

大多都是碳水、菜葉子配幾片肉,再裹上黏糊糊冷冰冰的醬汁。

奧斯蒙德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挑了些還冒著熱氣的肉醬意面,拿了兩塊巧克力棒和肉幹,又端了一杯咖啡,算是應付準備應付一下自己越來越刁鉆的味蕾。

他原本像更多美國人一樣,更喜歡口味較重一點的醬汁和冰飲,現在卻不怎麽喜歡太冷的食物,也越來越難以忍受裹滿醬汁的通心粉。

至於三明治,它是個例外,雖然他並不討厭三明治的口感,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都會選擇直接略過這一選擇。

簡單地品嘗了幾口意大利面食,奧斯蒙德便放下了叉子,轉而從零食盤裏又挑了幾塊巧克力。

他剛剛拆開巧克力的包裝,卻和修剪了頭發,身材高大,但臉上的神情依舊透露著少年人青澀的基努·裏維斯對上了視線。

基努捧著一個小包,臉上的表情糾結又猶豫,看起來似乎是想要和他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幹什麽?

奧斯蒙德歪了歪腦袋,正準備開口,卻看到基努僵硬地將視線挪到了他手中拿著的巧克力棒上。

基努的神色看起來實在是尷尬,但他在奧斯蒙德的目光催促下,總算是發出了聲音,低聲詢問奧斯蒙德道:“呃,那個,好吃嗎?”

“...啊?”

奧斯蒙德忍不住挑了挑眉,他驚覺這個糟糕的搭話說辭曾經在哪裏聽到過,似乎,還是出自他自己的嘴裏。

勾起了他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似乎卡在喉頭的肉醬泛起一股陳舊的苦澀酸膩。

但奧斯蒙德很快便擺脫了令他厭煩的酸澀感,他修長的手指將擺放在一旁沒有拆封的巧克力棒推向基努,堪稱艷麗的藍綠色眼眸中無喜無悲:“你可以自己嘗嘗。”

基努卻意外地自來熟一樣解開了小包,從裏面取出了兩個餐盒,擺到了桌上:“謝謝你,奧茲,你真是個好人。哦,我可以和你交換,你要嘗嘗這道我從家裏帶來的番茄牛腩湯嗎?我剛剛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我還沒有碰過,但它絕對可口。”

這小子。

奧斯蒙德半瞇起眼眸,有沒有人告訴過他,他的演技實在不怎麽樣,無論是在劇中還是劇外,刻意的表演看起來都生硬極了。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新人演員,頭一次出演重要電影中占據戲份最多的主角,難免會緊張,又想要和導演搞好關系,雖然大多數人肯定都不會選擇如此“樸素”的方式,但誰說不是一種辦法?

奧斯蒙德自然無比地拒絕了基努的提議,順勢告訴他:“巧克力棒就放在自助臺的最左側,如果你覺得好吃,多拿一點也沒關系,不過要註意避免蛀牙和發胖。”

利!你教的方法沒有起一點作用啊!

基努惶恐地接過巧克力棒,雖然奧斯蒙德只大他一歲,但他身上上位者的氣勢卻與他見過的同齡人全然不同,尤其在片場時,更是一副不容許任何人質疑自己的領導者模樣。

雖然他確實不會發脾氣,也比較好相處,但要想突破心理障礙,和他平起平坐以好友的態度交談,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和厚臉皮。

基努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不死心地詢問了一句:“你真的不嘗嘗嗎?我敢打包票,這是整個多倫多最好喝的番茄牛腩湯。”

雖然為了利亞姆,基努發下了誓言。

但實際上基努心理真的沒底,因為利亞姆根本連嘗都不讓他嘗。

奧斯蒙德興致缺缺,堅定地搖頭。雖然基努保證了他並沒有嘗過,他也並不是惡意揣測基努的用意,但誰知道具體狀況如何,再說,要是他當場吐了出來,不是讓基努難堪嗎?

但他很快又想起,基努的性格似乎非常執拗,與其不停地拒絕他,讓基努因為這種小事在表演時心生小情緒,還不如簡單嘗一兩口。

奧斯蒙德看向另一個透明餐盒中的曲奇餅幹,猶豫了片刻,伸手打開了餐盒:“我嘗一個餅幹。”

曲奇的口味香甜,卻帶著淡淡的巧克力和咖啡的苦味,嘗起來卻比市面上的大多數曲奇甜一些。

倒是比巧克力棒好吃了不少。

基努看出了他表情的變化,識趣地將整個餐盒都推到了他的面前。

不過奧斯蒙德並沒有大快朵頤,他最終只拿走了三塊曲奇,補充碳水,充當工作之餘的零嘴。

第二天,基努的餐盒又換了些花樣,從家裏帶來了南瓜奶油湯,烤兔子餅幹和黃油餐包。

奧斯蒙德在他的盛情邀請下,拿走了幾塊餅幹,又分了半個小餐包。

黃油餐包的口感也不錯,吃起來很甜,但不算太膩,微波爐加熱以後,散發著一股細膩的奶香味道。

“這都是在哪家面包店買的?還是說,是你自己做的?”

奧斯蒙德思考著,雖然他食用的量很少,但這些甜點確實比餐飲公司制作的自助餐要好上不少,如果是前者,奧斯蒙德覺得他可以遣助理去和店家談一談合作,讓他們為劇組提供早餐和甜點。

“呃,是我...是我妹妹做的。”

基努無措地咬著餐包,辯解道。他總不能說是他自己做的,萬一奧斯蒙德哪天讓他當眾表演一下廚藝怎麽辦?他只會煎培根煎雞蛋煮意面,做面包烤餅幹這種手藝還真不是人人都會的。

雖然利亞姆準備的餐點並不是給他的,但基努認為,他自己什麽都不吃反而顯得非常奇怪,不如在用餐的時候也處理掉他帶來的一部分食物。

利亞姆的手藝很好,甚至好過為劇組提供食物的餐飲公司。只是他做的食物大多都偏向甜口,也千叮嚀萬囑咐基努一定要把食物用微波爐加熱以後再拿給奧斯蒙德。

基努理解他的叮囑,患有胃病的人確實是不能吃太具刺激性的食物。

奧斯蒙德雖然吃的依舊不多,但總比推射或者飲用葡萄糖好。

看著奧斯蒙德將手悄無聲息地伸向另一塊餅幹,基努的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了幾分成就感。

第三天,基努的餐盒又變了一副樣子,帶來了一份中餐中煮得軟爛的蔬菜粥,奶黃包和中餐廳必備的幸運餅幹。

奧斯蒙德分了一塑料杯杯底分量的蔬菜白粥,抿唇嘗了嘗,意外地想起了紐約中央公園的那一家中餐廳,粥的鹹味很淡,更襯托出一種蔬菜和米的清甜香氣。

酥脆的幸運餅幹中沒有藏著什麽占蔔結果,而是畫著一朵有著笑臉的,幼兒園小朋友水準的小花。

一連敲開了幾個餅幹,紙條上的內容都一模一樣。

奧斯蒙德忍不住疑惑:“你妹妹這麽厲害?還會烤幸運餅幹?”

幾天下來,不僅基努妹妹的廚藝讓他大開眼界。基努本人的演技也與《藝術修養》上和他在幾部電影與試鏡中的表演完全不同,令人倍感意外。

他甚至還沒拿出[井然有序掛件],劇組的拍攝工作便已經進行地無比順利。

也許是人設說的上契合。

基努在片中面無表情和疑惑的模樣像極了,一個人們刻板印象中呆板的理科書呆子。

所謂的“棒讀”臺詞狀況也並不明顯,這個勤奮的小子明顯練習了多次,雖然比不上老戲骨,但他的臺詞功底也算得上是流暢,對於一個第一次出演電影的演員來說,值得被奧斯蒙德歸於“有點天賦”的名單。

基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些許小小的驕傲:“說實話,我也是第一天知道。”

雖然本業是混混,但利亞姆這家夥總是能拿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技能嘛。

利亞姆在詢問了基努今天的情況以後,臉上的笑意看起來也增添了些許:“他喝了一點粥嗎?這是個好兆頭,你再幫我註意一下,他在劇組用自助餐的時候,比較偏向拿哪一種。”

只是,沒到這個時候,基努便會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說真的,他總覺得自己像一個莫名其妙的傳話筒,或者一架隱形的橋梁。

他至今仍不理解奧斯蒙德和利亞姆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導致利亞姆只敢通過他,偷偷施以關心。

也許他們之間存在著什麽誤會。基努想,既然利亞姆依舊關心奧斯蒙德,還處處為他著想,也許他們終究會和好也說不定,誰一份因為吵架而破碎的友情不能挽回?

身為導演,忙碌的奧斯蒙德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時間關心演員的私生活或者閑事。演員也並不會對導演的私人活加以幹涉,指手畫腳。

但除了偏袒兒童演員以外,劇組的工作人員很快就發現奧斯蒙德似乎格外看好男主演基努·裏維斯,甚至在劇組工作的每一天,都在和他一同享用午餐。

基努試鏡時,憑借著糟糕的演技卻一路被奧斯蒙德開了綠燈,不可思議地擊敗了數位經驗豐富的演員的事,也不知道怎麽被大部分劇組的工作人員知曉。

一時之間,似乎導演是同性戀、與演員有身體交易的傳言已經被坐實了真實性。

甚至工作人員看向同樣黑發的,飾演湯博幼年時期的,同樣沒有任何出演電影經驗的馬修·派瑞時,臉上都不免帶上了些許古怪。

電影圈本就是藝術圈的一部分,同性戀並不少見,導演有點特殊癖好很正常,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誰還沒有個性生活?

只是,在艾滋如此猖獗、人人避之不及的現在,人們對男性同性戀的接受度遠沒有幾年前,受性解放運動時那樣開明。

邁克爾·奧維茨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親自跑了一趟多倫多,和他面對面嚴肅私聊:“你和劇組的男演員戀愛了?還涉及未成年人?”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奧斯蒙德瞳孔地震,驚訝的程度不亞於當初發現系統提供的防槍擊道具居然有用:“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沒有就好。”

邁克爾·奧維茨滿臉的嚴肅:“斯皮爾伯格卷入的命案依舊備受關註,弗蘭克·馬歇爾似乎的確有非法雇傭童工的嫌疑,他在收到傳喚以後,連夜逃往了歐洲。你千萬不能在這種時候出問題。”

“我只是從基努·裏維斯那裏拿了一些他妹妹做的小餅幹,順便趁著午餐時間給他講講戲。未成年的事更是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基努已經成年了。”

奧斯蒙德攤了攤手。

經紀人提醒他道:“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同,你知道現在人們對同性戀的態度...而且,你和史蒂文·斯皮爾伯格的任何動向都會被媒體放大,傳進美國人民的耳朵裏,得千萬小心自己的一舉一動。”

問題是他什麽都沒做啊。

奧斯蒙德輕嘆了一口氣,決定以後露天享用午餐,不再在短暫的午休時間鉆回導演休息室。

為了讓本就莫須有的謠言不攻自破,經紀人還想了個損招:“你不是說是吃基努·裏維斯的妹妹提供的餅幹?那你怎麽不把她約出來當面感謝她?讓媒體拍到你們兩個,謠言不就澄清了嗎?”

和演員的家屬交往,總比同性戀聽起來好一點。

“基努也剛成年不久,他的妹妹應該是未成年人吧。”

奧斯蒙德倒是有心想感謝她,但是要是真的被媒體拍到,那才容易在關鍵時刻被媒體“看圖說話”,扣死戀.童的帽子。

邁克爾·奧維茨短暫地斟酌了片刻:“那波姬·小絲?你和她關系不錯,她應該願意幫你這個忙。而且她的經紀人,她的母親也經常打電話來,想要你約波姬外出,彼此都能夠博得一些關註,也能幫波姬提高一點片酬。”

波姬的母親雖然總是守著女兒寸步不離,生怕女兒被什麽來路不明的男人騙走,卻也深谙炒作的藝術,隔三岔五,便會聯絡媒體,刊登幾張波姬和不同演員、富二代星二代外出“約會”游玩的照片,前不久,一些報紙甚至刊登了波姬和小肯尼迪的親密照片。

他確實是欠波姬一些人情。

奧斯蒙德思考著,當初能夠邀請邁克爾·傑克遜為《Plan B》作曲,還得感謝有波姬在其中搭橋牽線。

只不過,MJ和波姬明顯互有好感,他卻要和波姬炒一炒緋聞...雖然彼此都知道不過是逢場作戲,利益交換,但奧斯蒙德還是忍不住感覺不太妥當:“不能換個人嗎?波姬自己願意嗎?”

經紀人明顯在來見他之前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提前聯絡了三方:“她說沒問題,畢竟,只是緋聞。她需要一些熱度來為自己爭取在新片《撒哈拉》中更高的片酬。”

緋聞,當然就是指並不真實的假消息。

一起用餐然後拍一張合照。

多少男人巴不得和波姬的緋聞成真呢。

邁克爾·奧維茨十分不解,奧斯蒙德有什麽好猶豫的。

沈吟思考了片刻,奧斯蒙德雖然認為冷處理更好,但波姬的人情他不得不還:“好吧,那就安排在周末吧,她周末有空餘時間嗎?我回洛杉磯一趟,你幫我預定一家法餐廳,或者買兩張百老匯的票。”

另一邊,剛剛回到家,基努找到了每天準時從車庫偷溜進他的家的利亞姆·海恩斯,打算輕車熟路地引他進入廚房,準備明天中午的午飯。

但是,今天,情況似乎出現了些許變化。

利亞姆的動作出奇地遲緩,烹飪過程中狀況百出,甚至失誤打破了一個盤子,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蒼白差勁。

自從和奧斯蒙德告別之後,這是他第二次毫無征兆地陷入郁期,痛苦、麻木已經占據了利亞姆的大半思緒,他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支撐著他從房間裏走出來,像往常一樣,準時準點來見基努。

早就看出他似乎不太對勁的基努耐心地勸道:“你生病了?生病了還是好好休息吧。只是一天沒有準備午餐而已,沒什麽的,劇組一直都有自助餐,你養好身體最重要。”

“或者我來做!我已經偷學了很久了!做一些簡單的小餅幹不成問題。”

利亞姆拗不過他,只能幫著他打下手,指揮著他接連做了兩三份,從外表上看起來,挑不出任何錯處的杏仁烤餅幹。

仍然不放心的利亞姆在餅幹出爐以後,沒有忘記挑出一塊成色完美的小餅幹品嘗。

好在,基努在廚藝方面還算有些天賦,在利亞姆的指導下做出來的成品沒讓他失望,利亞姆給了基努很高的評價,他甚至認為,基努烤出來的這款小餅幹,和他烤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然而,第二天中午,將杏仁小餅幹咬下咀嚼了兩口的奧斯蒙德卻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問題,他瞬間皺起了眉頭,將餅幹咽下,疑惑地看向基努:“今天的餅幹,不是你妹妹烤的?”

他居然發現了?!

他怎麽發現的?就連利亞姆都沒察覺到異樣!

基努自己也嘗過這款小餅幹,口感偏甜,完完全全就是利亞姆的風格。

然而,他臉上的愕然沒能成功收斂,想要再狡辯已經來不及了。

基努只能悻悻然點了點頭:“對,你是怎麽嘗出來的?今天的餅幹確實不是我妹妹做的,她生病了。”

“...就是不一樣,一口就能嘗出來。”

奧斯蒙德也非常疑惑,像是不能理解自己一口就嘗出了區別有哪裏奇怪。

他不著痕跡地將餅幹放到自己面前的油紙上,順勢詢問了一句:“生病了?嚴重嗎?等今天的拍攝結束以後,我可以去看望她嗎?吃了這麽久她做的小餅幹,我還沒有當面感謝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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