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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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真的不會奇怪麽？”林翩站在寢室門前照門上貼著的鏡子，問另外三個室友。
她臉上是嚴小茵給她化的淡妝，穿著暑假時在網上心血來潮買來，卻由於不敢穿出門而從未穿過的橙色吊帶連衣裙，腳上依然是那雙白色運動鞋。
妝容雖然簡單，卻讓她淡顏的長相多了幾分精致。
原本有些雜亂的眉毛經過嚴小茵的修畫，再加上眼影和睫毛膏對那雙杏眼的修飾，使她整個眉眼顯得更加深邃。
薄唇上塗著淺粉色口紅，吊帶裙露出她修長的脖頸和突出的鎖骨。
經過軍訓的曝曬，她原本白皙的皮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黃，橙色長裙配上妝發讓她呈現出如秋天般的柔美。
郭麗剛把吹風機關上，正小心翼翼地撕著一頁雜志，頭也沒擡地說：“真的一點兒也不奇怪，你只是以前沒這麽打扮過，不習慣而已。”
雷文欣躺在床上跟她男朋友一邊語音一邊玩游戲，抽空回了一句：“你不信我們的審美，那也得信小茵的化妝技術吧。”
林翩聽她這麽說，又把目光移向離自己幾步遠的嚴小茵，見對方正摸著下巴打量著自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於是道：“小茵，我不是說你化得不好，只是，這對我來說是不是太濃了點兒？”
郭麗搶話道：“哪有濃，你這已經淡得跟沒化差不多了。”
嚴小茵卻依舊是那副思考的模樣，一時沒回話。
林翩又問：“真的不奇怪？”
嚴小茵這才有了反應，摸著下巴點點頭：“是有一點。”
林翩洩氣地說：“看，我就說嘛。”
“等等。”嚴小茵起身在自己的桌子上翻找了一會兒後，走到林翩面前，給她戴上了一條項鏈，“這才對了嘛。”
“啊？”林翩低頭摸了摸鎖骨下方的鉆石項鏈。
“我就覺得哪兒怪怪的，原來是你這裙子顯得你脖子那一圈太空了，帶根項鏈剛剛好。”嚴小茵又站遠了一些打量她，然後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小妞真漂亮，不愧是我，也不愧是你。”
聞言，林翩也笑了起來，轉身面向鏡子。或許是再次得到其他人肯定的緣故，讓她也覺得自己這身打扮果真好看了起來。
本來她沒有打算化妝打扮，是嚴小茵跟她說，難得出去玩一次，可以嘗試一下打扮自己。
她說她不是出去玩，只是跟別人吃個飯。
嚴小茵說：“沒差，打扮自己是讓自己開心，做什麽、跟誰做，都一樣嘛。況且你不是說想學化妝穿搭麽？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別人見見你打扮好的樣子，得到正向反饋後才能更激勵你去學。”
林翩聽後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便點點頭，坐到她的凳子上，讓她給自己化妝。
一切準備妥當後時間來到了下午四點半，林翩和嚴小茵跟室友們告別，手挽手地出了門。
稀疏的雲層飄蕩在空中，毫無遮擋的太陽斜掛著，灑下炙熱的陽光。
嚴小茵打著太陽傘，遮住她和林翩，朝等在樹下的齊簡三人走去。
齊簡遠遠的一眼就看見了林翩，直勾勾地盯著低垂著頭的女孩兒，看到她在跨過臺階時把拖到腳踝處的長裙往上提了提，也看到她有些不自然地把落到胸前的長發往後撥弄。
待她走近後，在她擡頭與他們打招呼時，他不僅看清了她的臉，還與那雙深邃明媚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對視的那一秒，讓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在第二秒時，他便移開了眼，抿了抿唇，有些慌亂地說：“我們……走吧？”
雖然說的是疑問句，卻並沒有等到其他人的回覆，就率先轉身走向了北校門。
葉昀緊跟上去，孟依傑落在最後跟嚴小茵和林翩一邊走一邊聊天。
飲啄廣場並不算遠，在北校門坐公交車四個站就到了。
上公交車後，由於是假期的緣故，車上站滿了人。
原本林翩站在孟依傑的旁邊，再往裏是齊簡。孟依傑卻在下一站到達之前，往對面擠到了葉昀的旁邊，林翩和齊簡中間就空了出來。
嚴小茵在林翩另一邊，見車到站後又上來了不少人，便輕輕推了推林翩，讓她往裏走一點。
林翩沒辦法，只得往裏邁了一步，站在了齊簡的旁邊。
起初她與齊簡之間還隔著一條縫，後來人越來越多，她被擠得幾乎貼近了齊簡，心臟的跳動也由於越來越近的距離而不斷加快了起來。
隨著車身的擺動，她裸露的肩膀不斷地擦過齊簡的衣袖，讓她整個人都緊繃著，手緊緊地握著車座位上的扶手，生怕一個急剎車使她往齊簡身上撲去。
好在，這種電視劇裏的情節並沒有發生在她身上，她跟齊簡持續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一直到下車。
下了車後，她趕緊挽著嚴小茵的胳膊，讓她跟著自己放慢腳步，落到隊伍的最後面。
嚴小茵問：“怎麽了？”
林翩此刻的心還在不停地跳動著，悄聲說：“我、我緊張。”
嚴小茵見她挽著自己的手竟然有一些顫抖，笑了笑，說：“這麽誇張？”
林翩點點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站在他旁邊我就緊張。”
嚴小茵直接挑明：“你果然是喜歡他的吧？”
林翩這次沒有反駁，而是沈默著，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對齊簡懷有不一般的情感，但她之前總是認為這種情感來源於那張照片和自己對愛情的幻想，直到後來她才意識到，這樣的感情早已演變為了“喜歡”。
雖然她告誡過自己不能再把齊簡當做幻想對象，可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受到齊簡的幫助和照顧，面對這樣的一個男生，她無法放下對他的任何情意，反而使她更加心動。
在車上的時候，與他如此近距離地緊挨著，她的心早就亂了起來。
她捂住自己不斷跳動的心臟，沒法再欺騙自己，更無法否認嚴小茵的問話。
嚴小茵見她楞著沒反應，大概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便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沒事兒，放輕松，就當做是在學校裏碰到了搭夥吃個飯，別緊張。”
林翩點了點頭：“嗯。”
“走吧，”嚴小茵又說，“齊簡學長他們走得也太快了，趕緊的，我們跟上去。”
與其說是齊簡他們走得快，不如說是齊簡一個人走得快。
葉昀加快腳步追在齊簡身後，道：“我說簡哥，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學妹們都被你甩在很後面去了。”
孟依傑也跟在後面，說：“你不會是面對林翩學妹覺得緊張吧？”
齊簡聽了這話，終於把腳步放慢。
他的確是緊張，非常緊張，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種緊張可以追溯到昨天晚上，一直到此刻，甚至有增無減。
昨晚他睡得不好。
隔天與林翩碰面的場景，與林翩吃飯的場景，與林翩道別的場景……
對這些場景的猜想總是浮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根本無法入眠。
第二天午飯後，他就站在衣櫃前，看著衣櫃裏那幾件樣式幾乎都一樣的白襯衫發愁。
他把白襯衫一件一件地拿出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又放回去。
孟依傑見了，調侃他道：“你這幾件衣服都差不多好不好，再挑能挑出花兒？雖然我不了解選美比賽，但我覺得這種比賽應該不會讓穿白襯衫的人晉級，要不我去給你買一套西裝？”
齊簡回了他一個冷漠的“滾”，就隨便拿了一件穿上。
出了門，站在樹下等人的時候，他直挺挺地站著，不斷地暗自深呼吸，為了平覆心情，讓自己不至於太緊張。
可一切的心理準備都在見到林翩的那一刻坍塌，如洪水泛濫一般，他的緊張感也在身體的每一處彌漫。
而這種緊張，在公交車上與她緊挨著時到達了頂峰。
雖然他表面上無動於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這種無動於衷正是他緊張得大腦空白的體現。
他當時整個人都僵硬得跟木頭似的，動也不敢動，目不斜視地盯著窗外，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到站後，他便像一只被放生的魚兒似的，剛一下車就控制不住腳步，飛快地往前走去，絲毫不管身後人的追趕。
“學長，你們怎麽走這麽快。”嚴小茵拉著林翩小跑著追上來。
齊簡回過神來，轉過頭去看她們，故作鎮定地說：“抱歉。”
他的目光擦著林翩的頭頂飄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這時他們已經進了樓，孟依傑指著三樓左邊的一家店，說：“就是那兒，走吧走吧，我們趕緊過去，人多沒準兒還要排隊。”
他說得沒錯，五點正是用餐高峰期，再加上節假日，店裏早已坐滿了人，他們取號時排到了第五個，被告知大概要等上一個多小時。
“要不我們去電玩裏玩一會兒？”孟依傑提議道。
嚴小茵第一個讚同，齊簡也表示可以，林翩和葉昀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見眾人都沒有異議，孟依傑便在前面帶路，領著他們去到了電玩游戲廳裏。
齊簡搶先掃碼付了錢，用兩只小籃子裝著游戲幣，把其中一只籃子遞給林翩，說：“去玩吧。”
林翩伸手接過，點點頭：“謝謝學長。”
“走吧走吧，我們去抓娃娃。”嚴小茵興奮地拉著林翩的手，往娃娃機那兒走去。
齊簡看著他們走沒了影兒，才回身想把另一只籃子交給孟依傑，卻見孟依傑自己掃了碼，正彎腰用籃子接游戲幣。
他起身後發現齊簡正拿著籃子看自己，便說：“你這些幣跟葉昀玩吧，我也去抓娃娃，抓到了送給雯雯。”
說完也走向了娃娃機。
齊簡見只剩下他跟葉昀，便把籃子遞到葉昀面前，問：“玩麽？”
葉昀搖頭：“你玩吧，我不喜歡玩這些。”
“那要不，”齊簡示意前面不遠處的娃娃機，“我們也去？”
葉昀：“行。”
於是他們也走了過去，五個人就這麽聚集在了娃娃機前。
齊簡走到嚴小茵和林翩身後，見林翩正一臉嚴肅地用目光比劃著娃娃機裏的爪子與一只黃色雞仔的距離。
嚴小茵掌握著按鈕，在輕輕地撥動了一下後，問：“差不多了吧？”
林翩湊近了一些，思考了一會兒後，說：“你再往前面來一點兒。”
嚴小茵照著她說的做後，又問：“可以了？”
林翩點點頭：“嗯，我覺得可以了。”
嚴小茵輕輕地拍了拍按鈕。爪子便往右邊移動著，緩慢地降了下去。
女生們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它。見它落到雞仔身上後，卡在了雞仔的腦袋上，再晃蕩著往上升起，最後往回移動。
“別晃啊……”嚴小茵忍不住低聲說道。
好在，雞仔的腦袋不大不小，剛好使爪子卡得牢固，這不小的晃動也沒能將它甩掉。
在雞仔落進出口的那一刻，嚴小茵激動得抱住了林翩，歡呼道：“耶！抓到了抓到了！”
林翩回抱住她，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齊簡見兩個女生高興成這樣，也微微一笑。
雖然他仍然緊張，但被這愉快的氛圍感染著，不再似先前那般慌亂。
他看向林翩的眼裏充滿柔情。
女孩兒毫無所覺地沐浴在這份柔情裏，回以他所不知道的羞澀和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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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容雖然簡單，卻讓她淡顏的長相多了幾分精致。
原本有些雜亂的眉毛經過嚴小茵的修畫，再加上眼影和睫毛膏對那雙杏眼的修飾，使她整個眉眼顯得更加深邃。
薄唇上塗著淺粉色口紅，吊帶裙露出她修長的脖頸和突出的鎖骨。
經過軍訓的曝曬，她原本白皙的皮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黃，橙色長裙配上妝發讓她呈現出如秋天般的柔美。
郭麗剛把吹風機關上，正小心翼翼地撕著一頁雜志，頭也沒擡地說：“真的一點兒也不奇怪，你只是以前沒這麽打扮過，不習慣而已。”
雷文欣躺在床上跟她男朋友一邊語音一邊玩游戲，抽空回了一句：“你不信我們的審美，那也得信小茵的化妝技術吧。”
林翩聽她這麽說，又把目光移向離自己幾步遠的嚴小茵，見對方正摸著下巴打量著自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於是道：“小茵，我不是說你化得不好，只是，這對我來說是不是太濃了點兒？”
郭麗搶話道：“哪有濃，你這已經淡得跟沒化差不多了。”
嚴小茵卻依舊是那副思考的模樣，一時沒回話。
林翩又問：“真的不奇怪？”
嚴小茵這才有了反應，摸著下巴點點頭：“是有一點。”
林翩洩氣地說：“看，我就說嘛。”
“等等。”嚴小茵起身在自己的桌子上翻找了一會兒後，走到林翩面前，給她戴上了一條項鏈，“這才對了嘛。”
“啊？”林翩低頭摸了摸鎖骨下方的鉆石項鏈。
“我就覺得哪兒怪怪的，原來是你這裙子顯得你脖子那一圈太空了，帶根項鏈剛剛好。”嚴小茵又站遠了一些打量她，然後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小妞真漂亮，不愧是我，也不愧是你。”
聞言，林翩也笑了起來，轉身面向鏡子。或許是再次得到其他人肯定的緣故，讓她也覺得自己這身打扮果真好看了起來。
本來她沒有打算化妝打扮，是嚴小茵跟她說，難得出去玩一次，可以嘗試一下打扮自己。
她說她不是出去玩，只是跟別人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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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翩聽後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便點點頭，坐到她的凳子上，讓她給自己化妝。
一切準備妥當後時間來到了下午四點半，林翩和嚴小茵跟室友們告別，手挽手地出了門。
稀疏的雲層飄蕩在空中，毫無遮擋的太陽斜掛著，灑下炙熱的陽光。
嚴小茵打著太陽傘，遮住她和林翩，朝等在樹下的齊簡三人走去。
齊簡遠遠的一眼就看見了林翩，直勾勾地盯著低垂著頭的女孩兒，看到她在跨過臺階時把拖到腳踝處的長裙往上提了提，也看到她有些不自然地把落到胸前的長發往後撥弄。
待她走近後，在她擡頭與他們打招呼時，他不僅看清了她的臉，還與那雙深邃明媚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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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秒時，他便移開了眼，抿了抿唇，有些慌亂地說：“我們……走吧？”
雖然說的是疑問句，卻並沒有等到其他人的回覆，就率先轉身走向了北校門。
葉昀緊跟上去，孟依傑落在最後跟嚴小茵和林翩一邊走一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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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林翩站在孟依傑的旁邊，再往裏是齊簡。孟依傑卻在下一站到達之前，往對面擠到了葉昀的旁邊，林翩和齊簡中間就空了出來。
嚴小茵在林翩另一邊，見車到站後又上來了不少人，便輕輕推了推林翩，讓她往裏走一點。
林翩沒辦法，只得往裏邁了一步，站在了齊簡的旁邊。
起初她與齊簡之間還隔著一條縫，後來人越來越多，她被擠得幾乎貼近了齊簡，心臟的跳動也由於越來越近的距離而不斷加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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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種電視劇裏的情節並沒有發生在她身上，她跟齊簡持續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一直到下車。
下了車後，她趕緊挽著嚴小茵的胳膊，讓她跟著自己放慢腳步，落到隊伍的最後面。
嚴小茵問：“怎麽了？”
林翩此刻的心還在不停地跳動著，悄聲說：“我、我緊張。”
嚴小茵見她挽著自己的手竟然有一些顫抖，笑了笑，說：“這麽誇張？”
林翩點點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站在他旁邊我就緊張。”
嚴小茵直接挑明：“你果然是喜歡他的吧？”
林翩這次沒有反駁，而是沈默著，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對齊簡懷有不一般的情感，但她之前總是認為這種情感來源於那張照片和自己對愛情的幻想，直到後來她才意識到，這樣的感情早已演變為了“喜歡”。
雖然她告誡過自己不能再把齊簡當做幻想對象，可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受到齊簡的幫助和照顧，面對這樣的一個男生，她無法放下對他的任何情意，反而使她更加心動。
在車上的時候，與他如此近距離地緊挨著，她的心早就亂了起來。
她捂住自己不斷跳動的心臟，沒法再欺騙自己，更無法否認嚴小茵的問話。
嚴小茵見她楞著沒反應，大概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便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沒事兒，放輕松，就當做是在學校裏碰到了搭夥吃個飯，別緊張。”
林翩點了點頭：“嗯。”
“走吧，”嚴小茵又說，“齊簡學長他們走得也太快了，趕緊的，我們跟上去。”
與其說是齊簡他們走得快，不如說是齊簡一個人走得快。
葉昀加快腳步追在齊簡身後，道：“我說簡哥，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學妹們都被你甩在很後面去了。”
孟依傑也跟在後面，說：“你不會是面對林翩學妹覺得緊張吧？”
齊簡聽了這話，終於把腳步放慢。
他的確是緊張，非常緊張，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種緊張可以追溯到昨天晚上，一直到此刻，甚至有增無減。
昨晚他睡得不好。
隔天與林翩碰面的場景，與林翩吃飯的場景，與林翩道別的場景……
對這些場景的猜想總是浮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根本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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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整個人都僵硬得跟木頭似的，動也不敢動，目不斜視地盯著窗外，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到站後，他便像一只被放生的魚兒似的，剛一下車就控制不住腳步，飛快地往前走去，絲毫不管身後人的追趕。
“學長，你們怎麽走這麽快。”嚴小茵拉著林翩小跑著追上來。
齊簡回過神來，轉過頭去看她們，故作鎮定地說：“抱歉。”
他的目光擦著林翩的頭頂飄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這時他們已經進了樓，孟依傑指著三樓左邊的一家店，說：“就是那兒，走吧走吧，我們趕緊過去，人多沒準兒還要排隊。”
他說得沒錯，五點正是用餐高峰期，再加上節假日，店裏早已坐滿了人，他們取號時排到了第五個，被告知大概要等上一個多小時。
“要不我們去電玩裏玩一會兒？”孟依傑提議道。
嚴小茵第一個讚同，齊簡也表示可以，林翩和葉昀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見眾人都沒有異議，孟依傑便在前面帶路，領著他們去到了電玩游戲廳裏。
齊簡搶先掃碼付了錢，用兩只小籃子裝著游戲幣，把其中一只籃子遞給林翩，說：“去玩吧。”
林翩伸手接過，點點頭：“謝謝學長。”
“走吧走吧，我們去抓娃娃。”嚴小茵興奮地拉著林翩的手，往娃娃機那兒走去。
齊簡看著他們走沒了影兒，才回身想把另一只籃子交給孟依傑，卻見孟依傑自己掃了碼，正彎腰用籃子接游戲幣。
他起身後發現齊簡正拿著籃子看自己，便說：“你這些幣跟葉昀玩吧，我也去抓娃娃，抓到了送給雯雯。”
說完也走向了娃娃機。
齊簡見只剩下他跟葉昀，便把籃子遞到葉昀面前，問：“玩麽？”
葉昀搖頭：“你玩吧，我不喜歡玩這些。”
“那要不，”齊簡示意前面不遠處的娃娃機，“我們也去？”
葉昀：“行。”
於是他們也走了過去，五個人就這麽聚集在了娃娃機前。
齊簡走到嚴小茵和林翩身後，見林翩正一臉嚴肅地用目光比劃著娃娃機裏的爪子與一只黃色雞仔的距離。
嚴小茵掌握著按鈕，在輕輕地撥動了一下後，問：“差不多了吧？”
林翩湊近了一些，思考了一會兒後，說：“你再往前面來一點兒。”
嚴小茵照著她說的做後，又問：“可以了？”
林翩點點頭：“嗯，我覺得可以了。”
嚴小茵輕輕地拍了拍按鈕。爪子便往右邊移動著，緩慢地降了下去。
女生們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它。見它落到雞仔身上後，卡在了雞仔的腦袋上，再晃蕩著往上升起，最後往回移動。
“別晃啊……”嚴小茵忍不住低聲說道。
好在，雞仔的腦袋不大不小，剛好使爪子卡得牢固，這不小的晃動也沒能將它甩掉。
在雞仔落進出口的那一刻，嚴小茵激動得抱住了林翩，歡呼道：“耶！抓到了抓到了！”
林翩回抱住她，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齊簡見兩個女生高興成這樣，也微微一笑。
雖然他仍然緊張，但被這愉快的氛圍感染著，不再似先前那般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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