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赫敏從床上坐了起來，墻壁上掛著一面鏡子，不黃不白的月光從窗欞穿梭而過，打在上面，赫敏就清清晰晰的看見了自己的臉。

一張輪廓精致但了無生氣的臉……

曾經，她在一條叫做青春的灰暗甬道裏踽踽獨行，那時她是那麽的怨恨這張臉，只因為她跟生母長的太像太像了，赫敏不喜歡一切跟她有關聯的東西。

在五歲的時候她在房間了輕輕的問父親，“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得到的回答當然是否定的，但是她分明領會了父親眼神的猶疑和音調的冷漠，她沒有再說話，盡管她還有太多的話要說——比如媽媽為什麽不抱我，為什麽不親我，為什麽不給我買禮物……她把這些疑問壓在舌頭底下的同時也深深鎖緊心房，但是總有些說不清的東西在體內潛滋暗長。

睡吧，讓我睡吧，她重新倒了下去，淚水漫出眼底混於發際之中，讓她感到一絲涼意，她沒想到自己回憶起母親來竟會落淚，去年母親去世的時候她並沒流下一滴淚水。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面龐上灑的都是暖暖的陽光，她支撐著身體靠起來，看見桌邊是一杯澄黃色的藥劑，散發著一種酸澀的味道。

隨著一聲甩鞭子的巨響，一個小精靈出其不意的站在了房間中央，它手裏是精致的水晶餐盤，裏面有切好的蘋果，蛋糕還有奶。它說，“小姐，請你先把藥喝掉。”

“我知道了，你放著吧。”赫敏對它擺了擺手，“對了！我問你，這吃的東西是誰準備的。”

“是我親手準備的。”

“別人沒有動過？”

“沒有的。”

“好的，你去吧。”

赫敏放心的吃了一片蘋果，她對小精靈總是給予超出尋常的信任。

但是她把那杯藥水倒進了窗臺上的花瓶裏……

盧修斯的小會客廳裏坐著一個女人，她絕對不年輕了，但是並沒有像其她白種女人一樣，老了就不能看，她喘著一身雪青色的長衣勾勒出了精致的身材，金色的發絲在腦後盤成一絲不亂的發髻，眼睛水潤湛藍，她白皙的面頰上密密的都是雀斑，幾乎毀了一張臉。

“部裏的人同意你帶她回來嗎”

“有什麽不同意的，只怕他們高興的很，省了給她報銷醫藥費，還未見得治得好。”

“要是我後來不把日光蘭改成鴿血，只怕現在誰都救不了她。”

“宿命啊，謝謝你，切麗。”他很親切的叫這個女子。

“你打算告訴她點什麽嗎？”女子試探著問。

“我……不知道，以後再說。”他低頭去看自己的指甲，好像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自己長了指甲。

“好吧，”女子不再這個問題上繼續停留，“她信你嗎，你們在不同的政治陣營待過，她會信你嗎？”

“不信，她當然不信，昨天的給的藥一定得我喝下去她才會喝。”

“你講什麽！”女子猛然站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死死按住他的肩，“你真的喝下去了，這跟你平日服用的藥劑的相克的啊，你還要不要命！”

“我沒有辦法，我不這樣做，她只當我會害她。”

“你得叫她懂些事！”

“切麗，我該怎麽說呢，我沒有辦法說啊。”他雙目望著女子激動的臉，似乎要溢出水來，他在這個女人面前無遮無掩的任脆弱自然流露……

房間裏響起了一聲輕柔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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