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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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你會怕死？”貝拉眉毛高高的挑起來，露出特有的那種高傲輕蔑的笑，前額剛剛卷好的劉海兒隨著臉部肌肉的晃動一抖一抖的。
“怕啊，誰不怕呢，你不怕嗎？”切麗也送過去一個輕蔑的笑回敬，她擅長心照不宣，但是面對明面上的對峙，她也不甘處在下風。
“死亡不是我該考慮的事。”她擺出一副坦然的姿態。
“你是不敢考慮，因為它離你太近了。”切麗夾了一塊方糖在她的咖啡杯裏。
然後她們就相對沈默了很長時間，空氣在二人之間緊張的湧動，逐漸凝結成了過期果凍般的絮狀，切麗見她徹底無言以對，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就決定打破沈默。
她又給貝拉加了一塊方糖。
糖塊沈沒在咖啡裏，貝拉的表情就緩和了下來，她擡起眼睛，看著切麗旁邊的那一片空白緩緩的說：“你是他的什麽人？”
她們的話題終於觸及到了這一點上。
切麗當然也知道她指的是誰，她心裏早就知道這個問題會被提出來，但是真的被提出來了她還有點想笑——我都被他帶到屋裏去了還能是什麽關系，還能是冤家仇人嗎？
她說：“舊相識，這麽說可以嗎？”
“你會加入我們嗎？”貝拉用探尋的目光尋找她的眼神。
“怎麽講？”切麗決定聽她要說什麽。
她卻什麽也沒說，把手臂伸到切麗面前來，微微抖了一抖，袖口滑落下去，手腕上露出一個焦灼的痕跡，細看形狀猙獰而詭異——仿佛是一條蛇從頭骨裏鉆出來。
“這個我剛才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不是你的私人紋身？”
“這叫黑魔標記，是我們組織的圖騰。”
這回切麗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忍笑簡直要忍出內傷了，挺大的一個女人，胳膊上面粘個好像泡泡糖裏送的紋身紙貼出來的圖樣，還一本正經一絲不茍帶著極度的自豪感和榮譽感管這個東西叫圖騰。
這簡直太好笑了。
湯姆裏德爾怎麽越來越喜歡搞這些幼稚的玩意。
“我可不想……”她把貝拉的手推開，“在身上搞這麽一個東西，你覺得我這一臉的雀斑還不夠悲劇嗎？”
這句話讓兩人之間迸發出淡淡的笑聲來，貝拉覺得好像有什麽沈重東西從自己身上卸了下去——
她非常不想讓切麗參與進他們的生活。
“好了，該我問你，”切麗打住了笑聲，“你對他是什麽感情？”她非常聰明的沒有問出“你是他的什麽人？”
“我愛他。”貝拉說的毫不為難。
“哦，你愛他……”不易覺察的冷光從切麗眼底一閃而過，轉化為心底的陣陣顫動，臉上卻是波瀾不驚，“那你知不知道，做你們這樣的事，是要死人的，他要是死了怎麽辦。”
“他不會死。”
“我這是在假設。”
“那我也不會活下去了。”她瞳孔裏又放射出瘋狂而變態的光來。
切麗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凈，她的手在輕微的震顫著，以至於露出了一滴咖啡落在前襟上——你這個女人，你活不活關我什麽事情！又關他什麽事情！你即使日日在他身邊，也不會進入她的視野之內，他的人生就像一臺結構繁覆的博古架，憑什麽人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格子罷了。
她突然那麽的憎恨這個女人，與此同時也憎恨起她的那群同伴——他的本來就習慣於高估自身能力而低估世事坎坷，偏又聚集著一群信徒甘願卑賤的伏下自己的身體任他踩踏而過，讓他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總有一天要被自己的仆人逼上絕路。
“切麗，你怎麽了？”貝拉突然發覺她註視著自己的目光變得火辣辣的。
“沒事，”她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我想說，愛和崇拜是兩回事，你要是在乎他，應該想辦法，讓他安靜下來，離開那種險象環生的生活。”
“你會做你說的這些事情嗎？”
“當然不會，”切麗回答的非常堅決，“我又不愛他。”
拯救他的難度太大了，切麗把頭轉向窗外……而我不喜歡做難度太大的事情。
談話到了這個程度應該結束了。她們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樣離開了座位，到門口各走一邊，道路對面的楊樹葉子在夜風裏招搖，好像一只只不安分的手。
切麗剛走出兩步就遇見了一個女同學，她扶著墻劇烈的嘔吐——深夜裏常常有不堪學業重負或感情失意的學生靠著賣醉減壓。
“瑪麗，你怎麽了，很難受嗎？過來，扶著我。”切麗毫不嫌棄的把她扶到自己肩上，任憑她唇角的粘液沾在自己身上。
“你是……”女孩醉眼朦朧。
“我是切麗，我來扶你回校，回去睡覺。”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他……”
“明天再找，聽話了……”
貝拉也剛走出去不遠，她聽見動靜回頭來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她簡直不敢相信一個這樣的女人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她現在表現的跟一個鄰家小女生沒什麽區別了，她剛剛扮演了一個脫俗的角色，但是轉眼就墮入凡塵，她像變色龍一樣可以輕而易舉的和周遭環境融為一體，而自己就只能選擇出離孤絕。
她說女人，放輕松。
然而她自己活的真的輕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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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怕死？”貝拉眉毛高高的挑起來，露出特有的那種高傲輕蔑的笑，前額剛剛卷好的劉海兒隨著臉部肌肉的晃動一抖一抖的。
“怕啊，誰不怕呢，你不怕嗎？”切麗也送過去一個輕蔑的笑回敬，她擅長心照不宣，但是面對明面上的對峙，她也不甘處在下風。
“死亡不是我該考慮的事。”她擺出一副坦然的姿態。
“你是不敢考慮，因為它離你太近了。”切麗夾了一塊方糖在她的咖啡杯裏。
然後她們就相對沈默了很長時間，空氣在二人之間緊張的湧動，逐漸凝結成了過期果凍般的絮狀，切麗見她徹底無言以對，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就決定打破沈默。
她又給貝拉加了一塊方糖。
糖塊沈沒在咖啡裏，貝拉的表情就緩和了下來，她擡起眼睛，看著切麗旁邊的那一片空白緩緩的說：“你是他的什麽人？”
她們的話題終於觸及到了這一點上。
切麗當然也知道她指的是誰，她心裏早就知道這個問題會被提出來，但是真的被提出來了她還有點想笑——我都被他帶到屋裏去了還能是什麽關系，還能是冤家仇人嗎？
她說：“舊相識，這麽說可以嗎？”
“你會加入我們嗎？”貝拉用探尋的目光尋找她的眼神。
“怎麽講？”切麗決定聽她要說什麽。
她卻什麽也沒說，把手臂伸到切麗面前來，微微抖了一抖，袖口滑落下去，手腕上露出一個焦灼的痕跡，細看形狀猙獰而詭異——仿佛是一條蛇從頭骨裏鉆出來。
“這個我剛才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不是你的私人紋身？”
“這叫黑魔標記，是我們組織的圖騰。”
這回切麗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忍笑簡直要忍出內傷了，挺大的一個女人，胳膊上面粘個好像泡泡糖裏送的紋身紙貼出來的圖樣，還一本正經一絲不茍帶著極度的自豪感和榮譽感管這個東西叫圖騰。
這簡直太好笑了。
湯姆裏德爾怎麽越來越喜歡搞這些幼稚的玩意。
“我可不想……”她把貝拉的手推開，“在身上搞這麽一個東西，你覺得我這一臉的雀斑還不夠悲劇嗎？”
這句話讓兩人之間迸發出淡淡的笑聲來，貝拉覺得好像有什麽沈重東西從自己身上卸了下去——
她非常不想讓切麗參與進他們的生活。
“好了，該我問你，”切麗打住了笑聲，“你對他是什麽感情？”她非常聰明的沒有問出“你是他的什麽人？”
“我愛他。”貝拉說的毫不為難。
“哦，你愛他……”不易覺察的冷光從切麗眼底一閃而過，轉化為心底的陣陣顫動，臉上卻是波瀾不驚，“那你知不知道，做你們這樣的事，是要死人的，他要是死了怎麽辦。”
“他不會死。”
“我這是在假設。”
“那我也不會活下去了。”她瞳孔裏又放射出瘋狂而變態的光來。
切麗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凈，她的手在輕微的震顫著，以至於露出了一滴咖啡落在前襟上——你這個女人，你活不活關我什麽事情！又關他什麽事情！你即使日日在他身邊，也不會進入她的視野之內，他的人生就像一臺結構繁覆的博古架，憑什麽人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格子罷了。
她突然那麽的憎恨這個女人，與此同時也憎恨起她的那群同伴——他的本來就習慣於高估自身能力而低估世事坎坷，偏又聚集著一群信徒甘願卑賤的伏下自己的身體任他踩踏而過，讓他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總有一天要被自己的仆人逼上絕路。
“切麗，你怎麽了？”貝拉突然發覺她註視著自己的目光變得火辣辣的。
“沒事，”她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我想說，愛和崇拜是兩回事，你要是在乎他，應該想辦法，讓他安靜下來，離開那種險象環生的生活。”
“你會做你說的這些事情嗎？”
“當然不會，”切麗回答的非常堅決，“我又不愛他。”
拯救他的難度太大了，切麗把頭轉向窗外……而我不喜歡做難度太大的事情。
談話到了這個程度應該結束了。她們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樣離開了座位，到門口各走一邊，道路對面的楊樹葉子在夜風裏招搖，好像一只只不安分的手。
切麗剛走出兩步就遇見了一個女同學，她扶著墻劇烈的嘔吐——深夜裏常常有不堪學業重負或感情失意的學生靠著賣醉減壓。
“瑪麗，你怎麽了，很難受嗎？過來，扶著我。”切麗毫不嫌棄的把她扶到自己肩上，任憑她唇角的粘液沾在自己身上。
“你是……”女孩醉眼朦朧。
“我是切麗，我來扶你回校，回去睡覺。”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他……”
“明天再找，聽話了……”
貝拉也剛走出去不遠，她聽見動靜回頭來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她簡直不敢相信一個這樣的女人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她現在表現的跟一個鄰家小女生沒什麽區別了，她剛剛扮演了一個脫俗的角色，但是轉眼就墮入凡塵，她像變色龍一樣可以輕而易舉的和周遭環境融為一體，而自己就只能選擇出離孤絕。
她說女人，放輕松。
然而她自己活的真的輕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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