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五樓左側有一排暗花彩色玻璃，當傍晚古銅色的陽光調合著那些斑斕的色調拋灑在往來的學生頭上，往往會產生一種夢幻般的迷離感。然而貝拉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她覺得這樣的光輝裏包含著一種她負擔不起的沈重。

她沒有早早的去坐在五樓的那間教室裏，而是安靜的在自己的寢室裏等候十點的到來。

天色全黑的時候，那幾扇花玻璃的作用反射陽光變成了阻擋月光，所以那個位置相對來說陰暗一點，貝拉推開最左側教室的門，裏面燭火黯淡，她點亮了自己的魔杖，找了靠門的桌椅坐下，一雙眼睛茫然的盯著眼前黑板上的寥寥幾個字母。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是感覺眼睛已經微微酸痛起來，這時候門被推開，悠悠的帶進來一陣風，她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把頭低下來盯著自己的膝蓋，直到一個聲音在頭上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我也剛來。”她是這樣回答的。

“為了感謝你送來了我的本子，”他坐在了她身邊，拿出魔杖拋出一個小小的光球，橙黃色的光暈把倆人包圍了起來，“這本書送你。”

書的封面是厚重的純黑色，邊緣鮮紅好像要凝結著血漬，貝拉一看那封面似曾相識，她接在手裏，低聲問：“你是從哪裏買到的？”

“黑市。”

“學生可以去那種地方嗎？”

“只要你不說自己的學生。”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隨意，這種隨意衍生出了一些他自己不知道的帥氣，“你看過這本書？”

“家裏有一本類似的……我平時總會去看……”她猶豫著對自己的行為悉數承認，她總是從這種書裏學習一些危險的魔法，幻想著有朝一日能用在同學身上，她還有半截話壓在舌頭底下沒有說——原來你也看這些。

“哎呀，看你成天挺老實的，心裏原來這麽黑暗。”他擡起手揉她的頭發，這突如其來的親昵給她平添了說話的膽量。

“黑暗怎麽了，黑暗的魔法聰明的人才能學，別人想學，還不會呢？”

“那你好好的學吧，”他把書又往她手裏塞了塞，“看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光球的光線黯淡了些，他的側影被映照出了霧裏看花般的朦朧，貝拉被這種朦朧強烈的吸引，這種吸引又衍生出了一種強烈的絕望感，就是那種谷底的塵埃仰視太陽的絕望感。

他隱匿在一團光暈中不住的挑起話題，源源不斷的把自己的主張灌進她的腦海裏去，她天生閑不住的舌頭今天異常的沈默，她變成了徹底的聆聽者，她感覺自己聽了他的話就好像雨後春筍般節節拔高。高的可以走進別人走不進的世界。

午夜，燈球徹底燃盡了光輝，她在鼓起勇氣問他：“那天你說‘真可惜，我本來想……’你想怎麽樣呢。”

“哦，你問這個……”他轉過頭註視著她的眼睛，然後極其準確的吻在她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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