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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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盧修斯馬爾福今晚回來的非常早，切麗看到手表指在八點半的時候對他露出驚訝的笑容。
他臉上笑著，笑的冷冷清清空空落落的，好像吃了什麽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你笑什麽啊？”切麗問他。
“出來說話。”
切麗跟他走到了城堡的二樓，燭光在他們臉上打出昏蒙蒙的光。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去幹什麽了？”
“去見傑西卡。”
“這個我用膝蓋都想到了，然後呢？”
“我對她說……我喜歡她，然後……”
“然後你被拒絕了。”切麗翻了一下眼皮，“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
“有那麽明顯嗎？”
“我能看透你。”切麗伸手去撫摸他的臉，動作很溫柔，甚至有點夢幻。
他感覺自己不是那麽冷了。
“我搞不清自己是怎麽想的，本來我只是去跟她看場電影……傑西卡，這個女人在影廳裏對我傾訴思之苦，這簡直讓我……我感覺眼下這種局面不能忍受了，好像突然有種孤註一擲的願望……可是，等我把想說的說完，她居然什麽表情都沒有，安安靜靜的去看她的電影了，散場以後笑著告訴我不用送她，她到底什麽意思？”
“看的愛情片？”切麗不去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她認為他沒有遲鈍到真的不領會傑西卡的意思。
“我不知道看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你把她嚇到了。”
“那我現在怎麽辦！”他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伸手扯掉了領口的一枚扣子。
“冷靜一點……”切麗按住他的手，“暫時就不要去見她了，免得尷尬。”
悲劇的人，切麗冷冷的打量著他，他還不知道黑魔王想要把他收入旗下，他以後煩心的事可就不僅僅是傑西卡了。
她想告訴他一點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決定什麽也不說。
“最近外面好像很危險似的，到處不是殺人就是縱火，你是不是該關心點時事了。”切麗在推敲著詞匯。
“社會底層人的一點小動作，值得註意嗎？”
“你最好還是把你桀驁的口氣收一收，免得，這些頂層人拉你來入夥。”
“正好啊，我倒是真想加入呢，你有門路給我介紹介紹。”
切麗看他毫不上心的樣子，感覺真是無話可說。
盧修斯馬爾福並非看不出世道變得黑暗和危險起來了，但是他好像從來都不認為這種事和自己有關系，他很少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危險的臨近，青年時代尤其如此。
“切麗，我媽媽昨天為什麽叫你回家？”他還是更關心這種問題。
“叫我去拿南部別墅的鑰匙，就是那個種滿了松柏的地方。畢業後，我就搬進去。”
“你不和我住在一起了嗎？”他頓時變得緊張。
“我怎麽會永遠跟你住在一起呢？”切麗垂下眸子，她表情裏反映出的內容面前這個男人能看懂三分之一就不錯了。“我想休息了，晚安。”
她向走廊另一邊走去，男人在身後叫她。
“切麗，你下午有沒有寫筆記，借我看一下。”
“你還是自己做筆記吧。”切麗想到了自己這個在樹林裏忙碌而富有激情的下午，她簡直無法準確表述自己的心情。
但是切麗沒有回去寢室睡覺，她今天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入睡的。
她昨天確實回了一次馬爾福莊園，院子裏的牡丹已經在夏日的陽光裏燦爛的綻放開來，花影後有寶石藍色的孔雀悠閑散步，帶來一派富貴景象。
夫人啊，總是把一切都搞的這麽大氣……
小精靈蘿拉在客廳裏等著她，她剛一打開大門那穿著茶巾的小東西就在窗子裏看見了，趕緊放下手裏的事情沖她飛跑過來了。
“小姐，我想你好久了。”
“那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糖櫻桃啊。”切麗趕緊低下圌身子撫摸她的頭。
“早就放到你的房間了。”
“你對我太好了，”切麗好像對她親的不得了，“你知不知道夫人叫我回來幹什麽。”
“我不知道，但是夫人在琴房等你呢。我得去幹活了。”
“好啊，我先去了哦。”
馬爾福夫人的琴房非常簡樸，裏面只有一臺純白色的鋼琴，她穿著繡著大朵紫藤蘿花的綢緞衣裳。領口和袖口中都透出黃金特有的華麗色彩來。她側坐在琴凳上，顯然是剛剛彈罷一曲。
她說：“坐吧。”
切麗就規矩的坐在了靠墻的紅木椅子上，臉上掛著些柔圌膩的笑容，她說:“阿娘，您要是想我，等我畢了業每天都陪您，怎麽還這個時候專門把我叫回來了。”
“你的嘴比紅櫻桃還要甜啊，切麗，聽一聽你說話，我好多天都不想吃糖了，”夫人優雅的笑了一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走過來，放在切麗手裏，“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我認為有些事情在這個時候談更合適。”
切麗看放在手裏的是一把鑰匙，臉上頓時冒出熠熠的光彩來，“阿娘，這是不是南部別墅的鑰匙啊。”
“說對了，你畢業了，就搬到那裏去吧，南部的工作機會多，我想你可以活的很好。你長大了，盡管我真心舍不下你，但我畢竟不是親娘啊，早晚你是要離開我的。你要註意人際交往，多找一些朋友來家裏聚會，不要把自己搞的很孤獨。”
切麗發現馬爾福夫人此刻眼裏的笑意全消，而她自己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冷光。
這意味著什麽呢……她被請出了馬爾福莊園……
切麗打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就沒有打算離開，她那年十一歲，用那張還帶著童真的臉小心翼翼的討著所有人的好，包括家養小精靈的好，看到什麽都裝成一副好奇的樣子，說著點微微冒傻氣的話，有些東方器物是真的沒見過，但有些稍顯富貴的東西她當然也是見過的，但她知道，必須要傳達給夫人一個信息——這裏的生活跟我曾經的差距很大，我是貧苦的女孩子全心來投靠，以此博取同情。夫人喜歡什麽她就喜歡什麽，或者假裝喜歡什麽。盧修斯馬爾福從來都把母親的中文典籍扔在一邊，但她居然心裏熟記了五六十首詩詞。
也許這種生活終究要結束吧，夫人的話句句說在理上，切麗只能安然接受她這個決定。
她理了理衣襟，站起來，表情還是笑著，笑的真像一個即將離家的女兒，“夫人，我太感謝您了，送我那麽漂亮的房子，我真是……”她眼裏淌下淚來，摘下脖子上掛著的黃銅鑰匙，“這是莊園大門的鑰匙，我保管了這些年，以後，還是還給您吧。”
“不要這樣，”夫人趕緊給她戴了回去，“這鑰匙你得留著，偶爾想起我來，就回來看看我，切麗，我自己沒有女兒，一直把你當成女兒，你以後嫁人，我是要辦全套嫁妝的。請你理解我的做法吧，畢竟，人人都知道，你不是我親生女，總是和我兒子在一起，就太惹人註意了。”
切麗這時候才醍醐灌頂般醒悟過來，原來夫人請她離開是這個用意。
說實話，她發現夫人的真實用意後反而輕松了下來，她在莊園寄居多年，往來的客人對她的存在有著不同程度的質疑，盡管他們都稱讚著她的氣質和舉止，甚至還有饒舌的婦人說不知道以後哪個男人運氣好把她娶去了，表面上是羨慕著一個虛構的男人，實際上奉承是結結實實落在馬爾福夫人身上的。切麗自以為看懂了局面，在這個時候馬上就會柔順的接上一句“是夫人教導的好。”
但是切麗沒聽出另外一種聲音，馬爾福夫人聽了出來——他們以為切麗是自己挑選的準兒媳。更讓她不放心的是，自己的兒子好像對切麗還時時關照著疼惜著。倆人整天在一起黏的分不開。這一切讓她提心吊膽，直到發現兒子被一個麻瓜女孩子把心奪去，她才微微的放了一點心。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女孩成年後就一定得請出去，她要是和盧修斯有那種感情，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但是她沒想到，切麗也同樣擔心著這個問題——她擔心著夫人有讓她做兒媳的意思，所以時時以女兒身份自居，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怎麽敢輕易的想嫁人的事情呢，她的感情世界可是馬爾福夫人遠遠想象不到的覆雜啊。
切麗這回心情就明朗多了，她站起來，說：“夫人，我得馬上去學校覆習功課了，畢業後回來收拾我的東西，我非常喜歡南部，那裏真是太好了。”
“你喜歡就好，不過那間別墅有些陳舊了，只種植松柏也有些沈重了，你可以嘗試著種植一些別的植物。”
“當然不會，松柏簡直從來都是我喜歡的。我還記得您教我那句‘松柏本孤直，難為桃李顏’呢。”
她們帶著不同含味的笑容相互道別，帶著各自的心事。
蘿拉在院子裏對切麗說著：“再見。”她黃綠色的眼眶盈滿著淚水，她從來都不會掩飾情緒。
“你哭什麽？”切麗問她。
“小姐，你要離開我們家了……”
“你都聽到了，怎麽可以偷聽主人說話呢。”
“對不起……我只是很好奇……”
“好了，也沒什麽好道歉的了，我走了。”切麗猜她也許早就知道一點。
切麗迎著晚風出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鑰匙一直沒有從脖子上拿下，她還想多戴一陣，她沒有註意到，自始至終，一直有條蛇不遠不近的跟著她，灰黑色的蛇鱗潛伏在黑暗中。
蘿拉在給夫人端上茶點的時候忍不住說：“夫人，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切麗小姐。”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對她不夠好嗎？切麗的確是貼心的，我有時候都懷疑她和我兒子到底哪個是我親生的。”
“您還是讓她離開了……”
“她得有自己的生活，蘿拉，你對切麗的感情還挺深的啊。”夫人撥圌弄著琴鍵，敲出刺耳的單音。
“也許是吧，我不太明白，您難道寧願讓傑西卡那個麻瓜女孩子嫁進家門，而不是切麗……當初您收養她是為什麽呢。”蘿拉深深知道女主人並不是個過分慈悲的人，她撫養切麗肯定不僅僅是出於同情，既然不是為了兒子的婚姻，她就想不透原因了。
“蘿拉，你的話太多了，趕緊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她把小精靈喝退。
室內恢覆寂靜，馬爾福胡亂的在鍵盤上敲著雜音，她現在的姿態一點也不優雅了——傑西卡又怎麽樣呢，麻瓜的女孩子又怎麽樣呢，我的兒圌媳圌婦就算是那魔鬼的女兒，也不能是切麗！
我為什麽收養她！鬼才知道！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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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馬爾福今晚回來的非常早，切麗看到手表指在八點半的時候對他露出驚訝的笑容。
他臉上笑著，笑的冷冷清清空空落落的，好像吃了什麽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你笑什麽啊？”切麗問他。
“出來說話。”
切麗跟他走到了城堡的二樓，燭光在他們臉上打出昏蒙蒙的光。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去幹什麽了？”
“去見傑西卡。”
“這個我用膝蓋都想到了，然後呢？”
“我對她說……我喜歡她，然後……”
“然後你被拒絕了。”切麗翻了一下眼皮，“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
“有那麽明顯嗎？”
“我能看透你。”切麗伸手去撫摸他的臉，動作很溫柔，甚至有點夢幻。
他感覺自己不是那麽冷了。
“我搞不清自己是怎麽想的，本來我只是去跟她看場電影……傑西卡，這個女人在影廳裏對我傾訴思之苦，這簡直讓我……我感覺眼下這種局面不能忍受了，好像突然有種孤註一擲的願望……可是，等我把想說的說完，她居然什麽表情都沒有，安安靜靜的去看她的電影了，散場以後笑著告訴我不用送她，她到底什麽意思？”
“看的愛情片？”切麗不去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她認為他沒有遲鈍到真的不領會傑西卡的意思。
“我不知道看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你把她嚇到了。”
“那我現在怎麽辦！”他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伸手扯掉了領口的一枚扣子。
“冷靜一點……”切麗按住他的手，“暫時就不要去見她了，免得尷尬。”
悲劇的人，切麗冷冷的打量著他，他還不知道黑魔王想要把他收入旗下，他以後煩心的事可就不僅僅是傑西卡了。
她想告訴他一點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決定什麽也不說。
“最近外面好像很危險似的，到處不是殺人就是縱火，你是不是該關心點時事了。”切麗在推敲著詞匯。
“社會底層人的一點小動作，值得註意嗎？”
“你最好還是把你桀驁的口氣收一收，免得，這些頂層人拉你來入夥。”
“正好啊，我倒是真想加入呢，你有門路給我介紹介紹。”
切麗看他毫不上心的樣子，感覺真是無話可說。
盧修斯馬爾福並非看不出世道變得黑暗和危險起來了，但是他好像從來都不認為這種事和自己有關系，他很少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危險的臨近，青年時代尤其如此。
“切麗，我媽媽昨天為什麽叫你回家？”他還是更關心這種問題。
“叫我去拿南部別墅的鑰匙，就是那個種滿了松柏的地方。畢業後，我就搬進去。”
“你不和我住在一起了嗎？”他頓時變得緊張。
“我怎麽會永遠跟你住在一起呢？”切麗垂下眸子，她表情裏反映出的內容面前這個男人能看懂三分之一就不錯了。“我想休息了，晚安。”
她向走廊另一邊走去，男人在身後叫她。
“切麗，你下午有沒有寫筆記，借我看一下。”
“你還是自己做筆記吧。”切麗想到了自己這個在樹林裏忙碌而富有激情的下午，她簡直無法準確表述自己的心情。
但是切麗沒有回去寢室睡覺，她今天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入睡的。
她昨天確實回了一次馬爾福莊園，院子裏的牡丹已經在夏日的陽光裏燦爛的綻放開來，花影後有寶石藍色的孔雀悠閑散步，帶來一派富貴景象。
夫人啊，總是把一切都搞的這麽大氣……
小精靈蘿拉在客廳裏等著她，她剛一打開大門那穿著茶巾的小東西就在窗子裏看見了，趕緊放下手裏的事情沖她飛跑過來了。
“小姐，我想你好久了。”
“那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糖櫻桃啊。”切麗趕緊低下圌身子撫摸她的頭。
“早就放到你的房間了。”
“你對我太好了，”切麗好像對她親的不得了，“你知不知道夫人叫我回來幹什麽。”
“我不知道，但是夫人在琴房等你呢。我得去幹活了。”
“好啊，我先去了哦。”
馬爾福夫人的琴房非常簡樸，裏面只有一臺純白色的鋼琴，她穿著繡著大朵紫藤蘿花的綢緞衣裳。領口和袖口中都透出黃金特有的華麗色彩來。她側坐在琴凳上，顯然是剛剛彈罷一曲。
她說：“坐吧。”
切麗就規矩的坐在了靠墻的紅木椅子上，臉上掛著些柔圌膩的笑容，她說:“阿娘，您要是想我，等我畢了業每天都陪您，怎麽還這個時候專門把我叫回來了。”
“你的嘴比紅櫻桃還要甜啊，切麗，聽一聽你說話，我好多天都不想吃糖了，”夫人優雅的笑了一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走過來，放在切麗手裏，“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我認為有些事情在這個時候談更合適。”
切麗看放在手裏的是一把鑰匙，臉上頓時冒出熠熠的光彩來，“阿娘，這是不是南部別墅的鑰匙啊。”
“說對了，你畢業了，就搬到那裏去吧，南部的工作機會多，我想你可以活的很好。你長大了，盡管我真心舍不下你，但我畢竟不是親娘啊，早晚你是要離開我的。你要註意人際交往，多找一些朋友來家裏聚會，不要把自己搞的很孤獨。”
切麗發現馬爾福夫人此刻眼裏的笑意全消，而她自己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冷光。
這意味著什麽呢……她被請出了馬爾福莊園……
切麗打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就沒有打算離開，她那年十一歲，用那張還帶著童真的臉小心翼翼的討著所有人的好，包括家養小精靈的好，看到什麽都裝成一副好奇的樣子，說著點微微冒傻氣的話，有些東方器物是真的沒見過，但有些稍顯富貴的東西她當然也是見過的，但她知道，必須要傳達給夫人一個信息——這裏的生活跟我曾經的差距很大，我是貧苦的女孩子全心來投靠，以此博取同情。夫人喜歡什麽她就喜歡什麽，或者假裝喜歡什麽。盧修斯馬爾福從來都把母親的中文典籍扔在一邊，但她居然心裏熟記了五六十首詩詞。
也許這種生活終究要結束吧，夫人的話句句說在理上，切麗只能安然接受她這個決定。
她理了理衣襟，站起來，表情還是笑著，笑的真像一個即將離家的女兒，“夫人，我太感謝您了，送我那麽漂亮的房子，我真是……”她眼裏淌下淚來，摘下脖子上掛著的黃銅鑰匙，“這是莊園大門的鑰匙，我保管了這些年，以後，還是還給您吧。”
“不要這樣，”夫人趕緊給她戴了回去，“這鑰匙你得留著，偶爾想起我來，就回來看看我，切麗，我自己沒有女兒，一直把你當成女兒，你以後嫁人，我是要辦全套嫁妝的。請你理解我的做法吧，畢竟，人人都知道，你不是我親生女，總是和我兒子在一起，就太惹人註意了。”
切麗這時候才醍醐灌頂般醒悟過來，原來夫人請她離開是這個用意。
說實話，她發現夫人的真實用意後反而輕松了下來，她在莊園寄居多年，往來的客人對她的存在有著不同程度的質疑，盡管他們都稱讚著她的氣質和舉止，甚至還有饒舌的婦人說不知道以後哪個男人運氣好把她娶去了，表面上是羨慕著一個虛構的男人，實際上奉承是結結實實落在馬爾福夫人身上的。切麗自以為看懂了局面，在這個時候馬上就會柔順的接上一句“是夫人教導的好。”
但是切麗沒聽出另外一種聲音，馬爾福夫人聽了出來——他們以為切麗是自己挑選的準兒媳。更讓她不放心的是，自己的兒子好像對切麗還時時關照著疼惜著。倆人整天在一起黏的分不開。這一切讓她提心吊膽，直到發現兒子被一個麻瓜女孩子把心奪去，她才微微的放了一點心。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女孩成年後就一定得請出去，她要是和盧修斯有那種感情，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但是她沒想到，切麗也同樣擔心著這個問題——她擔心著夫人有讓她做兒媳的意思，所以時時以女兒身份自居，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怎麽敢輕易的想嫁人的事情呢，她的感情世界可是馬爾福夫人遠遠想象不到的覆雜啊。
切麗這回心情就明朗多了，她站起來，說：“夫人，我得馬上去學校覆習功課了，畢業後回來收拾我的東西，我非常喜歡南部，那裏真是太好了。”
“你喜歡就好，不過那間別墅有些陳舊了，只種植松柏也有些沈重了，你可以嘗試著種植一些別的植物。”
“當然不會，松柏簡直從來都是我喜歡的。我還記得您教我那句‘松柏本孤直，難為桃李顏’呢。”
她們帶著不同含味的笑容相互道別，帶著各自的心事。
蘿拉在院子裏對切麗說著：“再見。”她黃綠色的眼眶盈滿著淚水，她從來都不會掩飾情緒。
“你哭什麽？”切麗問她。
“小姐，你要離開我們家了……”
“你都聽到了，怎麽可以偷聽主人說話呢。”
“對不起……我只是很好奇……”
“好了，也沒什麽好道歉的了，我走了。”切麗猜她也許早就知道一點。
切麗迎著晚風出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鑰匙一直沒有從脖子上拿下，她還想多戴一陣，她沒有註意到，自始至終，一直有條蛇不遠不近的跟著她，灰黑色的蛇鱗潛伏在黑暗中。
蘿拉在給夫人端上茶點的時候忍不住說：“夫人，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切麗小姐。”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對她不夠好嗎？切麗的確是貼心的，我有時候都懷疑她和我兒子到底哪個是我親生的。”
“您還是讓她離開了……”
“她得有自己的生活，蘿拉，你對切麗的感情還挺深的啊。”夫人撥圌弄著琴鍵，敲出刺耳的單音。
“也許是吧，我不太明白，您難道寧願讓傑西卡那個麻瓜女孩子嫁進家門，而不是切麗……當初您收養她是為什麽呢。”蘿拉深深知道女主人並不是個過分慈悲的人，她撫養切麗肯定不僅僅是出於同情，既然不是為了兒子的婚姻，她就想不透原因了。
“蘿拉，你的話太多了，趕緊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她把小精靈喝退。
室內恢覆寂靜，馬爾福胡亂的在鍵盤上敲著雜音，她現在的姿態一點也不優雅了——傑西卡又怎麽樣呢，麻瓜的女孩子又怎麽樣呢，我的兒圌媳圌婦就算是那魔鬼的女兒，也不能是切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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