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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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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瑪格麗特歷險記》熱播的時候把傑西卡迷的如癡如醉,她喜歡穿著純色的家居服,盤腿坐在枕頭被褥都很亂的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機,手裏抱著一袋巧克力圈,大把大把的抓進嘴裏——她有無論如何也吃不胖的好身材。

她表面上是一個活潑天真的女生,然而在她的骨子裏潛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她總是把自己想象成亂世女傑一類的驍勇角色,希望能過上一種轟轟烈烈的生活。她看各種槍戰片諜戰**匪片叢林野戰片,還偷偷收集各式各樣的刀子,甚至經常會暗暗抱怨自己為什麽生在了一個和平的年代,如果趕上一戰二戰什麽的,她一定會成為一名打進敵人內部的女間諜……

所以她會喜歡《瑪格麗塔歷險記》勇敢的瑪格麗特是她的心之所向,是她夢想的集中。

盧修斯馬爾福很喜歡她邊看電視邊吃巧克力圈的樣子,因為巧克力圈的碎末會給她的嘴唇劃上一道淡淡的黑色,讓她本來就可愛的外表變得更加可愛。

但是他一點也不喜歡《瑪格麗特歷險記》當時他問的問題跟幾十年後他兒子問的一模一樣。

“為什麽瑪格麗特的敵人抓到她後不直接殺掉呢,總是搞一些毒氣啊鯊魚啊之類的來對付她,這不是給她的同伴救她的機會嗎?”

傑西卡用沾滿了巧克力碎屑的嘴回答了他這個問題,“這叫藝術,你不懂。”

好吧,就姑且把這些叫做藝術吧……

今天看來也只能這樣在一起欣賞“藝術”了。

傑西卡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屏幕,越看越入神,腰就不知不覺的彎了下去,手裏的巧克力圈也丟開了,她好像快要鉆進電視裏了。

天色有些暗下去了,夕陽在天空鋪起了萬丈紅紗,盧修斯馬爾福不止一次的從傑西卡臥室的窗口中看著晚霞夕照,看著星子漫天。他們共處一室但是沒有一句話可講,傑西卡最近連逛街也放棄了,只是一頭紮在電視裏不肯出來,就像其她沈溺在情傷中的女人一樣,沈默,憂郁,反應遲鈍。

他甚至不是被請來的,而是不請自來的。傑西卡把他讓進屋子就不再招待了,他們很久都沒有在一起聽西曼小姐的卡帶了,她已經不需要來自於他的陪伴了,他愛來就來,不愛來就走,沒有人請他,也沒有人趕他,隨便吧,身邊坐的是他還是別的什麽人,傑西卡不在乎,她的心從來都是只專註於一件事,旁的都沒有情緒去打理。

床上傑西卡的身影在他眼裏微微的有些模糊了,她好像變得幽靈一般虛無又捉摸不定,他知道自己總是這樣下去不會得到任何想要的結果,但是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表白一定會被拒絕,不表白這樣的狀況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他一籌莫展。

這時電話鈴響了,電視裏的瑪格麗特小姐剛剛孤身闖進了敵人的秘密基地,傑西卡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說了一句:“幫我接電話。”

說到盧修斯現在對電話的了解程度——他幾乎可以給你講清其中包含的所有物理原理,但是不代表他習慣並且願意使用這個東西。

但是他不會對傑西卡表示異議的,畢竟這是今天傑西卡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要是算上那句“午安”就是第二句,所以的他很安靜的去樓下接了那個電話。

“是一個女生打來的,她說自己叫翠西。”

“翠西!”傑西卡的頭猛的轉過來,眼睛大睜,“是醫學院的翠西”

“她沒有說自己是哪個學校的,只是告訴你,她一小時會來找你說話。”

“那就是了,”她臉上蕩漾起消失已久柔軟的微笑,“這太好了,太好了。”

“什麽事情太好了?”他不明白傑西卡突如其來的快樂。

傑西卡拿起遙控器果斷關上了電視,持槍一對三的瑪格麗特已經不能吸引她的目光了,她下床走到盧修斯的眼前來,很溫柔的問“你最近都沒有事情忙嗎?”

“還好。”他在說謊,或者也不算說謊,他並不認為畢業考試是一個多麽值得忙的事情。

“你應該找點事情去做,不用整天都來陪著我,我不會有事的,一會我要跟朋友說句話,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好。”如此的逐客令怎麽可以拒絕。

傑西卡把他送到門口,微笑著整理了他的衣襟,“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很開心,但是你應該去爭取一些自己想得到的,就像我現在這樣。”

“我現在沒有什麽想得到的……”他的眸子在一瞬間冷卻了,他轉身離去,有半句話卻停留在了唇齒之間——“除了你”

送走他的是漫天的星光。

傑西卡送了客就飛跑上樓,在妝鏡前坐下來,梳了頭發,擦凈那些沾了灰塵的粉盒,挑出桃紅色的眼影,給自己畫了一個鮮亮的妝面,然後大大拉開衣櫃,把那陣子為了散心大買特買的衣服都翻出來,現已五月,天氣回暖,夜晚卻仍有微涼,她找出件紅底白花的裙子穿上,又搭了一條針織的網面披肩,在鏡前照來照去,猶豫不定。

樓下響起了門鈴聲。

她拎著裙子跑下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高挑的女人,剪著規矩精致的短發,沒有化妝,臉上最好的裝飾就是那架無框眼鏡。

“翠西,你來了。”傑西卡笑容洋溢。

“你準備好了嗎?”翠西的臉上沒有笑意。

“是的,你看我這樣行嗎,打扮的會不會太艷麗了……”

“你怎麽打扮都很好看的,所以,我們還是快走吧。”很難說她這句讚揚是不是誠心,因為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傑西卡穿上一雙白色的半高跟淺口皮鞋,跟著翠西攔了一輛出租車。

翠西對司機說了一句“依戀咖啡廳。”

“你是怎麽把他約出來的?”傑西卡忍不住問。

“我告訴他那家店的氣氛很適合讀書,”她無奈的笑了一下,“而我要向他請教一些課業上的問題,我想……格蘭傑也許已經知道我在幫你做事了,他對我有些懷疑。”

“實在對不起,翠西,我看到你們關系好,所以……”

“不用再說了,”翠西擡手打斷了她的話,“我只能幫你騙他一次,如果你們日後還要通什麽消息,就只能勞煩他人了。”

“我知道。謝謝你”傑西卡把頭偏向車窗,眼望窗外,成排的街燈在她眼裏連成一條火紅的珠鏈,她悠悠嘆了一口氣。

“我不明白,傑西卡,”翠西依然面無表情,“你有那麽多追求者,為什麽一定要跟格蘭傑在一起。”

“我愛他,他是最特別的。”她回答的不假思索。

“哦,愛情。”翠西似乎非常輕視的讓這個詞從自己唇角飄出來。

車停在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咖啡屋前面,透明的落地窗讓傑西卡一眼就看到了她那臨窗而坐的意中人,她有些局促的低著頭,從口袋裏掏出小鏡子來最後照看一下妝容。

“行了,快進去吧。”翠西拉了她一把,她心裏刻薄的想——估計你就是打扮的再好他也不會註意的。

至於菲爾格蘭傑似乎對傑西卡的到來一點也不感到奇怪,他早就感知到這兩個女人通傳消息了,也早就知道今天根本不是來談什麽課業問題的,現在翠西正對著他尷尬的笑,而傑西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只有睫毛不斷的抖動著,好像草尖上的蜻蜓那般悸顫不止。

“坐吧,小姐們。”他的語氣靜若止水,聽不出一絲波瀾。

“不,我還有點事,”翠西把傑西卡按坐下來但是自己沒動,她的頭腦跟長相一樣精明,把格蘭傑騙出來約會就是功德圓滿,沒必要再參與這對男女間的是是非非了,“我得先走了,你們聊。”她飛一樣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人點了兩杯咖啡,然後各自拈著茶匙撥弄著杯子裏的方糖,彼此都不說話,只有傑西卡的眼睛一擡一擡的,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他那洗的發白的藍色舊襯衫透露出的是有識之士的樸素氣質,略嫌瘦削的身材也並不能遮掩他骨子裏專屬於男性的那份俊朗,這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傑西卡盯著他手背上凸起的淡藍色血管——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傑西卡,你找我還是為了那件事情嗎?”他覺得既然傑西卡不想先說話就應該由自己來打破沈默,有些事情男人總是要做的。

“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結婚,就是這樣。”她用啜飲咖啡這個動作來平覆自己焦灼的呼吸。她的手在顫抖,咖啡滑出茶匙邊緣,滴落在雪白的托盤上。

“你為什麽不能改變想法呢,傑西卡,我很明白的告訴過你,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如果你要考慮結婚的話……我認為你的追求者已經夠多了,你不是沒有選擇。”

“除了你以外的男人我都當做普通朋友,”傑西卡生硬的說,“我不感興趣。”

“我也只把你當成普通朋友,”他說的非常堅決,也非常困難,以至於喉結在艱澀的上下滑動,讓人一時間判斷不出他要表達什麽感情,“傑西卡,你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我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不要在糾結這個事情了,我得回去了,再見。”他緩緩站起來,桌上留下半盞喝殘的咖啡,當他走過傑西卡的座位旁邊時,衣袖被輕輕的拉住了——她依然盯著自己的那杯咖啡,只是手像脫離了大腦的掌控似的拉住他。

“傑西卡……”他搖頭叫出她的名字,目光突然覆雜起來,但這不影響把她的手從袖口拿下,“祝你幸福,傑西卡,早點回家,我……對不起,我不能送你。”

他付了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間咖啡廳,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他回到住處,脫換了衣服,擰開臺燈坐在案邊久久沒有睡意,他從架子上拿起一個黑色封面的日記本,外觀像他的人一樣樸素,本子在桌上輕輕一碰就掉出一張照片來。

那是傑西卡的照片——她穿著過膝的白色連衣裙,背靠著大樹笑的無比快樂……

拈起照片思量許久,他最終還是選擇把它重新夾回了日記中間……

此時此刻,盧修斯馬爾福也並沒有回到學校,其實他早就該回去了,但是他想在校外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盡管心情已經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

他走在一條沒有路燈的街巷,沿街都是斑駁的二層樓房,一層的雜貨鋪幾乎都標著“減價”的字樣,這裏面住的多是些無錢置業的三流藝人,小報記者之類的人物,房租很是便宜,環境也很是臟亂。

但是他就是在這樣的一條街上走了很久很久,直到被突然撞進眼裏的景象嚇跑。

一棟小樓的二層火光沖天,他隔的不近但也能隱隱聽到裏面的哭泣聲吵鬧聲還有一些刺耳的狂笑聲,他是那種最會明哲保身的人,碰到這種惡性事件一定毫不猶豫的從事發地點消失。

公共休息室裏寂寥無聲,但是黑暗中卻點著一根蠟燭,燭火如豆,在方寸之間照出一小片溫暖的橙黃色光暈,他本以為這個時間同學應該都睡了,但是沒想到還有人醒著,他走近了些,看見一個女生消瘦的輪廓,她披著一件枚紅色金線繡花的袍子……

“切麗,”他走到她身後撫摸她的頭發,“這麽晚還不睡啊?”

“還不困呢。”她聲音中透出喜氣,最近她從憂郁的情緒中解脫了出來,常常和人說笑,居然還胖了一些。

“你在這裏做什麽呢?”他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借著燭火,看見她的雙手把一張彩紙靈巧的折成紙鶴,旁邊還有絲線,剪刀之類的東西。

“最後一只也疊好了,”她不理會他的提問,只是拈起針線把紙鶴串了起來,在下面綴上了一個小小的鈴鐺,“完工了,你看好不好。”

盧修斯這才看清,她做的是一個風鈴,一串串精致的紙鶴跟鈴鐺串在一起,微微晃動,就發出清脆悅耳的樂音。

“你不睡覺做這個東西幹什麽?”

“我送你的啊,讓你拿去掛在床頭的啊,”切麗的聲音居然頗有些嗔怪了,她把風鈴放下,手穿過盧修斯的臂彎半倚在他身上,“我現在眼睛都累得痛了,你可欠了我好大人情知不知道。”

“我欠你人情?”盧修斯拈起她的下頦把她臉頰擡起來,切麗這女人平日裏待別人端莊周到甚至有些冷,卻偏偏可以在沒人的時候對他甜甜的嗲嗲的,“我們算算賬吧,你病的時候誰餵你吃藥的,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書本是誰給你收拾的,你的櫻桃是誰洗幹凈的又是誰撒上的糖霜,咱們兩個是誰欠誰的人情?”

“不跟你說這些,”切麗把偏過頭繼續靠在他肩上,“反正我沒有父母,也沒有男朋友,你不管我讓我怎麽辦?”

“你還敢說自己不知道怎麽辦,等我餓死的那天你還死不了呢。”他接著跟她鬧,他挺受用來自於切麗的這種甜這種嗲的。

“餵,告訴你件事哦。”切麗撫摸上了他的手,“夫人想把南部的別院送給我。”

“哦,就是那個種植了大片松科植物的院落嗎?”盧修斯對那個地方印象不深,因為不喜歡那種陰郁壓抑的格調。

“是啊,我喜歡那一片冷杉。”

“那就送給你了,小姐,你不是因為這個才給我編風鈴的吧,風鈴換別墅哦,咱倆的賬還真是算不清。”

“好好好,我功利了,”切麗坐起來扯過那風鈴拿起剪子,“我就不該給你弄,我剪碎了行吧,這回清白了吧。”

“這可不行,”他一把搶過風鈴收在衣服下面,“你已經給我了,現在不歸你了,怎麽說剪就剪。”

這時候切麗的目光突然移開了,臉上有一閃而過的警惕,但是她馬上就恢覆了正常,“我要累死了,想去睡了,你也去睡吧,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追你喜歡的女孩子。”

“晚安。”他撫摸了她的臉,然後起身回了自己的寢室。

在他走後切麗站了起來,攏了攏長的過分的華麗袍子,冷冷看著墻角的一隅,這時,一條青蛇從中游弋而出,停在了她的腳前。想必它一定把剛才的親密場景盡收眼底。

她毫不猶豫的踩住了蛇的頭,蛇也很順從的沒有反抗,“你給我聽好,”她明知道蛇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麽,但是她希望腳上的壓力能讓這畜生識清時務,“你要是回去敢對他亂嚼舌頭,我就要你的命!”

那蛇開始還靜靜的被踩在腳下,聽到這句話突然靈巧的一甩尾巴,逃離了她的壓迫,游走到墻壁邊緣。

切麗站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墻角。

她看見了那裏站起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你想要誰的命,切麗?”他音調裏出現了少有的冷漠。

“湯姆你瘋了,搞這種把戲嚇我。”她重新坐了下來,絞著手指,面無怯色。

“本來想變成條蛇逗你玩的,誰知道一來就看見你跟男人打情罵俏,真是意外收獲。”他拉開椅子坐在切麗對面,每一個詞都像從唇齒間蹦出來的。

“你別說那麽難聽,我和他就是同學而已。”淡淡的慍色上了切麗的臉龐,她不愛聽這句話。

“你對全體男同學都這樣嗎?”他找尋著她的眼睛。

“廢話!”切麗站起來,“我現在這身穿戴都是他給的,你說我該不該對他好對他親!”

湯姆借著燭光細細打量起切麗的這身行頭來,她玫紅色的綢緞袍子上有金線繡出的花色圖案,耳朵上垂著藍寶石和水晶打造的孔雀耳墜,腕子上是碧油油的玉鐲子,也不知道價值幾何,白檀的香氣從她脖頸和袖口洋溢出來,一身逼入的貴氣華麗的刺激著他的雙眼,他也曾歷盡貧寒,見到珠光寶氣的東西不管外表裝的多麽無所謂內心深處是早就下了跪的。他對那種貴族生活也是充滿憧憬和渴望的,他那時候還並不是一個有著多麽宏大理想的人,他不顧一切的籠絡自己的勢力更多的是想要營造一個可以恣意奢侈的生活並且永生永世的享受下去。

所以他在這個時候理解了切麗——這女人實際用一種更柔和的方式先一步富貴起來了。

但是他確實大大的看輕了切麗對盧修斯馬爾福的感情,他一廂情願的認為切麗對那種男人的好都是身不由己的,都是不情不願的,都是不得不為的,都是充滿功利色彩的,他沈浸在這種一廂情願中,心裏的某個位置居然得到了滿足。

他甚至認為自己是把切麗帶離這種依附於人的生活的唯一可能,他的形象在自己心中高大起來了……

“你怎麽不說話?”切麗伸手撫摸他的臉。

“沒事,”他握著了切麗的手,“你要是喜歡這樣的衣服,這樣的首飾,那我以後也是可以給你的。”

切麗聽了這話端出嬌俏的笑來,她靠近他,坐在他腿上,在他身上纏綿來纏綿去,其實此刻她心中對他的承諾是完全不屑的——你自己手寫一群人以後都不知道拿什麽來養,哪有什麽可以給我的。不過她是絕對不會讓這種情緒外露的,她可不是那種給臉不要臉的夾生女人,他已經對自己與其他男人溫存的行為表示理解了那她還能說讓他不開心的話嗎,更何況,郁金香街的事他是有恩於自己的,這是一個對自己多麽有用的男人啊,她怎麽能夠得罪了這樣的男人,一定得對他很好很溫柔才行,至少現在得這樣。

“你這麽晚找我幹嘛?”切麗攬住他的脖子,“就為了看我的私生活嗎?”

“說話。”

“就想說話啊,就不想上床?”

“你說話怎麽就一點也不像個學生。”

“你十七歲那年像學生嗎?裝的倒是挺像的。”

“你這女人……”他到底也沒說出切麗這女人怎麽了,“走吧,我帶你去找床。”

“我不想再去那棟房子了,看那黑衣服的女人就頭疼,你要情人能不能要個有品位的。”切麗想裝的像吃醋一樣,但是裝的不是很像

“她不是我情人,只是助手而已,而且她這個時候估計在外面燒人家房子……”他低頭親吻了切麗的睫毛,“你還是跟我走吧……”

這也許是他們短暫相處中最纏綿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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